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國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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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看病
他們訂的是最早的那趟航班，到目的地的時候，那裏正在下雨，天色陰沈，即使半張臉都藏在帽子下，林明軒也能看見嚴行秋臉色很不好。
全程他貼得離嚴行秋很近，幫他擋住那些疑似探究的目光。
他提前聯系了人來接，負責今天的來往出行，林明軒給他塞了小費，也不用擔心他亂講話。
嚴行秋睜著兩雙烏黑的眼睛瞧他，全身都在傳遞著一股緊張的信號。
林明軒想要摸摸他的耳朵，但是忍住了：“我們直接去他那裏，待會兒再吃個飯，然後就坐飛機回去。”
嚴行秋朝他點點頭，手放在衣兜裏，攥緊了裏面的那支簽字筆。
到了心理診療室，林明軒坐在大廳的排椅上等，嚴行秋自己一個人進去，進去之前林明軒還專門跟他說：“醫生是華裔，會中文，你給他寫字就好。不用擔心時間，我在外面等你。”
他就這麽一直等著，等了一個半小時，嚴行秋沒有出來，反而是那個醫生出來了，叫助理進去幫嚴行秋引導填表，然後自己把林明軒叫去了一旁。
“他說，你是他男朋友。”
林明軒一時不知怎麽作答，他們算分手了嗎？嚴行秋這麽說，應該就不算吧。他於是點點頭。
“我稍微問了一點他的過去，但他不願意跟我提，整個人都表現得很敏感，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只能從你這兒了解一下。”
林明軒把自己知道的部分選擇性地講了，某些不好提及的東西他就一筆帶過，只是暫時讓醫生了解了大概。
醫生消化了一下信息：“大致明白。”
然後他再拿著手上的幾張表輪番看了幾下，林明軒還瞥見裏面有一張人樹房的圖。
“我只能說他的情況不容樂觀，畢竟你已經說過，他有傷害自己的行為。
“我在跟他的接觸中，覺得他的防禦性很強，對自己的要求可能過高了，導致對一些事情的反饋變成了負面的。這種情緒積累過多，排不出去，一直向內傾，自然會釀成不好的結果。
“心理問題上雖然我是專家，但是你們這樣一來二往地跨國，想必也不方便，所以我能幫上的忙不大。但是可以給你提供一些方法。”
他跟林明軒說了一些大大小小的途徑，類似帶嚴行秋多出門，去旅游，去運動，將精神的消耗變成身體上的消耗，轉移註意力。
又或是陪在他身邊，在他想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時，用自己的力量去引導他的思維模式，久而久之，達到一種潛移默化的改變。
林明軒聽了很多，雖然有一些他自己都能想到，但是他還是針對嚴行秋這種失去感官的情況，認認真真地詢問，然後記了很大一篇備忘錄。
等到醫生再進去，過了沒多久嚴行秋就出來了。
意外地，他一出來就緊貼著林明軒坐下，這種主動惹得林明軒都不知所措起來：“怎麽了？”
嚴行秋擡眼看了一下他，很快又低下頭去，半側著身子開始寫：“我想回去了。”
林明軒覺得他應該是對於這種詢問式心理咨詢很不適應，努力勾了勾唇角，笑給他看：“沒事的，已經結束了，我們可以走了。”
他原本計劃帶嚴行秋去河邊吹吹風，看看蘆葦和綠頭鴨，但是看著外面仍飄著的小雨，最終只是帶嚴行秋去了提早預定好的餐館。
知道嚴行秋的口味並不偏西式，但他還是想待對方逝世自己當時在國外時最愛吃的味道。
餐館老板娘是國內移民，開的是一家中餐廳。當時林明軒每周至少一次來這裏，不僅可以吃到熟悉的味道，還可以跟她聊聊天。到後面他的名氣愈加大，才不得不減少了頻率。
老板娘見到他很驚喜，先是熱切地握著他的手抱了抱，然後轉身看向嚴行秋：“這是你朋友嗎？怎麽不跟我介紹一下。”
“我的男朋友。”林明軒攬著嚴行秋的肩，手掌輕輕拍了拍。
老板娘驚嘆了一聲，發出了驚呼，然後往四周看了看，幸虧沒什麽人，她壓低聲音：“懂的懂的，祝你們幸福。”接著朝林明軒斂了斂眉，“真帥呀，你這小子好福氣！阿姨多送你們一盤菜，當作祝福了！”
她接著往後廚叫了一聲，用方言報了菜名，手拿著筆在面前的紙上劃了劃，轉身進了廚房，開始了自己熱情的“指導”。
林明軒樂樂呵呵地帶著嚴行秋在他最喜歡的窗邊角落位置坐下：“阿姨就是這樣，怪熱情的，你不要覺得她太自來熟，興許在國外待久了都這樣。”
嚴行秋寫寫畫畫：“沒事，挺好的。”
他的註意力其實都在林明軒說的第一句話上，還沒怎麽回過神。
印象裏，這是林明軒第一次以“他是我的男朋友”這麽直白地來介紹嚴行秋。在國內，他們沒有這個機會。
顧慮大眾，顧慮粉絲，顧慮他們自己的身份，又顧慮他們之間的關系，一切的一切都是阻礙，在這裏，兩人反而拋開了其他雜念，可以做最真實的自己。
不用怎麽考慮有人半道認出他們，然後堵得水洩不通，也不用考慮回答那些不想回答的問題。
在林明軒沒註意到的地方，嚴行秋默默松了一口氣。
菜很快上來，也不知道林明軒點了多少，足足擺了半桌子，碗筷都快沒有位置了。
老板娘的熱情仍在繼續：“快嘗嘗，不知道你多久沒吃了，但味道肯定沒有變！我專門盯著他們做的，保管你們吃好。”
說著說著，她看向嚴行秋，指了指身後的位置：“要喝飲料的話自己拿，都不要錢，阿姨請客，今天高興！”
嚴行秋禮貌地點了點頭，接過了林明軒拿出來的兩瓶蘇打水。
菜真的很正宗，甚至比國內的一些餐館都好吃，看樣子沒有按照改良的方法給他們做。
林明軒時不時給他夾菜，看他真的吃不下了，這才自己專註吃起來。
嚴行秋拿筷子碾著米粒，出神後偷眼去看他，眼神滑過他流暢的鼻梁，從他的下頜垂落，齒間咬碎一根清脆的黃瓜，幾絲笑意從嚴行秋的嘴角偷偷溜出來。
晚上的航班回到國內後，已經是九點了，他們坐的是早上開過來放在停車場的車，所幸行程沒有曝光，他們來回得也匆忙，所以沒有接機粉絲。
可為求保險，嚴行秋不僅戴了帽子，還戴了口罩，配上他一身黑，壓迫感十足。走在他旁邊的林明軒也是，兩個人的身高就足以引起一些人的註意力。
果不其然，兩人推著行李箱在等著過門口的小紅綠燈時，就有一群女生你推我搡地走了過來。
打頭的那個女生向前幾步，走到了嚴行秋面前，看看手機又看看他，一副迷茫的樣子：“麻煩問一下，這個航站樓是T1嗎？”
嚴行秋通過帽檐下的小縫看了她一眼，在林明軒開口之前，伸直手指，指了指旁邊的指示牌，示意她看看就知道了。上面寫得很明顯，有地圖，有圖例，簡單易懂。
他覺得自己表達得已經夠清楚了，但對面似乎並沒有懂，反而朝他再靠近了一步：“啊？可我剛剛看了那個，沒有怎麽看懂。”
她邊說，邊想引著嚴行秋往那邊去，腳步挪動了，卻發現對方並沒有跟上，她臉色有些不好，但很快緩了過來：“能麻煩幫我看一下嗎？”
嚴行秋也不好搖頭，邊側頭瞧了一下林明軒，只一個小動作林明軒就知道了他想說的，把手中的行李箱放在嚴行秋腳邊，然後跟女生上前，想要幫她看。
那瞬間，女生明顯地慌亂了，朝嚴行秋邁了一步：“不不我說的是你——”但對上林明軒變得有些淩厲的目光時，她還是硬著頭皮改了話，“呃……你朋友也行。”
剛剛她們一群人想要嚴行秋的聯系方式，看著旁邊氣場很強大的林明軒，又不敢過來，非要把自己推出來當替死鬼，這下好了，尬住了，話都不敢說一句。
趁還沒有腳摳城堡，她胡亂地問了問指示牌，找了個借口立馬腳底抹油溜了回去。
嚴行秋把推桿遞給林明軒，遠望了一眼女生忙不疊離去的背影，心裏在想：林明軒幹了什麽？對方跑得這麽快？
可他懶得拿筆出來。剛剛為了方便拿，放進了行李箱上的提包裏，現在再翻出來肯定搞得一團糟，索性便不再問。
沒承想林明軒居然主動跟他說：“她想要你聯系方式，找個借口過來，被我嚇走了。可我什麽都沒做。”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股平直，以為自己把醋意藏得夠好，沒想到反而襯托得明明顯顯，就差把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嚴行秋口罩下的嘴角微彎，邊垂頭邊微微搖了搖，林明軒猜他的意思是——“沒事。”
可不是沒事嗎，差點被撬墻角的可是自己。
他給嚴行秋打開了副駕駛座的門，然後自己推著兩個小行李箱到了後備廂的位置，往上搬。
其實當天去，當天回並不需要帶這些東西，但嚴行秋總喜歡做預備計劃，每次總會說“萬一出了什麽差錯”，所以林明軒的習慣便不知道什麽時候隨了他，這次還是給每人收拾了兩件薄厚不一的衣服，以及一些可能用到的用品。
反正也不重，帶就帶了吧。
回到駕駛座後，嚴行秋已經把車裏的座椅加熱功能打開了，座位沒有想象中的冰，是一種舒適的溫度。
林明軒開著車，嚴行秋在副駕駛座看著前方，車緩緩匯入最後一波晚高峰的車流，向家裏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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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訂的是最早的那趟航班，到目的地的時候，那裏正在下雨，天色陰沈，即使半張臉都藏在帽子下，林明軒也能看見嚴行秋臉色很不好。
全程他貼得離嚴行秋很近，幫他擋住那些疑似探究的目光。
他提前聯系了人來接，負責今天的來往出行，林明軒給他塞了小費，也不用擔心他亂講話。
嚴行秋睜著兩雙烏黑的眼睛瞧他，全身都在傳遞著一股緊張的信號。
林明軒想要摸摸他的耳朵，但是忍住了：“我們直接去他那裏，待會兒再吃個飯，然後就坐飛機回去。”
嚴行秋朝他點點頭，手放在衣兜裏，攥緊了裏面的那支簽字筆。
到了心理診療室，林明軒坐在大廳的排椅上等，嚴行秋自己一個人進去，進去之前林明軒還專門跟他說：“醫生是華裔，會中文，你給他寫字就好。不用擔心時間，我在外面等你。”
他就這麽一直等著，等了一個半小時，嚴行秋沒有出來，反而是那個醫生出來了，叫助理進去幫嚴行秋引導填表，然後自己把林明軒叫去了一旁。
“他說，你是他男朋友。”
林明軒一時不知怎麽作答，他們算分手了嗎？嚴行秋這麽說，應該就不算吧。他於是點點頭。
“我稍微問了一點他的過去，但他不願意跟我提，整個人都表現得很敏感，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只能從你這兒了解一下。”
林明軒把自己知道的部分選擇性地講了，某些不好提及的東西他就一筆帶過，只是暫時讓醫生了解了大概。
醫生消化了一下信息：“大致明白。”
然後他再拿著手上的幾張表輪番看了幾下，林明軒還瞥見裏面有一張人樹房的圖。
“我只能說他的情況不容樂觀，畢竟你已經說過，他有傷害自己的行為。
“我在跟他的接觸中，覺得他的防禦性很強，對自己的要求可能過高了，導致對一些事情的反饋變成了負面的。這種情緒積累過多，排不出去，一直向內傾，自然會釀成不好的結果。
“心理問題上雖然我是專家，但是你們這樣一來二往地跨國，想必也不方便，所以我能幫上的忙不大。但是可以給你提供一些方法。”
他跟林明軒說了一些大大小小的途徑，類似帶嚴行秋多出門，去旅游，去運動，將精神的消耗變成身體上的消耗，轉移註意力。
又或是陪在他身邊，在他想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時，用自己的力量去引導他的思維模式，久而久之，達到一種潛移默化的改變。
林明軒聽了很多，雖然有一些他自己都能想到，但是他還是針對嚴行秋這種失去感官的情況，認認真真地詢問，然後記了很大一篇備忘錄。
等到醫生再進去，過了沒多久嚴行秋就出來了。
意外地，他一出來就緊貼著林明軒坐下，這種主動惹得林明軒都不知所措起來：“怎麽了？”
嚴行秋擡眼看了一下他，很快又低下頭去，半側著身子開始寫：“我想回去了。”
林明軒覺得他應該是對於這種詢問式心理咨詢很不適應，努力勾了勾唇角，笑給他看：“沒事的，已經結束了，我們可以走了。”
他原本計劃帶嚴行秋去河邊吹吹風，看看蘆葦和綠頭鴨，但是看著外面仍飄著的小雨，最終只是帶嚴行秋去了提早預定好的餐館。
知道嚴行秋的口味並不偏西式，但他還是想待對方逝世自己當時在國外時最愛吃的味道。
餐館老板娘是國內移民，開的是一家中餐廳。當時林明軒每周至少一次來這裏，不僅可以吃到熟悉的味道，還可以跟她聊聊天。到後面他的名氣愈加大，才不得不減少了頻率。
老板娘見到他很驚喜，先是熱切地握著他的手抱了抱，然後轉身看向嚴行秋：“這是你朋友嗎？怎麽不跟我介紹一下。”
“我的男朋友。”林明軒攬著嚴行秋的肩，手掌輕輕拍了拍。
老板娘驚嘆了一聲，發出了驚呼，然後往四周看了看，幸虧沒什麽人，她壓低聲音：“懂的懂的，祝你們幸福。”接著朝林明軒斂了斂眉，“真帥呀，你這小子好福氣！阿姨多送你們一盤菜，當作祝福了！”
她接著往後廚叫了一聲，用方言報了菜名，手拿著筆在面前的紙上劃了劃，轉身進了廚房，開始了自己熱情的“指導”。
林明軒樂樂呵呵地帶著嚴行秋在他最喜歡的窗邊角落位置坐下：“阿姨就是這樣，怪熱情的，你不要覺得她太自來熟，興許在國外待久了都這樣。”
嚴行秋寫寫畫畫：“沒事，挺好的。”
他的註意力其實都在林明軒說的第一句話上，還沒怎麽回過神。
印象裏，這是林明軒第一次以“他是我的男朋友”這麽直白地來介紹嚴行秋。在國內，他們沒有這個機會。
顧慮大眾，顧慮粉絲，顧慮他們自己的身份，又顧慮他們之間的關系，一切的一切都是阻礙，在這裏，兩人反而拋開了其他雜念，可以做最真實的自己。
不用怎麽考慮有人半道認出他們，然後堵得水洩不通，也不用考慮回答那些不想回答的問題。
在林明軒沒註意到的地方，嚴行秋默默松了一口氣。
菜很快上來，也不知道林明軒點了多少，足足擺了半桌子，碗筷都快沒有位置了。
老板娘的熱情仍在繼續：“快嘗嘗，不知道你多久沒吃了，但味道肯定沒有變！我專門盯著他們做的，保管你們吃好。”
說著說著，她看向嚴行秋，指了指身後的位置：“要喝飲料的話自己拿，都不要錢，阿姨請客，今天高興！”
嚴行秋禮貌地點了點頭，接過了林明軒拿出來的兩瓶蘇打水。
菜真的很正宗，甚至比國內的一些餐館都好吃，看樣子沒有按照改良的方法給他們做。
林明軒時不時給他夾菜，看他真的吃不下了，這才自己專註吃起來。
嚴行秋拿筷子碾著米粒，出神後偷眼去看他，眼神滑過他流暢的鼻梁，從他的下頜垂落，齒間咬碎一根清脆的黃瓜，幾絲笑意從嚴行秋的嘴角偷偷溜出來。
晚上的航班回到國內後，已經是九點了，他們坐的是早上開過來放在停車場的車，所幸行程沒有曝光，他們來回得也匆忙，所以沒有接機粉絲。
可為求保險，嚴行秋不僅戴了帽子，還戴了口罩，配上他一身黑，壓迫感十足。走在他旁邊的林明軒也是，兩個人的身高就足以引起一些人的註意力。
果不其然，兩人推著行李箱在等著過門口的小紅綠燈時，就有一群女生你推我搡地走了過來。
打頭的那個女生向前幾步，走到了嚴行秋面前，看看手機又看看他，一副迷茫的樣子：“麻煩問一下，這個航站樓是T1嗎？”
嚴行秋通過帽檐下的小縫看了她一眼，在林明軒開口之前，伸直手指，指了指旁邊的指示牌，示意她看看就知道了。上面寫得很明顯，有地圖，有圖例，簡單易懂。
他覺得自己表達得已經夠清楚了，但對面似乎並沒有懂，反而朝他再靠近了一步：“啊？可我剛剛看了那個，沒有怎麽看懂。”
她邊說，邊想引著嚴行秋往那邊去，腳步挪動了，卻發現對方並沒有跟上，她臉色有些不好，但很快緩了過來：“能麻煩幫我看一下嗎？”
嚴行秋也不好搖頭，邊側頭瞧了一下林明軒，只一個小動作林明軒就知道了他想說的，把手中的行李箱放在嚴行秋腳邊，然後跟女生上前，想要幫她看。
那瞬間，女生明顯地慌亂了，朝嚴行秋邁了一步：“不不我說的是你——”但對上林明軒變得有些淩厲的目光時，她還是硬著頭皮改了話，“呃……你朋友也行。”
剛剛她們一群人想要嚴行秋的聯系方式，看著旁邊氣場很強大的林明軒，又不敢過來，非要把自己推出來當替死鬼，這下好了，尬住了，話都不敢說一句。
趁還沒有腳摳城堡，她胡亂地問了問指示牌，找了個借口立馬腳底抹油溜了回去。
嚴行秋把推桿遞給林明軒，遠望了一眼女生忙不疊離去的背影，心裏在想：林明軒幹了什麽？對方跑得這麽快？
可他懶得拿筆出來。剛剛為了方便拿，放進了行李箱上的提包裏，現在再翻出來肯定搞得一團糟，索性便不再問。
沒承想林明軒居然主動跟他說：“她想要你聯系方式，找個借口過來，被我嚇走了。可我什麽都沒做。”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股平直，以為自己把醋意藏得夠好，沒想到反而襯托得明明顯顯，就差把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嚴行秋口罩下的嘴角微彎，邊垂頭邊微微搖了搖，林明軒猜他的意思是——“沒事。”
可不是沒事嗎，差點被撬墻角的可是自己。
他給嚴行秋打開了副駕駛座的門，然後自己推著兩個小行李箱到了後備廂的位置，往上搬。
其實當天去，當天回並不需要帶這些東西，但嚴行秋總喜歡做預備計劃，每次總會說“萬一出了什麽差錯”，所以林明軒的習慣便不知道什麽時候隨了他，這次還是給每人收拾了兩件薄厚不一的衣服，以及一些可能用到的用品。
反正也不重，帶就帶了吧。
回到駕駛座後，嚴行秋已經把車裏的座椅加熱功能打開了，座位沒有想象中的冰，是一種舒適的溫度。
林明軒開著車，嚴行秋在副駕駛座看著前方，車緩緩匯入最後一波晚高峰的車流，向家裏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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