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美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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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美人(5)

“後來也都是老管家在許老爺子的身邊照顧,包括現在的喪事處理,大部分也都是老管家在操持。”

把這家子的故事說完之後,周昀自己都感嘆了一句“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各有苦衷,後事也自然是不用分說什麽。

更何況他們這樣的局外人更是沒有去談論別人的資格。

“這畫呢?”周昀問吳瑕玉。

林白的臉上露出了一點……擔心的樣子,因為他知道吳瑕玉一直都在做自己現在附身的娃娃,基本上都沒有看過人皮畫。

小邪祟擔憂的樣子被吳瑕玉盡收眼底,他勾起唇角笑了笑:“畫中人是許老爺子那位買回來的妻子,幺娘。畫布是人皮,光滑細膩的樣子大概是人的後背,作畫的手法看起來像是個大家,當時留意了一下。

是出自那位已經死了的許老爺子的手。”

周昀蹙眉:“這法子陰邪的很,許老爺子難不成也是什麽術士?這不可能啊,我去周圍打聽了一圈,都沒有聽見過這老爺子和什麽術士有過交情。”

林白聽著他們說話,勾著脖子往平攤著的畫。

那上面的女子是那樣的美貌清純,原本的靈光卻好像是消失了也一樣,木訥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出自什麽大家之手。

“總是東西在我們手裏就好,不管如何,放任在外才是最危險。”

吳瑕玉這麽說確實是有道理。

這東西大概就是個邪祟容身的法器,關於許老爺子的死亡已經過去,說不準是真的有什麽邪祟介入,附身在這樣陰邪的畫上,仿佛是抽絲剝繭一樣的折磨許老爺子,直到他的死亡。

“那床動手腳的是人,這個謎團就交給許家人自己來解。我等外人的介入未必是他們想要見到的事情,不要對外人隨便說就好了。”

周昀的話將關於許浩年的事情暫時畫上了句號。

林白還在直勾勾的盯著幺娘的臉,那樣清澈出塵的樣貌氣質,林白很難不和花娘聯想起來。

“這個皮……會不會是花娘姐姐的。”林白支支吾吾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吳瑕玉撐著腦袋,歪著頭:“為什麽呢?”

明明是在認真的聽林白說話,卻非要擺出來這個樣子,看起來好似是不在意一樣,也的確是叫林白放松了很多。

“和那位漂亮的姐姐其實有的地方很像。”林白咬著嘴唇,回想了起來,“氣質出塵,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還以為是院中的花樹成仙,而且,她們都會樂器。”

“樂器?”周昀來了興致。

卻也多了猜測。

“知道是什麽樂器嗎?”

林白說:“漂亮的姐姐會琵琶,畫上面的東西是古琴,而且……許家姑娘不是和周公子說了,她們的母親是被許老爺買回來的,這樣看來,說不準她們出身同一處。”

周昀抱著胳膊還沒說話就被吳瑕玉搶先道:“所以這位許老爺年輕的時候豪擲重金將這位幺娘從樂坊之類的地方買了回來,而後家道中落,這位女子掛念著救命的恩情,不離不棄。

更是在許老爺抑郁不振的時候挑起了養家的擔子,還生了兩個孩子。在此期間,許老爺子卻對她非打及罵……這倒是有些……蠻不講理了啊。”

周昀搖了搖頭,很是同情的樣子。

“和順的時候,兩人之間是天作地和,郎情妾意。可到了窮困潦倒的時候,這些所謂的情誼都會變成仇恨。”

“我覺得不止。”林白的小臉上滿是嚴肅。

他認真起來,瑩潤的面龐顯得更加好看,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

仿佛是有了一種神性。

“我……我喜歡看話本子,在許瑩姑娘那裏看了不少,曾見過,妻子外出從事,而被人說閑話,家中丈夫氣憤,醉打妻子的故事。”

一言既出,吳瑕玉和周昀都放下了手。

這點子的老套典故,兩位恭恭敬敬讀聖賢書、修隨心道的世家子一下子沒有想出來。

“你還看話本子啊。”

吳瑕玉不負眾望的偏離了話題 。

周昀無奈的扣了下桌子。

“等我回去就去請教師兄,那叫人不能說話的小法術到底是怎麽用的,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在說偏題的話啊。”

這事已經說了很長時間,外面的天都到了黃昏,陳府中的下人估摸著一會兒就要來送晚飯。

“這事我們知道了,不過事有先後輕重,許家目前並沒有邪祟糾纏,不管是你說的花娘還是這畫上的幺娘,又或者說是那個給你剝核桃的霧氣小鬼,全都沒有。”

“況且沒有找到邪祟之前,這皮究竟是什麽人的真不好說。”

周昀從前也和師兄幹過這種搜尋邪祟的事情,而後更是練習多年,可以說是絕對不會出錯。

“我給許家留下了護身符,只要不是什麽冤情深重,報覆心極強的鬼魂魑魅,不會出問題。”

周昀的再三保證,林白卻越發是不敢相信。

他這話說的實在是擡篤定了。

林白覺得這畫中的幺娘和花娘,一定有著很長的故事。

***

鳥聲第一次見到煙花巷子長什麽樣,林白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身上穿著的是什麽東西了。

周昀一臉的生無可戀,卻又要強裝出來一種“哈哈哈,我真快樂”的樣子。

走在街上,這兩個人一個石頭像可謂是收攬足了眼神。

因為白天發生的“貴公子”事件,吳瑕玉這個沒有腦子的人長了點心眼。

他們灑換去了平常穿著的衣服,也在臉上稍微動了手腳。

周昀本來是生的俊雅端方,一雙杏仁眼帶著粗細正好的眉,叫人一眼見到就知他性情如何。

吳瑕玉卻動手改了改,將他弄得普通太多。

而林白那樣的美貌是用什麽都遮擋不起來的,既然如此,堵不如疏。林白身上從穿著一身水碧色的衣衫,男女不分的款式,面上戴著一串鏈子,將下巴掌臉遮擋了起來,只有一雙靈動的眼睛正在好奇的打量著周圍。

吳瑕玉的模樣最是誇張。

他給自己弄了個最惹眼的樣子。

一頭漆黑的長發放了下來,打著卷兒,像是個外邦人的模樣,眼中帶著碧綠的顏色,若是與他對視,心中都不覺一冷。

他臉上戴著的是個面具,也遮擋下半張臉。

和林白一左一右的站在周昀的身邊,走路過去,每一個和周昀擦身而過的人都用眼神告訴他:

“兄弟!你好福氣啊。”

周昀:這福氣我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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