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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此人根本不是沈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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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此人根本不是沈鈺

船家是一名上了年紀的老者。

如顧禁所料,比起蔡知府,有經驗的船家更熟悉這一帶,而且他常年打漁為生,對河面上的水流走向,以及水底哪些地方深,哪些地方有暗礁都十分的清楚。

老船家聽說沈鈺他們是來治理水患的,當即根據自己的經驗滔滔不絕的介紹道:“下游十裏地有一個坳口,那裏是這條河道最窄的地方,而且地勢平坦。原本那個坳口河道很深,倒也不影響走水,可三年前……”

船家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蔡知府。

沈鈺見此,擋在蔡知府前面道:“眼下治理水患要緊,出了事有本欽差擔著,老伯有話直言便是。”

船家聞言,便也就不再猶豫,繼續說道:“十年前,坳口上游處發現有金礦……”

“老頭,你可別胡說啊!你可知在欽差大人面前瞎……”

“看來,蔡知府又對自己的管轄範圍很清楚了?”

蔡知府被堵了一噎,頓時說不出什麽話來了。

沈鈺示意船家繼續說。

船家見知府大人都要看欽差大人臉色,便也就大膽了許多。

“十年前,上游來了一家洗礦場。沒日沒夜的淘金,使得河底泥沙慢慢堆積,最後坳口那處的河道幾乎被填平。到了秋冬兩季水源幹涸,連我們這些小漁船都難以從上面通過。江南一帶春夏兩季雨水多,附近的農田年年被淹,農戶幾乎顆粒無收,苦不堪言吶……”

船家說著,語氣不由的哽咽起來。

沈鈺聽明白了。

若真是河道堵塞,那麽問題必然是出在了那裏。

“不知老伯可否帶我們過去瞧瞧?”

船家自是答應,當即頷首道:“欽差大人請隨草民前往便是。”

於是一行人又前往船家所說的那處河道坳口。

抵達坳口時,依舊只看到一片渾濁的茫茫汪洋,因為河道兩邊都是農田,而農田又全被洪水淹沒了,隔得太遠根本就看不清河道的具體情況。

沈鈺沈默了一下問:“這附近可有船只?”

船家道:“草民打漁為生,認識這附近的漁民,可以幫大人去借。”

沈鈺頷首。

他的意思很明顯,打算親自過去瞧瞧。

顧禁有些擔憂的蹙眉:“一會兒讓我去便是,哥哥便留在岸上吧!”

沈鈺心想,他與顧禁怎麽說也有男配光環,應該不至於死在這裏吧?

而且以後要想將賑災的功勞給顧禁,他哪怕是做做樣子也要去一趟。再者,他也不放心顧禁一個人去。

不一會兒,船家便找來了一條船,只不過是條破船。

“其他漁民的船都被洪水沖走了,只有這條破船還在,修補起來很耽誤工夫。不過若是有人一直舀水,想要支撐到河中心應該不難。”

但風險也無疑也增加了。

沈鈺既然來了,是一定要去看看的,而且災情刻不容緩。

雖說有風險,但是若能拉上男主……

有男主光環在應該會更保險一些吧?

於是他問:“恭親王先前不是說想合作嗎?敢上船嗎?”

顧禁微微蹙眉,雖然知道哥哥這麽做定然是有他的道理,但還是有些不爽!

想打人!

楚慕寒懷疑他們倆不懷好意。

不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而且同是欽差大臣,他若此刻退縮不去,定然說不過去,故猶豫了一下後,還是乖乖的上了船。

一旁的蔡知府: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這些人是真賑災不怕死啊!

可他怕啊!

然後便聽沈鈺道:“蔡知府不是心系災民寢食難安麽?還不快上來?早日解決水患,你也好早日吃飽睡好不是?”

蔡知府的面色有些猶豫尷尬,可又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最後道:“下官太肥。這條船這麽小,又破了,恐怕……”

“所以才讓你上來負責舀水啊!”沈鈺說罷,直接丟給了他一個瓢。

然後又丟了一個給楚慕寒道:“船太小,載不了太多人。我擔心蔡知府動作慢一個人舀不過來,所以只能辛苦恭親王了。至於我和阿禁,我與船家負責劃船,阿禁則負責觀察河道好了,畢竟他腦子比較好使會出主意。”

楚慕寒再次蹙眉。

他懷疑沈鈺是在內涵他什麽?

“那沈世子怎麽不負責舀水?讓我來劃船?”

“你會劃船嗎?”

楚慕寒一噎,正要反駁什麽,便聽沈鈺道:“不會吧?我正好會。”

沈鈺是真的會。

以前,學校每年端午節都會舉辦紀念屈原的賽龍舟活動。

他一個學渣最喜歡這種體育項目了,每年都參加,年年都拿獎,也就只有這個時候,老師才對他表示欣慰……

亦如他上次蹴鞠比賽,柳太傅難得的誇獎了他一句。

不對,好像是誇阿禁文武雙全……

“沈世子會劃船?本王怎麽不知?”

“你不知道的東西還多著呢!況且,你又不了解本世子。”

楚慕寒:“……”

沈鈺有些不耐煩道:“恭親王到底去還是不去?你若是怕死不想去,下去便是了,本世子又不拿繩子捆著你去。”

一旁的顧禁:哥哥想拿繩子捆他?

一旁的蔡知府:可以不勉強他嗎?

楚慕寒咬了咬牙,最終撿起地上的瓢……

而後又有些不甘心的道:“我也可以觀察河道。”

“阿禁能通過觀察,立即想到疏通河道的辦法,恭親王能嗎?若是你能,當我沒說過這話。”

“如此說來,沈世子可以保證他看完後,便一定能想出疏通河道的辦法?”

“嗯。”

楚慕寒:“……”

顯然,今日這瓢他拿定了。

於是便見往日金尊玉貴的恭親王和沈世子,一個站著用力劃船,一個蹲著拼命舀水……

蔡知府偷偷的摸了把辛酸淚,因為擔心眼睛裏有水霧,看不清船裏有沒有浸水……

楚慕寒沒想到,沈鈺是真的會劃船,而且劃的一點兒也不比船家差。

可他記得,沈鈺並不會水,又是如何會劃船的?

莫非,此人根本不是沈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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