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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 原來是蛋奶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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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原來是蛋奶酥

◎決定了吃愛心蛋糕的天選之人◎

剛剛進入咒術世界的時候,你認為身為“特級”的工作,就是打倒“特級”的怪物。如今自己成為了一名正式的特級,發現要管的事比想象的多得多,因為在咒靈之外,數不清的“除了你沒人能做”的事,和“果然交給你更保險吧”的事,紛紛冒了出來。

比如說眼前這位神情陰郁的前國選律師日車寬見先生。通過自學成才掌握了領域展開、一度大肆進行私刑的天才咒術師。自從他向咒術協會自首之後,你就被委托了他的監督工作,需要關註他經手的案件,還要進行每周一次的評估會面。

日車寬見有時讓你想起七海建人,兩個人都曾從事過咒術師以外的工作,並對社會運作有自己的一套獨特觀點。另外,兩個人對自己的工作狀態都稱不上滿意。有所不同的是,七海直白的嘲弄只是應對忙碌工作的一種調節方式。而日車簡短的評論時常讓人覺得,這是某種隱晦的警告,如果你沒能理解的話,他就要自己動手選擇其它的處理方案了。

“已經是第七周了。”這一天,他就用那樣寡淡的語氣對你說道,“你們還沒有決定能不能信任我嗎?”

你回答說:“要吃甜點嗎?”

年後的天氣還相當寒冷,兩個人在無人公園裏慢慢踱步。你走到一邊的秋千架上坐下,把包裝很可愛的保鮮盒從背包裏拿出來,打開給他看裏面的內容。

日車站在掛索旁邊,不置可否地看著你,然後也俯身坐在一邊的秋千上。一個一身灰黑的高瘦男人,和一個穿明亮裙裝的年輕女孩。路人看起來,或許像淘氣的女學生和不茍言笑的家庭教師。然而實際地位恰好相反。他伸手從盒子裏撿了一個蛋奶酥。甜品奶香濃郁,質感輕薄蓬松,入口即化。

“怎麽樣?”

“相當專業。”律師點評說,“你自己做的?”

“男朋友做的。”

在不多的幾次嘗試裏,這個場面都很好玩。你清晰地看見日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冷峻的面孔有點動搖,好像在思考嘴裏的東西能不能吃下去。

然後他咽下食物,面無表情地看了你一眼。

“這是什麽新型的炫耀方式嗎?”

“很難不炫耀嘛。”你含笑說,“不過,如果拿給不喜歡的人吃,有人會生氣的。所以也算是表達觀點啦。”

“……你覺得可以用五條悟做的蛋糕收買我嗎?”

“說什麽呀。那樣做導致的麻煩,比不收買你還要大啊。”

律師苦笑一下,那種陰沈冷漠的樣子終於破功了。他露出一點辦公室同僚間被捉弄時出現的,無可奈何的表情,伸手從甜品盒子裏又拿了一個。

“既然這樣,我就多吃一點好了。”

***

雖然這麽說,他也沒有再拿,保持了一種很有分寸的禮貌。你把粉色蓋子扣回保鮮盒上,說道:“日車先生的行為無可挑剔。自從進入協會以後,咒力一直很穩定,從沒有傷害人的企圖,接手案件的效率比普通的一級術師還要高。看起來可以自由行動——如果我這樣報告的話,你大概下個月就可以結束訓練,也可以獨立進行任務了。不過仍然要向我進行匯報。”

“哦。”他說,沒有一點被恭維的樣子,“但是呢?”

“有件事稍微有點在意。”你說,“日車先生現在不穿西裝了呢。”

確實是的。前律師穿著薄毛衣,休閑褲和深色的夾克衫。他看起來還是很整潔利落。但是和之前的社會精英的打扮相比,有些判若兩人。

“這算是異常情況嗎?”他的嘴唇彎了彎,“連外型也要管,監督女士的要求太高了吧。”

“如果我說錯的話,請不要客氣地糾正我。”你說,“日車先生的術式和領域,都是以‘律法’和‘裁判’作為概念核心的。使用咒術的時候,會感到相對應的信念在心中流動吧。辯護人的身份是你開發術式時所習慣的角色。但是隨著放棄之前的行為,好像把它也一起放棄了。所以在放你單獨活動前我必須提問:你狀態是否還好?是不是對現在的處境感到沮喪呢?”

一陣沈默,你用鞋跟輕輕晃著秋千架。日車擡起頭,望著蕭瑟的天空。

“如果我說是的話,你還能幫忙嗎?”

“日車先生是很厲害的人呢,煩惱的可能是我不理解的問題吧。”你回答說,“不過如果有什麽是我現在或者未來能做的,當然會努力幫忙啦。”

你說完這段話,對面又是一陣冷淡的安靜。你心想對方大概不會說話了,開始考慮怎麽圓場。這時候日車說道:“遠山小姐怎麽看待‘不公’這件事呢?”

“唔,大概是,無法捍衛自己的人遭到傷害吧。這也是作為咒術師要努力避免的事情。”

對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咦,我說的不對嗎?”

“並非如此,不如說是關註點十分具體。”法律人士說,“傳統來說,公正強調每個人權益的對等。任何一個個體承擔了過少的責任,或獲得多於應得的利益,都會讓人感到不公。這也是構建一個理想社會的目標。”

還真是很厲害的問題,你點了點頭。

“咒術的世界並非一個理想社會——與理想相去甚遠。隨機降臨的天賦和暴力的本質招致了更多的欺淩,許多普通社會的法則都不再適用。”他用一種旁觀者的語氣說,“當術式在我身上覺醒時,我為自己發現了一種新的規則。一種可以隨時揮動雙手捍衛的理想。誠然,那只是一時的迷醉,一種飲鴆止渴。但既然殺人不是一個解決方案,我就不得不再次正視身處世界的種種令人不快之處了。”

“哦……”

“根據我的了解,遠山小姐也接受過不公正的對待吧?”他說道,冷靜的褐色眼睛轉向了你,“作為未成年的咒術師,被當作詛咒。卻沒有多少人為你說話。生活在這樣剝奪人類性質的野蠻環境中,你難道不感到痛苦嗎?”

這就是踐行正義之人嗎?你出乎意料地望著他。

“確實。不過當時老師保護了我。”

律師又瞥你一眼。

“老師,是指男友先生嗎?”

這句反問裏含著一點微妙的道德批評。你有些尷尬地望向了一邊的花壇。

“是……不過不管是哪個學生,老師都在努力保護我們。”

“這是你想要保護別人的原因嗎?”

“咦,說我嗎?”

日車又哼了一聲,不過這回更像半個微笑。

“總之,”他放過了這個話題,繼續說道,“作為一個辯護人,我的本能就是在社會裏找到不合理的地方。你說我狀態不佳,或者陷入迷茫,確實如此,但這不算什麽壞事。當我想明白要在這裏堅持什麽原則,決定為誰辯護的時候,或許我會穿回那身衣服。”

“……”

“這樣的解釋,監督女士滿意了嗎?”

“哦,”你回過神來說道,“我理解了……謝謝你,聽起來很不錯!”

前律師挑起一邊眉毛,顯然對這樣不像樣的報告反饋報以質疑。你忍不住笑了,坐正身體,像在協會的會議室裏結束會面時一樣伸手給他。

“因為是第一次做這樣開導人的工作,一直擔心日車先生的狀態,也很擔心自己不能盡到職責。但是今天這麽說我就放心啦。實在是非常高興!”

“你的職責只是給我的報告打分而已吧。”日車仍舊語帶嘲諷地說,結束了這個短暫的握手,從秋千上站直起來。“另外,就算是出於好心,以後請不要送我吃甜點了。”

“嗯?”

“我可不想因為蛋奶酥受到職場霸淩啊。”

***

你回過頭,看見五條悟正越過公園走道向你們走過來。大概是第一次見面時五條悟全程圍觀,讓他受到了打擊。日車居然比你還先發現他。

懸掛秋千的小沙地和步道之間隔著種滿冬季薔薇的花壇,本應該繞行一圈才能找到入口。你和日車告別時五條悟邁進花壇走了進來,鞋跟踩到綻放的花枝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哎呀。”原本要走的日車禮貌地留在原地,五條悟旁若無人地越過他走到秋千邊,俯身在你耳邊親了一下,嘴裏說道,“已經結束了嗎?還以為你要多聊一會兒呢。”

語氣明知故問。萬一日車先生未來的職業規劃變成“為被五條悟欺壓的咒術師們辯護”,說不定還能找到不少客戶。你輕輕踢一下他的制服褲腿。

“是剛剛結束,遇見我的朋友總要問個好吧?”

“朋友?”

兩個男人都向你投來相當有個人特色的質疑表情。

“是啊,而且我覺得你會喜歡日車先生的。”你說,“今天我們聊到——”

“感謝您的介紹,心領了。”在五條悟開口前日車先打斷道,“監督女士,我們協會再見吧。”

***

“最近這樣的人還有好幾個。”日車離開後五條悟說,遮住雙眼的面孔跟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成年人忽然覺醒了強大的術式,傳統來說,還是比較少見的。”

“所以學校打算開成人部了嗎?”

“要開感化所才是。大概率不是什麽好人哦。”

“日車先生有很努力地回歸正軌啦。”你說,“你可以態度好一點嘛。”

“你才是註意一點吧,選擇朋友的標準能不能稍微高一些?”他不以為然地回答說,“對方都比你有自知之明欸——輕舉妄動的話,你要負責殺掉他哦。”

“老師有那種原則嗎?負責監管的人,不能變成朋友?”

這句話語氣裏帶著揶揄,五條悟嗤笑一下,伸手讓你從秋千上起身。

“好吧,但是不許給他吃我做的東西。”

“咦,這種事你都能發現嗎?”

“什麽?這也太過分了吧!”

***

兩個人圍繞著蛋奶酥的贈予權進行了五分鐘的討論,走到公園門口時勉強達成了一致。你想起來問道:“現在是上班時間吧,怎麽有空來找我?”

“剛把這兩天的事都丟給憂太了。”

就算是脾氣超好的乙骨君,如果知道幫老師加班的原因是對方要和女朋友約會,可能也會不太滿意。你打算謹慎抗議的時候五條悟說道:“找你研究一點事。”

“什麽呢?”

他舉起兩個人交握的手,你感覺到指尖微微一熱,術式的藍光從中間穿過,然後又無聲融化。

“這個。”

說起來,對於這個曾讓你無比煩惱的“無下限特攻”,你已經忘得差不多了。隨著對自身術式的了解越來越深入,事實清晰地表明,無效化的能力只是一種特殊狀態。好像在很早以前五條悟曾經說,相對於咒術師自身來說,附加其上的詛咒並不是什麽大事。顯然這個判斷是正確的。

“這個研究過很多次了吧?好像沒有什麽線索啊。”

“那時候缺乏一些關鍵要素吧。比如說,一開始見面的時候,你可能是從別的時間點到這裏來的。”

好像是這樣,你沈默了一下。從內心裏說,你其實不太願意思考這些問題。

“其實很好玩不是嘛?小孩子的我惹到這麽厲害的大姐姐搞不好真的會被殺吧。可能是六十歲的我,然後被穿格子裙的可愛女孩子攻擊了。”

“六十歲的五條悟,聽起來有點驚悚。”

“應該還是很帥啊?不至於變成討厭的老古董吧。”

“所以我糊裏糊塗地把自己變成武器,和穿和服的帥氣老頭同歸於盡,最後掉進宇宙裏逃掉了嗎?”

“這麽說起來也不失為一種浪漫啊。”

“一點也不浪漫,那樣都打不過你也太沒用了吧?”

你聲音繃緊了,手指用力地掙開他的手。他重新撈住,安撫地捏了捏你的指尖。

“研究看看嘛。”

“不要。”

“這種能力會有代價的,很早就說過了吧。”

“有代價的話早就付過了吧?”

“我會很擔心啊。”

“……好吧。”你悶聲說,“去哪裏呢?”

“我家吧。有一些東西可以看一下。”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後面有一萬兩千字的番外,afd搜檸檬樹

不過如果想對角色們維持純愛的印象的話,還是不要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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