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無味處求吾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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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無味處求吾樂
書雲聲眼露疑惑：“？”
“搖光仙尊？！”李老三赫然開口, 語氣難掩驚訝。
即使凡間少有人得見仙尊，但誰人不知曉他那把威名赫赫的配劍——祛問。
李老三只覺得如墜雲端，膝頭軟得厲害, 連同邁步都如此艱難。
他心想：我得和隔壁曾叔說一聲，讓他把屋內供著的那尊塑像扔了！
都雕的什麽！三頭六臂的......簡直！簡直！胡鬧！
現在只是想想都覺得心虛。
書雲聲的反應略有遲鈍, 他對這些人來人往的安撫向來生疏。
他安靜地註視著李老三，不悲不喜, 等待的姿勢甚至很是禮貌。
李老三卻不敢擡眸，身份的轉變帶動心態的不同，他只覺得恍惚。
日頭過盛, 目眩迷離。
他閉了閉眼, 說道：“既然是仙尊的承諾, 我們自然不必擔心。”
畢竟，有些人只需要站在那裏, 就會令人心安。
他像是一塊無法跨越的碑銘, 上邊的字符晦澀難懂，卻訴說著溫柔的喜愛。
書雲聲頷首：“如無意外, 晚些時候我便會帶走‘祛問’, 屆時設立傳送法陣。在你們到達外頭的地界時，會有天衍宗的長老安排後續事宜。”
“多謝仙尊。”
李老三深深作揖。
將這件事情處理妥當後, 書雲聲便再次拿出對影石，嘗試著輸入靈力。
這是他幾天來的下意識舉動。
自從來到這兒後，對影石就無端地失了效, 至於這次......
伴隨著另一頭傳來的溫和詢問，他心頭松快了許多。
終於聯系上了。
書雲聲在開口前望了眼遠處的山脈, 結界外的瓢潑大雨下了一夜，如今那些沖天的火焰已然緩慢熄滅, 露出成片的黝黑土地。
“微瀾？”
子書鈺重覆。
書雲聲這才回過神，說，“是我，宗內一切安好？”
“......”
向來直言不諱的子書鈺竟陷入了長久的沈默，唯有幾許風聲劃過。
書雲聲握著對影石的手略微施了點力氣，玉石在時間流逝中漸漸沾上了指腹溫度。
而後他聽見“哐當”一聲響動。
書雲聲：“？”
緊接著，對影石內傳來了梓君衫惱羞成怒的聲音：“就拿！我要聽師兄說話！你再追我咬你了啊！”
書雲聲：“？？？”
旋即，子書鈺的聲音再次傳來，有些距離，很是模糊。
子書鈺怒呵：“給我放下！你小子別以為我不敢揍你！搶到我身上了！！！”
依稀還有弟子們阻攔的聲音——
“長老息怒啊！！！”
“不能揍，鞭子，鞭子收收！”
“長老鞭下留人啊！！！”
簡而言之，很是混亂。
聽見全程的書雲聲：“......”
原來不是子書鈺不說話，是他的對影石被梓君衫給順走了。
他單方面掐斷了靈力輸送，心情很是覆雜。
半晌，書雲聲搖了搖腦袋，將那些糟心玩意拋諸腦後，才拿出符箓，對沈晏說道，“走，布陣。”
沈晏的聲音含笑：“弟子領命。”
二人配合默契，很快，在原本的結界之外，一層月白色氣流如薄霧般緩慢浮現。
它幾不可見，只在微風拂過時掀起陣陣形似水面的漣漪。
書雲聲最後掐訣收尾，將玉化的土地恢覆至原來模樣。
“土地肥沃，風調雨順......這裏本該如此才對。”
書雲聲說著，又將靈力抽離地脈，半斂著的眼裏不知在思量什麽。
天上時而有鷹隼盤旋而過，在北地皚皚雪山之中，竟有這樣一處種滿柳樹與桃林的凈土。
遠處的“祛問”劍自然也發覺了周邊變化，它嗡鳴一聲，收回了支撐著原先結界的力量。
“‘祛問’，”書雲聲的聲音很是溫柔，“來。”
隨著他的尾音飄散，祛問劍震碎了固定著自己的石塊，如流光般朝書雲聲飛去。
斷成兩截的劍占據了左右兩只手，原本流暢鋒利的劍身如今滿是裂痕，在他手中輕輕嗡鳴，看上去很是委屈。
書雲聲將其用柔軟布料包裹起來，小心地放進彌子袋。
有了巨蛇的脊骨，修覆“祛問”並不難。
仔細想來，此行唯一的遺憾，便是修補天階的“磚石”被幕後之人先一步拿走了。
他又看了眼對影石，有些猶豫，心想：過了那麽久，要鬧也該鬧完了吧？
於是書雲聲再次往玉石裏輸入靈力。
片刻，另一邊響起了危今瑤有些犯困的聲音，“微瀾？”
書雲聲：“......”怎麽又換了一個人？
危今瑤猜出了書雲聲在想些什麽，解釋說：“哦，那兩個啊，被祁衿一手一只提過去揍了。”
“祁衿能打過子書鈺？”書雲聲的思緒被成功帶偏。
危今瑤則笑道：“當然打不過，但他玩陰的。宗主說的果然不錯，唯藥師與瘋子不能招惹，誠不我欺......誒誒，別揍臉，待會讓弟子們笑話！”
書雲聲：“......”
宗門內......似乎很是熱鬧，但為什麽覺得有些羞恥？
他捂住臉，緩了好一會兒。
沈晏也站在一邊豎起耳朵聽，抿著唇偷偷笑。
書雲聲決定問一個靠譜的，“師兄在嗎？”
“在，但我估計叫不動他。”危今瑤踮腳看了眼，才說：“他在看戲呢，距離很近，笑得很變.態。”
書雲聲：“......”
一點也不靠譜。自己早該知道的。
“算了，有件事情......”
他將村內的事情簡要說了一番。
“不難，交給我吧，”危今瑤活動著筋骨，“許多年沒有出過宗門了，還怪想念的。”
書雲聲：“多謝。”
誰知危今瑤聽見這句話，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擺了擺手，才想起書雲聲看不見，便說道：“要是讓宗主聽見你這句話，怕是要以為我怎麽你了。”
萬裏之外，書雲聲的眼裏也揉出了絲絲笑意。
危今瑤又問：“幾時回宗？”
“如果一切順利，明日便可。”書雲聲看了眼沈晏，見他一手按在“不惑”劍上，此刻正皺眉低聲嘀咕著什麽。
“那好，我和宗主說一聲。順帶著轉告一句，這些天弟子們沒有看見啾大人，天天跑去宗主那兒哭訴，請求找回護宗神獸。”
危今瑤想了想，又說：“你可得把那只鳥帶回來，若是實在丟了，找一只差不多得也行。”
隱約聽見只言片語的肥啾：“？！”
書雲聲連忙給他順毛，又說：“沒丟，養著的。”
危今瑤了然：“這樣啊......”
“嗯？”楚商伽趴在搖椅上，聞聲回頭，“什麽這樣啊？”
“宗主找我，回見。”
危今瑤主動斷了靈力輸送，上下拋著這塊小巧精致的玉石。
楚商伽在一旁笑得眉眼彎彎，說：“方才是微瀾？”
“嗯，”危今瑤應聲，“他們那邊的事情估計已經解決了。”
“我向來是相信我親愛的師弟的......”楚商伽饒有興趣地看向纏鬥在一起的兩人，不時開口拱火：“啊，快咬他呀，子書鈺他不敢抽鞭子的。”
危今瑤：“......”
天衍宗人才輩出。
楚商伽滿意的側了側身子，又分外正經的補充了一句：“當然，你明白的，相信的不是這只。”
不遠處，梓君衫一口咬上子書鈺的手腕，連眼睛都在用力，緊緊閉著，甩也甩不掉。
祁衿坐在一旁，一只手扶著腦袋，一只手撐在膝蓋，顯然已經放棄了掙紮。
楚商伽看得樂呵，全然沒有阻止的意思。
幾秒後，他捂嘴咳嗽了一聲，疼的額上瞬間溢出冷汗。
而在北地南部，書雲聲這邊。
微霽的天色如同暈開的淡藍水墨，籠罩著地上一方巨大的轉送法陣。
上邊的符文勾勒細密，隱隱亮著微光。
事情到此，似乎才真的暫時告一段落了。
夜裏，書雲聲毫無睡意，他趴在窗邊，低斂著眼睫，望著某處發呆。
他鮮少在人前露出這樣疏於防備的姿態，尾巴蔫蔫地搭著，垂著的狐耳不時顫動。
而沈晏終於將“不惑”安撫了下來，他將配劍放在小院，只身走了進去。
“師尊，”沈晏動作自然地給他紮起長發，問：“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不知道。”
書雲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但我感覺有點奇怪。”
“奇怪？”
“嗯......”
書雲聲瞇著眼，一只耳朵豎了起來，“說不出來，但就是感覺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他一只手在膝上寫著什麽。
——[味無味處求吾樂，材不材間過此生。]
“既如此，我們明日早些出發？”沈晏松開手，以一種同樣的姿勢趴在窗上，看向墻頭。
“罷了，”書雲聲回頭，盯著沈晏的側顏，幽幽開口：“總會回去的，到時，若是誰惹出了什麽亂子，我一劍削了他！”
肥啾臨睡前沒想到還聽見這麽一句，被嚇得扇動翅膀，爪子一滑，直接從樹梢上摔了下去。
書雲聲：“？”
這鳥是不是忘記了自己能飛？
他原本還因為宗內事情有些心煩，現在看見肥啾摔得四仰八叉的模樣，又沒忍住的彎了眉眼。
“不太對。”
沈晏忽然撐起身子，看了眼肥啾，又瞧了眼樹杈。
書雲聲這下兩只耳朵都豎了起來，尖毛在微風下徐徐顫動，“是不太對。”
“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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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三只覺得如墜雲端，膝頭軟得厲害, 連同邁步都如此艱難。
他心想：我得和隔壁曾叔說一聲，讓他把屋內供著的那尊塑像扔了！
都雕的什麽！三頭六臂的......簡直！簡直！胡鬧！
現在只是想想都覺得心虛。
書雲聲的反應略有遲鈍, 他對這些人來人往的安撫向來生疏。
他安靜地註視著李老三，不悲不喜, 等待的姿勢甚至很是禮貌。
李老三卻不敢擡眸，身份的轉變帶動心態的不同，他只覺得恍惚。
日頭過盛, 目眩迷離。
他閉了閉眼, 說道：“既然是仙尊的承諾, 我們自然不必擔心。”
畢竟，有些人只需要站在那裏, 就會令人心安。
他像是一塊無法跨越的碑銘, 上邊的字符晦澀難懂，卻訴說著溫柔的喜愛。
書雲聲頷首：“如無意外, 晚些時候我便會帶走‘祛問’, 屆時設立傳送法陣。在你們到達外頭的地界時，會有天衍宗的長老安排後續事宜。”
“多謝仙尊。”
李老三深深作揖。
將這件事情處理妥當後, 書雲聲便再次拿出對影石，嘗試著輸入靈力。
這是他幾天來的下意識舉動。
自從來到這兒後，對影石就無端地失了效, 至於這次......
伴隨著另一頭傳來的溫和詢問，他心頭松快了許多。
終於聯系上了。
書雲聲在開口前望了眼遠處的山脈, 結界外的瓢潑大雨下了一夜，如今那些沖天的火焰已然緩慢熄滅, 露出成片的黝黑土地。
“微瀾？”
子書鈺重覆。
書雲聲這才回過神，說，“是我，宗內一切安好？”
“......”
向來直言不諱的子書鈺竟陷入了長久的沈默，唯有幾許風聲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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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聽見“哐當”一聲響動。
書雲聲：“？”
緊接著，對影石內傳來了梓君衫惱羞成怒的聲音：“就拿！我要聽師兄說話！你再追我咬你了啊！”
書雲聲：“？？？”
旋即，子書鈺的聲音再次傳來，有些距離，很是模糊。
子書鈺怒呵：“給我放下！你小子別以為我不敢揍你！搶到我身上了！！！”
依稀還有弟子們阻攔的聲音——
“長老息怒啊！！！”
“不能揍，鞭子，鞭子收收！”
“長老鞭下留人啊！！！”
簡而言之，很是混亂。
聽見全程的書雲聲：“......”
原來不是子書鈺不說話，是他的對影石被梓君衫給順走了。
他單方面掐斷了靈力輸送，心情很是覆雜。
半晌，書雲聲搖了搖腦袋，將那些糟心玩意拋諸腦後，才拿出符箓，對沈晏說道，“走，布陣。”
沈晏的聲音含笑：“弟子領命。”
二人配合默契，很快，在原本的結界之外，一層月白色氣流如薄霧般緩慢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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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雲聲最後掐訣收尾，將玉化的土地恢覆至原來模樣。
“土地肥沃，風調雨順......這裏本該如此才對。”
書雲聲說著，又將靈力抽離地脈，半斂著的眼裏不知在思量什麽。
天上時而有鷹隼盤旋而過，在北地皚皚雪山之中，竟有這樣一處種滿柳樹與桃林的凈土。
遠處的“祛問”劍自然也發覺了周邊變化，它嗡鳴一聲，收回了支撐著原先結界的力量。
“‘祛問’，”書雲聲的聲音很是溫柔，“來。”
隨著他的尾音飄散，祛問劍震碎了固定著自己的石塊，如流光般朝書雲聲飛去。
斷成兩截的劍占據了左右兩只手，原本流暢鋒利的劍身如今滿是裂痕，在他手中輕輕嗡鳴，看上去很是委屈。
書雲聲將其用柔軟布料包裹起來，小心地放進彌子袋。
有了巨蛇的脊骨，修覆“祛問”並不難。
仔細想來，此行唯一的遺憾，便是修補天階的“磚石”被幕後之人先一步拿走了。
他又看了眼對影石，有些猶豫，心想：過了那麽久，要鬧也該鬧完了吧？
於是書雲聲再次往玉石裏輸入靈力。
片刻，另一邊響起了危今瑤有些犯困的聲音，“微瀾？”
書雲聲：“......”怎麽又換了一個人？
危今瑤猜出了書雲聲在想些什麽，解釋說：“哦，那兩個啊，被祁衿一手一只提過去揍了。”
“祁衿能打過子書鈺？”書雲聲的思緒被成功帶偏。
危今瑤則笑道：“當然打不過，但他玩陰的。宗主說的果然不錯，唯藥師與瘋子不能招惹，誠不我欺......誒誒，別揍臉，待會讓弟子們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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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內......似乎很是熱鬧，但為什麽覺得有些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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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雲聲決定問一個靠譜的，“師兄在嗎？”
“在，但我估計叫不動他。”危今瑤踮腳看了眼，才說：“他在看戲呢，距離很近，笑得很變.態。”
書雲聲：“......”
一點也不靠譜。自己早該知道的。
“算了，有件事情......”
他將村內的事情簡要說了一番。
“不難，交給我吧，”危今瑤活動著筋骨，“許多年沒有出過宗門了，還怪想念的。”
書雲聲：“多謝。”
誰知危今瑤聽見這句話，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擺了擺手，才想起書雲聲看不見，便說道：“要是讓宗主聽見你這句話，怕是要以為我怎麽你了。”
萬裏之外，書雲聲的眼裏也揉出了絲絲笑意。
危今瑤又問：“幾時回宗？”
“如果一切順利，明日便可。”書雲聲看了眼沈晏，見他一手按在“不惑”劍上，此刻正皺眉低聲嘀咕著什麽。
“那好，我和宗主說一聲。順帶著轉告一句，這些天弟子們沒有看見啾大人，天天跑去宗主那兒哭訴，請求找回護宗神獸。”
危今瑤想了想，又說：“你可得把那只鳥帶回來，若是實在丟了，找一只差不多得也行。”
隱約聽見只言片語的肥啾：“？！”
書雲聲連忙給他順毛，又說：“沒丟，養著的。”
危今瑤了然：“這樣啊......”
“嗯？”楚商伽趴在搖椅上，聞聲回頭，“什麽這樣啊？”
“宗主找我，回見。”
危今瑤主動斷了靈力輸送，上下拋著這塊小巧精致的玉石。
楚商伽在一旁笑得眉眼彎彎，說：“方才是微瀾？”
“嗯，”危今瑤應聲，“他們那邊的事情估計已經解決了。”
“我向來是相信我親愛的師弟的......”楚商伽饒有興趣地看向纏鬥在一起的兩人，不時開口拱火：“啊，快咬他呀，子書鈺他不敢抽鞭子的。”
危今瑤：“......”
天衍宗人才輩出。
楚商伽滿意的側了側身子，又分外正經的補充了一句：“當然，你明白的，相信的不是這只。”
不遠處，梓君衫一口咬上子書鈺的手腕，連眼睛都在用力，緊緊閉著，甩也甩不掉。
祁衿坐在一旁，一只手扶著腦袋，一只手撐在膝蓋，顯然已經放棄了掙紮。
楚商伽看得樂呵，全然沒有阻止的意思。
幾秒後，他捂嘴咳嗽了一聲，疼的額上瞬間溢出冷汗。
而在北地南部，書雲聲這邊。
微霽的天色如同暈開的淡藍水墨，籠罩著地上一方巨大的轉送法陣。
上邊的符文勾勒細密，隱隱亮著微光。
事情到此，似乎才真的暫時告一段落了。
夜裏，書雲聲毫無睡意，他趴在窗邊，低斂著眼睫，望著某處發呆。
他鮮少在人前露出這樣疏於防備的姿態，尾巴蔫蔫地搭著，垂著的狐耳不時顫動。
而沈晏終於將“不惑”安撫了下來，他將配劍放在小院，只身走了進去。
“師尊，”沈晏動作自然地給他紮起長發，問：“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不知道。”
書雲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但我感覺有點奇怪。”
“奇怪？”
“嗯......”
書雲聲瞇著眼，一只耳朵豎了起來，“說不出來，但就是感覺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他一只手在膝上寫著什麽。
——[味無味處求吾樂，材不材間過此生。]
“既如此，我們明日早些出發？”沈晏松開手，以一種同樣的姿勢趴在窗上，看向墻頭。
“罷了，”書雲聲回頭，盯著沈晏的側顏，幽幽開口：“總會回去的，到時，若是誰惹出了什麽亂子，我一劍削了他！”
肥啾臨睡前沒想到還聽見這麽一句，被嚇得扇動翅膀，爪子一滑，直接從樹梢上摔了下去。
書雲聲：“？”
這鳥是不是忘記了自己能飛？
他原本還因為宗內事情有些心煩，現在看見肥啾摔得四仰八叉的模樣，又沒忍住的彎了眉眼。
“不太對。”
沈晏忽然撐起身子，看了眼肥啾，又瞧了眼樹杈。
書雲聲這下兩只耳朵都豎了起來，尖毛在微風下徐徐顫動，“是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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