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現在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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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現在是了嗎？
林從言晚上又去酒吧，他聽著千篇一律的重金屬樂，突然覺得有些無聊，把杯子裏的吸管咬癟後掏出電話開始搖人。
黑暗的房間裏突然亮起光亮，陳楚的手拿過櫃子上的手機，看見備註後卻接了起來。
許亦還沒醒，陳楚用手幫他把眼睛前的碎發扒開，壓低聲音：“餵？”
“出來喝酒唄，你要是喝醉了我再聯系許亦，讓他接你，這樣你們就有獨處的時間，可以加快覆合的速度。”
陳楚的心情格外好：“不用了，他現在就在我旁邊。”
“我靠，你們現在在哪兒呢？”
“酒店。”
……林從言覺得自己多餘問，陳楚正愁沒機會炫耀呢。
“滾，情侶別來沾邊。”
陳楚此刻覺得世界都是美好的，他溫柔地看著許亦的睡顏，語氣輕快：“好了，別浪費我和許亦的獨處時間。”
林從言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隔空罵了幾句臟話。他最近煩得很。之前答應周六和黃墨去圖書館寫卷子，但是卷子沒什麽難度，把他按在座位上一動不動簡直比接受酷刑還難受，去過兩次後就不去了，看見黃墨的消息也不回。
以為黃墨會就此作罷，沒想到黃墨昨天晚上直接找來了酒吧。林從言看見他時張著的嘴可以塞下一頭大象。
剛送走一個陳楚又來一個黃墨，最近是什麽好學生叛逆時期嗎？
林從言的習慣就是，出去玩會帶地址。
黃墨一看到就是開口質問：“你怎麽不去圖書館了，消息也不回。”
“不想去了唄，沒那麽好學。”
“馬上就要考試了，我們不是約好的嗎？”黃墨還在爭取，“四級名額我也搶到了。”
言下之意是我做到了你也得遵守承諾。
“我這個人沒什麽道德的，所以不太講誠信。”林從言手搭在一側，懶洋洋地回答，完全就是個混子模樣。
別人聽到他們的對話估計會驚訝死，畢竟誰在酒吧討論四級考試這玩意兒啊。
別人看見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可能早就火冒三丈了，但黃墨是誰？脾氣好耐心好，聽到這番話後試圖從另一個方向勸說：“報名費都交了，不能浪費錢。”
“我善良，就當給國家教育捐款了。”
黃墨想說什麽，但是他不是一個牙尖嘴利的人，憋半天只能幹站在原地。偏偏林從言就很討厭這一點，太死板，太無趣，不符合他的交友標準。
之前答應做試卷的自己估計是被奪舍了。
“這麽愛學習的話就趕緊回學校，不然一會兒宿舍門關了就沒地方學習了，小心睡大街。”林從言陰陽怪氣，明顯還記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的仇。
黃墨還是一動不動，他的耐心耗盡，面上全是不耐煩：“行吧，你喜歡待多久就待多久，我自己玩去了。”
說完就起身往中央舞池去了。
林從言借著晃動的人群往黃墨那邊看，他雙手緊貼褲縫，仿佛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穿得也是規規矩矩，就差一個小書包了。因為不適應這樣的場合，手足無措的樣子引得路過的都要瞅上幾眼。
林從言最後還是沒忍住，拉住一個服務生交代：“你待那位客人找個地方坐下，給他上點小吃，但不許拿酒，就說店裏送的，一會他的消費我買單。”
林從言是店裏的熟人，服務生也知道他得罪不起，馬上就答：“好的。”
服務生朝黃墨走去後林從言皺起了眉，這家酒吧服務一般啊，這種小事還要他來提醒。
最後林從言真的受不了了，看一眼手表上的時間，認命地朝黃墨走去。
黃墨本來還在無聊地往嘴裏扔雞米花，一看見林從言就趕緊從座位上起來，恢覆小學生罰站。
他有這麽嚇人嗎？
林從言耐著性子勸說：“快回去吧。”
沒想到這回黃墨同意了，點頭說“好”。
以為還要再磨一會兒嘴皮子的林從言反而不知道接什麽了。他在心裏認真推算，還沒到門禁時間吧？
“我要回去洗澡，明天再來。”
原來如此。
“再見，明天不來也可以。”林從言覺得自己的話說得挺直白的，但黃墨一點受挫的意思都沒有，這反而讓他受挫了。是因為太久沒翻書，表達能力下降了嗎？不應該啊，他一天轉八百個社交場，見的人比吃的飯米粒還多。
又叫了幾個朋友，林從言開始晃悠，不小心就晃到了酒吧門口。
後來他被朋友吆喝著去喝酒玩游戲，黃墨遲遲沒出現。骰子被反覆撞擊，林從言的眼神失焦。
“公主，想什麽呢？”
“啪！”骰子被定格在桌子上，發出最後的聲響，林從言的手握緊骰盅，慢慢把它帶離桌面，聲音不鹹不淡：“沒什麽。”
黃墨終於出現，卻站在幾米開外不過來。昨天是林從言孤身一人還好，今天是一堆人，他被簇擁在中間，黃默一看這陣仗就不知道怎麽處理了。
貿然過去打招呼？那麽多人，還都是陌生人，不太好，可是就這樣幹站著，對自己不太好。
就在糾結的時候，林從言朝他招手，黃墨用手指向自己，做出“我？”的口型。
看見林從言點頭，他才挪過去，因為林從言剛剛的動作，那一圈人都在盯著他看，害得他因為緊張同手同腳。
林從言等他過去在自己身邊坐下後開始向朋友們介紹：“這是我的朋友。”
黃墨露出一個微笑：“大家好，我叫黃墨。”
“既然是公主的朋友那也是我們的朋友，”趙澤軒熱情地招呼，“來來來，喝酒。”
高腳杯被放到黃墨面前，裏面裝的是白地蘭。林從言突然出聲：“他不會喝酒。”
林從言因為太嬌生慣養，胃承受不住酒精的摧殘，所以喝的都是果汁，但他的朋友們不一樣，一群酒蒙子，哪裏是黃墨這種小菜雞玩得過的。
不會喝酒來什麽酒吧？不純扯淡嗎？但許亦都發話了，趙澤軒也不好再說什麽，選擇轉移話題：“啊，那就不喝了，繼續繼續，剛才是誰輸了？”
林從言說得沒錯，他以前只喝過啤酒，小時候因為誤把白酒當水喝下去，喉嚨裏火辣辣一片，當即就吐了出來，現在已經不怎麽記得味道了，但滋味不好受。
別人都在喝酒玩游戲，黃墨就幹坐著不知道幹什麽，林從言側過頭來：“玩手機吧。”
“啊這……”他們坐最中間，一玩手機所有人都看得見。
“沒事，他們不會說什麽的。”
黃墨很感激他今天為自己解圍，越看越覺得他是個好人，當初是自己眼神不好。
除了不遵守約定之外。
後來黃墨就換著姿勢玩手機，酒過三巡，已經有人醉熏熏的。林從言不想帶壞好學生，加上時間也差不多，就對黃墨說：“你回去吧。”
黃墨還沒點頭，林從言又接著說：“明天也別來了，如你所見，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一開始讓黃墨坐自己旁邊，就是為了讓他看清楚差別。
黃墨沈默幾秒後抓起桌子上的酒杯，一口飲下。
“那現在呢？現在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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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亦還沒醒，陳楚用手幫他把眼睛前的碎發扒開，壓低聲音：“餵？”
“出來喝酒唄，你要是喝醉了我再聯系許亦，讓他接你，這樣你們就有獨處的時間，可以加快覆合的速度。”
陳楚的心情格外好：“不用了，他現在就在我旁邊。”
“我靠，你們現在在哪兒呢？”
“酒店。”
……林從言覺得自己多餘問，陳楚正愁沒機會炫耀呢。
“滾，情侶別來沾邊。”
陳楚此刻覺得世界都是美好的，他溫柔地看著許亦的睡顏，語氣輕快：“好了，別浪費我和許亦的獨處時間。”
林從言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隔空罵了幾句臟話。他最近煩得很。之前答應周六和黃墨去圖書館寫卷子，但是卷子沒什麽難度，把他按在座位上一動不動簡直比接受酷刑還難受，去過兩次後就不去了，看見黃墨的消息也不回。
以為黃墨會就此作罷，沒想到黃墨昨天晚上直接找來了酒吧。林從言看見他時張著的嘴可以塞下一頭大象。
剛送走一個陳楚又來一個黃墨，最近是什麽好學生叛逆時期嗎？
林從言的習慣就是，出去玩會帶地址。
黃墨一看到就是開口質問：“你怎麽不去圖書館了，消息也不回。”
“不想去了唄，沒那麽好學。”
“馬上就要考試了，我們不是約好的嗎？”黃墨還在爭取，“四級名額我也搶到了。”
言下之意是我做到了你也得遵守承諾。
“我這個人沒什麽道德的，所以不太講誠信。”林從言手搭在一側，懶洋洋地回答，完全就是個混子模樣。
別人聽到他們的對話估計會驚訝死，畢竟誰在酒吧討論四級考試這玩意兒啊。
別人看見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可能早就火冒三丈了，但黃墨是誰？脾氣好耐心好，聽到這番話後試圖從另一個方向勸說：“報名費都交了，不能浪費錢。”
“我善良，就當給國家教育捐款了。”
黃墨想說什麽，但是他不是一個牙尖嘴利的人，憋半天只能幹站在原地。偏偏林從言就很討厭這一點，太死板，太無趣，不符合他的交友標準。
之前答應做試卷的自己估計是被奪舍了。
“這麽愛學習的話就趕緊回學校，不然一會兒宿舍門關了就沒地方學習了，小心睡大街。”林從言陰陽怪氣，明顯還記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的仇。
黃墨還是一動不動，他的耐心耗盡，面上全是不耐煩：“行吧，你喜歡待多久就待多久，我自己玩去了。”
說完就起身往中央舞池去了。
林從言借著晃動的人群往黃墨那邊看，他雙手緊貼褲縫，仿佛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穿得也是規規矩矩，就差一個小書包了。因為不適應這樣的場合，手足無措的樣子引得路過的都要瞅上幾眼。
林從言最後還是沒忍住，拉住一個服務生交代：“你待那位客人找個地方坐下，給他上點小吃，但不許拿酒，就說店裏送的，一會他的消費我買單。”
林從言是店裏的熟人，服務生也知道他得罪不起，馬上就答：“好的。”
服務生朝黃墨走去後林從言皺起了眉，這家酒吧服務一般啊，這種小事還要他來提醒。
最後林從言真的受不了了，看一眼手表上的時間，認命地朝黃墨走去。
黃墨本來還在無聊地往嘴裏扔雞米花，一看見林從言就趕緊從座位上起來，恢覆小學生罰站。
他有這麽嚇人嗎？
林從言耐著性子勸說：“快回去吧。”
沒想到這回黃墨同意了，點頭說“好”。
以為還要再磨一會兒嘴皮子的林從言反而不知道接什麽了。他在心裏認真推算，還沒到門禁時間吧？
“我要回去洗澡，明天再來。”
原來如此。
“再見，明天不來也可以。”林從言覺得自己的話說得挺直白的，但黃墨一點受挫的意思都沒有，這反而讓他受挫了。是因為太久沒翻書，表達能力下降了嗎？不應該啊，他一天轉八百個社交場，見的人比吃的飯米粒還多。
又叫了幾個朋友，林從言開始晃悠，不小心就晃到了酒吧門口。
後來他被朋友吆喝著去喝酒玩游戲，黃墨遲遲沒出現。骰子被反覆撞擊，林從言的眼神失焦。
“公主，想什麽呢？”
“啪！”骰子被定格在桌子上，發出最後的聲響，林從言的手握緊骰盅，慢慢把它帶離桌面，聲音不鹹不淡：“沒什麽。”
黃墨終於出現，卻站在幾米開外不過來。昨天是林從言孤身一人還好，今天是一堆人，他被簇擁在中間，黃默一看這陣仗就不知道怎麽處理了。
貿然過去打招呼？那麽多人，還都是陌生人，不太好，可是就這樣幹站著，對自己不太好。
就在糾結的時候，林從言朝他招手，黃墨用手指向自己，做出“我？”的口型。
看見林從言點頭，他才挪過去，因為林從言剛剛的動作，那一圈人都在盯著他看，害得他因為緊張同手同腳。
林從言等他過去在自己身邊坐下後開始向朋友們介紹：“這是我的朋友。”
黃墨露出一個微笑：“大家好，我叫黃墨。”
“既然是公主的朋友那也是我們的朋友，”趙澤軒熱情地招呼，“來來來，喝酒。”
高腳杯被放到黃墨面前，裏面裝的是白地蘭。林從言突然出聲：“他不會喝酒。”
林從言因為太嬌生慣養，胃承受不住酒精的摧殘，所以喝的都是果汁，但他的朋友們不一樣，一群酒蒙子，哪裏是黃墨這種小菜雞玩得過的。
不會喝酒來什麽酒吧？不純扯淡嗎？但許亦都發話了，趙澤軒也不好再說什麽，選擇轉移話題：“啊，那就不喝了，繼續繼續，剛才是誰輸了？”
林從言說得沒錯，他以前只喝過啤酒，小時候因為誤把白酒當水喝下去，喉嚨裏火辣辣一片，當即就吐了出來，現在已經不怎麽記得味道了，但滋味不好受。
別人都在喝酒玩游戲，黃墨就幹坐著不知道幹什麽，林從言側過頭來：“玩手機吧。”
“啊這……”他們坐最中間，一玩手機所有人都看得見。
“沒事，他們不會說什麽的。”
黃墨很感激他今天為自己解圍，越看越覺得他是個好人，當初是自己眼神不好。
除了不遵守約定之外。
後來黃墨就換著姿勢玩手機，酒過三巡，已經有人醉熏熏的。林從言不想帶壞好學生，加上時間也差不多，就對黃墨說：“你回去吧。”
黃墨還沒點頭，林從言又接著說：“明天也別來了，如你所見，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一開始讓黃墨坐自己旁邊，就是為了讓他看清楚差別。
黃墨沈默幾秒後抓起桌子上的酒杯，一口飲下。
“那現在呢？現在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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