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相見更難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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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相見更難相見
“劉孝慈。”鬼神大人和木塤同時念出這個名字。
“不錯的名字。”鬼神大人稱讚道。
沒想到那鬼卻輕斥道：“‘有親靡孝，有子弗慈’罷了。”
貓妖和木塤都聽不懂這人嘴裏的四言句，鬼神大人伸手拍拍劉孝慈的肩膀：“生前種種皆當磨練罷。”
劉孝慈謝道，轉身便想走，貓妖在一旁告狀：“我都說這家夥不會知恩圖報，這下便是！”
鬼神大人拍下貓兒的爪子，仍舊笑得如春風拂面。
這一派溫情日常倒叫木塤看得心裏艷羨，他和弟弟從未這邊開心過，哪怕是陪著弟弟玩鬧，木塤從不曾這般。
貓妖叫小月兒，窮酸鬼也有名字是劉孝慈，那麽鬼神大人也應當有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只是無形之物，被人們稱為‘惡’，如今附身這木頭上便叫塤，似乎從未想要給自己起什麽名字。
“你在那裏作甚？”聲音由遠及近，木塤擡眼看到白衣的鬼神大人彎下身來拿起自己。
原來他知道它來了啊。
木塤破天荒地問了個問題：“大人姓甚名誰？”
貓妖瞪圓眼睛，說道：“大膽！鬼神大人的名諱豈容你小小物靈稱呼。”
鬼神大人卻是想了很久，淡淡地笑道：“空。”
“大人！”再次被忽略的貓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大人，隨手捏起一旁窮酸鬼的衣袖，尋求同盟，“你是不是也覺著這物靈膽大妄為！”
劉孝慈只看了木塤一眼便低頭垂手，他被貓妖拉過來，也行生前也是沈默寡言，這會兒又擠出來四個字：“小生不知。”
貓妖見這鬼不占隊就不再搭理，兀自生著氣，瞪著木塤，之後便變回貓兒在不遠處氣惱地拔草。
“空？”木塤嚼著這字，“大家都有名字啊，就我沒有。”
“質本潔來還潔去。不必太糾結。”空手指點點木塤，“做個塤就好。”
“是嗎？”木塤看著貓兒已經找到新的樂趣，抓著滾來滾去的雜草團。
最先消失的是在自己耳邊喋喋不休的空的聲音，而後是貓兒的喵叫風的聲音，視線也模糊不清轉而寂靜。
朱清舟腦子裏平白無故被塞進來一段完全不屬於他的記憶，他旁觀著，比之前還要入得深。
他認出來那白衣是自己先前夢裏的神仙哥哥，那是他之前昏迷的時候做過的夢，沒想到這次自己更為直觀地看見，那個確實和魑有著極為相似的面貌。
而他手裏的塤便是之前自己待過的物吧，那個貓兒也是熟人——年輕的月神。
聲音消逝景物模糊黑暗，仿佛又回到之前他在的黑霧裏，黑屋中還有那個小怪物！
朱清舟終於想起來自己昏倒前聽到了魑的聲音！想要動彈卻感知不到自己的身體！
魑不會有危險吧！朱清舟焦急地想要動起來。
“月神！你快看看！清舟他怎麽了？一直很難受的樣子！”魑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朱清舟的耳朵裏。
緊接著是月神的聲音：“沒事，都說了，這是藥效的原因，他一個人類只是高燒和性……”後面說得什麽朱清舟沒聽清。
“這是你解決的吧？”月神進到屋裏就聞到極淡的麝香味道。
她從未在朱清舟的藥裏加過麝香，而和麝香極為相同的一個東西，月神想到什麽，結合自己的推測。
松開朱清舟的手腕，手背貼著朱清舟的脖子，那裏的動脈強有力的運作，還有一層薄汗。
“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就好。”月神又拿出兩個瓶子，“這兩個在他退燒後紅瓶服用，白瓶碾碎了外敷。”
魑接過來收好，又仔細地幫朱清舟掖好被角。
“不用掖了，過會兒不還得換。”月神說。
“嗯。”魑低聲應道。
“之後這事不要跟清舟提起，一切都是月神的幫忙多謝。”
月神說：“隨便，別耽誤我睡覺了！”
魑又喊住月神，在月神發脾氣前交出之前月神給他的煙槍，煙嘴處的裂痕越發的大，已經不能用了。
“用了兩次，如果沒有它我們可能真就出不來了，我把它還給月神，物歸原主，謝謝。往後……”
月神接過後拿起煙槍賞了魑一個暴栗：“平平安安回來就好！再說謝謝以後什麽好東西都不借！”
“嗯。”魑回道。
“照顧那小孩吧。”月神不多做停留。
月神走後，魑又上手探探朱清舟的脖子，熱度退了一大半，起得汗開始發黏，是得換換衣服了。
從櫃子裏又給朱清舟拿出來一套衣服，正準備換，魑又放了回去，拿出自己的衣服。
朱清舟的衣服大多合身，睡衣洗了一套剛剛換的已經臟了，太緊的衣服睡著不舒服。
自己的裏衣要比朱清舟的大一號，臨時當睡衣不錯。
魑看著閉著眼的朱清舟，臉倏地泛起點紅色，而後又慘白一片，沈默著輕輕攬起來朱清舟。
朱清舟軟軟地靠在魑的身上，魑先前不去看朱清舟，但是剛剛幫朱清舟解決過的地方，此刻有些粘在大腿根上。
不看的話換掉也會弄臟新的，魑變來一方潮帕子，深吸一口氣，看向那裏，極輕極快地把大腿內側的一些白色液體擦去，想了想一不做二不休把那物也沾了一遍。
等換完下面，上面換了新帕子把汗擦去，朱清舟又是幹幹凈凈地玉人一樣躺回被子裏。
魑出去洗完衣服，又坐回朱清舟的床邊，單手握著朱清舟的手，施法讓朱清舟的身體暖和起來。
“魑？”朱清舟努力地想睜眼看魑，可是周圍太黑了，但是努力也沒有全白費，起碼有了身體的知覺，他感受到魑在幫他換衣服，把他放下掖好被角，這會兒拉著自己的手。
看樣子自己還是被魑救回來了，而自己人類之軀又是不堪一擊病倒讓魑擔心自己。
朱清舟越發難受，難受得快要死掉，為自己的無用感到絕望。
“哥哥要醒來嗎？”那個小怪物的聲音響起！朱清舟警惕地看向周圍的黑暗，還是一無所獲。
“哥哥不要找啦，吾與你本就是一體的，既然哥哥已助吾脫身‘鰲’，此時吾定是要幫一下哥哥的。”小怪物呵呵道。
“你就不怕等我出去了就跟魑說，讓你重新回去。”朱清舟不吃這一招。
“哥哥疼愛吾，不會這樣的。”小怪物笑道，“況且真等哥哥醒來也不會記得這裏的一切了。”
“你在說什麽？”
“哥哥在試著動動手指呢？”小怪物說。
“清舟！”魑驚喜地握緊朱清舟的手，他的手心被輕輕撓了一下，是清舟的手指動了。
朱清舟想繼續問小怪物的事，這邊魑的聲音讓他無法忽視，他也確實能感受到魑在握著他的手。
他輕輕動著手碰魑的手心。
他沒事，魑不要擔心啊。
魑單手捂著臉，然後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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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親靡孝，有子弗慈。”出自《感古十四首其一》明·陳第
“質本潔來還潔去”選自《紅樓夢》曹雪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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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的名字。”鬼神大人稱讚道。
沒想到那鬼卻輕斥道：“‘有親靡孝，有子弗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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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孝慈謝道，轉身便想走，貓妖在一旁告狀：“我都說這家夥不會知恩圖報，這下便是！”
鬼神大人拍下貓兒的爪子，仍舊笑得如春風拂面。
這一派溫情日常倒叫木塤看得心裏艷羨，他和弟弟從未這邊開心過，哪怕是陪著弟弟玩鬧，木塤從不曾這般。
貓妖叫小月兒，窮酸鬼也有名字是劉孝慈，那麽鬼神大人也應當有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只是無形之物，被人們稱為‘惡’，如今附身這木頭上便叫塤，似乎從未想要給自己起什麽名字。
“你在那裏作甚？”聲音由遠及近，木塤擡眼看到白衣的鬼神大人彎下身來拿起自己。
原來他知道它來了啊。
木塤破天荒地問了個問題：“大人姓甚名誰？”
貓妖瞪圓眼睛，說道：“大膽！鬼神大人的名諱豈容你小小物靈稱呼。”
鬼神大人卻是想了很久，淡淡地笑道：“空。”
“大人！”再次被忽略的貓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大人，隨手捏起一旁窮酸鬼的衣袖，尋求同盟，“你是不是也覺著這物靈膽大妄為！”
劉孝慈只看了木塤一眼便低頭垂手，他被貓妖拉過來，也行生前也是沈默寡言，這會兒又擠出來四個字：“小生不知。”
貓妖見這鬼不占隊就不再搭理，兀自生著氣，瞪著木塤，之後便變回貓兒在不遠處氣惱地拔草。
“空？”木塤嚼著這字，“大家都有名字啊，就我沒有。”
“質本潔來還潔去。不必太糾結。”空手指點點木塤，“做個塤就好。”
“是嗎？”木塤看著貓兒已經找到新的樂趣，抓著滾來滾去的雜草團。
最先消失的是在自己耳邊喋喋不休的空的聲音，而後是貓兒的喵叫風的聲音，視線也模糊不清轉而寂靜。
朱清舟腦子裏平白無故被塞進來一段完全不屬於他的記憶，他旁觀著，比之前還要入得深。
他認出來那白衣是自己先前夢裏的神仙哥哥，那是他之前昏迷的時候做過的夢，沒想到這次自己更為直觀地看見，那個確實和魑有著極為相似的面貌。
而他手裏的塤便是之前自己待過的物吧，那個貓兒也是熟人——年輕的月神。
聲音消逝景物模糊黑暗，仿佛又回到之前他在的黑霧裏，黑屋中還有那個小怪物！
朱清舟終於想起來自己昏倒前聽到了魑的聲音！想要動彈卻感知不到自己的身體！
魑不會有危險吧！朱清舟焦急地想要動起來。
“月神！你快看看！清舟他怎麽了？一直很難受的樣子！”魑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朱清舟的耳朵裏。
緊接著是月神的聲音：“沒事，都說了，這是藥效的原因，他一個人類只是高燒和性……”後面說得什麽朱清舟沒聽清。
“這是你解決的吧？”月神進到屋裏就聞到極淡的麝香味道。
她從未在朱清舟的藥裏加過麝香，而和麝香極為相同的一個東西，月神想到什麽，結合自己的推測。
松開朱清舟的手腕，手背貼著朱清舟的脖子，那裏的動脈強有力的運作，還有一層薄汗。
“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就好。”月神又拿出兩個瓶子，“這兩個在他退燒後紅瓶服用，白瓶碾碎了外敷。”
魑接過來收好，又仔細地幫朱清舟掖好被角。
“不用掖了，過會兒不還得換。”月神說。
“嗯。”魑低聲應道。
“之後這事不要跟清舟提起，一切都是月神的幫忙多謝。”
月神說：“隨便，別耽誤我睡覺了！”
魑又喊住月神，在月神發脾氣前交出之前月神給他的煙槍，煙嘴處的裂痕越發的大，已經不能用了。
“用了兩次，如果沒有它我們可能真就出不來了，我把它還給月神，物歸原主，謝謝。往後……”
月神接過後拿起煙槍賞了魑一個暴栗：“平平安安回來就好！再說謝謝以後什麽好東西都不借！”
“嗯。”魑回道。
“照顧那小孩吧。”月神不多做停留。
月神走後，魑又上手探探朱清舟的脖子，熱度退了一大半，起得汗開始發黏，是得換換衣服了。
從櫃子裏又給朱清舟拿出來一套衣服，正準備換，魑又放了回去，拿出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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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看著閉著眼的朱清舟，臉倏地泛起點紅色，而後又慘白一片，沈默著輕輕攬起來朱清舟。
朱清舟軟軟地靠在魑的身上，魑先前不去看朱清舟，但是剛剛幫朱清舟解決過的地方，此刻有些粘在大腿根上。
不看的話換掉也會弄臟新的，魑變來一方潮帕子，深吸一口氣，看向那裏，極輕極快地把大腿內側的一些白色液體擦去，想了想一不做二不休把那物也沾了一遍。
等換完下面，上面換了新帕子把汗擦去，朱清舟又是幹幹凈凈地玉人一樣躺回被子裏。
魑出去洗完衣服，又坐回朱清舟的床邊，單手握著朱清舟的手，施法讓朱清舟的身體暖和起來。
“魑？”朱清舟努力地想睜眼看魑，可是周圍太黑了，但是努力也沒有全白費，起碼有了身體的知覺，他感受到魑在幫他換衣服，把他放下掖好被角，這會兒拉著自己的手。
看樣子自己還是被魑救回來了，而自己人類之軀又是不堪一擊病倒讓魑擔心自己。
朱清舟越發難受，難受得快要死掉，為自己的無用感到絕望。
“哥哥要醒來嗎？”那個小怪物的聲音響起！朱清舟警惕地看向周圍的黑暗，還是一無所獲。
“哥哥不要找啦，吾與你本就是一體的，既然哥哥已助吾脫身‘鰲’，此時吾定是要幫一下哥哥的。”小怪物呵呵道。
“你就不怕等我出去了就跟魑說，讓你重新回去。”朱清舟不吃這一招。
“哥哥疼愛吾，不會這樣的。”小怪物笑道，“況且真等哥哥醒來也不會記得這裏的一切了。”
“你在說什麽？”
“哥哥在試著動動手指呢？”小怪物說。
“清舟！”魑驚喜地握緊朱清舟的手，他的手心被輕輕撓了一下，是清舟的手指動了。
朱清舟想繼續問小怪物的事，這邊魑的聲音讓他無法忽視，他也確實能感受到魑在握著他的手。
他輕輕動著手碰魑的手心。
他沒事，魑不要擔心啊。
魑單手捂著臉，然後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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