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天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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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雨天摔倒
接下來的幾天倒是相安無事，陳楚堅持每天賤兮兮的給許亦發消息，“早上好，小前輩。”樂此不疲。
然後許亦再回他一串省略號。
城市的夏天是毫無規律的，一大片烏雲籠罩後，大雨來勢洶洶。很多人困在窄窄的公交站，車輛停下或啟動，從路面的積水碾過，水花濺到褲腳上，引來幾聲埋怨和咒罵。
風和雨的攻勢硬是讓許亦在路面上體驗了一把坐船的的感覺。他抹了把臉上的水，小心翼翼的的前行。
突然一個打滑，許亦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但根本控制不住，只能趕緊扭轉方向，電瓶車向人行道的欄桿直直撞去，他趕緊調整摔倒的姿勢，用手去做緩沖。
狀況很快就引來了很多人的圍觀，好在是在接近路邊的道行駛，又只是電瓶車自撞，並沒有引起交通堵塞。
許亦把車扶起來，車的前面被撞癟下去了，後視鏡也碎了。
打開外賣箱一看，湯汁已經灑了出來 ，和雨水混在一起，空氣中殘留著食物的香味。慘不忍睹。
許亦有點欲哭無淚，此刻他只能慶幸顧客點的外賣是清湯的。
當然，欄桿也沒能幸免。
先給顧客打電話，解釋了一下情況，把款賠了。然後又通知交警，等交完罰款單再把車送去維修。
整個過程許亦都盡量表現得很冷靜。
等處理好一切他才放松下來，耷拉著頭，現在腦袋沈沈的，每一步路都在用全身的力氣走，也顧不上什麽形象。
點開手機一看，多了好幾個差評，平臺也進行了相應的扣款。
然而許亦現在連埋怨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家去洗個澡，睡一覺。
走著走著好像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許亦以為是自己太累導致幻聽，直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
許亦轉頭，就看到陳楚的那張臉，他身上的氣質本來就很幹凈，和雨天的嘈雜格格不入，黑色的傘下自成一片靜謐。
許亦看見是他，更崩潰了：“陳楚，我們是不是不太對付啊，怎麽我每次遇見你都那麽狼狽。”
許亦穿的是夏天的外賣服，早就被泥水弄臟了，手臂劃了一大道痕，還有泥水的印記，擦破的皮被蹭起，冒出了細小的血珠。鬢角的泥也沒擦幹凈，真的算不上什麽好形象。
反倒是陳楚每次都是幹幹凈凈的。
陳楚皺起了眉：“怎麽了這是？”
許亦扯了扯嘴角：“沒看見嗎？剛和別人打完架，完勝。”
“看起來不太像啊。”
“你懂什麽，這是成功的見證。”
許亦一向不太願意在不熟的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負面情緒。
陳楚見他不願意說也沒有再追問，把傘朝他那邊傾了一點：“這兒離我家，先去我家換件衣服吧。”
“你怎麽我家離這兒不近？都不問問我家在哪？”許亦一臉狐疑。
許亦倒是坦坦蕩蕩，正氣凜然的樣子：“那我現在問，你家在哪？”
許亦想起這兒到家的距離，開始轉移話題：“我打車回去。”
他剛剛花掉那麽多錢，十幾天白幹，打車是不可能的，現在就只是把陳楚支走。
兩人沒有多深的交情，平白無故欠人情不好。
陳楚並不打算放過他：“那我陪你一起打。”
許亦閉了閉眼，懶得再折騰，他睜開的時候換上了真摯的表情：“我想了一下，還是去你家吧，麻煩你了。”
陳楚勾了勾嘴角，“走吧。”
許亦下雨天不喜歡打傘，因為他覺得很累，更何況陳楚比他高，撐傘的重任就落到了陳楚的身上。
傘向著他這邊傾斜了一點，許亦捏住傘柄，往另一邊推了一點：“謝了。”
陳楚的聲音聽起來很歡樂，“不用謝，這是小前輩應該得到的待遇。”
要不是沒力氣，許亦真想踹他兩腳。
路過藥店，陳楚把傘塞給許亦，進去買了酒精和棉簽，還有活血化瘀的，再拿給許亦。
“小傷而已，隨便擦一下就可以了。”許亦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又不用你自己動手。”
許亦覺得這話怪怪的，沒有繼續往下接。
陳楚家很快就到了，之前送外賣的時候也只是看到了玄關處，這次許亦看清了全貌。幹凈明亮，櫃子上放著漂亮的插花，應該是很愛生活的人家。
陳楚先給他一條毛巾擦頭發，又去給他找衣服換上。
“以前的衣服，洗幹凈就放著了，很久沒穿了，別嫌棄。”
許亦倒不是很在意這些，只是強調：“我明天洗幹凈還你。”
陳楚剛想拒絕，突然想到在某處看來的話，要想開始一段關系就從借東西開始，一借一還，故事就開始了。
他笑著點了點頭：“好，不過也不用這麽著急。”
許亦換完衣服幹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也不太好，開始盯著某一處發呆。
陳楚端著一杯熱水過來，就看到許亦坐得端端正正的，看神情應該是在放空。
他走過去把水發在許亦面前：“快喝了暖暖身。”
許亦不喜歡喝水，尤其是熱水，但眼下不是表達喜好的時候，許亦開始認真喝水。
“對了，你妹妹呢？”
“上補習班去了。”還沒等許亦再開口，陳楚又繼續說：“爸媽上班去了。”
許亦腹誹：可惡，怎麽給了兩個答案，接下來又得重新找話題。
“對了，我幫你塗藥吧。”
許亦又要拒絕：“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了。”
陳楚有些無奈：“好啊，你自己來吧。”
許亦傷痕主要在右手，左手也有點擦傷，不過他很倔強，說自己來就自己來。
陳楚嘆了口氣，把酒精拿過來，拽住他的手，“許亦，跟我不用那麽客氣的。”
許亦沒再動彈，他覺得是自己反應太遲鈍了，現在傷口才開始火辣辣的疼。
陳楚是個很細心的人，動作也很輕，很快就處理好一切了。
“回家記得自己按時擦，拍照片給我看，監督你。”
許亦不滿：“知道了，話真多啊你。”
陳楚暗自在心裏比了個耶，這下他有理由和許亦聊天了。
接下來的幾天陳楚都借著觀察傷口來找許亦，許亦發過來的圖片他就差拿著放大鏡看了。
雖然有點歹毒，但陳楚希望他的傷好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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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倒是相安無事，陳楚堅持每天賤兮兮的給許亦發消息，“早上好，小前輩。”樂此不疲。
然後許亦再回他一串省略號。
城市的夏天是毫無規律的，一大片烏雲籠罩後，大雨來勢洶洶。很多人困在窄窄的公交站，車輛停下或啟動，從路面的積水碾過，水花濺到褲腳上，引來幾聲埋怨和咒罵。
風和雨的攻勢硬是讓許亦在路面上體驗了一把坐船的的感覺。他抹了把臉上的水，小心翼翼的的前行。
突然一個打滑，許亦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但根本控制不住，只能趕緊扭轉方向，電瓶車向人行道的欄桿直直撞去，他趕緊調整摔倒的姿勢，用手去做緩沖。
狀況很快就引來了很多人的圍觀，好在是在接近路邊的道行駛，又只是電瓶車自撞，並沒有引起交通堵塞。
許亦把車扶起來，車的前面被撞癟下去了，後視鏡也碎了。
打開外賣箱一看，湯汁已經灑了出來 ，和雨水混在一起，空氣中殘留著食物的香味。慘不忍睹。
許亦有點欲哭無淚，此刻他只能慶幸顧客點的外賣是清湯的。
當然，欄桿也沒能幸免。
先給顧客打電話，解釋了一下情況，把款賠了。然後又通知交警，等交完罰款單再把車送去維修。
整個過程許亦都盡量表現得很冷靜。
等處理好一切他才放松下來，耷拉著頭，現在腦袋沈沈的，每一步路都在用全身的力氣走，也顧不上什麽形象。
點開手機一看，多了好幾個差評，平臺也進行了相應的扣款。
然而許亦現在連埋怨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家去洗個澡，睡一覺。
走著走著好像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許亦以為是自己太累導致幻聽，直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
許亦轉頭，就看到陳楚的那張臉，他身上的氣質本來就很幹凈，和雨天的嘈雜格格不入，黑色的傘下自成一片靜謐。
許亦看見是他，更崩潰了：“陳楚，我們是不是不太對付啊，怎麽我每次遇見你都那麽狼狽。”
許亦穿的是夏天的外賣服，早就被泥水弄臟了，手臂劃了一大道痕，還有泥水的印記，擦破的皮被蹭起，冒出了細小的血珠。鬢角的泥也沒擦幹凈，真的算不上什麽好形象。
反倒是陳楚每次都是幹幹凈凈的。
陳楚皺起了眉：“怎麽了這是？”
許亦扯了扯嘴角：“沒看見嗎？剛和別人打完架，完勝。”
“看起來不太像啊。”
“你懂什麽，這是成功的見證。”
許亦一向不太願意在不熟的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負面情緒。
陳楚見他不願意說也沒有再追問，把傘朝他那邊傾了一點：“這兒離我家，先去我家換件衣服吧。”
“你怎麽我家離這兒不近？都不問問我家在哪？”許亦一臉狐疑。
許亦倒是坦坦蕩蕩，正氣凜然的樣子：“那我現在問，你家在哪？”
許亦想起這兒到家的距離，開始轉移話題：“我打車回去。”
他剛剛花掉那麽多錢，十幾天白幹，打車是不可能的，現在就只是把陳楚支走。
兩人沒有多深的交情，平白無故欠人情不好。
陳楚並不打算放過他：“那我陪你一起打。”
許亦閉了閉眼，懶得再折騰，他睜開的時候換上了真摯的表情：“我想了一下，還是去你家吧，麻煩你了。”
陳楚勾了勾嘴角，“走吧。”
許亦下雨天不喜歡打傘，因為他覺得很累，更何況陳楚比他高，撐傘的重任就落到了陳楚的身上。
傘向著他這邊傾斜了一點，許亦捏住傘柄，往另一邊推了一點：“謝了。”
陳楚的聲音聽起來很歡樂，“不用謝，這是小前輩應該得到的待遇。”
要不是沒力氣，許亦真想踹他兩腳。
路過藥店，陳楚把傘塞給許亦，進去買了酒精和棉簽，還有活血化瘀的，再拿給許亦。
“小傷而已，隨便擦一下就可以了。”許亦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又不用你自己動手。”
許亦覺得這話怪怪的，沒有繼續往下接。
陳楚家很快就到了，之前送外賣的時候也只是看到了玄關處，這次許亦看清了全貌。幹凈明亮，櫃子上放著漂亮的插花，應該是很愛生活的人家。
陳楚先給他一條毛巾擦頭發，又去給他找衣服換上。
“以前的衣服，洗幹凈就放著了，很久沒穿了，別嫌棄。”
許亦倒不是很在意這些，只是強調：“我明天洗幹凈還你。”
陳楚剛想拒絕，突然想到在某處看來的話，要想開始一段關系就從借東西開始，一借一還，故事就開始了。
他笑著點了點頭：“好，不過也不用這麽著急。”
許亦換完衣服幹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也不太好，開始盯著某一處發呆。
陳楚端著一杯熱水過來，就看到許亦坐得端端正正的，看神情應該是在放空。
他走過去把水發在許亦面前：“快喝了暖暖身。”
許亦不喜歡喝水，尤其是熱水，但眼下不是表達喜好的時候，許亦開始認真喝水。
“對了，你妹妹呢？”
“上補習班去了。”還沒等許亦再開口，陳楚又繼續說：“爸媽上班去了。”
許亦腹誹：可惡，怎麽給了兩個答案，接下來又得重新找話題。
“對了，我幫你塗藥吧。”
許亦又要拒絕：“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了。”
陳楚有些無奈：“好啊，你自己來吧。”
許亦傷痕主要在右手，左手也有點擦傷，不過他很倔強，說自己來就自己來。
陳楚嘆了口氣，把酒精拿過來，拽住他的手，“許亦，跟我不用那麽客氣的。”
許亦沒再動彈，他覺得是自己反應太遲鈍了，現在傷口才開始火辣辣的疼。
陳楚是個很細心的人，動作也很輕，很快就處理好一切了。
“回家記得自己按時擦，拍照片給我看，監督你。”
許亦不滿：“知道了，話真多啊你。”
陳楚暗自在心裏比了個耶，這下他有理由和許亦聊天了。
接下來的幾天陳楚都借著觀察傷口來找許亦，許亦發過來的圖片他就差拿著放大鏡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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