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怪物自稱胞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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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怪物自稱胞弟
無盡的黑暗，被獨目鬼扔到這邊之後，朱清舟沒有支撐點摔倒在地上，膝蓋撞到石頭，有些傷到骨頭。
人的眼睛突然進到暗裏會暫時陷入失明的狀態此時站起來並不是穩妥的做法，朱清舟揉著發疼的腿，閉著眼睛再慢慢睜開，眼睛適應習慣，漸漸能看清一點四周。
朱清舟摸索著爬起來，剛剛就是在黑霧旁邊扔進來的，那身後應該就是邊緣，他過去，也許就又回到結界外，不過可能那個獨目鬼沒有走遠。
朱清舟把剛剛從地上撿起的石頭攥著手中，以防那鬼怪真沒走，他可以砸獨目鬼，趁對方分神自己逃跑。
到了地方，朱清舟摸到的是一面墻，可能也是一層堅固的膜，即便拿手裏的石頭怎樣捶打都沒什麽反應，想從原地返回已經不可能。
一直在原地似乎也不是辦法，指尖刺痛，朱清舟低頭去看指尖，有些深色但不是液體，結合痛感應該是燒傷或者被腐蝕，雖然沒有明火，可這裏也不是正常世界。
手指越來越痛，朱清舟不得不用另一只還算完好的手去捏著，減輕痛覺。
突然，在黑暗裏有光從朱清舟的衣服裏散發出，弄出來一看是母親給他求來的護身符，紅色的簽字發燙，周遭瑩瑩白光，手指碰觸便被一股溫柔的力量包圍。
是母親的祈願在保護著自己！
朱清舟雙手捧著護身符，符咒雖然起效可也不是長久之計，已經有暗淡的跡象。
不能坐以待斃！朱清舟向裏面看去，之前還是烏泱泱的，現在前方竟然有著星星點點的亮光，要比手中的護身符亮。
要不就去看看？雖然本能告訴朱清舟那裏會有未知的危險，但一直久留在這，肉體可能會進一步被腐蝕掉。
前面既可能是危險但也可能是出口，朱清舟鼓足勇氣向那亮光慢慢走去，身後繼續陷入死寂。
那亮光似有什麽魔力一樣，朱清舟越向裏面走，就能模糊聽到碎的不成段的話傳過來。
“來……來啊”
“快來……快……”
“快來啊……”
看著就在眼前，朱清舟卻怎麽也走不到盡頭，已經快數不清多少步，朱清舟停下來歇一歇。
那亮光比先前大，朱清舟能借著這光看清周遭，和折境沒什麽區別，只是太死，不管是土地石頭草木都沒有生機，好在手不再疼痛。
擡手去看，食指的一節指頭帶著指甲血肉模糊，好在沒有流血，手中捏著的護身符也完成了它應盡的責任，白光淡淡，已經和普通的護身符別無二致。
“謝謝。”朱清舟道聲謝後珍重地把護身符重新掛回脖子上。
因為腿受傷不能一次性走太遠，歇過後才重新出發，這次沒走幾步就變了場景，不再是空蕩無物的狂野，是和剛剛來這黑霧前的草叢一樣。
不過這草叢中間跟摩西劈海一樣，光溜溜的一條主幹道，兩側是影子樣的草叢，沒有風沒有聲音，像是朱清舟在電視上看過年視頻剪得窗花一樣，一動不動。
朱清舟有些害怕，懊悔自己一開始無畏地沖過來有失妥當，平時他根本不可能接觸這些，第一次面對才知道自己是恐懼的
過分的安靜讓朱清舟想起自己七歲時去找子雲哥時，路上碰見的那些青面獠牙的鬼怪和飛騰的鬼氣，不斷地撞過自己的身子，生命可見的流失，呼吸漸止，朱清舟臉一下刷白。
他大口吸著氣但遠遠供不上大腦所需，捂著胸口去看亮光，就在視線不遠處一直亮著，只要走過去……
正當朱清舟要放棄的時候，那在耳邊的囈語越發清晰，聲源就是亮光之處。
之前太模糊，只辯得出字，現在能聽得出來是孩子的聲音，稚氣又清脆，那聲音在喊著朱清舟往前走，或者說，身體不受朱清舟控制地行動。
朱清舟盡量不去看兩側黑壓壓的草叢，半瞇著眼筆直地走著，想著腦海裏開心的事，關於父母、小烽、黑團爺爺、慕葉先生、魑……還有很早以前那個溫柔的顧子雲。
和魑的回憶尤其多，美好的回憶帶回一點力量，雙腿逐漸聽從自己的命令，堅定地擡起，落下。
亮光沒有再欺騙朱清舟，走到面前，那樣的場景讓朱清舟心下一驚。
那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或許根本就不是人！
朱清舟所看到的亮光並不是光，而是一團團會閃著光暈的“雲”樣的東西，慢悠悠在那個“小娃娃”周圍旋轉、飛舞，有的飛不動便緩緩降落在那個“小娃娃”的身側，似與他融為一體。
“小娃娃”赤著上半身半蜷縮著，趴伏在“白光”上睡覺，睫毛銀白，朱清舟能看到睫毛根根分明，時不時有白光從朱清舟剛剛走過的草叢裏過來，沒出一點動靜。
朱清舟退後一步，想要離開，他這樣子大概是走錯地方，這裏根本不是有出口的模樣。
“啊啦，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沒有什麽活物能走到吾面前啦！讓吾好好看看，是誰？”
“小娃娃”毫無征兆地從熟睡中醒來，打著哈欠伸懶腰，手也不閑著把面前的白團揮走，用他翠綠色貓眼豎瞳打量朱清舟。
看了半天，朱清舟被他盯得發毛，那“小娃娃”終於有動靜，不屑道：“原來是吾的胞兄啊。”
“外面膩了，想起吾這個胞弟，回來探親？”
“胞兄？”朱清舟轉換了一下用詞，立馬否決，“你可能誤會了我並不是你的哥哥，我父母自我之後再無孩子……”
“小娃娃”怒視朱清舟，張大了嘴巴，嘴角一直裂到耳根，嘴裏則是一排排的利牙，發出尖銳的聲音：“你騙吾！”
“我真的沒有。”朱清舟著實被嚇到，但好在真沒攻擊他。
“小娃娃”狐疑地看朱清舟，擡手隨便抓了幾個白團捏碎扔向朱清舟，白光進入身體循環一圈。
“原來如此。”他用著稚嫩的聲音諷刺道，“離開‘鰲’後，哥哥竟是連個全身都留不住，現在這肉體凡胎還是那人用自己一半的魂魄給哥哥造的。”
“哈哈哈哈哈哈，報應不爽！活該！”清脆的童音在周遭回聲，一遍遍刺得朱清舟很不舒服。
朱清舟捂著耳朵不願過多停留要離開，那“小娃娃”提尖聲音喊住他：“哥哥又想逃？！哥哥騙吾騙得好慘啊！”
然後朱清舟發現自己動不了，每艱難往前一點身上便多一道傷痕，不住地流血。
“說什麽出去後也會想辦法帶吾走，哥哥當時聲淚俱下……哦不，咱們怎麽會有淚呢，吾當時也是信了哥哥的邪！”
“出去後哥哥卻是和那個惡毒的獵鬼師聯手把吾困在這‘鰲’裏，讓吾抽身不得，生生世世靠著一點垃圾魂魄過活！”
“吾好恨好恨！喝你們的血啖你們肉都不解氣！”
“吾終於打破些微桎梏，慢慢擴大‘鰲’的範圍，就是想找到你們，沒想到一個魂飛魄散，一個半殘之軀只留一絲意識！”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只是無意進到這裏，只是看到光亮以為這裏是出口。”朱清舟被吼地腦子發昏，指尖再次灼燒起來，這次沒有護身符，痛感鋪天蓋地地卷來。
“你！”
“小娃娃”自顧自宣洩半天卻不被當事人當回事，因為畢竟不是原來那個人了，愛恨情仇全沒了，只有自己還記得。
更加恨了！他想殺生！殺很多很多才能平覆他憤怒的心情。可外面還有什麽阻撓著他，不過也撐不了多久，不多時他就可以徹底控制‘鰲’隨意剝奪性命了。
不過，這長著幾乎同他哥哥一模一樣的人說的話讓他心裏的惡趣味再次上來。
“你是說出口嗎？”，他循循善誘，童音蠱惑著朱清舟，如銀鈴在朱清舟耳邊晃蕩。
“小娃娃和顏悅色地和朱清舟商量著：“吾有辦法哦，只要你肯帶吾出去。好不好。”
“我自己會找到的，不用你。”失血過多，眼前發黑，朱清舟一點也不想聽到這娃娃說話，肯定不是什麽好話，“你自己想出去就自己出去，我絕不會帶你的。”
朱清舟確實猜得沒錯，小怪物沒安好心。
見朱清舟不答應，“小娃娃”豎瞳變得更細，細密的牙齒擦碰，發出吱吱的聲音，無所謂，一個人類，他有的是辦法。
控制朱清舟走過來，命令他抱起自己，“小娃娃”伸著手，他身下的白團掉落，朱清舟抗拒不了，咬著牙，僵硬著手攬過這尖牙怪物。
到了跟前，朱清舟才知道，這怪物自己沒法走動，他的下半身是和一個木頭器皿連接在一起的，半截入土，和這土地是一體的。
不過當朱清舟攬過來的時候，下半身就很容易的和土地分離開來。
“雖然沒記憶但確實是哥哥當時的封印哦，有血脈就會解開。”怪物心情好好跟朱清舟解釋道。
他乖巧地伸出兩截嫩藕般的手臂，圈著朱清舟的脖子，腦袋貼在朱清舟的頸窩，臉頰下方是強有力的心臟在跳動。
怪物像是找到了歸宿，輕聲說道：“謝謝哥哥接吾回來。”
“作為回禮，吾便把一些必要的記憶給哥哥吧，哥哥一定會喜歡的。”
白團四散開來，朱清舟閉眼倒在原地，而懷裏的怪物已經不知去向。
“出口很快就會來哦哥哥，吾從未騙過你。”
“清舟！”
是魑的聲音，這個笨蛋又不顧自己危險來救他嗎？
朱清舟眼皮都睜不開，陷入昏迷。
“笨蛋。”
幽幽地嘆氣聲悄然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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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的黑暗，被獨目鬼扔到這邊之後，朱清舟沒有支撐點摔倒在地上，膝蓋撞到石頭，有些傷到骨頭。
人的眼睛突然進到暗裏會暫時陷入失明的狀態此時站起來並不是穩妥的做法，朱清舟揉著發疼的腿，閉著眼睛再慢慢睜開，眼睛適應習慣，漸漸能看清一點四周。
朱清舟摸索著爬起來，剛剛就是在黑霧旁邊扔進來的，那身後應該就是邊緣，他過去，也許就又回到結界外，不過可能那個獨目鬼沒有走遠。
朱清舟把剛剛從地上撿起的石頭攥著手中，以防那鬼怪真沒走，他可以砸獨目鬼，趁對方分神自己逃跑。
到了地方，朱清舟摸到的是一面墻，可能也是一層堅固的膜，即便拿手裏的石頭怎樣捶打都沒什麽反應，想從原地返回已經不可能。
一直在原地似乎也不是辦法，指尖刺痛，朱清舟低頭去看指尖，有些深色但不是液體，結合痛感應該是燒傷或者被腐蝕，雖然沒有明火，可這裏也不是正常世界。
手指越來越痛，朱清舟不得不用另一只還算完好的手去捏著，減輕痛覺。
突然，在黑暗裏有光從朱清舟的衣服裏散發出，弄出來一看是母親給他求來的護身符，紅色的簽字發燙，周遭瑩瑩白光，手指碰觸便被一股溫柔的力量包圍。
是母親的祈願在保護著自己！
朱清舟雙手捧著護身符，符咒雖然起效可也不是長久之計，已經有暗淡的跡象。
不能坐以待斃！朱清舟向裏面看去，之前還是烏泱泱的，現在前方竟然有著星星點點的亮光，要比手中的護身符亮。
要不就去看看？雖然本能告訴朱清舟那裏會有未知的危險，但一直久留在這，肉體可能會進一步被腐蝕掉。
前面既可能是危險但也可能是出口，朱清舟鼓足勇氣向那亮光慢慢走去，身後繼續陷入死寂。
那亮光似有什麽魔力一樣，朱清舟越向裏面走，就能模糊聽到碎的不成段的話傳過來。
“來……來啊”
“快來……快……”
“快來啊……”
看著就在眼前，朱清舟卻怎麽也走不到盡頭，已經快數不清多少步，朱清舟停下來歇一歇。
那亮光比先前大，朱清舟能借著這光看清周遭，和折境沒什麽區別，只是太死，不管是土地石頭草木都沒有生機，好在手不再疼痛。
擡手去看，食指的一節指頭帶著指甲血肉模糊，好在沒有流血，手中捏著的護身符也完成了它應盡的責任，白光淡淡，已經和普通的護身符別無二致。
“謝謝。”朱清舟道聲謝後珍重地把護身符重新掛回脖子上。
因為腿受傷不能一次性走太遠，歇過後才重新出發，這次沒走幾步就變了場景，不再是空蕩無物的狂野，是和剛剛來這黑霧前的草叢一樣。
不過這草叢中間跟摩西劈海一樣，光溜溜的一條主幹道，兩側是影子樣的草叢，沒有風沒有聲音，像是朱清舟在電視上看過年視頻剪得窗花一樣，一動不動。
朱清舟有些害怕，懊悔自己一開始無畏地沖過來有失妥當，平時他根本不可能接觸這些，第一次面對才知道自己是恐懼的
過分的安靜讓朱清舟想起自己七歲時去找子雲哥時，路上碰見的那些青面獠牙的鬼怪和飛騰的鬼氣，不斷地撞過自己的身子，生命可見的流失，呼吸漸止，朱清舟臉一下刷白。
他大口吸著氣但遠遠供不上大腦所需，捂著胸口去看亮光，就在視線不遠處一直亮著，只要走過去……
正當朱清舟要放棄的時候，那在耳邊的囈語越發清晰，聲源就是亮光之處。
之前太模糊，只辯得出字，現在能聽得出來是孩子的聲音，稚氣又清脆，那聲音在喊著朱清舟往前走，或者說，身體不受朱清舟控制地行動。
朱清舟盡量不去看兩側黑壓壓的草叢，半瞇著眼筆直地走著，想著腦海裏開心的事，關於父母、小烽、黑團爺爺、慕葉先生、魑……還有很早以前那個溫柔的顧子雲。
和魑的回憶尤其多，美好的回憶帶回一點力量，雙腿逐漸聽從自己的命令，堅定地擡起，落下。
亮光沒有再欺騙朱清舟，走到面前，那樣的場景讓朱清舟心下一驚。
那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或許根本就不是人！
朱清舟所看到的亮光並不是光，而是一團團會閃著光暈的“雲”樣的東西，慢悠悠在那個“小娃娃”周圍旋轉、飛舞，有的飛不動便緩緩降落在那個“小娃娃”的身側，似與他融為一體。
“小娃娃”赤著上半身半蜷縮著，趴伏在“白光”上睡覺，睫毛銀白，朱清舟能看到睫毛根根分明，時不時有白光從朱清舟剛剛走過的草叢裏過來，沒出一點動靜。
朱清舟退後一步，想要離開，他這樣子大概是走錯地方，這裏根本不是有出口的模樣。
“啊啦，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沒有什麽活物能走到吾面前啦！讓吾好好看看，是誰？”
“小娃娃”毫無征兆地從熟睡中醒來，打著哈欠伸懶腰，手也不閑著把面前的白團揮走，用他翠綠色貓眼豎瞳打量朱清舟。
看了半天，朱清舟被他盯得發毛，那“小娃娃”終於有動靜，不屑道：“原來是吾的胞兄啊。”
“外面膩了，想起吾這個胞弟，回來探親？”
“胞兄？”朱清舟轉換了一下用詞，立馬否決，“你可能誤會了我並不是你的哥哥，我父母自我之後再無孩子……”
“小娃娃”怒視朱清舟，張大了嘴巴，嘴角一直裂到耳根，嘴裏則是一排排的利牙，發出尖銳的聲音：“你騙吾！”
“我真的沒有。”朱清舟著實被嚇到，但好在真沒攻擊他。
“小娃娃”狐疑地看朱清舟，擡手隨便抓了幾個白團捏碎扔向朱清舟，白光進入身體循環一圈。
“原來如此。”他用著稚嫩的聲音諷刺道，“離開‘鰲’後，哥哥竟是連個全身都留不住，現在這肉體凡胎還是那人用自己一半的魂魄給哥哥造的。”
“哈哈哈哈哈哈，報應不爽！活該！”清脆的童音在周遭回聲，一遍遍刺得朱清舟很不舒服。
朱清舟捂著耳朵不願過多停留要離開，那“小娃娃”提尖聲音喊住他：“哥哥又想逃？！哥哥騙吾騙得好慘啊！”
然後朱清舟發現自己動不了，每艱難往前一點身上便多一道傷痕，不住地流血。
“說什麽出去後也會想辦法帶吾走，哥哥當時聲淚俱下……哦不，咱們怎麽會有淚呢，吾當時也是信了哥哥的邪！”
“出去後哥哥卻是和那個惡毒的獵鬼師聯手把吾困在這‘鰲’裏，讓吾抽身不得，生生世世靠著一點垃圾魂魄過活！”
“吾好恨好恨！喝你們的血啖你們肉都不解氣！”
“吾終於打破些微桎梏，慢慢擴大‘鰲’的範圍，就是想找到你們，沒想到一個魂飛魄散，一個半殘之軀只留一絲意識！”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只是無意進到這裏，只是看到光亮以為這裏是出口。”朱清舟被吼地腦子發昏，指尖再次灼燒起來，這次沒有護身符，痛感鋪天蓋地地卷來。
“你！”
“小娃娃”自顧自宣洩半天卻不被當事人當回事，因為畢竟不是原來那個人了，愛恨情仇全沒了，只有自己還記得。
更加恨了！他想殺生！殺很多很多才能平覆他憤怒的心情。可外面還有什麽阻撓著他，不過也撐不了多久，不多時他就可以徹底控制‘鰲’隨意剝奪性命了。
不過，這長著幾乎同他哥哥一模一樣的人說的話讓他心裏的惡趣味再次上來。
“你是說出口嗎？”，他循循善誘，童音蠱惑著朱清舟，如銀鈴在朱清舟耳邊晃蕩。
“小娃娃和顏悅色地和朱清舟商量著：“吾有辦法哦，只要你肯帶吾出去。好不好。”
“我自己會找到的，不用你。”失血過多，眼前發黑，朱清舟一點也不想聽到這娃娃說話，肯定不是什麽好話，“你自己想出去就自己出去，我絕不會帶你的。”
朱清舟確實猜得沒錯，小怪物沒安好心。
見朱清舟不答應，“小娃娃”豎瞳變得更細，細密的牙齒擦碰，發出吱吱的聲音，無所謂，一個人類，他有的是辦法。
控制朱清舟走過來，命令他抱起自己，“小娃娃”伸著手，他身下的白團掉落，朱清舟抗拒不了，咬著牙，僵硬著手攬過這尖牙怪物。
到了跟前，朱清舟才知道，這怪物自己沒法走動，他的下半身是和一個木頭器皿連接在一起的，半截入土，和這土地是一體的。
不過當朱清舟攬過來的時候，下半身就很容易的和土地分離開來。
“雖然沒記憶但確實是哥哥當時的封印哦，有血脈就會解開。”怪物心情好好跟朱清舟解釋道。
他乖巧地伸出兩截嫩藕般的手臂，圈著朱清舟的脖子，腦袋貼在朱清舟的頸窩，臉頰下方是強有力的心臟在跳動。
怪物像是找到了歸宿，輕聲說道：“謝謝哥哥接吾回來。”
“作為回禮，吾便把一些必要的記憶給哥哥吧，哥哥一定會喜歡的。”
白團四散開來，朱清舟閉眼倒在原地，而懷裏的怪物已經不知去向。
“出口很快就會來哦哥哥，吾從未騙過你。”
“清舟！”
是魑的聲音，這個笨蛋又不顧自己危險來救他嗎？
朱清舟眼皮都睜不開，陷入昏迷。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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