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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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羂索自認為自己躲的很完美, 畢竟這年頭,誰能想到腦花還能獨立出來找身體呢?

就連江戶川亂步,一開始都沒有想到還會有這種情況的發生。

但是現在的江戶川亂步, 已經不是之前的了,他明確地通過上次的太宰治堵丟了腦花的事件,判斷出來了這個羂索是會金蟾脫殼的。

然後又根據他遺留在盤星教那座山附近的屍體的屍檢報告, 判斷出血量不足, 沒有腦花這件事。

排除掉各種不可能的結果, 那麽得出結論, 這個人是依據腦花,或者思維附體別人金蟾脫殼。

現在五條悟拍了一下,便僵直倒地,身體殘缺沒有血跡的現場,腦袋卻完好無損。

額頭上是和那位從盤星教小路走掉的女士一樣, 頭頂有縫合線。

縫合線是從路人的偶然錄像中看到的。

估計這個腦殼裏面的羂索, 正在緊緊扒拉著自己的腦花吧。

真正的名偵探,從來不需要自己親手確認。

人都清場了之後,江戶川亂步趕緊推著國木田往草莓園的外圍跑去, 想要避開會被惡心到的可能性。

可惜, 即使是名偵探,也敗在了力氣不如國木田獨步大這一件事上。

加上五條悟這個手欠欠的家夥,十分迅速地在清場之後就打開了羂索的腦殼,眼疾手快捏住長著嘴巴和眼睛的羂索。

“喲,居然就是這種東西……”五條悟看了羂索兩眼, 趕緊看看傑洗洗眼睛。

“好惡心。”在場的觀眾一致得出了這個結論。

【嘶, 救命,沒有人告訴我有這個環節啊, 這長了嘴巴的腦花是什麽情況啊?】

【emmm,這個東西,醫學生狂喜?】

【救,不要把醫學生當做什麽獵奇生物收藏家啊,正常的可愛小腦花,哪裏會有長了嘴巴和眼睛的!】

【哈哈哈樓上現身說法,告訴了大家,嘿,醫學生是真的不正常。居然有可愛小腦花這個東西嗎!】

彈幕也被這個腦花給嚇到了,紛紛開始吐槽,五條悟的眼裏,彈幕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

當然,也有喜歡這個特殊的腦花的人。

顯然其中並不包括在場的四位。

“會說話的腦子,咒術師的大腦這麽神奇的嘛?”國木田獨步一整個震驚住,不是說咒術師跟異能者整體區別不大嘛,只不過能看到一些特殊的“咒靈”存在。

就像是除妖師能看到妖怪,陰陽師能看到鬼一樣。

不對,國木田獨步悄悄握緊拳頭,努力在心裏再次做心裏建設。

這個世界是沒有鬼的,別怕別怕。

江戶川亂步考慮到出來之前,與謝野晶子跟自己說的,國木田怕鬼,不要說這世界上有鬼有神這些事嚇到他。

體貼的偵探大人選擇保守這個,全偵探社只有國木田不知道的秘密。

“是他的術式比較特殊。”江戶川亂步解釋,“不是每個咒術師的腦子都會說話的,甚至有的咒術師的腦子是優先給他的咒術服務的,而不是給自己服務。”

人在現場的五條悟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

氣死,怎麽說話呢,怎麽有種咒術需要腦子,而我五條悟不需要腦子的感覺!

可可愛愛沒有腦子的五條悟,像是不會害怕的熊孩子一樣,熊孩子徒手抓蛇,他徒手抓咒靈。

隔在無下限之外的,是腦花上粘稠的液體,腦子上彎彎曲曲的形狀,像是一條條蜷縮在一起的蛇一樣。

沒了可以操控的身軀之後,這只羂索顯得更加笨了一點。

或者說,在他發現自己被五條悟他們抓到,以至於嚇到當場解體的時候,腦子這個東西也基本和他沒有關系了。

“胡說,我是羂索中最好看的了!”羂索十分不滿地優先反駁了夏油傑的“好惡心”。

怎麽會惡心呢,他是一塊不大不小的切片,體型適中,他選的這個身體也是親和力最高的,不然也不會被這個甜品店收留。

和再度換上了女人的身體的本體不同,也和靠著關註裏梅許久,終於找到了本體失勢的時候,有機會沒有負擔的接觸裏梅的切片不同,他少了本體的野心,也少了切片的追求,他有的是隨遇而安。

就像現在,即使被抓住了,也依舊可以隨遇而安地先和五條悟聊點東西嘛,萬一他想不開把我放了呢?

可惜,天真的切片低估了戀愛腦的五條悟。

“呵,傑說的怎麽會是假的。”五條悟一個用力就捏碎了一部分腦子。

羂索當場就暈了過去。

好消息,切片沒死。

壞消息,別的切片也會跟著痛一下。

“嘶。”穿著淑女的羂索沒忍住疼痛,站在身旁的是一個腦滿腸肥的高管模樣的人。

為什麽說他是高管呢,因為現在他正帶著羂索,一起參觀一座小型的神宮。

侍奉了兩把歷史上有名的刀劍,鼎鼎有名的源氏之刃,髭切和膝丸。

這一看就被油水養的很好的官員,原本還在引路的巫女身後,自顧自地向羂索展示著自己的淵博學識。

“平安京有名之人,除了聲名在外的大陰陽師安倍晴明,其次便是這……”

蘆屋道滿。

羂索下意識在腦海裏湧現出這個人名。

五條家的先人。

“在天皇面前也有三分薄面的源氏一族,當時的族長,是源賴光殿下。”

這官員顯然是推崇著源賴光的,畢竟他在說安倍晴明的時候,都沒用上殿下二字,但是源賴光讓他用上了。

嘖,果然是普通人。

羂索興致缺缺,他沒興趣聽普通人的歷史,平安京對他而言,是安倍晴明和蘆屋道滿的舞臺。

他費盡心機跟著這個官員來這座神宮,也是想著燈下黑原理。

沒有咒術師會擔心在神道的底盤上也會有詛咒師的存在,因為神道本身就不利於咒術師的修行。

但是這和他這個不需要修行的人毫無關系,他躲在這裏,想必是五條悟怎麽都找不到的地方。

更何況這供奉的是源氏的刀劍,和蘆屋道滿,和五條家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

本以為能安安心心在這裏休養生息,等身體恢覆了,再想辦法搞事。

把夏油傑搞出咒術界,讓他當詛咒師,讓他離開五條悟的視線裏,讓他死在五條悟的手上,亦或者是死在別人的手上!

這樣,他就可以占據夏油傑的身體,得到夏油傑的術式。

暢想著美好生活的時候,突然腦花一疼,他實在沒忍住嘶了出聲。

得到了官員的噓寒問暖,也立穩了體弱的人設,巫女沒有再讓人確定她的身份。

別的切片究竟在我認認真真做事的時候在幹什麽!

羂索的三分之二切片都震怒。

“別的切片”:“要問什麽趕緊問吧,在羂索找來之前,我有問必答。”

顯然,這塊“別的切片”在艱難求生中。

在拋棄羂索這個整體利益的情況下。

“問你?我們都不知道你是誰。”國木田獨步對這個腦花很好奇,好奇它是怎麽脫離人體還能活著的。

當然,現在的好奇已經轉向了,這個嘴巴說話的依據是什麽,哪來的這張嘴。

這些問題顯然問一塊腦花是不現實的,也不禮貌,所以,國木田想不到有什麽要問這個腦花的。

實在不行,直接問亂步大人,能得到更為精準的答案。

“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麽甜品店好吃嗎?”五條悟就像是拿到了魔鏡的皇後一樣,問出了自己關心的問題。

給彈幕都整笑了。

【**(羂索啊羂索),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麽甜品店好吃嗎?】

【樓上別整活了,笑死我算了。】

【整活=把五條悟做過的事情再重覆一遍。】

【謝謝謝謝,我算是明白為什麽我沒有五條悟這麽厲害了,他這個腦回路屬實是我想不透徹的。】

【其實仔細想想,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簡而言之,是五條悟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悟,你這不是在為難一個腦花嗎?”夏油傑推了推五條悟,然後問出了比較有價值的問題,“你活了多久?”

腦花還算是有求必應,對於這些比較離譜的事情,都態度正常地回答了,“附近的美事,你都吃過了,如果有沒有吃過的甜點,建議你自己出國吃。”

“活了多久這個問題,天元結界存在的時候,我就活著了吧。”

“謔,那你活得還是有夠長的。”五條悟把缺了一塊角,變得十分聽話的腦花,放在了剛剛被五條家跟著他的窗拿來的小托盤上。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像極了一盤菜。】

【還是生的。】

“他說的是真的,沒有說謊。”江戶川亂步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歲月的痕跡。”

五條悟聞言上上下下地觀摩了這塊腦花一會,擡杠,“這又不是樹樁,也看不到什麽年輪呀?”

“悟,這是江戶川亂步的超推理,異能。”夏油傑和五條悟是知道江戶川亂步沒有異能的,但是也都順著武裝偵探社的話來認可了這件事。

“嘖,它是個老怪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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