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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 沒想到是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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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沒想到是鴿子

◎餵餵鴿子吧◎

就算知道五條老師並非一般人的存在。作為學生的時候,你也總是有著“被寵愛著”的明悟。

這種感覺多半來自他為你抵禦著外界的傷害。來自種種困境中他總是毫無懸念地支持你。因此,在戲劇性的一系列沖突之後,兩個人都變得陌生起來,關系反而比以前疏遠了。

他向你描述的場景,雖然只是簡單的言辭,也感覺到了強烈的悲傷和痛楚。這樣的感情,是以往的關系裏沒有出現的。關切,溫柔和喜愛,這些原本美好的事物,會通過帶來痛苦的方式表現出來嗎?

一直到看完宗卷,坐上來接的車的時候,你都安靜得像只小鹿。五條悟坐在旁邊,從伊地知手裏拿過記載任務列表的平板,用觸控筆在上面勾勾畫畫。

“這些都分出去。”

你能從後視鏡裏看見伊地知冒冷汗的樣子。

“五條先生、這樣——”

“不奇怪吧?學生總要睡到天亮吧?虐待嫌犯是不人道的啊。”

“有些可能真的沒辦法——”

“先扔給他們看看,就說我家裏有人要照顧,很麻煩的。”

你終於說話了:“誰很麻煩啦。”

“忽然板著臉不吭聲,讓人擔心是不是說錯話了。很麻煩啊。”

“……”

“晚上還偷偷哭,嚇死了。簡直要有心理創傷。”

果然聽見了啊。你惱怒地踢了他的小腿。他很配合地叫了一聲,臉上還是笑嘻嘻的。

“好了嗎?”

“現在開始懷疑五條老師是在和我說嚇人的話,來轉移我的註意力。”你老老實實地說,“如果之前的事是隨便說的話,會生氣的。”

“是聽人說‘有被在意哦‘就會發呆到忘掉殺人的事的小魔女欸,有點可愛啊。”

“不要轉移話題。”

“那我不是變成了正在努力套出情報的勇者了嗎?所以下午茶想吃什麽呢?”

“老師。”

“昨天有答應你說實話吧。所以當然是真的啊。”他說,“倒是小覺完全都沒有作出承諾呢。”

“……”

“好狡猾,更像魔女了。”

“好啦,要我說什麽。”

“晚上為什麽哭了?以為好不容易不生氣了呢。”

“……”

“好吧。那下午茶吃什麽呢?”

“……果仁巧克力芭菲。”

“哇,好會點哦。”他看一下窗外,“那先去吃東西還是先去做個任務。”

伊地知好像很習慣這個問句似的,搭腔說道:“有個任務在附近。”

“那去吧。”

“……去吃東西。”

“嗯?”

“老師餓了吧,握著手指,還會經常往外面看。”你悶悶地說,“幹什麽要餓著肚子去做事啊。”

是以前常看見的男朋友的習慣動作。不過一般這樣子的時候已經在大聲抱怨了。老師明顯很驚訝的樣子。總算感覺掰回一局。伊地知手裏抓著方向盤,也驚奇地回頭瞥你。你也瞪他一眼:“去吃東西啦。”

***

兩個人坐在街邊吃芭菲蛋糕的時候。你說道:“任務我可以幫忙。”

在束縛的控制下,你隱約感覺到殺意會受限制。但普通的應對咒靈應該無關緊要。

“那好啊。”五條悟說。“當作實習好了。回去幫你申請一下,把參與的任務換成實踐學分。”

“好。”

“就是那樣的話可能兩個月就畢業了。”

“啊?”

“在學校一周才出任務兩次啊。”

沒想到囚禁還附帶工作狂生活體驗卡。是不是對犯人太苛刻了。雖然蛋糕是很好吃。你心情覆雜地用勺子挖著蛋糕。五條悟說道:“有鴿子要過來哦。”

真的是,一群灰鴿子從街角撲棱棱地飛過去,盤旋著落在你們面前。脖頸上的細絨毛在太陽底下閃著彩色的光。

你掰一點蛋糕餵它們。鴿子咕咕叫著圍過來。

“老師能召喚鴿子嗎?”

“那好像是惠的本領。”

啊,是這樣嗎?你不太明白伏黑惠的術式,不由露出驚奇的表情。

“那怎麽知道鴿子要飛過來?”

“拍翅膀的時候空氣流動的方向,能提前看見。”

“誒……”

“小覺應該也可以吧。術式效果有‘預見’。”

是哦,但是你不會用來看鴿子啊。你老實地這麽說了,五條悟哈哈一笑。

“鴿子很好看啊。而且很有趣,還會猜錯。”然後他指著一個撲騰起來的鴿子說,“這樣飛起來氣流很覆雜,只能大概地猜它會往左邊去。”

你說:“我猜它會去右邊。”

說話間,鴿子往左邊飛去了。五條悟對你得意地眨一下眼睛。

“不認真思考就和老師對著幹很容易輸的啊。”

“才不是對著幹!再來一次。”

連續猜了幾回,每人都贏了幾次。

“看來不管是靈感還是物理,都不能準確地預測鴿子呢。”

“我覺得它們很容易轉變念頭。原本要往左邊飛的,感覺有風過來了,就飛往右邊也沒有關系。”

“原來是這樣,真是任性的鴿子啊。”

五條悟像要投食面包的人那樣伸出手,一只鴿子撲棱棱地落在他手掌上。在空空如也的掌心啄弄一下,又不高興的飛走了。

“不可以捉弄鴿子,舉手了就要分享東西給它們吃啊。”

“有這樣的規則嗎。”

“應該有吧,不然不是傷害了鴿子的感情嗎?”

他望向你笑了一下,那目光有點諧謔似的。好像在說:你在意鴿子的感情啊?

“那大方的小覺餵它們吧。我吃完了。”

“也太迅速了吧。點了好多哦。”

***

剩下的半天連續做了好幾個任務。據五條悟說是想盡量提高效率,把夜晚的時間空出來。你本來以為這一天就會這樣平靜地過去了。沒想到半夜又被輕輕地叫起來。

“小覺。”

“老師,”你埋在枕頭裏說,“如果每天都這樣,我一定會控告協會虐待犯人的。”

“你穿上外套繼續睡,我帶你出去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你不聲不響地坐起來穿好外套。五條悟像之前一樣抱著你出門了。

你真的繼續睡了。把頭埋在外套裏。朦朧裏感覺到外面的風聲和咒力的閃光。詛咒的哀嚎聲在你背後響起來,又很快地消失了。

他再次移動時你在外套裏動了一下。

“還要去一個地方,有點遠。”五條悟說,“生氣了嗎?”

“沒有生氣。”

“這麽大度呀?”

“老師是,高興地看著鴿子的人。”你迷迷糊糊地說,“既然這樣,跑來跑去,就不生你的氣了。”

“沒想到啊,沾了鴿子的光欸?”

你沒有理會他。過了一會兒,在暗夜,困倦,和移動的風聲裏,似乎獲得了某種勇氣,你又輕聲說話了。

“老師,之前說的話是真的嗎?”

他頓了一下:“關於鴿子嗎?”

“關於沾著我的血走到黑屋子裏去,”你說,“因為我,感到很傷心。”

一陣沈默。然後是閃電般的咒力在你背後閃耀的餘光。

“是啊。”他說,然後輕笑一下,“很難相信嗎?五條悟也會傷心難過?”

“是的。”你說,“明明曾經說好的吧,老師不可以傷心。”

在……並非很久以前,不管是在使用著微薄的力量,還是推動世界的巨力的時候,都這樣地許諾過,也認真地想過,要讓他永遠也不要傷心。

“明明那時候是這樣想的:想要保護老師。老師不會傷心,這真是太好了……沒想到是因為我,真是很抱歉……”

“……”

“可是,知道我很痛苦的時候老師也受傷了,又忍不住很高興。”

“這樣啊。”

“那不是變成期待著互相傷害了嗎?太殘忍了吧。”你趴在他肩上,輕輕說道,“老師,我好像真的變成魔女了。”

他的聲音在很近的距離笑了笑。

“確實哦。很邪惡呢。”

這麽說,你倒不樂意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不是我的錯。”

“當然是小覺的錯啊。”他用和醉漢吵架那樣的胡攪蠻纏的口吻說,“不是你先動手。怎麽會那麽傷心啊?”

“是說叛逃的話,我早就——”

“你想清楚一點吧。有人無論如何也想要保護我。就算是最強,也會產生‘那你不許反悔‘這樣的執念啊。”

“可是——”你直覺地反駁了一半,又有點困惑地停住了,“老師——”

五條悟完全不在意似的,從容地把因動作滑落下去的外套蓋回你肩上。

“咒術師心裏有執念,有很在意的東西,就會遇到危險,會遭受痛苦。這種詛咒不是早就教過你了嗎。”

然後他在夜風裏敲一下你的頭。

“隨便對人做這種事還死掉,你偶爾也反省一下可以嗎。”

***

“剛才看見了咒術協會的文件。”某個游人如織的公園裏,一個氣質十分優雅的男人正在排隊領取活動門票。他一邊壓低自己花哨的西式禮帽,一邊說道,“特級詛咒師遠山覺正在被五條悟監管,等待她的案件調查重審。”

在常人看不見的視角裏,兩個特級咒靈跟他一起排隊。一個是長著火山形狀腦袋的矮小咒靈,還有一個一頭藍色的長發,正像小孩子一樣好奇地四處觀看著。

“所以你終於決定換掉那副討厭的身體了嗎?”

“哪裏討厭了?而且要維持那樣子很不容易,還是真人幫我費心調整的。”

“不要再用那個口氣說話了,我要吐了。”

“好吧。”叫羂/索的男人說,聲音恢覆了一種深思熟慮的平靜,“這說明我們的第一個目標達成了。”

“目標就是給小女孩潑臟水嗎?”

“你聽起來有點反感啊,漏瑚。”

“坦率地殺人,坦率地大笑,這是直面本質的詛咒做的事。”大地的咒靈說,“鬼鬼祟祟地躲在後面嫁禍殺人,是狡猾的人類才做的事。”

“既然你們認為詛咒是更高級的人類,應該在狡猾這回事上也青出於藍才是啊。”

“什麽藍?”

“我知道!”人類的咒靈心不在焉地說,大眼睛看著一邊過去的氣球,“意思是純粹的人類要比普通人類更狡猾的意思哦。”

“這又怎麽樣?”

男人哈哈一笑:“你覺得我很強嗎,漏瑚?”

“挺強吧。”特級咒靈不情願地說,“真是詭異的能力,可能比我還強一點吧。”

“就算是一半,也約莫相當於宿儺的雙手吧。這就是名為‘時之心’的東西的力量。”男人說,“因此,當發現這顆心臟的另一個主人可能還存在的時候,為了避免戰場上忽然加入砝碼,就必須把她牽制起來。”

“所以是成功了嗎?”

“說不上成功,應該是意外之喜。”陰謀家微笑地說,“原本的期待是,咒術協會能把她關押起來,直到我們執行計劃的時候。那樣對雙方都簡單很多吧。但是五條悟做了一個不明智的選擇。他答應使用【方丈】。”

“那是什麽東西?”

“一種古代的咒具。在那個高僧們還想著要挽救詛咒師的年代,會把危險的犯人和自己困在一起,用德行來感化對方。‘方丈’,就是高僧之首,還有小房間的意思。”

“沒明白。”

“總之,兩個人的距離不可以超出一丈,不然犯人會受到懲罰。”

“意思是說敵方有一個特級不能自由行動發揮咯。但是是和五條悟呆在一起,聽起來也不像有利的事吧。”

“之前說過吧,五條悟這個人的特點,就是他一個人的時候最強大。和其他人有關的事情,他實在是處理得不怎麽樣。”男人評價說,“項圈在犯人的身上,但是對他也是一種牽制。想象一下手裏捧著不能打碎的花瓶,穿過戰場的感覺,你們也會覺得很為難吧?”

兩個咒靈似乎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這沒什麽關系吧,”藍色頭發的咒靈坦然地說,“把花瓶扔掉不就可以了嗎?”

“這個嘛……”

這時候售票處的隊伍排到了,服務員向男人招起手來。

“這位先生,您幾位,購票的名字是什麽?”

“啊,一個人。”優雅的男人擡頭回答,“用的名字是‘神宮’。”

【作者有話說】

夏油還活著,娟老師打算搞定了五條就去搞他,並且偶爾嘆息當時沒把目標搞成他真是失策【可能確實

為什麽問我185和285是不是一個人,當然是一個人啊【喵喵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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