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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吧/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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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吧/倒v結束

阮泠平靜地對上藍錦洲的視線。

“系統為這具身體的前任主人安排的攻略任務:慕安進度達到80%。任務獎勵:返回藍星。這獎勵對他那種人而言反而是懲罰。”

“我和他做了交易, 婚姻檢測期結束之前,他不在慕安體內留下他的痕跡,等慕安在檢測期結束後被摘除翅翼, 我會給他6000萬報酬。”

“今天小殿下出現的突然, 否則6000萬已經打進了你的賬戶。”藍錦洲聲音冷淡,用命令的口吻說, “我不管你的攻略對象是誰, 同樣6000萬換慕安的翅翼,你明天親自帶他去懲教所。”

阮泠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說:“你能屏蔽整個A區的通訊,卻查不到千墨的行程?”

藍錦洲蹙眉:“這鍋老子不背。”

阮泠問:“除了依靠系統, 還有什麽回藍星的辦法?”

“回去?”藍錦洲眼神戲謔,似是聽到了什麽荒誕的笑話,“為什麽要回去?在這您是高貴的雄蟲, 那些在藍星難以得到的金錢權勢, 這些雌蟲都會尊尊敬敬地為您雙手奉上。差點忘了你沒有精神力,不過只要稍微做點人, 照樣會有不少雌蟲願意服侍你。”

譏諷輕蔑的眼神仿佛在看什麽垃圾, 阮泠忍住想一拳揍過去的念頭,低垂下眼簾錯開他的視線, 說:“我想回去。”

藍錦洲掃了眼他被凍的發紫的指尖,說:“白渺星, 看到發光的海直接往裏頭蹦就行, 不過就你這體質……嘖, 也就0.01%的概率能回去, 剩下的99.99%是被淹死。”

這人說話真是又沖又欠揍。

阮泠剛在心裏罵完他,下一秒就被掐住了脖子。

“你能為慕安進拘留所, 交易達成的幾率也不大,不如殺了你給這具身體換個更乖的主人。”藍錦洲的手緩緩收緊,沒能從阮泠臉上看到驚恐的表情,無趣地松開了手,“好好考慮考慮,錢可以加,希望能得到你肯定的答覆。”

藍錦洲的終端忽地響起,那邊響起醫護員慌張的聲音:“藍上將,總督病發了,您快回來!”

“嗯。”藍錦洲應了聲,匆匆離去。

等腳步聲完全消失,阮泠才捂住脖子咳嗽了出來,撿起地上的零食袋,從裏面拿出一瓶牛奶,冰涼的液體緩解了喉嚨的疼痛。

原主是個有系統的穿越者,因為不想回藍星所以虐待慕安拉低進度。原主死後他穿越過來,他死後還會有下一個藍星人接管這具身體?

藍錦洲也是藍星人?他知道些什麽?蟲族到底有多少個藍星人?是誰因為什麽目的要害他與慕安?還有他那不靠譜的系統什麽時候能上線?

半瓶涼牛奶下肚,阮泠胃疼的難受,煩躁地縮回被窩。

夢境,海水,薄荷糖。

夢裏的薄荷糖被海浪沖上了岸,他失去了化形的能力,魚尾無法在岸上行走,只能不停地在沙灘上撲騰著,將自己折騰的滿身沙土,臟兮兮的,可憐而無助地看著美味的糖糖越滾越遠……

*

24小時一到,警員立刻恭恭敬敬地釋放阮泠。阮泠回家途中買了一路的小吃,到家已將近晚上九點。

“閣下,慕上將呢?”沃裏茨問。

“聯系不到他?應該與元帥在一塊。”阮泠低頭啃著烤魷魚。

“您怎麽一天沒回來?”沃希浦支支吾吾地小聲質問,“夜,夜不歸宿,是,是不是背著慕上將,出去……嫖了?”

阮泠被逗笑,當著他的面吞了兩顆腎寶片,說:“哪能啊?”

看到腎寶片,沃希浦安心了點,伸出爪子去拿他手邊的炸串。

十多分鐘後,慕安推門進來,低頭安安靜靜地站到阮泠旁邊。

“吃不?”阮泠遞給他一串烤蘑菇。

慕安握住竹簽,依舊不吭聲。

阮泠瞥見了從他褲兜裏露出的布娃娃,布娃娃只有一個掌心那麽大,是個毛絨絨的貓咪娃娃,貓咪的半個腦袋從口袋裏露了出來,腦袋上戴了一個藍色帽子。

哦,未來老公送的娃娃。

阮泠淡淡地移開視線,忽然覺得嘴裏的烤魷魚沒什麽味道,說:“不餓就上樓睡吧。”

“您……”頓了頓,慕安說,“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沒有。”阮泠說。

“昨天遇見阿什戈澤元帥,我們……”

“回房睡吧。”阮泠沒興趣聽他與主角攻之間的故事。

慕安抿了抿唇,道了聲“晚安”。

這下不止是烤魷魚沒了味道,連烤蘑菇、烤年糕、烤腰子吃到嘴裏全都沒了啥味。

阮泠把剩下的串串留給沃希浦,回到房間打開電熱毯倒頭就睡。

書房。

慕安趴在桌前盯著手裏的布娃娃出神。

貓咪娃娃穿著一件連帽的藍色褂褂,戴著黑色口罩,懷裏還抱著一條藍色小魚,又酷又萌又神秘的樣子像極了那個自稱“小魚”的亞雌小朋友。

他在回來的路上一眼就看中了這個娃娃,打算下次見面時送給那只小矮魚,或許可以再送幾盒鈣片,長高點,不然太矮了沒有雄蟲願意娶他。

“慕上將。”斯邇諾敲了敲門。

“請進。”慕安將布娃娃收進抽屜,與夾著梧桐葉書簽的那放置在一起。

“您的雄主不知道婚姻檢測期的存在,昨天早上一得知您將被摘除翅翼就立即趕去了懲教所,途中還受了些傷,就算元帥有要事找您,您也應該先為雄主處理好傷口,而不是讓他帶著傷獨自回來。”斯邇諾說。

“他去懲教所了?”慕安臉色蒼白,猛然回憶起昨天上午在休息室時感應到的那道視線。

他當時赤-裸著上身待在一名雄蟲閣下旁邊,雄蟲閣下還安慰他,溫柔為他塗抹修覆液……

這些他的雄主全部看見了。

斯邇諾不再多問,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說:“我不了解你們的過去,所以只與您談論現在,我能看出您對他而言是特殊的,至少現在是。”

特殊?你對他而言才是最特殊的。

慕安很想把這句話還回去,但斯邇諾知道阮泠的心思後可能會立即離開,阮泠那麽喜歡斯邇諾,費盡心思想將斯邇諾追到手,他不能破壞阮泠的計劃。

要解釋嗎?可阮泠冷淡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他不在乎這段婚姻,也不在乎自己名義上的雌君與誰親近。

慕安調出飛行器的監控錄像。

監控中,他看到阮泠手忙腳亂地爬上飛行器,在行駛途中一遍遍地撥打他的通訊,然後打碎玻璃杯,在滿地的碎片中挑出一塊尖銳的玻璃在手脈處比劃了下,把玻璃放入口袋,跳下飛行器,摔跤,手掌被地面擦破,又艱難地爬起來,顛顛撞撞地沖進懲教所。

監控錄像中阮泠的身影在進入懲教所後就消失了,慕安顫抖著手指將進度條往回拉,一遍遍地看著畫面中阮泠驚慌失措的樣子。

17次,阮泠足足給他打了17次通訊,每一通通訊都堅持等待到系統自動掛斷,而後又迅速打下一通,不願意錯過任何一秒。

而他呢?明明有無數時間,卻只打了一通,還是在工作員“誤碰”的情況下按下的撥號鍵。

他看清了阮泠撥號時那止不住顫抖的手指,看清了阮泠在一道道冰冷的盲音中那慌亂的眼神,更看清了阮泠將尖銳的玻璃碎片裝入口袋時的決絕。

阮泠是打算……用自殺脅迫懲教所免除處罰?

然而當阮泠拖著受傷的身體慌慌張張地找到他時,卻看到他褪去上衣趴在另一位雄蟲身邊……

慕安喉嚨發酸,被自責與愧疚壓的胸腔發悶心口澀疼。

現在的阮泠太好了,好到他無法再平靜地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面對阮泠與斯邇諾之間的親密互動。

“啪噠……”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到地面。

他低頭,看到一抹在地板綻開的血跡,手心被指甲掐破,血染紅了手心與手指,順著手指向下滴落。

他擦幹手上的血,找出備用鑰匙,動作很輕地打開書房對面的門,輕手輕腳地擠進阮泠暖烘烘的被窩裏。

阮泠喉嚨間溢出一道低軟的“嗯”聲,在睡夢中化身八爪小章魚,緊緊扒拉住主動鉆被窩的薄荷味暖寶寶。

“雄主?”慕安很輕地叫了一聲。

阮泠沒應。

“阮泠?”慕安的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嗯……”阮泠把腦袋往他頸窩埋了埋。

慕安的側頸被從阮泠鼻腔呼出的溫熱氣流弄得很癢,為了讓懷裏的雄蟲躺的更舒服些,下意識伸出雙臂摟住他,手指剛觸碰到阮泠的背,又觸電般地縮了回去,雙手無措地懸在半空。

他壓低聲音語無倫次地說:“對不起,我才知道你昨天去懲教所找我,我……我拒絕了千墨閣下,但他堅持要為我塗修覆液,他保住了我的翅翼,我沒有理由繼續拒絕他的善意,所以才……發生了你看到的那一幕。小殿下為了緩解我的不安,給我的修覆液與茶水中都有助眠成分,我一直睡到今早,醒來後與阿什戈澤元帥商討軍事,商討完立刻就回來了,真的,請您……你相信我。”

“我信。”阮泠在聽到“對不起”這三個字時就清醒了,他相信慕安在這段婚姻關系結束前不會與其他雄蟲做出格的事。

“他沒碰到我的翼骨。”慕安的聲音透著一點兒委屈巴巴的鼻音,拖著軟綿綿的尾音說,“翼骨……只給阮泠碰。”

只給阮泠碰,而不是只給雄主碰。

電熱毯讓被窩裏暖烘烘的,溫度剛剛好,慕安再鉆進來,溫度就有些高了,然後阮泠這具身體又是遇高溫就支楞的體質。

慕安怕阮泠凍著,伸手去扯被子,於是手背精準地擦過某處。

“……”阮泠尷尬的簡直想找個被窩鉆進去,可他現在已經在被窩裏了,於是掀起被子向下挪動身體,然後指甲不小心在一顆粉色的小珍珠上重重地劃拉了下。

慕安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了下,瞅著從他頭頂冒出來的那撮傻不溜秋的螺旋式上升小呆毛,想著反正阮泠也不會與他發生什麽,忽地起了逗弄的心思,貼近他耳邊說了句勾引的話。

阮泠掀開被子直直地瞪著他,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

慕安無辜而又真摯地眨了眨眼睛。

阮泠對這雙驚心動魄的海藍色眼睛一直有很高的包容性,怒意“蹭”的一下就沒了。

他關閉電熱毯,掀開身上的被子,思考著慕安今晚的舉動。

主角攻幫慕安免除處罰,又似乎對慕安有好感,慕安為什麽還要費心思來討好他?

因為喜歡?

阮泠被突然冒出來的荒誕想法逗笑,隨即很快想到點子上——離婚。

婚姻支配權在雄蟲手上,慕安討好他只是為了讓他主動提出離婚而已。

呼吸間縈繞著雌蟲身上清甜的薄荷氣息,近在咫尺的漂亮脖頸深深引誘著阮泠湊上去咬一口。

他壓制住心底泛起的異樣情愫,盡量讓聲音顯得沈著而冷淡:“明早陪你去辦手續。”

“手續?”慕安迷惑。

“離婚手續。”電熱毯關閉,身上的被子也被掀開,溫度很快降低到阮泠的身體能適應的程度,於是那些躁動的情愫也隨著溫度的降低被一同抹去。

他在黑暗中平靜地註視慕安的眼睛,用極其平淡的語調說:“慕安,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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