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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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1]

雪絨星, A區,地下賭場。

“慕安那臉蛋簡直漂亮的不得了,可惜是個不識好歹的欠*賤貨, 仗著自己是S級就不同意哥幾個的匹配申請。”雄蟲朝阮泠吐出一口煙霧, “買30天,讓哥幾個玩夠, 過了30天再把他那爛腸子抽出來踩在腳底下好好虐, 看看那欠*的賤貨沒了腸子能撐多久。”

地下賭場交錯閃爍的七彩燈光晃了下阮泠的眼睛,手邊的終端界面正顯示著這場剛開的賭局。

現任第九軍統領慕安多久被雄主玩死?

四個選項——

A.7天。B.15天。C.30天。D.60天。

賭局一但開啟便無法取消, 阮泠退出界面,冷冷地瞥了眼原主的這些狐朋狗友, 一把抓起旁邊的酒瓶。

雄蟲“嘖”了聲:“怎麽?嫌30天賠率低?想買60天?那臉蛋那身材,折騰起來肯定帶勁,誰把持得住?反正哥幾個是撐不到60天就得把他玩死。”

阮泠放下酒瓶。

很好, 這身體虛的連啤酒蓋都打不開, 揍一個兩個還好,揍一群就不太行了。

這個時間點原主剛同意慕安的匹配申請, 與慕安還未見過面, 慕安還未遭受過由原主施加的一切傷害。慕安會在夜間抵達雪絨星,在明天的婚禮上被派往戰場。

他僅有不到24小時的時間與慕安相處, 下次再見面就要等慕安從戰場回來了。

阮泠無視這群雄蟲離開賭場,現在最重要的是陪老婆, 等以後有空再慢慢報覆這些雄蟲。

他乘共享飛行器去軍部等慕安, 途中訂了一些食材、鮮花、生活用品, 還為慕安買了幾件衣服, 等接到慕安回去,東西差不多就能送到家門口。

即使是溫暖的六月份, 阮泠這具虛弱的身體還是感受到了一絲寒冷,蜷縮著發涼的指尖站在軍部門口等待自家的薄荷味暖寶寶。

守在軍部門口的軍雌被這位大半夜突然出現的尊貴雄蟲閣下嚇了一大跳,惶恐地走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阮泠的視線掠過他們,望向從軍部走出的慕安,原本沈寂的眸子瞬間就亮了起來,笑著朝慕安招手。

隔得老遠,慕安就望見一名頂著藍、紫、紅三色混合殺馬特頭發的小矮子朝他招手,消瘦的面容上掛著癡癡的傻笑。

阮泠察覺到慕安的視線似乎落在自己頭頂,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此刻正頂著原主那三色混合的爆醜殺馬特發型,立即把手放到腦袋上使勁揉搓,試圖把跟個海膽似的向上炸的頭發按壓下去,讓發型看上去沒有那麽殺馬特。

“雄主。”慕安彎曲膝蓋要行跪禮。

“慕安。”阮泠抱住他,把頭埋進他的側頸,貪婪地汲取著薄荷的清甜氣息,“想死你了。”

慕安彎曲到一半的膝蓋就那麽頓在了那兒,手臂不知所措地垂在身側,直到聽到懷中的雄蟲說了聲“抱我”,才緩緩擡起雙臂輕輕搭到雄蟲的腰上。

與老婆分離了許久,阮泠在觸碰到慕安的那一瞬就支楞了起來,支楞沒多久兩側的腰子就傳來熟悉的痛感。

他不想剛見面就冒犯到慕安,把擁抱的力度放得輕了些,以免蘿蔔抵壓到慕安的身子。

貼得極近,慕安清晰地從這只有著藍、紫、紅三色混合發型的雄蟲身上聞到了香煙與酒精混合在一塊的氣味,顯然是剛從什麽不太好的場所中出來,雄蟲身上的皮質小馬甲上掛滿叮當作響的金屬鐵環,褲子更是破了不知多少個洞。

分明一切都與他所了解到的雄蟲一樣,可……雄蟲抱著他的模樣簡直乖極了,還用低軟的、甚至帶著一點兒委屈的聲音喚他的名字說想他。

軍裝被掀開了一點,雄蟲微涼的手指觸碰到側腰,慕安的睫羽輕顫了下。

只要雄主想,無論何時何地,雌蟲都必須第一時間為雄主解決需求。

附近聚集過來的視線太多,慕安無法接受在這兒被扒掉軍裝,懷裏的雄蟲看起來並沒有傳言中的那麽殘暴不好相處,或許他可以用委婉的方式勸說雄蟲換個地方。

暖寶寶的皮膚光滑細膩得過分,阮泠的爪爪放上去就不舍得移開了,說:“餓不餓?想吃什麽?回家做給你吃。”

忽如其來的關心令慕安楞了下,想著這些嬌生慣養雄蟲哪會做什麽飯啊?於是說了個做法最簡單的:“粥。”

“甜口還是鹹口?”手心的那面稍微暖和了一些,於是阮泠翻轉手掌,把指背貼到慕安皮膚上繼續捂著。

“都可以。”慕安不安地等待著雄蟲接下來的動作,搭在腰間的手除了翻轉一下,將被他的體溫捂得稍微暖和一些的手心換成了發涼的指背,就再沒了多餘的動作,就像……只把他當成了一個取暖的……暖寶寶。

他聽從雄蟲的指示,把雄蟲抱上自己的飛行器,看著雄蟲在控制屏上輸入的地址,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居住的那棟房子已經屬於旁邊的這名雄蟲了。雄蟲通過匹配申請的那一刻,他的全部資產,包括他自己,都完完全全成了這名雄蟲的附屬物。

夏夜的星辰漂亮璀璨,阮泠關了機艙內的燈,打開窗戶讓星光透進來,更準確地說是讓星光落進慕安那雙驚心動魄的海藍色桃花眸中。

慕安側著頭,安靜地與他對視,平靜的眸子隱約透出一種冷冽、疏離與茫然。

阮泠低垂下眼瞼掩去眸底的繁雜思緒,朝慕安伸出雙手,看到慕安臉上的不解時,那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委屈難過的情感頓時就湧上來了。

他的薄荷味暖寶寶明明說過,如果某天小魚不再屬於暖寶寶,就要把小魚的爪爪打斷囚禁起來,還要把藍色尾巴做成漂亮的標本,他當時還被如此動聽的情話感動到,結果再見面慕安卻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的薄荷味暖寶寶不記得他了……

阮泠想扣住慕安的後腦用力吻下去,想咬住那唇瓣品嘗帶著薄荷清甜氣息的血液,想將那兩截白皙的手腕禁錮住,惡狠狠地把慕安壓到身下欺負到眼尾發紅啞聲求饒,一邊欺負一邊兇狠地質問,質問……問什麽呢?就問慕安有沒有背著自己偷吃其它小魚吧,酸菜魚、水煮魚、紅燒魚這些都不行,偷吃一次就懲罰一次。

“冷,你都不知道給我捂手。”阮泠的聲音帶著委屈的怨念,把雙手蜷縮到一塊放進慕安的手心。

蟲族的每位雄蟲都是一名尊貴的統治者,他們不需要做什麽事,所以雙手的皮膚基本都是白而光滑的。

不過手心裏的這雙手卻略顯幹瘦,能明顯地看到皮膚下面凸起的青色筋脈,讓慕安忍不住想把這雙手養胖一些,最好養的比自己的手還要再寬大有力一些。

阮泠把慕安的資產全部轉了回去,用自己的身份貸款買了十支A級安撫劑,打算等明天慕安離開後慢慢還款。

根據對蟲族制度的了解,貸款信息可能會發到慕安那。他找理由拿到慕安的終端,果然看到一條信息,信息提醒慕安加快速度搞錢還貸。

他把信息刪除掉,將終端還給慕安。此時飛行器停進了家中的小院子裏,他再次朝慕安擡起雙臂,慕安立即把他的手攥進手心取暖。

阮泠笑了笑,說:“抱我下去。”

慕安一直抱著他走到門口。

門口堆放著不少東西,其中的一大捧紅玫瑰最為鮮艷奪目。慕安打開門,把東西一一拿到室內。

原主今日剛同意慕安的匹配申請,還未來得及入住這棟房子,這棟房子裏的生活用品只有屬於慕安的那一份。

阮泠蹲下身子從鞋櫃中取出拖鞋,解開慕安軍靴的帶子準備為慕安換上。

慕安的腳向後縮了縮:“雄主,我自己可以。”

“別亂動,再不聽話懲罰你了。”阮泠攥住他的腳腕,把軍靴扒拉下去,“叫我阮泠或者小魚。”

聽到“懲罰”兩字,慕安真的不亂動了,還配合地伸出另一只腳,等兩只腳都被換上了寬松舒適的拖鞋,才拎著食材進入廚房,從冰箱拿出一盒牛奶放入微波爐中加熱,戴上圍裙準備為雄蟲做夜宵。

阮泠解下他身上的圍裙系到自己身上,指了指二樓的方向:“你先去洗澡換個衣服,做好飯叫你。”

慕安聽話照做,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從二樓下來時,餐桌上已經出現了兩碟精致的小菜,電飯煲裏正煮著粥,香甜的氣息從鍋裏鉆出來。

“你先吃,這道菜馬上就好。”阮泠回頭朝慕安看了一眼,這一眼瞬間就支楞了起來。

白皙精致的面容被溫熱的浴水澆灌成勾人的酡紅色,濕漉漉的銀白色長發垂落在腰側,纖長的睫羽上掛著幾顆從額前發梢滑落的晶瑩小水珠,被溫水浸濕的柔軟唇瓣紅嫩得很。

最最最重要的是,慕安只裹了一條浴巾,看上去美味極了。

“小魚。”慕安試探性地喊出這個稱呼。不讓叫雄主,直呼雄蟲的名字又不禮貌,只能選擇這個稱呼了。

“您可以使用我嗎?”雄蟲讓他洗澡,應該就是要使用他的意思,於是他便主動開了口。

“小魚”分明是他們之間的一個親密稱呼,卻被慕安在稱呼後加了一個帶著尊敬與疏離的“您”。

“是‘你’,不是‘您’。”在胸口翻騰燃燒的熾熱火焰如被潑了盆冰水,阮泠收回視線,翻炒著鍋中的菜,“先吃飯。”

慕安坐到餐桌旁,不過卻沒動筷子。

阮泠把最後一道菜端上餐桌,給慕安盛了碗香甜軟糯的黑米紅棗粥,夾起一塊肉肉塞進他嘴裏,然後從一大袋新買的生活用品中翻出一個吹風機與梳子,搬來小板凳坐到慕安身後為他吹頭發。

“呼呼呼”的風聲在耳邊響起,慕安呆呆地含著雄蟲夾的那塊肉肉,直到雄蟲那粘黏著水珠的指尖穿過輕軟的發觸碰到頭發,他才緩緩反應過來,咀嚼起口中的肉肉。

他拿起筷子去品嘗其它菜,每道菜都很美味,只是不知為何,菜的味道與他做出的菜竟有些像,而粥的味道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對著這麽長的頭發,雄蟲吹頭發的動作卻一點兒都不生疏,似乎……這件事曾做過無數次一樣。

阮泠把吹亂的發耐心地梳理整齊,然後聳拉著胳膊坐那兒不動了。

“怎麽了?”慕安問。

“虛了,胳膊酸,這破身體顛鍋都顛不動,懷念原來的身體。”阮泠聳拉著胳膊坐到慕安身側。

慕安迷惑地註視他,不太清楚他在說什麽。

“我不是這具身體原來的雄蟲,是一條從藍星過來的小魚,一條你很喜歡的小魚。”阮泠認真地註視他的眼睛,“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這個世界重啟過3次,在第3次重啟之前,我們有過一段很幸福的感情。”

“你喜歡吃辣但不喜歡吃辣椒,不喜歡苦味的東西,每次我在家裏熬藥你都要蹙眉。我身體不好,你會管著我讓我少吃辣,冰飲料每次只允許我喝一小口。你表面看上去性子很冷,實際有些……嗯……悶騷,比如閑著沒事就會逮著沃裏茨問他為什麽天天洗內褲。”

終端亮起,顯示購買的安撫劑已經被機器人派送至門口,阮泠起身去門口取了快遞,把盒子放到餐桌的一側。

皮質的黑色盒子上用華美的金色絲線印出A級安撫劑特有的圖案標識。

慕安的視線落在這個盒子上,從盒子的尺寸來看,裏面應該裝有十支,十支,A級,價格就是100萬。

“第九軍缺乏軍費,一名向你發出過四次匹配申請的雄蟲為了報覆你,要求你匹配一名無等級的雄蟲,只要匹配成功就給第九軍2千億。整個蟲族中沒有等級的雄蟲只有‘我’,你多次向‘我’發出匹配申請僅僅是為了得到那筆錢。”

阮泠紮開牛奶封口,吸了一大口熱乎的甜牛奶,荔枝味的牛奶非常好喝,他擦幹凈吸管邊緣殘留的牛奶,把熱牛奶遞到慕安手邊,想讓慕安也嘗一口。

傳到指尖的熱度讓慕安有些恍惚,似乎已經有許久沒有喝過熱乎的牛奶了。

他把吸管湊到嘴邊,含住那殘留著雄蟲唇瓣溫度的吸管,熱乎乎的牛奶滑過口腔流淌入胃中,與甜糯的熱粥混合到一塊,把整個肚肚都弄得暖烘烘的。

阮泠抿了抿唇,聲線低沈下去:“你清楚等待著你的即將會是什麽,無盡的虐待與痛苦,得不到精神疏導,然後在35歲之後死於精神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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