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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 為什麽會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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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為什麽會戰鬥

◎很快解釋◎

二零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特級詛咒師夏油傑發動“百鬼夜行”,在京都和東京的繁華地段釋放了數千咒靈。他表面上要展開一場對普通人類的殘酷屠戮,實際目的則是引開特級咒術師五條悟的註意,趁亂前往東京咒術高專,收服附著在一年級學生乙骨憂太身上的詛咒女王,祈本裏香。

為應對這場被大張旗鼓地提前預告的恐怖-活動,咒術協會進行了多方面的布置。京都和東京的繁華地段都被以各種理由疏散了。在重點被預告的攻擊地點新宿,臨近的城市區劃也布置了戰力,防止夏油傑的預警有不實之處。

而在正式戰鬥開始的不到十分鐘內,身處東京新宿市區的五條悟,也從對面敵人的戰力安排裏,意識到自己中了誘敵的計策,並且馬上決定回到咒術高專援助乙骨憂太。

但是他想要離開的時候,受到了意想不到的阻礙。

那是你。看起來很乖巧,仍然穿著高專的冬季校服。從一組夏油傑派系的詛咒師身後走出來。

“老師,”你望著他的面孔說,“很抱歉,你的對手是我。”

***

【二十四日,同時,無法定位的黑暗房間】

黑暗的房間裏浮動著一些光點,是新宿現場的戰鬥圖像,從一些動物和咒靈的眼睛裏折射出來。

在幾個近距離的圖像裏,清晰地展示了你沒有表情的面孔,和五條悟緩緩轉過臉的身形。

“還真沒想到能看見這樣的情景,讓人忍不住覺得有點可憐呀。”顧問感嘆說,“先是唯一的朋友,然後是心愛的學生。就算是最強,也不能反覆地承受這種背叛吧?也會在心上留下傷痕吧?”

“‘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我’,在那樣堅不可摧的人的胸腔裏,也會像所有被命運蹂躪的可憐人一樣,發出難以置信的呼喊嗎?”

***

【二十四日下午,新宿,市民廣場】

“怎麽回事。”五條悟說。比起疑問,更像是一個命令句。他在呼嘯而過的咒靈浪潮裏凝立著不動,身型格外高挑,繃帶遮住的面孔看不出表情。你擡起手,術式的光亮浮現出來。

“老師你不動手的話,我就要先攻擊了。”

“五條先生!”有人在不遠處大喊道,是來自京都的輔助,不少咒術師在樓宇附近,已經陷入了和咒靈與詛咒師的纏鬥,都在戰鬥間隙不安地看向你們,“不能手下留情!遠山叛變了,會造成大災難的!”

“我讓你說話了嗎?”五條悟森然地說,但他繼續提問時聲音幾乎算得上溫和。

“發生什麽了?”

“……”

“有人強迫你嗎?”

“……五條老師,”你輕聲說,“夏油大人去高專了。你不快點動手的話。憂太會死的。”

這城市曾經繁忙,如今被恐懼充塞的一角。成百上千怪物的陰影從你們頭上掠過。詛咒的咆哮和咒術師緊張的呼喊聲不間斷地傳來。

五條悟沒說話。他還是那樣站得筆直,你看見他胸膛微弱地起伏了一下,好像強行抑制住了某種湧出的情緒。然後他問道:“都臺是什麽情況?”

你一時有點無措。

“什麽?”

“讓你支援都臺區,那裏怎麽樣了。”

“哦。”你說,“我把他們都殺了。”

“你的輔助監督也去了吧,那個叫飛鳥的。你把她也殺了嗎?”

你穩住聲音:“是啊。”

你曾經和五條悟一起遇到陷阱。被他拯救過的普通人因為貪婪和妒恨聚集起來,用更多人的生命威脅他,想要折辱他。

那時他笑了一聲,說道:“那來吧”。

此刻,老師伸手扯掉繃帶,白發散落下來,他擡起氤氳又透亮,像冬日清晨一樣好看的藍眼睛。

“那來吧。”他也那樣平靜地說道,“只好先處理你了。”

【二十四日,同時,無法定位的黑暗房間】

“五條悟想要保護的,是一切在他面前不堪一擊的平凡眾生。”顧問說道,“‘遠山覺’想要保護的東西,卻是五條悟。這樣的兩人打出的場面,一定特別地精彩吧?”

“我沒有明白。”主持人說道,一直自恃身份的聲音裏誠實地暴露出了困惑之情。“如果’遠山覺’確實是之前說的那個想要獵捕五條悟的妖怪,她被發現了身份,為什麽不現在逃走?為什麽要加入夏油傑?這對她有什麽好處嗎?”

“這是一個天性比較執著的類型。”顧問說道,“想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我對她們很有了解。”

“五條悟未必會殺她。而夏油傑也未必能成功殺死乙骨。”主持人警告他說,“那我們可就白忙一場了。你最好有所準備。”

“不用擔心,”顧問悠然地說,“目前一切都還在預料之中。”

【二十四日傍晚,新宿,市民廣場】

第一秒。

第一秒你就明白,這場戰鬥會與平時的練習截然不同。五條悟出手的第一下就是大範圍的截殺。曾經被精細地操控著,在數寸距離裏圍堵你瞬移路線的技巧,現在裹挾著澎湃的咒力粗暴地擊至。你敏捷地閃過,而廣場上留下一個半徑十幾米的大坑。溢出的危險藍光在煙塵間滋滋作響。被攻擊卷進的咒靈殘骸散發出焦糊的氣味。

你躍上了一旁空置的建築天臺。五條悟擡眼望向你。藍色眼珠像瞄準靶心的武器那樣毫無感情地移動。即將爆發的攻擊像海潮一樣從他身上湧現,這一次你沒有瞬移消失,而是選擇了抵抗。

屬性相斥的咒力在時空中對撞在一起。像互不讓步的野獸一樣互相緊緊地咬合,然後同歸於盡般劇烈地引爆。

第三分鐘。

廣場邊緣的大型商城被炸出一個大洞。你們從雙方術師聚集的廣場轉向已經被疏散的建築內部。而鋼筋水泥的現代居所在你們兩人的攻擊下顯得紙片般單薄。大樓幾乎從各個方向被打穿,見證著這場貫穿覆數維度的搏鬥。琳瑯滿目的時裝和電子產品被煙塵覆蓋。

你在最近一次的攻擊裏閃身避過,藍光沖破了身後的樓層。一整排造型天真的粉色玩具瀑布般滾落。

第八分鐘

五條悟的面孔上閃過一閃而逝的焦躁。他越過你的肩看向遠方。你幾乎瞬間理解了他的想法:他或許不能很快抓住你。但如果他決定離開你去解救乙骨憂太。你並不能阻止他。

當他向門外移動時你切換到他面前發動了術式。五條悟在咒力引爆中後撤,之前在他周邊的一切瞬間雕零。華美的衣飾和堅實的建材在眨眼間腐朽殆盡,變成朽木和灰燼。

一排水族箱裏的展櫃碎裂在你腳下,汙垢間粘膩著細小的白骨。

五條悟面無表情地擡眼看向你。當他再次擡起手時,釋放出的攻擊向上爆發,如黑洞一樣無聲地洞穿所有樓層,吞噬了中途所見所有阻礙,直到沖破天上混沌的積雲,露出一角仍然陰郁的天空。

第十分鐘

被你們的戰鬥環繞的大樓頂部早已變成廢墟。裸露的鋼筋木塊從擊穿樓層的大洞裏像累累骨骸一樣地暴露出來。又一次錯身而過,五條悟張開的手掌徒勞地從你肩頭擦過。他在半空中旋身望你。

然後他展開手臂做了個抓握的姿勢,一排扭曲的鋼筋發出斷裂的脆響,從廢墟裏升騰起來,像有生命的標槍一樣整齊地轉向你,像密集的箭雨一樣呼嘯飛至。

第十三分鐘。

五條悟無法用咒力對你造成直接攻擊,但被他的咒力貫徹的物體可以。向你湧來的建材表面仍然只是平凡的鋼鐵,內部卻被灌註了雷霆之力。每一個落空的餘勢都足以穿透數層鋼板。你不得不耗費大量的精力去截停和腐化它們。

一陣格外兇猛的圍攻到來。鋼鐵和玻璃從所有方向向你襲擊,術式光芒大亮,其中需要消解的巨大壓力讓你站立不穩,向後翻倒。與此同時電光陡至,危險的預警讓你原地後撤。五條悟出現在你身前數尺,手臂按在你原本的位置。你在能思考之前再次轉移。他緊隨而至。兩人像閃電一樣緊鄰著飛馳,肉眼只能捕捉到一個閃現的影子。連續的落地撼動整個脆弱的樓層,奏出可怕的空洞回響。

第5次緊密的近距離攻擊,你已經被逼到了樓頂角落,不得不向後折返,瞬移的身影從五條悟面前滑過。他極其敏銳地側身捕捉,你在咫尺間避開,呼吸交錯而過,下一個落地倉促地選在十幾米外,兩人之間毫無遮蔽。他擡起雙眼,周身藍光一閃,筆直地向你沖來。

那危及生命的預感如此鮮明。你雙手張開猛按在地面,在狼狽的恐懼中高喊道:“領域展開——”

剎那滅生相。

黑色海潮席卷而至。把世界淹沒了。

***

這是你的海洋。你的無底深淵。海水與你的心跳一齊漲落。沒有你的命令,除你以外的一切都歸於輪回不斷的靜止。所有物體都停滯了。所有生命都在等待。你在安全的水域裏向上仰望。

逆光的水面上有一個陰影,幽藍的輪廓,銀白的尾鰭,帶動渺小魚群盲目的隨流。光影穿透海水,在你的面孔上拂動。它龐大的身軀也停滯在你頭頂上方的水層裏,正隨著水流沈默而緩慢地浮游而過。

無止無盡地游過。

太巨大了。你意識到。

那是你無法捕獲的龐然巨獸,它的力量根系著這海洋的一部分。即使你是海洋的主宰,也無法在存在上把它抹除。

但你可以牽制它,阻斷它,傷害它。在這神賜的優美身軀上割出永生難愈的流血傷口。

這樣撕裂世界的力量無法憑空得到,勢必要你交換出什麽東西——

與此同時你聽見一個聲音低聲傳來,從海水中不可見的某一處引發,像光一樣,迅速傳導,穿透而震懾了整個水域。

那聲音說道: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

更強大的領域從你的世界內部展開,但沒能立即把你吞噬。

你獨立在高樓一角,能看見模糊的都市輪廓。腳下是怒濤洶湧的無垠深海,頭頂是幽深絢爛的無盡星空。激烈的咒力震蕩讓你的裙擺飛舞,黑發倒卷。那蘊藏著無限的宇宙正在一寸寸向你傾軋,如同天空不可避免地向下塌陷。海底震顫著湧動,仿佛藏於深處的心臟在重壓下急促地起伏。你擡起頭,無止盡的黑暗盡處,高懸著巨大又冰冷、攝人心魄的藍色眼瞳。

五條悟的領域“無量空處”,能把被捕獲的目標置於無限的內側。敵人會在瞬間受到空間積累的所有信息的攻擊,大腦失去處理能力,變成任人宰割的玩偶。

你看著高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瞳。感到些許茫然。你應該已經身處五條悟的領域範圍內了。但是這和他的其它一切咒力技能一樣,沒有對你生效。

從概念上說,這並不奇怪。這應該是老師也知道、並且向你提起的。就算他把你的領域全部吞噬,除了打斷之前的技能之外,也沒有別的效果。

所以他為什麽還在開領域?

下一秒風聲驟響,兩根灌註咒力的鋼筋從黑暗中飛旋而至,連環重擊在你身上。

五條悟的領域沒有對你生效。但在你因這個事實迷惑的瞬間楞怔裏,他發動了物理攻擊。

那力道如同飛馳的摩托,把你撞得橫飛出去,落下數百米的高樓。

術式光芒轉動,你想要找到停下來的定點。這本該很容易,但是你做不到。

城市間覆雜的地形,鱗次櫛比的樓宇,完全不見了。方位沒有意義。上下沒有邊界。面前唯有延伸到無限的浩大的宇宙。銀河倒掛,星雲回旋,一顆明亮的超新星在你面前炸裂。碎裂的流星瀑布般從似遠似近的天幕中劃過。

你在這宇宙中永恒般墜落,徒勞地感知著,試圖尋找到現實世界的落腳點。

——然後你的後背猛地碰上了什麽溫熱堅實的東西。

有一雙大手向前環繞你。像接住一個落向他的擁抱,自然地把你擁住了。

你的瞳孔擴大。呼吸凝滯。

五條悟的攻擊無法對你直接生效,除非他碰到你。

此刻他一只手橫攬過你的腰間,一手托著你頸側,像情人一樣親密地調整姿勢,讓你靠在胸前。他垂下頭,手指抹開你耳後淩亂的發絲,呼吸輕輕地拂在你頸窩細膩的皮膚上。

深海和穹空在你們身後閃爍著,慢慢消散了。你們的身影出現在樓宇間隙中的一方昏黃的暮色裏。

咒力在指尖消散。你被他摟在懷裏,雙眼圓睜,什麽也沒有做。

本能在理智之前屈服了。他環著你肩背的堅硬手臂,鉗著你腰腹的發燙手掌,壓著你後腦的指腹,碰著你咽喉脈動的唇角……與你肌膚相觸的每一寸,都讓你從軀體深處湧起一種瀕死的大恐怖。讓你像被食肉動物咬住脖頸的小鹿那樣,明知末日將至,還是僵硬地一動不動。

“回去的路上乖乖的。不要亂動。也不要說話。”老師也像情人那樣,在你耳邊輕輕地說道。“我太生氣了。可能會把你弄壞的。”

【作者有話說】

我有說過這個文標簽裏包含相愛相殺吧 (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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