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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 沒想到是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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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沒想到是束縛

◎太狗血了◎

在五條悟提示你之前,你沒意識到自己是被關了起來。但是既然他這麽說了,也很難不註意到。那天晚上你蜷在床上,望著暗淡光線裏鎖住的房門睡不著,心裏充滿了難過:在十年前的世界,你度過了一段什麽也不用擔心的自由時光。現在回到這個充滿敵意的2018年,詛咒,戒備,被整個咒術界當作危險品的窒息感覺,一下子又回來了。

不過也還是有很多好的東西。

“真希!”你叫起來,紮著利落馬尾的女生撲過來把你抱住,你聲音裏一下子出現了哭腔,“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在搞什麽鬼啊?”她罵道,用力揉你的頭發,“既然活著就來找我們啊?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其實……”

“憂太和我們說了。”她又打斷你,眼睛在你胸口上掃過一下,又飛快地轉開了,“怎麽會有這種事——”

她看起來真的要哭了,你只好緊緊抱著她。兩個人語無倫次地說了一陣。狗卷和熊貓都加入了這個黏糊糊的大擁抱。昨晚倉促見過了的乙骨把帶來的點心和水果放在桌面上,站在一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你,你伸出手去,他靦腆地過來抱你。

“對不起。”你小聲說,“那天一直非常害怕,擔心憂太被我害死了。”

“五條老師有大概和我說一點。”他說,“小覺是想救更多人吧,那就不要再提了。”

為了更多人。這個想法曾經聽起來非常合理,但現在讓你脊椎上滾過一陣涼意。你沒有說話,他敏感地察覺到了,含笑說道:“說起更多人,還有人想和你見面哦。”

是一年級的三名新生。在你點頭答應之後,才被放進屋子裏來。

三個人整齊地做了一個九十度鞠躬。

“對不起!”

“很抱歉!”

“真是非常不好意思!”橙色頭發的野薔薇大聲說道,“是帶著這個家夥來向遠山前輩道歉的!”

“啊?”指著的是粉色頭發的虎杖悠仁,你不明所以看看他,又征詢地看看乙骨。

“咳,”乙骨也略顯尷尬地咳嗽了一下,“怎麽說呢,其實也不是故意的,而且總的來說可能名聲影響比較大的是五條老師……”

“是我的錯!”虎杖維持著鞠躬的姿勢,大聲地說道,“當時跑來找家入老師的時候,她正在和京都校的歌姬老師視頻通話——”

“這種道歉一點誠意也沒有吧,”野薔薇罵他,“要講重點啊?”

“但是這是前因後果吧?”

“你說的好像是家入老師的錯一樣欸?”

“那到底要怎麽說啊?”

“越扯越遠了。”默不作聲的伏黑惠打斷兩個同學,他好像一直不好意思看你似地,現在終於轉過臉來說話,“前輩,是這樣,昨天晚上乙骨前輩讓我們去找家入老師,當時也沒聽說心臟的事,所有人都有點混亂……”

“一不小心就在歌姬老師面前問了‘明明是在打架,五條老師為什麽要脫前輩的衣服’這樣的問題,”虎杖一臉耿直地說,“沒有想到第二天所有人都會知道啊!”

如果五條悟在場,可能會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但此刻房間裏一片寂靜。你把手放在心口。空氣忽然變得濕潤起來,仿佛有潮水起伏,乙骨跳起來按你的肩膀。

“小覺,等一下——”

“前輩冷靜一點!”

“領域展開——”

“小覺!這種事不值得啊!”

***

快下午的時候,五條悟出現在咒術高專的教師休息室裏。他斜躺在沙發上,外套翻過來蓋住了半身。面前的茶幾上有兩個塑料裝的便利店甜品盒子。雖然看不見他的眼睛。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他心情不佳。伊地知拿著文件夾在屋外踟躕了十五分鐘,還是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五條先生,今天的任務——”

“叫憂太去。”

“啊?這——”

“啊什麽,他是個敢勸老師架的大人了,可以幹活了。”

伊地知猶猶豫豫地去尋找無辜背鍋的乙骨。門貼著他的鞋跟關上。五條悟在沙發上掏出手機,拖到通訊錄底端找了一會兒,播了一個電話。鈴聲響了一陣就被掐斷了。他馬上重播,這樣打到第三次,對面接通了。

“哈嘍新年快樂!我現在不在,這裏是過很久才會回的語音信箱,請在’滴’一聲之後留言。Sorry, the number you have dialed is——”

“九十九。”五條悟面無表情地說。

“我不幹。”對方立即回答。

五條悟磨了一下牙齒。

“有沒有什麽你幹的事?”

“我在美洲欸,你也講點道理啊?”九十九由基理直氣壯地說,這位總是消失的第三位特級咒術師打開了視頻功能,展示自己金發之後的茂盛雨林,一只有寶石一樣紅眼睛的綠青蛙從寬大的闊葉上跳過。“而且當年不是說好了嗎?我說消滅詛咒,要試試找到別的路,你說’那就一個人專心做一件事’,不是這樣嗎?”

“是這樣。”五條悟說,然後他忍不住發出了每個人都會對他說的靈魂感嘆,“但是你到底有沒有在工作啊?”

“古人曾經說,本是同根生……”

“行了。”五條悟打斷她的胡亂引用,“有事要你幫忙。”

“聽起來還真是挺嚴肅的啊。”九十九由基略帶好奇地說,“說說看?”

“協會要一個特級監管一位審查中的學生。涉及很多命案,保釋的前提是使用【方丈】,就是離開執行人超過三點三公尺會受到懲罰的那個束縛。”五條悟說,“我不太方便。”

“特級監管,是A02吧。”九十九由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就是某人追了半年終於抓到以後,現場按住撕衣服的那位嗎?”

“你不是在美洲……算了。”五條悟嘆了口氣,“總之,你應該也能理解,這樣不合適——”

“不是吧?”另一位特級咒術師挑高了眉毛,“你誰啊?這點兒八卦段子居然能讓你不好意思做該做的事?”

“怎麽可能。”

“那是怎麽回事?靠太近了怕自己獸性大發嗎?”

“……”

一陣沈默。手機鏡頭抖動了一下,又一個青蛙從模糊的前景裏跳了過去。

“我去!”九十九由基大叫起來,“小五條!這麽多年了,姐姐一直問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夠了吧,你這個變態。”

“殺人如麻的特級詛咒師!口味太辣了吧!是天使面孔的小魔女嗎?不愧是你!”

“不是她殺的。”五條悟把公放手機丟到一邊的茶幾上,“情況有點覆雜……”

“我看一點也不覆雜!”九十九由基興高采烈地說,“和喜歡的人貼貼,這種好事為什麽要叫上我。你完全可以自己搞定,再見啦!”

“你敢掛我電話?”

五條悟要是撂挑子,九十九由基在最見死不救的情況下也要變忙百分之四百。她還真沒敢掛這位中流砥柱的電話。

“這也不算什麽吧?”她緩和氣氛說,看著占據對方大半屏幕的高專辦公室天花板,“有點兒想法又怎樣,最強對自己連這點信心也沒有嗎?”

“不是那種問題。”

“而且對方是詛咒師啊,就算犯錯誤也不會有人說你的。你放心上,如果上了庭我一定投票支持你。”

“說了不是詛咒師。你到底回不回來?”

“回不來。”九十九斬釘截鐵地說,“我這兒的項目進行到一半呢,出來至少要一個月之後。而且你們的案子要審多久啊?難道要我為這種事一直守在東京嗎?”

視頻那頭,角落裏仰著腦袋的五條悟發出一點郁怒的聲音。九十九由基在好奇之外,難得被激發了一點憐憫之情。

“有這麽困難嗎?想了很久嗎?”

“你腦子裏都是些什麽啊。”她以不正經著稱的同僚難得無奈地說,“要你是我的學生,被迫整天和我綁在一起,難道不會尷尬害怕嗎?”

“不會啊。”對方理直氣壯地回答,“老師長得這麽好看,要是晚上陪上床來就更好了。”

一物降一物,勞模懟不過鹹魚,能用胡攪蠻纏噎住整個總監會的五條悟也被她噎得沒話說。他伸手從額發擼到後頸:“好。你可以滾了。”

“等等!”九十九由基說,聲調變得嚴肅起來,“也不是不能考慮,那我問你幾個問題。”

“說。”

“我沒記錯的話,是去年底聽證會上的那個女孩子吧,為你殺了一堆人的那個。”

“是。”

“你的意思是你看上了人家,對方知道嗎?”

“你問這個做什麽。”

“看看被可怕家夥盯上的小可愛是不是真的需要大姐姐來拯救啊。”

“……她不知道。”

“哦,”九十九又問,“那她喜歡你嗎?”

“……不是那種感情吧。”

“那也不討厭吧?你這算是高尚還是遲鈍啊?”摸魚的咒術師評價說,“難道不是應該抓緊密切接觸的機會增加點好感嗎?什麽都不說怎麽追人啊?”

“不。”五條悟冷淡地說。

“哈?”

“這麽多事,她已經很辛苦了。”他又停頓了一下,“而且我的想法一開始就不太理智。”

“——所以想保持距離。”金發美人感慨道,“聽聽你的語氣。五條君,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的存在,世界上才充滿了那種啊啊地叫著’為什麽,為什麽’的感情咒靈啊。”

“可以了吧?”五條悟說,聲音裏帶著威脅,“現在怎麽說?”

“回不來,你自己解決吧!”

“你——”

“對不起,您呼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Sorry——”

“……靠。”五條悟把手機丟進了魚缸。和死而覆生的心愛學生打架燒了整座山,他都還沒說臟話。“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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