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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人,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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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人,唯一的

慕安抽了幾張衛生紙疊在一塊, 把紙巾放到阮泠嘴邊,方便他吐出口中那不知在團團裏儲存了多久的薄荷汁。

可下一秒就聽到“咕咚”一聲響,阮泠直接把味道奇怪的薄荷汁吞咽了下去, 然後再下一秒就趴在那兒睡著了, 一系列動作利索得很,似乎早就形成習慣。

慕安徹底楞住, 垂下睫羽陷入沈思。

他竟然這麽壞, 小魚年齡小性子軟好欺負,不僅白天讓小魚做飯幹家務, 晚上又要逮著小魚狠勁欺負,強迫小魚為他做這些事。

禽獸!!!

*

阮泠覺得口腔中似乎彌漫著一股熟悉的薄荷清甜, 不過清甜的氣息之中摻雜著一絲淡淡的鹹味。

他抿了抿唇,朦朧的思緒逐漸清晰起來。

精神領域中那團代表著慕安精神波動的白色光團正快速閃爍著,阮泠蹙起眉, 快速下樓。

鍋中的煎餃散發出濃郁的香味, 金光的油在高溫下發出清脆的“劈啪”聲,滾燙的油不斷向外迸濺, 濺落到慕安的皮膚上。

慕安持著鍋鏟, 手臂與臉頰被迸濺出的熱油燙出不少紅點,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非常安靜地站在那兒,漂亮的藍色眼睛變得空洞洞的失去焦點。

阮泠喊了他許多聲, 他沒有對聲音做出回應, 僵硬著身子仿佛一具沒有生命的易碎瓷娃娃。

直至阮泠沖他到身旁關掉燃氣, 蓋上鍋蓋擋住那些不停朝慕安身上迸濺的熱油, 慕安才稍微尋回一些意識,低低說了句:“糊了。”

“沒事, 焦一點好吃。”阮泠把他按到沙發上,取出一支A級安撫劑註入血管。

針頭拔出,帶出一點兒紅色的血,不過阮泠用另一只手擋著,從慕安的視角完全看不到這點兒血。

“痛,飛。”慕安斷斷續續吐出兩個字。

“痛痛飛走啦~”阮泠對著慕安剛剛紮了一針的手臂“呼呼呼”地輕輕吹氣,像在哄騙一個幼稚單純的小朋友。

“雌父,小安,不疼,厲害。”慕安空洞的瞳仁燃起一抹光亮,眨著眼轉動腦袋四處瞅,瞅著瞅著皺起了眉,“雌父……”

“雌父去給我們買小蛋糕了,買好小蛋糕就回來。”S級雌蟲的恢覆能力極強,幾句話的時間,針口已經愈合,阮泠用手指抹幹凈針口處的那點兒血。

“我的。”慕安蹙眉看他。

“好,你的,雌父是你的不跟你搶,小蛋糕和雌父都是你的。”阮泠緊緊抱住他,等待安撫劑產生效果。

“你也是我的。”慕安覺得他身上的氣味很好聞,小魚味的,有點兒像雌父為他做過的清蒸小魚,不過他更喜歡吃雌父做的紅燒小魚。

“紅燒小魚。”

“咬一口嘗嘗?”阮泠把衣服朝下扒拉露出肩膀。

慕安把鼻尖緊緊貼上去,湧入鼻腔的海風味信息素緩解了些許精神錯亂引發的頭疼,為了品嘗到更多信息素,他嗷嗚一口咬住小魚,咬合的力度不斷加深,直到溫熱黏膩的液體流淌至口腔。

血液中蘊含的濃郁安撫信息素令慕安舒適地半闔起眼眸,抱緊了懷中這條美味的紅燒小魚。

安撫劑與信息素很快發揮作用,慕安清醒過來,慌亂地看著阮泠不斷冒血的傷口。

“抱歉。”擦拭幹凈咬痕處的血,慕安拿出一瓶修覆液。

“沒事,不用處理,你今晚就走了,這道傷讓我留著當個念想。”阮泠把修覆液放回去。

咬痕處的皮肉輕微向外翻扯著,新的血液源源不斷地冒出,慕安從醫療箱中翻找出藥物為他止血,問:“我是不是經常欺負你?”

阮泠說:“沒有,頂多也就揪揪我頭發,更多時候還是我欺負你。”

整夜整夜的那種欺負。

慕安註視了他幾秒,很快便想明白阮泠口中的“欺負”指的是什麽了。

無非就是他晚上把小魚欺負狠了,然後第二天小魚扶著酸痛的腰,故作兇狠地懲罰他跪鍵盤或者搓衣板。

他家小魚身子那麽嬌弱,又被整夜地折騰,恐怕嗓子都不知啞了多少回,與他家小魚相比,他那跪跪鍵盤和搓衣板哪兒算什麽欺負啊?

阮泠翹著嘴角,沈浸在老婆大大的關心中無法自拔,絲毫不知道慕安正在瘋狂腦補他倆過去的事,甚至還被想象成了一條整日整夜被渣蟲欺負的軟弱小魚。

煎餃底部被油炸得黑乎乎的,又黑又硬又苦,不過阮泠依舊吃的津津有味,把焦黑的餃子皮咬出“咯嘣咯嘣”的響聲。

新買的居家機器人外觀像一條小鯊魚,身體兩側是尖尖的鯊魚鰭,屁股後面還有一條藍色的鯊魚尾巴。

這讓阮泠想起慕安曾為他買的小鯊魚棉服,一邊“咯嘣咯嘣”地啃著煎餃,一邊在購物軟件搜索小鯊魚衛衣,把鏈接發給老婆,讓老婆給自己買新褂褂。

慕安買了兩件不同尺碼的,打算以後和阮泠一起穿。

一吃完早餐,阮泠就去廚房做小餅幹與糖果,想讓慕安去戰場的時候帶著。

由於沒有模具,烘烤出的小餅幹形狀並不是太好看,圓不圓方不方的,水果糖也是奇形怪狀的。

阮泠把餅幹與糖果裝進透明的小盒子,上樓去取慕安的包。

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阮泠下來,慕安去二樓臥室找他,看到已經被整齊地裝進包中的幾盒小零食,小零食上面放了幾支A級安撫劑。

阮泠正站在衛生間水池旁洗衣服。

慕安剛想說衣服可以交給機器人清洗,下一秒,一抹金色的光突然闖入視野。

是幾顆金色的小星星。

阮泠正在清洗的,是他昨天換下的軍裝。

“外面太陽挺大的,洗完掛陽臺曬一天,晚上之前能幹。”阮泠雙手沾著泡泡,轉頭朝他揚起一個笑,“我老婆真厲害,軍雌呢!”

阮泠的眼睛被崇拜與驕傲兩種情緒鍍上一層亮晶晶的光。

慕安的瞳仁也跟著閃爍起了漂亮的光。

被誇了誒!被小魚誇了!他的小魚,他的!

慕安的嘴角與眼尾不自覺地彎出開心的弧度,問:“老婆?”

“愛人,唯一的。”阮泠為他解釋這個詞匯,把手中的軍裝翻了個面繼續搓洗。

“唯一?”慕安迷惑的語氣中帶著一點兒期待。

“嗯,唯一。”阮泠說,“所以趕緊把你腦子裏找個雌蟲照顧我的想法打消掉。”

“可我今晚就要走,這一趟大概要一個月,這段時間沒有雌蟲照顧你我不放心。”慕安不太明白阮泠為什麽一下就能看穿他的心思。

“我又不缺胳膊少腿,咋就照顧不好自己?你還給我買了個居家機器人,以後家務都不用自己幹了,不想做飯就點外賣,缺什麽直接從網上買。”阮泠撈出衣服,“我的哥,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蟲族的觀念中沒有“唯一”這個認知,慕安之前就產生過為阮泠找雌侍的想法。後來換回人魚的身體並恢覆記憶,阮泠揪著那件事把慕安捆住猛……

“你叫我什麽?”慕安湊近他。

阮泠低低笑了聲,沖洗掉手上的泡沫,擡頭湊近慕安耳邊,用低沈性感的聲線輕聲呢喃:“哥哥。”

攜著繾-綣意味的嗓音被溫熱的氣流裹挾著噴灑進耳蝸,沿著耳蝸緩緩滑入,輕輕拍打著耳膜。慕安的耳尖漫上一抹紅色,紅色迅速擴散至整只耳朵。

白嫩的耳垂染上漂亮的紅,饞得阮泠直咽口水。

於是慕安稍微偏轉腦袋,把耳垂湊到他唇邊。

阮泠再也忍耐不住,嗷嗚一口含住,一邊啃一邊還不忘了洗手中的衣服。

“小魚。”慕安把手伸入水中,扣住了他在水中搓洗衣服的爪爪,“我可以……”

頓了頓,他接上後面的話:“吻你嗎?”

阮泠眸光一亮:“嗯。”

於是慕安用唇碰了下他的額頭,然後是臉頰。

雖然沒有親到嘴,不過這兩個親親是老婆主動的,阮泠還是非常開心,洗衣服的動作都快了許多。

曬好衣服,阮泠翻找出指甲剪為慕安剪指甲。

吹發、做飯、洗衣服、剪指甲。

從慕安昨晚見到阮泠開始,阮泠的每一個舉動似乎都在圍繞著慕安進行,讓慕安有一種自己於阮泠而言很重要很重要的感覺。

“小魚可以吃嗎?”慕安與阮泠一塊坐在陽臺曬太陽,爪爪搭在阮泠腿上,指甲被修剪出彎彎的弧度。

“嗯?”阮泠沒太懂他的意思。

慕安視線下移至他小腹,說:“我沒什麽經驗,不過學習能力不錯,一次就能掌握技巧。”

阮泠朝他的爪爪上打了一巴掌:“不吃。”

慕安很想做些什麽取悅阮泠,相信憑阮泠對他的感情,只需要稍微用點小手段勾引,就能令阮泠失去理智。

可一想到小魚才是承受方,他如果主動使小手段,反而像個一心只想把小魚睡了的大渣渣,只好拋開那些不太健康的想法。

陽光很暖和,暖和到阮泠一閉上眼睛就能睡著的地步。

慕安在陽光下抱著他,註視著阮泠那被光打上一層淡金色的眼睫,眼底掠過繁雜的思緒。

小魚,阮泠是一條小魚……那會有尾巴嗎?

心臟跳動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些,連呼吸的頻率都被加速跳動的心臟影響得緒亂。

想rua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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