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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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昂說爆料的時候，林明軒已經做好了長久等待的準備了，卻沒想到他動作來得如此之快。
陳昂似乎也沒有耐心了，爆料錄音的剪輯很粗糙，連配的字幕都是默認字體，全然沒有他平常的習慣痕跡。
而最讓林明軒驚訝的不是這個，還是那個人並非陳昂，而是名不見經傳的一個小經紀人，似乎進公司還沒有兩年。
但大眾顯然對他資歷如此淺，卻挖到如此猛料的原因沒有興趣，他們的口誅筆伐全部對齊錄音的唯一主人翁，董倉。
錄音中涉及的藝人可以在原話中推理出來，並不算難事。
他們的粉絲一方面氣到幾乎撅過去，另一方面還是在強調“不要相信沒有依據的爆料，沒有實錘”，可路人卻不這麽想。
其中一個劈裏啪啦發了一長段話，試圖罵醒一些人，最後強調：“你們口中的哥哥姐姐都被這樣對待了，還在強調那可憐的名聲呢？重點在哪搞清楚沒有？這是違法的事！你們以為是平常做數據的小打小鬧呢。”
一時間，說什麽的都有，討論度恨不得炸了服務器，連首頁都開始轉圈圈，顯示加載中。
而林明軒這邊卻風平浪靜，他正一邊拿餘光瞥嚴行秋，確認他沒有看手機，一邊拿著電話和陳昂對話。
“你會不會覺得我懦弱？”
“懦弱？”林明軒重覆了他的話。
“到這種時候了，我還是沒有自己站出來，而是花錢收買了一個替死鬼。”
林明軒用很平淡的語氣道：“如果你懦弱，今天這盤棋根本是個死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可以將軍。
“花錢收買？你情我願罷了。他家裏人也需要錢做手術，你們各取所需。”
他這短時間內知道這些信息的本事讓陳昂都忍不住一楞，隨即嗆笑一聲，幾乎是順著林明軒給的階梯徑直而下：“畢竟，我還要帶你們遠走高飛，迎接幸福生活，不是嗎？”
林明軒並沒有接話，他沈默了一會兒，換了個話題：“你還做了什麽準備？董倉不會找你麻煩嗎？”
在他的視角裏，作為一個經紀人的陳昂接觸到的關系、資源、人脈，顯然比公司負責人董倉小得多、少得多，但陳昂顯然沒有他預料的那樣被動。
“他帶著我認識了很多人，現在，那些人只會化成刀回插到他身上。”即使隔著手機屏幕，林明軒也能聽出他的咬牙切齒，似乎恨不得寢皮食肉，“這是他應有的‘回報’，他不用感謝我。”
那些日日夜夜，他和所有被殘暴的人一樣痛苦，但一時間的胯下之辱擊不敗他，他清醒之後的第一反應是也該讓對方嘗嘗滋味。
就像嚴行秋一樣，本沒有做錯什麽事，卻因為這個無端之人的一瞬惡趣味，在事業正巔峰時，葬送了三四年本大好的時光。
林明軒沈默了一會兒。
其實自他告訴自己嚴行秋的事情之後，兩人已經很久沒有交流了，工作上的事情都由純純負責，林明軒沒再主動去找曾經當成是恩人一般的陳昂。
因為陳昂在他心中的形象幾乎是在一夕之間顛覆，就在那個電閃雷鳴的夜晚，他遇見了落魄後的嚴行秋，知道了貴人原來並不是他原以為的樣子。
林明軒的心情很覆雜，直到現在都是這樣，所以當他聽見陳昂陌生的語氣時，真不知該如何接話。
“確實，惡有惡報。”他只是把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吐露出來，“只是我沒想到你會這麽快。”
“快嗎？”陳昂反問了一下，“可在我的世界裏，我只恨不得能再快一些，再更快一些。”
“有的時候壞事做多了，人的心裏是會不安的，而我的心裏就像這樣，仿佛有一萬個小人在拿鑿子鑿，他們又不鑿穿，可只叫我疼。”陳昂的語調拖得很慢，仿佛在回憶，“我恨那個開頭，一開始我就不該答應幫他，是我鬼迷心竅。”
因為眼前的利益而放棄了良心的尊嚴，把一個個無辜且單純的人帶到董倉，不顧他們的疑惑，也不顧他們的求救，轉身離去。
“其實，我欠嚴行秋一個道歉。”
“你不需要跟他道歉。”久久沒有開口的林明軒突然堅定地這樣說，“他沒有怪過你，或者說，在他的視角裏根本就沒有你。
“不需要揭開什麽傷疤，如果他是隱藏的，那就讓他永久隱藏下去。”
“這樣一直欺騙他真的好嗎？”
“當時他欺騙我時，我也曾想這麽問。但現在我想明白了，什麽叫欺騙呢？欺騙這個行為雖然看似是壞的，但它其實是兩面的。”林明軒回頭望了一眼嚴行秋的方向，“就算兩清了吧，他騙我，我騙他，誰還沒有私心，誰還沒有秘密呢。”
說著說著，他又想起了什麽：“對了，董倉那邊應該有我們兩個的錄音……”
“我會處理的。”
“不，可以讓他放出來。我答應過他，這點東西影響不了我。”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眼睛微瞇，“這不應該是我的阻礙，而應該是我的承諾。”
至於之後人生的軌跡該如何行走，那便是之後的事。他和嚴行秋也該這樣，忘卻過去的繁繁瑣瑣，從美好的現在開始重新計數。
林明軒這個電話打了二十分鐘，是他平常沒有過的情況，嚴行秋幾次側目，最後更是直接站到了窗簾邊上。
林明軒出來的時候剛好看見他，先是一怔，隨後便揚起微笑，不帶含糊地摟過他，邊往沙發走邊說：“怎麽了？”
“看你打電話打得長，外面怪冷的，直吹風。”
“還好，風都停了，我不怕冷的。”
話雖這麽說，嚴行秋還是把提前準備好的溫水遞給他，輕輕搓了搓他泛紅的指尖。
他沒有任何想拿起手機的意思，只是把遙控器塞進林明軒手裏：“我找不到想看的，你翻翻吧，電影或綜藝都可以。”
林明軒最後選了一部法國的懸疑片，反轉又不失文藝，而且細節處顯浪漫，一看整個畫面構圖就很好。
原本依偎在一起看了一會兒，可大概三十多分鐘之後，林明軒的註意力就漸漸變了位置。
他覺得這個片或許實在不合自己的口味，又或許是心頭的那股煩躁久久揮散不去，就像一團棉花一樣堵在胸口，雖軟但悶人。
他又不想擾了嚴行秋的興致，於是就只是偷偷拿起手機滑了幾下。
嚴行秋肯定註意到了，側臉去看：“在看什麽？”
“看看明天的機票，不是要回國嗎？原本我們就是晚走的，不和大部隊一起，所以確認一下行程。”
今天拍完之後，一大批帶著設備的工作人員就已經回去了，就只有小部分人還留著，一是確認一下還有沒有補拍的內容，二是確認一下有無遺漏的情況。
他們的航班是明早的，等到國內剛好是下午四五點。
有了今天的熱搜，那些狗仔肯定不會放過這個蹭流量的好時候，所以到時候直接走VIP通道，盡量不節外生枝。
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盡管知道唐卓和純純都會安排，尤澤也會上心，但林明軒都要自己確認好，否則他始終無法放心。
“我們還是走VIP嗎？”
“是的，到時候公司派車來接。司機還是內部人，不會有什麽額外的煩惱。”
嚴行秋的嘴角壓抑不住地攀上去，挑了挑眉，還是道：“你怎麽突然這麽敏感？”
換作平時，林明軒頂多給他答個是，然後便會切換話題到別的地方，不會解釋得這麽詳細，更不會有最後一句話。
“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嗎？”
林明軒的驚訝可以很輕易的從他的表情看出來，等到再想掩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於是他索性說道：“確實是，但我不想讓你知道。”
他們一個比一個直白，對話不像是對話，反問也是徒勞的。
嚴行秋禁不住撲哧一笑，再擡起頭來時努了一下鼻子，鼻頭緊皺，想了一會兒才舒展開來，有了前車之鑒，他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其實剛剛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聽到了。”
“怎麽會？”林明軒訝異後下意識道。
他站在外陽臺打的電話，中間的推拉門都是關上的。按照嚴行秋的聽力，根本不可能做到，難不成是這個酒店的墻不隔音？
他想了很多種可能性，但嚴行秋只是笑眼彎彎，手撐在下巴那裏，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似乎就是料定了他猜不出來。
最後還是林明軒認了輸，他拿腦袋拱了拱嚴行秋的頸窩：“跟我說說看，好奇！”
林明軒的呼吸就噴灑在嚴行秋的單薄鎖骨上，就像一股一股躥過的電流，蔓延開來。
“其實……不用說，你看看就知道了。”
林明軒感受到了嚴行秋朝右轉過了頭，他擡起頭來，入目的就是對方燒得紅通通的耳根。
嚴行秋看他還是沒有反應過來，於是急迫地擡起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左耳，示意：“看看。”
林明軒順著他指尖的方向看去，沒有看到那熟悉的小圓片。
那裏，什麽都沒有，空空蕩蕩。
“我……已經可以聽到了，不用助聽器也可以聽到了。”
嚴行秋的雙頰突然冒起兩股紅，他似乎真的很緊張，不知該如何說明，卻又鼓起勇氣，直面問在當場的林明軒。
“就在拍日出戲的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窗外的鳥鳴被吵醒的。那聲音真的很悅耳，我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夢，一個極其幸福的夢。
“直到坐起來後才發現，原來剛剛的我根本沒戴助聽器。原來，真的不是夢。
“當時看著還在熟睡的你，感受到你溫和的呼吸，近在咫尺，我突然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的聲音，包括你心裏的聲音，我都可以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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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昂似乎也沒有耐心了，爆料錄音的剪輯很粗糙，連配的字幕都是默認字體，全然沒有他平常的習慣痕跡。
而最讓林明軒驚訝的不是這個，還是那個人並非陳昂，而是名不見經傳的一個小經紀人，似乎進公司還沒有兩年。
但大眾顯然對他資歷如此淺，卻挖到如此猛料的原因沒有興趣，他們的口誅筆伐全部對齊錄音的唯一主人翁，董倉。
錄音中涉及的藝人可以在原話中推理出來，並不算難事。
他們的粉絲一方面氣到幾乎撅過去，另一方面還是在強調“不要相信沒有依據的爆料，沒有實錘”，可路人卻不這麽想。
其中一個劈裏啪啦發了一長段話，試圖罵醒一些人，最後強調：“你們口中的哥哥姐姐都被這樣對待了，還在強調那可憐的名聲呢？重點在哪搞清楚沒有？這是違法的事！你們以為是平常做數據的小打小鬧呢。”
一時間，說什麽的都有，討論度恨不得炸了服務器，連首頁都開始轉圈圈，顯示加載中。
而林明軒這邊卻風平浪靜，他正一邊拿餘光瞥嚴行秋，確認他沒有看手機，一邊拿著電話和陳昂對話。
“你會不會覺得我懦弱？”
“懦弱？”林明軒重覆了他的話。
“到這種時候了，我還是沒有自己站出來，而是花錢收買了一個替死鬼。”
林明軒用很平淡的語氣道：“如果你懦弱，今天這盤棋根本是個死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可以將軍。
“花錢收買？你情我願罷了。他家裏人也需要錢做手術，你們各取所需。”
他這短時間內知道這些信息的本事讓陳昂都忍不住一楞，隨即嗆笑一聲，幾乎是順著林明軒給的階梯徑直而下：“畢竟，我還要帶你們遠走高飛，迎接幸福生活，不是嗎？”
林明軒並沒有接話，他沈默了一會兒，換了個話題：“你還做了什麽準備？董倉不會找你麻煩嗎？”
在他的視角裏，作為一個經紀人的陳昂接觸到的關系、資源、人脈，顯然比公司負責人董倉小得多、少得多，但陳昂顯然沒有他預料的那樣被動。
“他帶著我認識了很多人，現在，那些人只會化成刀回插到他身上。”即使隔著手機屏幕，林明軒也能聽出他的咬牙切齒，似乎恨不得寢皮食肉，“這是他應有的‘回報’，他不用感謝我。”
那些日日夜夜，他和所有被殘暴的人一樣痛苦，但一時間的胯下之辱擊不敗他，他清醒之後的第一反應是也該讓對方嘗嘗滋味。
就像嚴行秋一樣，本沒有做錯什麽事，卻因為這個無端之人的一瞬惡趣味，在事業正巔峰時，葬送了三四年本大好的時光。
林明軒沈默了一會兒。
其實自他告訴自己嚴行秋的事情之後，兩人已經很久沒有交流了，工作上的事情都由純純負責，林明軒沒再主動去找曾經當成是恩人一般的陳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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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軒的心情很覆雜，直到現在都是這樣，所以當他聽見陳昂陌生的語氣時，真不知該如何接話。
“確實，惡有惡報。”他只是把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吐露出來，“只是我沒想到你會這麽快。”
“快嗎？”陳昂反問了一下，“可在我的世界裏，我只恨不得能再快一些，再更快一些。”
“有的時候壞事做多了，人的心裏是會不安的，而我的心裏就像這樣，仿佛有一萬個小人在拿鑿子鑿，他們又不鑿穿，可只叫我疼。”陳昂的語調拖得很慢，仿佛在回憶，“我恨那個開頭，一開始我就不該答應幫他，是我鬼迷心竅。”
因為眼前的利益而放棄了良心的尊嚴，把一個個無辜且單純的人帶到董倉，不顧他們的疑惑，也不顧他們的求救，轉身離去。
“其實，我欠嚴行秋一個道歉。”
“你不需要跟他道歉。”久久沒有開口的林明軒突然堅定地這樣說，“他沒有怪過你，或者說，在他的視角裏根本就沒有你。
“不需要揭開什麽傷疤，如果他是隱藏的，那就讓他永久隱藏下去。”
“這樣一直欺騙他真的好嗎？”
“當時他欺騙我時，我也曾想這麽問。但現在我想明白了，什麽叫欺騙呢？欺騙這個行為雖然看似是壞的，但它其實是兩面的。”林明軒回頭望了一眼嚴行秋的方向，“就算兩清了吧，他騙我，我騙他，誰還沒有私心，誰還沒有秘密呢。”
說著說著，他又想起了什麽：“對了，董倉那邊應該有我們兩個的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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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讓他放出來。我答應過他，這點東西影響不了我。”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眼睛微瞇，“這不應該是我的阻礙，而應該是我的承諾。”
至於之後人生的軌跡該如何行走，那便是之後的事。他和嚴行秋也該這樣，忘卻過去的繁繁瑣瑣，從美好的現在開始重新計數。
林明軒這個電話打了二十分鐘，是他平常沒有過的情況，嚴行秋幾次側目，最後更是直接站到了窗簾邊上。
林明軒出來的時候剛好看見他，先是一怔，隨後便揚起微笑，不帶含糊地摟過他，邊往沙發走邊說：“怎麽了？”
“看你打電話打得長，外面怪冷的，直吹風。”
“還好，風都停了，我不怕冷的。”
話雖這麽說，嚴行秋還是把提前準備好的溫水遞給他，輕輕搓了搓他泛紅的指尖。
他沒有任何想拿起手機的意思，只是把遙控器塞進林明軒手裏：“我找不到想看的，你翻翻吧，電影或綜藝都可以。”
林明軒最後選了一部法國的懸疑片，反轉又不失文藝，而且細節處顯浪漫，一看整個畫面構圖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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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這個片或許實在不合自己的口味，又或許是心頭的那股煩躁久久揮散不去，就像一團棉花一樣堵在胸口，雖軟但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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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行秋肯定註意到了，側臉去看：“在看什麽？”
“看看明天的機票，不是要回國嗎？原本我們就是晚走的，不和大部隊一起，所以確認一下行程。”
今天拍完之後，一大批帶著設備的工作人員就已經回去了，就只有小部分人還留著，一是確認一下還有沒有補拍的內容，二是確認一下有無遺漏的情況。
他們的航班是明早的，等到國內剛好是下午四五點。
有了今天的熱搜，那些狗仔肯定不會放過這個蹭流量的好時候，所以到時候直接走VIP通道，盡量不節外生枝。
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盡管知道唐卓和純純都會安排，尤澤也會上心，但林明軒都要自己確認好，否則他始終無法放心。
“我們還是走VIP嗎？”
“是的，到時候公司派車來接。司機還是內部人，不會有什麽額外的煩惱。”
嚴行秋的嘴角壓抑不住地攀上去，挑了挑眉，還是道：“你怎麽突然這麽敏感？”
換作平時，林明軒頂多給他答個是，然後便會切換話題到別的地方，不會解釋得這麽詳細，更不會有最後一句話。
“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嗎？”
林明軒的驚訝可以很輕易的從他的表情看出來，等到再想掩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於是他索性說道：“確實是，但我不想讓你知道。”
他們一個比一個直白，對話不像是對話，反問也是徒勞的。
嚴行秋禁不住撲哧一笑，再擡起頭來時努了一下鼻子，鼻頭緊皺，想了一會兒才舒展開來，有了前車之鑒，他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其實剛剛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聽到了。”
“怎麽會？”林明軒訝異後下意識道。
他站在外陽臺打的電話，中間的推拉門都是關上的。按照嚴行秋的聽力，根本不可能做到，難不成是這個酒店的墻不隔音？
他想了很多種可能性，但嚴行秋只是笑眼彎彎，手撐在下巴那裏，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似乎就是料定了他猜不出來。
最後還是林明軒認了輸，他拿腦袋拱了拱嚴行秋的頸窩：“跟我說說看，好奇！”
林明軒的呼吸就噴灑在嚴行秋的單薄鎖骨上，就像一股一股躥過的電流，蔓延開來。
“其實……不用說，你看看就知道了。”
林明軒感受到了嚴行秋朝右轉過了頭，他擡起頭來，入目的就是對方燒得紅通通的耳根。
嚴行秋看他還是沒有反應過來，於是急迫地擡起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左耳，示意：“看看。”
林明軒順著他指尖的方向看去，沒有看到那熟悉的小圓片。
那裏，什麽都沒有，空空蕩蕩。
“我……已經可以聽到了，不用助聽器也可以聽到了。”
嚴行秋的雙頰突然冒起兩股紅，他似乎真的很緊張，不知該如何說明，卻又鼓起勇氣，直面問在當場的林明軒。
“就在拍日出戲的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窗外的鳥鳴被吵醒的。那聲音真的很悅耳，我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夢，一個極其幸福的夢。
“直到坐起來後才發現，原來剛剛的我根本沒戴助聽器。原來，真的不是夢。
“當時看著還在熟睡的你，感受到你溫和的呼吸，近在咫尺，我突然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的聲音，包括你心裏的聲音，我都可以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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