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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州叔叔,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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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州叔叔,你自由了

阮知州瞬間意識到了什麽。

他難以置信地睜開眼睛,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猩紅血色……

很久很久,他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抱緊他的手臂微微收緊。

大概是方才摔斷了,所以沒有什麽力量感,只能像是蝴蝶觸碰花朵一般,輕輕的振翅。

那雙曾經陰翳狠辣的尖銳眸子,此刻沾染了血腥,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渙散……

然骨子裏的偏執,令他不甘的唇角微啟似乎想要說什麽,可還未發出聲音便有大股的鮮血噴湧出來,亦染紅了阮知州的眼眸。

祁野的氣息逐漸微弱了,喉嚨裏翻湧的血氣發出沸騰般的“咕嚕”聲,然卻祈求般的死死攥緊他的掌心。

“州叔叔,你、自由、了……”他染血的唇一張一合,卻已經沒了聲音。

‘州叔叔,不要、丟、下、我……’這句話,他未說出口,眸光便徹底的失去了顏色。唯有攥緊他掌心的手,至死都不願松開……

阮知州沒有落淚,只麻木般的望著天空,腦中猶如穹頂漂浮的白雲,一片空白……

祁甄手裏不止有阮知州。

沈鈺和葉舟窈也被截了。

穆王爺在祁野離開後便趁機逃走了。

如今城內到處都是北朝的兵馬,想要逃出去難如登天。

他看到了城樓上的一幕,明白自己想要活命,唯有拿人質威脅。

死士正打算將沈鈺和葉舟窈一起扔下去時,他出面制止了。

“你就是北朝新帝迎娶的皇夫?”穆王爺冷笑了一下,自然是先挑分量重的來威脅。

沈鈺站在十幾米高的城墻上,腿軟的幾乎搖搖欲墜。

說他不怕死,那是假的。

穆王爺沒有祁甄那麽高的要求:“只要你們立即放本王出城,本王可以留住他一條小命,否則……”

“朕答應你!”顧禁遠遠騎著駿馬趕來。抵達城下時,他勒緊手中的韁繩,馬兒躍起一個站立的姿勢後,乖乖的站在了原地。

穆王爺不料,北朝新帝竟然會禦駕親征,再看對方一臉緊張的模樣,他明白自己賭對了。

“傳聞北朝新帝是個癡情種,此話果然不假!”

顧禁不欲與他多言:“放人!”

“急什麽。既然你這般在乎他的性命,不知可願為他將北朝的江山拱手相讓?”他說罷,從身後死士的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擱置在沈鈺的脖頸上。

顧禁見此,墨色的眸光瞬間變得森冷了起來。

“你若膽敢傷他一分,朕便將你碎屍萬段!”

穆王爺強行壓制住內心對年輕帝王的膽怯,催促道:“那便乖乖聽本王的!否則,本王不介意魚死網破!”

顧禁看著城樓之上搖搖欲墜的人。

“怎麽?你不願?既如此……”

“好!”

“口說無憑,你得親手寫下讓位詔書,昭告天下!”

“可以!”他毫不猶豫的答應。

“不行!”沈鈺想要掙紮,擱置在脖頸上的鋒利匕首稍微一用力,修長的脖頸上便劃出了一道細小的血痕。

“朕再說一遍,放人!”顧禁眸光一黯,從旁邊的士兵手裏奪過弓箭拉滿指向對方。

“你們中原有句話叫做,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是想比比,是你的箭快,還是本王的刀快嗎?”他稍微一用力,鮮血便沿著刀刃滴落了下來……

顧禁呼吸一滯:“你想如何?”

穆王爺見對方完全被他拿捏住了,頓時得意的大笑。

然他很快便笑不出來了,甚是面色變得極為的痛苦起來。

宿主死了,子蠱也隨之死亡……

子蠱一死,母蠱也將遭受反噬,即便不死也會因得害怕而加倍的折磨宿主,直至宿主死亡……

“王爺,你怎麽了?”

“何如,如何才能解蠱?”穆王爺說罷,好似突然想起來了,只要將蠱蟲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即可。

祁野便是這麽做的。

“本王不想死!你們誰願替本王去死?本王日後定然重重封賞他的家人!”

身邊的下屬立即後退了兩步。

錐心的啃食之痛,令穆王爺的面容變得猙獰了起來。

然他依舊死死地控制住沈鈺,因為這是他唯一的保命符。

可身體的啃食之痛,幾乎令他喪失理智:“誰?誰願?”

死士們一聲不吭。

他們從小接受嚴酷的訓練,是一把沒有感情的刀刃,只會麻木的服從主人命令,哪怕是要了他們的命。

然這只是屈於命令而已,並非自願替主人而死。

穆王爺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沈鈺看著他被蠱蟲折磨到扭曲的表情,最後只能用手拼命的在身上撕撓來減輕痛苦,哪怕已經鮮血淋漓了也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他正想著要不要趁機掙脫時,對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然後將匕首抵在他的手腕處。

沈鈺臥槽了!

這家夥該不會是想將母蠱強行轉移到他的身上吧?

他正要掙紮,耳邊突然傳來“咻”的一道破聲響,就在對方打算朝他狠狠地刺下去時,一支冷箭搶先一步射中了對方的腦袋。

準確的來說,是從穆王爺的眉心處直接穿透了過去。

痛苦頓時解除了……

——————

沈鈺看著朝他飛奔而來的顧禁,心中即是喜悅的,也是心虛的。

他之前答應了顧禁要一直乖乖的陪在他身邊,結果因為擔憂外祖父和舅舅,便一時情急連招呼也沒打一聲,便直接追來了邊關。

而且,方才還險些將自己的小命給弄沒了。

眼下鎮北關的危機解除了,外祖父和舅舅也平安無事,但他感覺自己的危機好像來了。

顧禁全程冷著一張俊臉,像是他欠了他八百萬兩黃金加白銀似的。

周大夫過來給他包紮傷口,表示傷口不深,並無大礙,無需擔憂後,他便一聲不吭的直接轉身走了……

是的。

走了!

沈鈺:“……”

生氣了?

而且還不好哄的樣子。

這下咋辦?

沈鈺想過送禮物哄哄他,可顧禁好像什麽也不缺的樣子。

他又想,要不做頓好吃的給他?可想到自己上回的廚藝,感覺更像是在報覆人家。

後來,他想到了一句話: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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