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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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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父親

次日, 許秋言準時赴約。

許秋言穿著淺藍色襯衣和白色工裝褲,整個人看起來很清爽。

他的頸間貼著好幾塊創可貼,用來遮掩痕跡的。

許琛今天穿得比較隨意, 深藍色的針織衫搭配藍白格子直筒褲, 令他看上去更加年輕了些。

見許秋言來了,許琛站起, 一雙多情目含著笑意:“對不起,還讓你抽空過來。”

許秋言倒是沒想到許琛的姿態那麽隨和, 畢竟他昨天在群裏的態度不算好。

“沒關系。我也不忙。”

“先嘗嘗這裏的點心吧!”

許秋言也不客氣, 拿起一塊天鵝造型的酥點, 一口吞。

許琛見許秋言吃得一邊的腮幫子鼓起來的模樣, 覺得對方很有趣。

“慢慢吃, 不急。”

說著,就給許秋言倒了水果茶。

許秋言摸了摸杯壁卻沒有下口, 他心底有些困惑。

這人的態度……對他是不是有些過分殷勤了點?

畢竟他們一點也不熟, 充其量只是見過一次面。

許琛察覺了許秋言的不解, 隨口說道:“你的臉很適合娛樂圈。”

原來是因為臉, 才這麽主動啊……

許秋言淺笑道:“謝謝誇獎,我知道我長得不差, 不過我對娛樂圈沒什麽興趣。”

“那還真是有些可惜。”

兩人之間不熟的氛圍在三兩句話中消散, 變得沒那麽別扭了。

之後, 許秋言直接切入正題, 講述了夏帆做的事。

“我不知道夏帆還做出教唆別人找你麻煩的事, 我也不知道他私底下是這樣的。公司的藝人很多,我無法面面俱到。”

許琛越聽許秋言的解釋, 眉頭皺得越緊。

“理解,那之後許總準備怎麽做。”

許琛思索片刻:“我們會與夏帆終止合約, 並且給你賠禮。”

“賠禮的話就不……”

‘不用’兩字還沒說完,許琛就給了許秋言這家店的VIP卡。

這個賠禮算不上貴重,許秋言沒有拒絕的理解:“謝謝許總,那我就不客氣了。”

星懷娛樂在許琛的授意下行動很快,不過半小時就發布了與夏帆終止合約的公告。

星懷娛樂:【我司簽約藝人@夏帆違反合約規定,在合約期間妨礙公共危害,對社會造成極大的負面影響。

我司從今日起與@夏帆解約,並要求對方依照合約內容支付違約金。

藝人需要時刻端正自己的行為,以身作則,堅決抵制不良風氣……】

公告一出,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議論。

【我去!所以……夏帆下藥實錘了?】

【星懷娛樂竟然沒有保夏帆?】

【既然夏帆都要進去了,那我也不藏了。這些是夏帆在劇組給導演擺顏色,強制他人換劇本,一言不合就開罵助理的視頻。你們真以為他是朵純潔的小白花?】

……

許秋言收到了Wb的熱點信息提示,對許琛的行動力有了更直觀的了解。

“速度好快,許總公司的執行力很強。”

許琛:“應該的。要不要我……”

許琛的話音未落,許秋言的手機響起,標註是第六人民醫院。

許秋言接起電話。

“請問是沐懷謙的家人嗎?沐懷謙被送入了急診,需要家人前來辦理手續。”

許秋言臉色一變:“我這就過來。”

掛了電話,許秋言語速加快:“許總,我家裏有急事,先離開了。”

說著,許秋言奪門而出,許琛就跟在後面追了上去。

許琛神情覆雜:“小秋,我送你。”

許秋言沒有拒絕。

坐上許琛的車後,兩人花了20分鐘就到達了第六人民醫院。

“謝謝。”

道謝後,許秋言跑著去辦理入院手續。

他太匆忙了,完全沒有發現許琛就跟在他的後面。

當手續辦理好,許秋言來到病房,就見沐懷謙虛弱地躺在床上。

沐懷謙唇色刷白,臉頰因為高燒一片緋紅,額頭綁著繃帶。

沐懷謙的聲音很虛弱,細若蚊聲:“麻煩你了,言言。我只是換季發燒了,誰能想到……暈了過去。”

許秋言執起沐懷謙的手。

沐懷謙的手很燙,顯然熱度還沒退。

許秋言很自責。

他在溫泉酒店玩了兩天,沐懷謙卻高燒燒暈了,暈倒時還磕到了額頭。

他應該陪在沐懷謙身邊才對。

“對不起,爸,我應該早點註意到你身體的。”

“都是老毛病了,我這身體啊……一到換季就容易生病。咳……咳……”

“爸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我去問問醫生註意事項。”

許秋言替沐懷謙倒了溫水放在一邊,又用保鮮袋灌了溫水墊在沐懷謙打著點滴的手腕下方,這樣能讓那塊皮膚不那麽涼。

許秋言拿著病歷找到醫生。

醫生從系統中查到了沐懷謙過往的病例,又看了許秋言一眼。

“沒事,燒退了就好,額頭是皮外傷,傷得不重。”

許秋言連連點頭:“我爸爸身體一直都不太好,試過很多補品效果都一般,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他身體好點嗎?”

“你爸爸生產好之後傷了根本,需要多註意點,平日多鍛煉鍛煉,食補溫療,不要下猛料。”

許秋言眨了眨眼睛。

嗯?

他爸爸生產好?

嗯嗯嗯?

他真的是他爸爸生的?!

許秋言暴擊*1。

許秋言渾渾噩噩地去藥房開藥,心中的思緒已經亂成了一團麻花。

以前沐懷謙都是自己面見醫生的,所以許秋言一直不知道沐懷謙生產過。

不是……許秋言雖然有猜測過自己可能是他爸爸生的,畢竟他沒見過媽媽,沐懷謙的肚子上也有一道傷疤,而且最近沐懷謙一直讓他註意做措施。

但……正當這個事實擺在許秋言面前時,許秋言仍然有些暈暈乎乎的。

暈完以後,是憤怒。

他爸現在不過44歲,減去許秋言自己的年齡以及沐懷謙懷孕的那一年,也就是說,他爸爸在21歲的時候被人欺負了,然後有了他!

然後那個混蛋王八蛋就這樣讓他爸爸一個人把他撫養長大,害他爸爸為了賺錢養他,熬夜工作,落下病根。

不帶T的男人都是大混蛋!

許秋言一臉氣憤地開好藥,臉色陰沈得很,活像是要找人幹架一樣。

這就使得一路上見到他的人都繞道走。

出了電梯來到走廊,許秋言想到了什麽,非常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爸爸能懷……

他不會也能懷吧?

不可能不可能,他體檢過,身體內沒有多一個器官。

他不可能懷的。

如此堅定著的許秋言,拿出手機給謝哲發了消息。

小秋:【下次你再弄在我裏面,我們就分手!!】

謝哲拿起手機,意外許秋言竟然發了這種消息。

謝先生:【小秋不喜歡嗎?我以為熱熱的,你會喜歡的。】

小秋:【小狐貍打架.JPG】

【滾。】

謝先生:【我滾了。我滾了回來。】

【下次我一定不弄在裏面。】

反正還有很多其他地方可以用,小秋的哪裏他都喜歡。

許秋言見謝哲保證了,就收回手機。

不過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謝哲怎麽這麽容易就同意,感覺不像是這樣容易滿足的人啊?

也就在許秋言拿著藥開門進入病房時,卻見前面還在與他喝下午茶的許琛,竟然跪在沐懷謙的床前。

“小沐,我對不起你。但你告訴我,小秋他,他是不是我們的孩子?”

許秋言暴擊*2。

嗯?

嗯嗯嗯?

那個欺負完就走人的渣爹是許琛??

沐懷謙神情冷冷的:“和你有關嗎?”

許琛激動:“這和我怎麽沒有關系!我們有孩子了,我當爸了!我要和你結婚,不對……先求婚,然後……”

素來溫柔的沐懷謙表情一片冷漠,沒有一點動容。

“當初是你給了我一張支票讓我滾的,你還記得嗎?許學長?”

“我……”

許琛‘我’了半天,卻沒辦法繼續說出下文。

是啊……都是他說過的話。

當時23歲的許琛,在結束假扮情侶合約的最後一天,神志不清地把沐懷謙給上了。

醒來後他就扔給了沐懷謙一張支票,並讓沐懷謙滾,讓沐懷謙永遠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許琛覺得沐懷謙惡心。

他完全無法接受他資助的單純小學弟,竟然是個心機深重想爬床的男人。

之後……學校裏因為他的默許,流傳著沐懷謙因為太臟不夠幹凈,被許琛拋棄了的留言。

再之後……沐懷謙休學,離開了Z市。

許琛那時候覺得沐懷謙還很識趣,拿錢走人是最明智的選擇。

直到3年後,許琛再一次被同樣的手段弄得神志不清,許琛才發現與沐懷謙那次完全是誤會。

沐懷謙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許琛的事,說起來還是沐懷謙用自己救了他。

“我……我之後知道誤會你,想找你道歉。”

許琛低著頭,懊悔至極:“但我派人找到你時,看到你那時正抱著小嬰兒。我以為……我以為你已經結婚生子,有了新的生活,所以我沒有去打擾你。”

“我哪裏知道,哪個孩子竟然是我的。”

“小沐,你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好不好?我對不起你……”

許秋言聽著許琛訴說著未來,說要怎麽補償沐懷謙。

放在身邊的拳頭in了。

現在想起要補償,早20年去哪裏了!

許秋言走入病房,雙拳發出哢啦哢啦的聲響。

許琛見許秋言來了,剛想要起身認親,卻被一拳頭揍到了地上。

“滾,我沒你這個父親!”

許秋言一點沒有留手,他拉起許琛的衣領。

“我爸一個人含辛茹苦把我養大,你就想坐享其成?無痛當爸?門都沒有。”

“我爸只有沐懷謙一人!除非我爸開口,我是不會認你的。”

許秋言將許琛推出病房:“滾出去,我們不想見到你。”

許琛見了眼盛怒中的許秋言,又望向滿臉冷漠的沐懷謙,整個人頹廢得很。

“對不起……今天是我激動了。小沐好好養病,我們的事,以後再說。”

許琛捂著臉,向著沐懷謙和許秋言鞠了一躬,便退出房門。

門關上後,許琛站在門外緊緊握著拳,然而心口卻很痛。

他當年都做了些什麽啊……

屋內,許秋言氣得胸膛起-伏不停,皮膚也被氣紅了,緩了好一會兒才將情緒壓了下去。

許秋言安慰道:“爸,你別管他。”

“小秋,你知道了啊……”

沐懷謙沒有提起許琛的心思:“你是我生的這件事,不覺得意外嗎?不會覺得……我奇怪嗎?”

許秋言給沐懷謙削了一個梨。

“你是我爸爸,我怎麽會覺得爸爸奇怪呢?其實前段時間我就猜測過我是不是你生的,只是沒有證實而已。現在證實了,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你永遠都是我爸爸。”

至於另一個父親……

呵呵,有多遠就滾多遠。

沐懷謙吃了兩口梨後,垂了垂眼眸。

“其實那麽多年過去了……當年的事我已經不在意。”

“好好好,我們不提那個人渣混蛋。”

沐懷謙摸了摸許秋言的手背:“你可以不用那麽仇視他,當年其實只是一個意外以及一場誤會,我不恨他,但也不想見他。”

“我都聽爸爸的。”

許秋言連連點頭。

表面上一副乖巧的樣子,內心卻罵著許琛。

什麽意外能讓沐懷謙懷了孩子都不去找許琛幫忙?

男人懷孕後會有多麽害怕?

懷孕的時候又有多麽危險?

沐懷謙當年肯定被脅迫,又或者傷透了心,才會一個人把他養大。

他永遠都不會認許琛的。

*

得知自己身世後的幾天,許秋言的思緒都亂得很。

他一邊要照顧沐懷謙,一邊要抽出時間替沐懷謙看店,還要防止許琛糾纏,整個人忙得沒有一點心思找謝哲。

而謝哲也感受到了許秋言的冷落。

雖然許秋言說過了他爸爸住院需要照顧的事,但是……謝哲能明顯感覺許秋言最近回他信息,有些敷衍,還有些不耐煩。

謝哲拿著杯子站在窗邊,杯子中散發著陣陣咖啡香,裊裊煙氣將謝哲的眼鏡都熏上了一層朦朧的霧。

杯子上印著一個大灰狼的圖案,這是許秋言握著他的手,在杯子上一筆一筆畫下的。

一看到這個杯子,謝哲就想起了他和許秋言度過的每一分每一秒。

有溫馨的,有瘋狂的,有日常的,也有你來我往的。

明明認識許秋言還沒到一個月,明明他們的關系始於身體,但最終,謝哲把許秋言放在了心上。

謝哲想要直接去找許秋言,問問他需不需要幫助。

但他發現他不知道對方住哪裏。

他還想要給許秋言的爸爸換病房,讓許秋言能輕松一些。

但他發現他不知道對方爸爸的名字,甚至……甚至他連對方的真名都不知道。

只知道對方叫小秋,是WB畫師Aki1025,其他的,謝哲什麽都不知道。

作為小秋的正牌男朋友,他是不是有些失敗?

謝哲十分煩躁。

就在這時,謝哲的私人手機響了,來電是傅觀山。

傅觀山的聲音很輕,似乎是在做什麽偷雞摸狗的事:“快看我發你的消息!我怕被發現,就不說話了。”

說著,傅觀山就掛了電話。

謝哲打開信息框,然而只一眼,便瞇起了眼眸。

老傅:【我在醫院配高血壓的藥,然後看到了小秋。】

老傅:【小秋怎麽和那個許琛拉拉扯扯的?小秋還揍了對方一拳!】

老傅:【兩人不歡而散,小秋直接走人了,許琛竟然摸著自己的傷口在笑。我去!他不會是邊臺想對小秋做什麽吧!】

老傅:【[視頻]】

老傅:【要不要我替你跟上去看看?總不能讓小秋被欺負。】

謝哲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

許琛……難道是想潛小秋?

該死的!

早知道讓小秋自己處理夏帆的事,結果會變成這樣,他一開始怎麽也不會這麽做。

謝哲:【幫我看著小秋,我這就來找他。】

……

許秋言剛剛解決了他生物學意義上父親的糾纏,整個人煩得很。

M的。

天天來天天被揍還不死心,牛皮糖都沒有這麽黏人的。

還要給黑卡給公司股份,他稀罕這點東西嗎?!

許秋言給陶元發去了消息。

小秋:【元元,出來陪我喝酒!】

陶元:【這才下午啊……你就要開喝了?】

小秋:【一句話,來不來?】

陶元:【來來來。】

下午的Glory酒吧有些冷清,調酒師下午也不上班,於是只有三三兩兩的人點了些軟飲料,吃著薯片雞翅輕聲交談著。

許秋言和陶元坐在最裏面的卡座,陶元點了氣泡檸檬水以及炸薯條,準備開始吃瓜。

這瓜越吃越上頭。

“什麽?你說你是帶球跑的那個球!然後你父親找過來了,想要給你爸爸一個名分,正在追求你爸爸?”

我去,這種只在小說裏才出現的情節,今天就出現在我身邊。

陶元望向許秋言的眼神頓時不對了。

許秋言的爸不會是什麽小說裏的主角受吧?

他不會是路人NPC吧!

許秋言用薯條蘸取了番茄醬,紅色的醬汁將粉色的唇染得更紅了。

“煩,我和我爸過得好好的,憑什麽要有個第三者插足呢?許琛就是個渣。”

陶元安慰道:“就是就是,20幾年不聞不問,現在出現了,小秋我們不理他。”

兩人就這樣一言一語,一路吐槽許琛,很快就把一盤薯條吃完了。

許秋言發現一直都是自己吐槽也不好,於是又換了個話題。

“你呢?最近有情況嗎?”

陶元思索:“有也沒有吧……”

“怎麽說?”

“有個COSER要在漫展上COS《佛魔》的主角,加了我Wx,一直給我發試裝照,就是那種露一點又不全露的。我總感覺他對我有意思,但又吃不準,說不定對方只是敬業呢?”

“不過他的身材挺好的。”陶元的臉紅了紅:“我很喜歡。”

許秋言建議道:“那等漫展了,你當面驗驗貨再說?我記得不少Coser的妝,都挺技術的。肌肉啊,肩膀啊,都可以作假。”

陶元點頭:“也是。”

“對了,謝哲呢?你和他最近怎麽樣?”

陶元註意到許秋言頸部未消的痕跡,雖然經過了幾天只留下淺淺的印子,但這並不妨礙陶元分析出,當時兩人有多麽激烈。

許秋言皺了皺眉。

“不太好說。”

“怎麽了?心動了?想要繼續處下去。”

許秋言揉了揉太陽穴。

“是。”

“但我一開始接近他就是為了和他談戀愛,然後再甩了他,現在……有點不知道要怎麽收場。”

最近許琛的事令許秋言十分煩躁,而對謝哲那幾乎已經明了的好感也讓許秋言不知道該怎麽結尾。

他大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和謝哲就像現在這樣以情侶的身份相處下去,但……許秋言心裏總覺得不舒服。

他想和謝哲坦白,不然過不了內心這道坎。

許秋言不希望他們的戀愛始於欺騙。

許秋言張嘴還想說些什麽,一邊的陶元卻像是見了鬼一般,用手捂著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許秋言:“你說我要不要……”

陶元伸出另外一只手,捂住了許秋言的嘴。

許秋言將陶元的手拿開,面露困惑。

他擡頭,望向前方。

穿著深藍西裝的高大人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鼻梁上架著銀邊眼鏡,眼眸深邃,氣勢銳利。

下一刻,對方俯身,一手撐在許秋言的耳際,壓迫感撲面而來。

其身上淡淡的香根草氣味似乎裹上了霜雪的寒,聞起來有些涼。

是謝哲。

謝哲一手扣起許秋言的下巴,手指不輕不重地捏著,將許秋言的皮膚都弄紅了。

他的神情透著一股危險:“你剛才說,要甩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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