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深殿內有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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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深殿內有桂香
一陣桂花香飄到朱清舟的鼻尖，太過濃郁的香氣讓鼻子受驚，聳動幾下便狠狠地打個徹響的噴嚏，把朱清舟打得七葷八素，腦仁嗡嗡作響。
“休息好啦？”魑問道。
“嗯……嗯是的。”朱清舟雲裏夢裏地看著坐在旁邊的魑。
魑手裏端著一碗清粥，舀著滿滿一勺看著朱清舟，說：“吃一口？”
本想拒絕，朱清舟發現自己的肚子確實癟癟的，睡完回籠覺身體沒那麽漂浮也沒有常年不運動的不適感，雖說不是很餓但還是覺著饑渴，點點頭：“魑，你……你給我我自己喝就行。”
魑說：“那你捧著慢慢喝，粥的溫度對你來說應該正好，還要過一會兒才到月神殿，吃完還有時間給你換身衣裳。”
朱清舟道謝接過魑手裏的粥，乖巧地坐正身子，湊在嘴邊喝了一口，溫熱不燙嘴，確實溫度剛好，暖粥下肚立馬有股熱氣順著身體流動起來，舒服很多。
不一會兒，粥就見底，朱清舟捧著碗，快速看魑一眼又收回視線：“魑，吃完了，這碗怎麽辦。”
“給我吧。”魑放下手裏的衣服，擡手接過來，手一翻，空碗消失。
“謝謝。”朱清舟說道。
“不用那麽客氣，來。”魑舉起衣服在朱清舟前面比劃，“看看衣服喜不喜歡，先將就穿上見見月神我再給你買合身的，有些急，委屈小孩你一下。”
“不麻煩的。”朱清舟連忙接住，“我感覺很好。”其實他根本沒仔細瞧。
快速拿到手裏，柔軟的觸感，手指不自覺地攢著衣服，朱清舟心裏非常糾結，他很想把之前沒說清的話說給魑聽，畢竟是自己私心作祟導致如今這個局面。
他一睡就是五年，什麽都不知道不了解，剛醒來借著勁想一股腦全盤托出，現下冷靜下來後，朱清舟卻是止不住的後怕和難以啟齒。
他偷偷多看了魑幾眼，已經不那麽熟悉的眉眼，以前看起來圓圓的桃花眼現在經常低斂著，魑談話間刻意忽略關於救他的細節，不怪朱清舟多想，肯定不會那麽簡單。
本就承著魑的情，如果再說出這件事，朱清舟沒有信心能夠接受魑對他的失望，自己的不堪只能埋藏在心底最深處，帶到棺材裏去，誰都不能知道。
”在發什麽呆，穿上衣服咱們下車。”魑疑惑地指指衣服。
朱清舟打住亂飛的思緒，把下墜的衣服重新拉回來，要穿新的自然要把舊的脫掉，身上是自己幼時較大的睡衣，如今短小的只能遮擋住身體，四肢露在外面，魑給他買的是樣式簡單的T恤長褲。
正準備脫衣的動作停下，朱清舟咬咬唇，詢問道：“魑，你可以轉過身嗎？我很快就穿好不耽誤事的。”
“嗯？”魑坐在那裏很是奇怪朱清舟的要求，不過想想人類總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小要求，沒追問，乖乖轉過身去。
朱清舟看著那個紅色的背影正對著他，這才連忙套上，有些小，衣領勒脖子喘不過氣，朱清舟伸手將衣領往下拽拽，又迅速套上褲子，把衣角扯出來放平才去看魑，說：好了，我們去見魑說的月神吧。”
魑沒回頭，囑咐朱清舟：“好，我要把車停下去，小孩你坐穩當些，小心碰頭。”
朱清舟應道，等到環顧四周，都是空蕩蕩的，只有自己的屁股下面有個坐墊，車子這時看來寬闊的有點大，一時之間身邊沒個能抓的牢靠的物品。
車子開始下降突然晃蕩前傾，朱清舟嚇了一跳叫出聲來，身子慣性往前撲，撲到一片紅中，手碰到什麽不管三七二十一狠命抱住。
臉貼在略硬的地方，隨之而來是一陣笑，貼的地方也規律地顫動起來，震得朱清舟臉麻癢難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竟然倒在魑懷裏，魑被他帶的靠在車窗邊一時無法動作。
霎時朱清舟的臉騰騰冒著熱氣，嘴裏說著對不起，掙紮著要離開魑的懷裏。
魑在朱清舟驚叫時就轉過來身，看見像紙片一樣的朱清舟要飛到他這裏，伸手扣著小孩的腰沒讓他真飛出去。
魑松開手等朱清舟整理好，率先去到外面聊開簾子探頭對裏面的朱清舟說：“這車我駕駛的不熟練，嚇到了吧，下次我會再多註意，先下來到平地上吧。”
朱清舟點點頭，彎腰出了車，入目的，是一座宏偉的古建築，很像他小時候跟著母親看朝代劇裏那些皇親貴族的住所，只不過顏色沒那麽紅艷明亮，深色快要接近黑，屋檐高高翹起，檐角上不知坐著的是什麽瑞獸，再往上是灰蒙蒙的一片，說是天也不像，正中間繁重的大門已經敞開，往裏望去看不到盡頭，朱清舟心裏打鼓似的，腿肚子輕輕打著顫，他不敢進去。
魑低頭就看到朱清舟一臉驚懼的樣子，手指緊張地扣著衣角，他搖搖頭，折境裏大多都是這風景，對於他們常年在這裏的鬼怪來說習以為常，對朱清舟這種小時候生活中彩色美麗的世界不用，怎麽說小孩也才十來歲出頭，害怕是正常反應。
他伸手，說：“怕的話就拉著我的說，有我在，誰也傷不到你。”
朱清舟聽到這話，心中的恐懼頓時消減大半，猶豫一下就擡手拉住魑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很神奇像是一股名為勇氣的力量由魑傳達到朱清舟這裏，身體表面也湧動著一層暖意讓朱清舟感到更加安心，他另一只手暗暗捏拳，仰起臉滿是堅定。
“我不怕！魑，我們走吧！”
小孩雄赳赳氣昂昂的，不知道還以為要去打什麽大魔王。
魑拉著朱清舟的手，兩人一起踏過月神殿，走過似乎沒有盡頭的長廊，等到近處朱清舟才發現原先以為沒有盡頭其實是被人施了一層障眼法，因為是和魑走在一起，這術法自動為他們開路，朱清舟終於看清這月神殿的原本面貌。
建築仍是同外面一樣但鮮艷不少，起碼看起來沒有外面那樣陰森森的，大殿內的四周是一叢叢低矮的樹木，枝椏繁覆，一層層密密的樹葉上疊著許多淺黃色小花，味道飄到朱清舟的鼻子下，桂花香。
那股把朱清舟叫醒的香氣原來就是在這裏飄散出去的，朱清舟努力把噴嚏壓下去，他看到這桂花樹叢的中間擺著一方長桌，許多本子堆積如山，細聽有紙張和筆尖書寫的莎莎聲。
剛過來時朱清舟遠遠瞧見這案前是有人的，大概就是魑說的那個月神，他自覺不能隨便打量對方，便垂著頭，那月神不發話，朱清舟側頭觀察起魑的手指好讓時間快點走過。
他們的手仍握在一起，魑沒有松開，朱清舟也不想松開，這點聯系讓朱清舟心裏很平靜。
“月神，報備一下，小孩……也就是朱清舟，今天醒過來了，按照約定我們還需要讓他在折境修養五年，後續怎麽辦你有計劃吧，總不能讓他隨便在折境活動，折境裏的鬼怪根本不知道還有人類在。”
朱清舟沒說話，繼續看魑的手，他不知道這時候自己能說什麽，什麽都是未知，醒來許多消息讓他還沒來得及消化，只能一步步先跟著魑走。
月神沒回應，殿內仍是筆紙之聲。魑瞧著這樣，不清楚月神今天鬧哪門子脾氣，又礙於身邊有朱清舟不太方便把和月神相處的那一套搬出來。
“如果今天事務繁忙我明天再帶朱清舟來。”說著就要拉朱清舟轉身離開。
朱清舟跟著魑行動，還沒轉過身就聽到那案前之人開口道：“你怎麽還是這般性急。”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魑停了腳步轉回去，朱清舟不免好奇這好聽女聲的樣子。
“手頭事情難解決，不過才耽誤你幾時半刻就要走。”月神下了高高的案臺，繞過案子走下來，向朱清舟這邊走來。
朱清舟終於看到月神本尊，容貌同聲音一樣年輕，長得很漂亮比電視上的公主都要好看。不過也就多看兩眼又收回視線，慢慢挪兩步站在魑的身側，不知道為什麽月神看他的眼神有些滲人。
“就這個小孩嗎”月神微微彎腰去看朱清舟，“幾年沒見確實長高一大截呢。”
朱清舟勉力忍住要躲的沖動，站在原地。
魑察覺手被朱清舟握得更緊，隨即就移動幾步隔著月神和朱清舟，母雞護崽般擋在朱清舟面前。
“這孩子跟你不熟，別嚇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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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桂花香飄到朱清舟的鼻尖，太過濃郁的香氣讓鼻子受驚，聳動幾下便狠狠地打個徹響的噴嚏，把朱清舟打得七葷八素，腦仁嗡嗡作響。
“休息好啦？”魑問道。
“嗯……嗯是的。”朱清舟雲裏夢裏地看著坐在旁邊的魑。
魑手裏端著一碗清粥，舀著滿滿一勺看著朱清舟，說：“吃一口？”
本想拒絕，朱清舟發現自己的肚子確實癟癟的，睡完回籠覺身體沒那麽漂浮也沒有常年不運動的不適感，雖說不是很餓但還是覺著饑渴，點點頭：“魑，你……你給我我自己喝就行。”
魑說：“那你捧著慢慢喝，粥的溫度對你來說應該正好，還要過一會兒才到月神殿，吃完還有時間給你換身衣裳。”
朱清舟道謝接過魑手裏的粥，乖巧地坐正身子，湊在嘴邊喝了一口，溫熱不燙嘴，確實溫度剛好，暖粥下肚立馬有股熱氣順著身體流動起來，舒服很多。
不一會兒，粥就見底，朱清舟捧著碗，快速看魑一眼又收回視線：“魑，吃完了，這碗怎麽辦。”
“給我吧。”魑放下手裏的衣服，擡手接過來，手一翻，空碗消失。
“謝謝。”朱清舟說道。
“不用那麽客氣，來。”魑舉起衣服在朱清舟前面比劃，“看看衣服喜不喜歡，先將就穿上見見月神我再給你買合身的，有些急，委屈小孩你一下。”
“不麻煩的。”朱清舟連忙接住，“我感覺很好。”其實他根本沒仔細瞧。
快速拿到手裏，柔軟的觸感，手指不自覺地攢著衣服，朱清舟心裏非常糾結，他很想把之前沒說清的話說給魑聽，畢竟是自己私心作祟導致如今這個局面。
他一睡就是五年，什麽都不知道不了解，剛醒來借著勁想一股腦全盤托出，現下冷靜下來後，朱清舟卻是止不住的後怕和難以啟齒。
他偷偷多看了魑幾眼，已經不那麽熟悉的眉眼，以前看起來圓圓的桃花眼現在經常低斂著，魑談話間刻意忽略關於救他的細節，不怪朱清舟多想，肯定不會那麽簡單。
本就承著魑的情，如果再說出這件事，朱清舟沒有信心能夠接受魑對他的失望，自己的不堪只能埋藏在心底最深處，帶到棺材裏去，誰都不能知道。
”在發什麽呆，穿上衣服咱們下車。”魑疑惑地指指衣服。
朱清舟打住亂飛的思緒，把下墜的衣服重新拉回來，要穿新的自然要把舊的脫掉，身上是自己幼時較大的睡衣，如今短小的只能遮擋住身體，四肢露在外面，魑給他買的是樣式簡單的T恤長褲。
正準備脫衣的動作停下，朱清舟咬咬唇，詢問道：“魑，你可以轉過身嗎？我很快就穿好不耽誤事的。”
“嗯？”魑坐在那裏很是奇怪朱清舟的要求，不過想想人類總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小要求，沒追問，乖乖轉過身去。
朱清舟看著那個紅色的背影正對著他，這才連忙套上，有些小，衣領勒脖子喘不過氣，朱清舟伸手將衣領往下拽拽，又迅速套上褲子，把衣角扯出來放平才去看魑，說：好了，我們去見魑說的月神吧。”
魑沒回頭，囑咐朱清舟：“好，我要把車停下去，小孩你坐穩當些，小心碰頭。”
朱清舟應道，等到環顧四周，都是空蕩蕩的，只有自己的屁股下面有個坐墊，車子這時看來寬闊的有點大，一時之間身邊沒個能抓的牢靠的物品。
車子開始下降突然晃蕩前傾，朱清舟嚇了一跳叫出聲來，身子慣性往前撲，撲到一片紅中，手碰到什麽不管三七二十一狠命抱住。
臉貼在略硬的地方，隨之而來是一陣笑，貼的地方也規律地顫動起來，震得朱清舟臉麻癢難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竟然倒在魑懷裏，魑被他帶的靠在車窗邊一時無法動作。
霎時朱清舟的臉騰騰冒著熱氣，嘴裏說著對不起，掙紮著要離開魑的懷裏。
魑在朱清舟驚叫時就轉過來身，看見像紙片一樣的朱清舟要飛到他這裏，伸手扣著小孩的腰沒讓他真飛出去。
魑松開手等朱清舟整理好，率先去到外面聊開簾子探頭對裏面的朱清舟說：“這車我駕駛的不熟練，嚇到了吧，下次我會再多註意，先下來到平地上吧。”
朱清舟點點頭，彎腰出了車，入目的，是一座宏偉的古建築，很像他小時候跟著母親看朝代劇裏那些皇親貴族的住所，只不過顏色沒那麽紅艷明亮，深色快要接近黑，屋檐高高翹起，檐角上不知坐著的是什麽瑞獸，再往上是灰蒙蒙的一片，說是天也不像，正中間繁重的大門已經敞開，往裏望去看不到盡頭，朱清舟心裏打鼓似的，腿肚子輕輕打著顫，他不敢進去。
魑低頭就看到朱清舟一臉驚懼的樣子，手指緊張地扣著衣角，他搖搖頭，折境裏大多都是這風景，對於他們常年在這裏的鬼怪來說習以為常，對朱清舟這種小時候生活中彩色美麗的世界不用，怎麽說小孩也才十來歲出頭，害怕是正常反應。
他伸手，說：“怕的話就拉著我的說，有我在，誰也傷不到你。”
朱清舟聽到這話，心中的恐懼頓時消減大半，猶豫一下就擡手拉住魑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很神奇像是一股名為勇氣的力量由魑傳達到朱清舟這裏，身體表面也湧動著一層暖意讓朱清舟感到更加安心，他另一只手暗暗捏拳，仰起臉滿是堅定。
“我不怕！魑，我們走吧！”
小孩雄赳赳氣昂昂的，不知道還以為要去打什麽大魔王。
魑拉著朱清舟的手，兩人一起踏過月神殿，走過似乎沒有盡頭的長廊，等到近處朱清舟才發現原先以為沒有盡頭其實是被人施了一層障眼法，因為是和魑走在一起，這術法自動為他們開路，朱清舟終於看清這月神殿的原本面貌。
建築仍是同外面一樣但鮮艷不少，起碼看起來沒有外面那樣陰森森的，大殿內的四周是一叢叢低矮的樹木，枝椏繁覆，一層層密密的樹葉上疊著許多淺黃色小花，味道飄到朱清舟的鼻子下，桂花香。
那股把朱清舟叫醒的香氣原來就是在這裏飄散出去的，朱清舟努力把噴嚏壓下去，他看到這桂花樹叢的中間擺著一方長桌，許多本子堆積如山，細聽有紙張和筆尖書寫的莎莎聲。
剛過來時朱清舟遠遠瞧見這案前是有人的，大概就是魑說的那個月神，他自覺不能隨便打量對方，便垂著頭，那月神不發話，朱清舟側頭觀察起魑的手指好讓時間快點走過。
他們的手仍握在一起，魑沒有松開，朱清舟也不想松開，這點聯系讓朱清舟心裏很平靜。
“月神，報備一下，小孩……也就是朱清舟，今天醒過來了，按照約定我們還需要讓他在折境修養五年，後續怎麽辦你有計劃吧，總不能讓他隨便在折境活動，折境裏的鬼怪根本不知道還有人類在。”
朱清舟沒說話，繼續看魑的手，他不知道這時候自己能說什麽，什麽都是未知，醒來許多消息讓他還沒來得及消化，只能一步步先跟著魑走。
月神沒回應，殿內仍是筆紙之聲。魑瞧著這樣，不清楚月神今天鬧哪門子脾氣，又礙於身邊有朱清舟不太方便把和月神相處的那一套搬出來。
“如果今天事務繁忙我明天再帶朱清舟來。”說著就要拉朱清舟轉身離開。
朱清舟跟著魑行動，還沒轉過身就聽到那案前之人開口道：“你怎麽還是這般性急。”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魑停了腳步轉回去，朱清舟不免好奇這好聽女聲的樣子。
“手頭事情難解決，不過才耽誤你幾時半刻就要走。”月神下了高高的案臺，繞過案子走下來，向朱清舟這邊走來。
朱清舟終於看到月神本尊，容貌同聲音一樣年輕，長得很漂亮比電視上的公主都要好看。不過也就多看兩眼又收回視線，慢慢挪兩步站在魑的身側，不知道為什麽月神看他的眼神有些滲人。
“就這個小孩嗎”月神微微彎腰去看朱清舟，“幾年沒見確實長高一大截呢。”
朱清舟勉力忍住要躲的沖動，站在原地。
魑察覺手被朱清舟握得更緊，隨即就移動幾步隔著月神和朱清舟，母雞護崽般擋在朱清舟面前。
“這孩子跟你不熟，別嚇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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