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小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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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這麽愉快地定下來後，第二天一大早，溫德爾一行人就去教務中心做了登記，開始臨行前的準備。
申報成功的隊伍將由學校的飛行器一同送往瓦科科城，於此同時，教務系統也會通知各位參賽人員的導師，申請比賽期間內的課程事假。
“溫德爾同學好帥呀！”
系統錄入工作結束後，數個女同學從教務大樓結伴而出。
“是呀是呀，”說話的女生臉頰泛出淺淺紅暈，“他說話的時候好溫柔，聲音也好聽。而且他這麽厲害，這次比賽穩了。”
“嗯……不好說，”另一位高挑的女生浮現出猶豫的神色，“我給他錄入隊員名單的時候，有一個人，叫……投簡驚？好像沒聽說過他。”
“是嗎？”其他女生也有些詫異。
高挑女生很肯定地點了點頭，“對，我當時也挺詫異的，所以記得很牢，就是叫這個名字。”
“……沒事啦，你們還不相信溫同學的眼光？他肯定不會亂選隊友的……”
“也是。”
是個鬼！不是！不是！！
日傑夫面容陰郁，齒列緊磕，死死盯著那排女生的背影，齒間發出扭曲的咯吱聲。
不是不是！不可能——不、可、能！！
在極致暴怒下，手指驟然攥緊，手心掐出絳紫月牙。
半晌後，他陰沈著臉，轉身離開。
日傑夫輕敲著木制門，等裏面傳出一聲沙啞低沈的“請進”後，才推門而入。
“導師您好，”日傑夫微一躬身，“我是日傑夫，您的學生。”
“你好。”老人推了推眼鏡，和藹地問道：“找我有事嗎？”
日傑夫忽而一聲苦笑，“抱歉，老師，我之前還沒來得及上您的課就因為身體原因被迫離校了，雖然我一直有在進行私下的訓練，但沒有老師的教導，還是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現在身體終於恢覆了一些……”日傑夫話音一頓，似是為難般，幾秒後才繼續道，“我也想知道和其他同學的差距，所以想報名這次際賽，但我知道的不多……不知道老師有沒有這次比賽的參賽選手名單，我可以和他們交流一下嗎？”
“當然。”積極上進的學生總是討老師喜歡。
他笑著從顯示器上調出名單，把桌前的位置讓了出來。
“過來看吧。”
“謝謝導師！”
看日傑夫細細瀏覽起了文件，一時沒事做的導師幹脆拿了水杯出門換水。
……
很好找，就在名單首頁，照片上的漂亮男生笑得明媚，落在日傑夫眼裏，卻刺眼的犯惡心。
不可抑制的，翻湧的滔天狂暴如黑水，攪上高空，又暴戾地摔到陸地，掀起駭浪。
他眼神死鎖在那張幹凈白皙的臉上，面容猙獰。
還有跟在那張照片後面的、仿若血紅般的，“溫德爾”三個字。
憑什麽憑什麽！那個廢物憑什麽搭別人的腿往上爬！？
哪怕他才剛剛回校，他也知道這號人物，新生裏的強者……所以憑什麽？！！
他仿佛自虐般死盯著後排幾個名字，齒列死抵，眉宇緊蹙。
眩暈中，他看見備註裏一個不起眼的鏈接……
導師推門而入，就見學生低垂著頭，杵在原地。
“怎麽了？”
良久後，沈悶壓抑的聲音喃喃響起。
“……導師，我先走了。”
不等回應，日傑夫直接轉身離開。
深夜。
“撲通——”
□□砸倒在地的聲音在僻狹的巷道沈悶回響。
聲控燈應聲而亮，蒼白頂光直射而落，洋洋灑灑落在蜷縮於地，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身上。
一道小門在昏亮中敞開，暖白色的燈透出，描廓出女孩的纖瘦輪廓。
“這年頭什麽人都有，還敢在‘齋酒’鬧事，我呸——”氣不過，女孩還狠狠踹了男人一腳，隨後才砰一聲摔上了門。
“……嗎的嗎的，為什麽為什麽……”男人幹澀地呢喃，跪趴在地上，高拱起腰，數次才撐住墻，搖晃著勉強站起來。
腳步虛浮而緩慢，日傑夫跌跌撞撞往長巷口走去。
可惜沒走兩步，他又一頭揰到地上，不動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喉間發出一聲破碎的呻.吟，緩緩睜開眼。
目及之處，都是一片扭曲的、尖銳的血紅。這一瞬間，他竟分不清身處真實，還是猙獰的夢鏡。
夢裏，投簡驚猖狂譏笑，和身旁看不清臉的人肆意嘲弄他的狼狽和潰敗，他骯臟的鞋尖抵在他胸口，附身下來，指尖隨意地夾著白紙，落到他面前。
日傑夫瞳孔驟然一縮。
不不不——！
他不堪地扭過頭，卻被人硬壓著扭回來，投簡驚臉上的笑已經咧到眼下，詭譎惡劣，某一刻又高貴嗤鄙地俯視著，宛如爛人般的他。那張紙避無可避地投入他眼簾。
“看見了嗎日傑夫，特招，精神力特招，你拿什麽和我比？”
你放屁你他媽的放屁！
日傑夫沙啞著喉嚨，尖叫出聲。隨後又是一陣扭曲的腥紅膨脹，他被丟在落敗小巷裏，腐敗成一坨爛泥。
“……投、投簡驚，”他嘶啞著喃喃出聲，視線虛妄地落在空中一點。
“我整死你……我他媽、一定……一定整死你。”
“有潛力又如何，特招……鬼管你……呵、呵……瓦科科城，比、比賽……”
一陣抽搐後，他趴在地上，不動了。
不知過了多久——
“行了。”
撕裂般粗糙的電子嗓音從通訊器中傳出，迅速消弭在空中。隱於暗處的高大男人一動不動。
“把他帶走。”
言畢，短促的電子忙音響起，通訊那頭已經掛斷。
年久路燈高掛於空，光蒼白無力，虛浮地往下沈。
頂光被遮掩，日傑夫眼皮上蕪雜的光點消失，昏厥間隙，他轉動了一下眼皮。
巷內深處，頂光昏亮，但依舊沈沈地一閃而過。
—— 一雙紅色手套。
同時，審判署內。
“主官。”
卡登肅立著，略微彎身，把資料放置在桌面上。“從古籍保存中心的工作人員遞交的信息來看，和我們預料的一樣，此次瓦科科城際賽所提供的獎品，就是之前失竊的古籍之一。”
君逑埋首書寫的動作一頓，“真品？”
“從目前透露出來的信息看不出是不是失竊的真品。”
半晌，君逑站起身，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終於來了。”
“南幽”那個傭兵團，說白了僅算個打手，只負責偷盜、交貨，而他們真正應該追剿的，其實一直是他們的幕後雇主。
現在，他們將戰利品大肆宣揚、甚至公之於眾，其目的在何？而它作為公私雙性質競賽的獎品，又有多少聯邦勢力在暗中攪渾水？
身後窗戶開著掌般寬的縫隙，涼意倒灌，風放肆地在縫隙間碰撞。
發出嗚鳴響聲，攪亂一室闃靜。
“你們是誰。”日傑夫渾身無力地跪在地上，兩側手臂被粗暴地懸起，把他半吊在空中。
眼前一片漆黑，他整個頭都被厚實的黑布裹著，他什麽都看不見，只能聽到那有節奏的、輕慢的皮鞋輕叩地面的聲響。
日傑夫從沒這麽狼狽過，醉後稀爛如泥，渾身濕透，頭也炸開般的疼。
“……你是誰，”他沙啞地喊，“帶我來這幹什麽？”
良久後，一聲溫柔的男聲自耳畔響起，日傑夫不由一怔。他本以為來人會用假聲，畢竟這個牢固的頭套就能看出這人並不想暴露身份。
日傑夫極快抿了下唇。
這人的聲音甚至是溫潤的，自帶一股讓人如浴春風般的舒適。
“我送給你個機會，如何？”
日傑夫一言未發，沈默著。
男人也並不在意，平靜地繼續說下去，“我幫你，你想幹掉的人，我幫你解決。”
此時，日傑夫才好像活了過來，身體一陣抽搐，卻迅速被兩旁的人壓到地上，直到緩過來才又拎著直起來。
許久，他才沙啞著低語，“……我不相信你。”
那人輕笑一聲，“你不信我，你又能信誰？你覺得你殺的掉那人嗎？不，你不行，你甚至連他身旁的人都接近不了，日傑夫啊，你真是太可愛了，你說是嗎？”
驀然，黑色頭套被猛地扯開，日傑夫眼前一片昏黑，仍在渾渾噩噩中，後腦勺被粗暴地按壓下去，發根撕裂般的痛。於此同時，一張照片輕飄飄落於眼前。
直到照片被拿起，他都呆滯著，楞楞看了數秒，信息才傳入他的大腦，而意識到照片上的內容時，他猝然一陣癲癇般的狂顫，火燒喉嚨，直接躬身吐了出來。
投簡驚和君逑。
為什麽又是投簡驚，為什麽是君逑？
到底憑什麽。
眼淚洇濕，鼻涕糊了滿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沙啞而放肆地哭嚎。
男人也安靜的，直到他聲音漸弱。
“你不信我，你又能信誰呢？”他如是說。
許久，
“……你要我幹什麽。”
男人甚是愉悅地吹了聲口哨。
同時，
腦後一直火辣辣般的痛感消失，日傑夫呆楞許久，才擡頭看去。
他看到了一張詭譎的、如血般的紅色面罩。
但他很累了，又冷又累，他呆洩地註視著那張面罩，眼前甚至聚焦不清他的人形，模糊的血紅色斑點印進他的瞳孔裏。
“日傑夫，你只需要幫我一個小小的忙，很簡單的、一個小忙。”
他擡手，清脆地打了個響指。
一個綽綽人影，幽幽於黑暗中浮現。
他腳步極輕，身形矮小，大致只有十歲出頭的男童身高。
面容精致蒼白、額間一抹赤紅，平白添了妖冶艷色和旖旎氣色。他穿著與旁人無異，可腳上卻不倫不類地套著一雙布鞋。
落地無聲。
幽幽中，一個龐然大物現於男孩身後。
它與男孩一般高，淺褐色毛發，自額部開始，往下延伸出數道深黑色條紋，走動時，胸腹部橫紋隨著精練肌肉一同晃動，幽綠的圓瞳落在男孩身上。轉向日傑夫時，則倏爾化為危險的豎瞳。
他同樣落地無聲，長尾悠然在身後晃擺著。
男人溫柔開口，“我要你，把他帶去比賽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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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德爾同學好帥呀！”
系統錄入工作結束後，數個女同學從教務大樓結伴而出。
“是呀是呀，”說話的女生臉頰泛出淺淺紅暈，“他說話的時候好溫柔，聲音也好聽。而且他這麽厲害，這次比賽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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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啦，你們還不相信溫同學的眼光？他肯定不會亂選隊友的……”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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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他陰沈著臉，轉身離開。
日傑夫輕敲著木制門，等裏面傳出一聲沙啞低沈的“請進”後，才推門而入。
“導師您好，”日傑夫微一躬身，“我是日傑夫，您的學生。”
“你好。”老人推了推眼鏡，和藹地問道：“找我有事嗎？”
日傑夫忽而一聲苦笑，“抱歉，老師，我之前還沒來得及上您的課就因為身體原因被迫離校了，雖然我一直有在進行私下的訓練，但沒有老師的教導，還是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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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積極上進的學生總是討老師喜歡。
他笑著從顯示器上調出名單，把桌前的位置讓了出來。
“過來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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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抑制的，翻湧的滔天狂暴如黑水，攪上高空，又暴戾地摔到陸地，掀起駭浪。
他眼神死鎖在那張幹凈白皙的臉上，面容猙獰。
還有跟在那張照片後面的、仿若血紅般的，“溫德爾”三個字。
憑什麽憑什麽！那個廢物憑什麽搭別人的腿往上爬！？
哪怕他才剛剛回校，他也知道這號人物，新生裏的強者……所以憑什麽？！！
他仿佛自虐般死盯著後排幾個名字，齒列死抵，眉宇緊蹙。
眩暈中，他看見備註裏一個不起眼的鏈接……
導師推門而入，就見學生低垂著頭，杵在原地。
“怎麽了？”
良久後，沈悶壓抑的聲音喃喃響起。
“……導師，我先走了。”
不等回應，日傑夫直接轉身離開。
深夜。
“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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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控燈應聲而亮，蒼白頂光直射而落，洋洋灑灑落在蜷縮於地，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身上。
一道小門在昏亮中敞開，暖白色的燈透出，描廓出女孩的纖瘦輪廓。
“這年頭什麽人都有，還敢在‘齋酒’鬧事，我呸——”氣不過，女孩還狠狠踹了男人一腳，隨後才砰一聲摔上了門。
“……嗎的嗎的，為什麽為什麽……”男人幹澀地呢喃，跪趴在地上，高拱起腰，數次才撐住墻，搖晃著勉強站起來。
腳步虛浮而緩慢，日傑夫跌跌撞撞往長巷口走去。
可惜沒走兩步，他又一頭揰到地上，不動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喉間發出一聲破碎的呻.吟，緩緩睜開眼。
目及之處，都是一片扭曲的、尖銳的血紅。這一瞬間，他竟分不清身處真實，還是猙獰的夢鏡。
夢裏，投簡驚猖狂譏笑，和身旁看不清臉的人肆意嘲弄他的狼狽和潰敗，他骯臟的鞋尖抵在他胸口，附身下來，指尖隨意地夾著白紙，落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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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你他媽的放屁！
日傑夫沙啞著喉嚨，尖叫出聲。隨後又是一陣扭曲的腥紅膨脹，他被丟在落敗小巷裏，腐敗成一坨爛泥。
“……投、投簡驚，”他嘶啞著喃喃出聲，視線虛妄地落在空中一點。
“我整死你……我他媽、一定……一定整死你。”
“有潛力又如何，特招……鬼管你……呵、呵……瓦科科城，比、比賽……”
一陣抽搐後，他趴在地上，不動了。
不知過了多久——
“行了。”
撕裂般粗糙的電子嗓音從通訊器中傳出，迅速消弭在空中。隱於暗處的高大男人一動不動。
“把他帶走。”
言畢，短促的電子忙音響起，通訊那頭已經掛斷。
年久路燈高掛於空，光蒼白無力，虛浮地往下沈。
頂光被遮掩，日傑夫眼皮上蕪雜的光點消失，昏厥間隙，他轉動了一下眼皮。
巷內深處，頂光昏亮，但依舊沈沈地一閃而過。
—— 一雙紅色手套。
同時，審判署內。
“主官。”
卡登肅立著，略微彎身，把資料放置在桌面上。“從古籍保存中心的工作人員遞交的信息來看，和我們預料的一樣，此次瓦科科城際賽所提供的獎品，就是之前失竊的古籍之一。”
君逑埋首書寫的動作一頓，“真品？”
“從目前透露出來的信息看不出是不是失竊的真品。”
半晌，君逑站起身，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終於來了。”
“南幽”那個傭兵團，說白了僅算個打手，只負責偷盜、交貨，而他們真正應該追剿的，其實一直是他們的幕後雇主。
現在，他們將戰利品大肆宣揚、甚至公之於眾，其目的在何？而它作為公私雙性質競賽的獎品，又有多少聯邦勢力在暗中攪渾水？
身後窗戶開著掌般寬的縫隙，涼意倒灌，風放肆地在縫隙間碰撞。
發出嗚鳴響聲，攪亂一室闃靜。
“你們是誰。”日傑夫渾身無力地跪在地上，兩側手臂被粗暴地懸起，把他半吊在空中。
眼前一片漆黑，他整個頭都被厚實的黑布裹著，他什麽都看不見，只能聽到那有節奏的、輕慢的皮鞋輕叩地面的聲響。
日傑夫從沒這麽狼狽過，醉後稀爛如泥，渾身濕透，頭也炸開般的疼。
“……你是誰，”他沙啞地喊，“帶我來這幹什麽？”
良久後，一聲溫柔的男聲自耳畔響起，日傑夫不由一怔。他本以為來人會用假聲，畢竟這個牢固的頭套就能看出這人並不想暴露身份。
日傑夫極快抿了下唇。
這人的聲音甚至是溫潤的，自帶一股讓人如浴春風般的舒適。
“我送給你個機會，如何？”
日傑夫一言未發，沈默著。
男人也並不在意，平靜地繼續說下去，“我幫你，你想幹掉的人，我幫你解決。”
此時，日傑夫才好像活了過來，身體一陣抽搐，卻迅速被兩旁的人壓到地上，直到緩過來才又拎著直起來。
許久，他才沙啞著低語，“……我不相信你。”
那人輕笑一聲，“你不信我，你又能信誰？你覺得你殺的掉那人嗎？不，你不行，你甚至連他身旁的人都接近不了，日傑夫啊，你真是太可愛了，你說是嗎？”
驀然，黑色頭套被猛地扯開，日傑夫眼前一片昏黑，仍在渾渾噩噩中，後腦勺被粗暴地按壓下去，發根撕裂般的痛。於此同時，一張照片輕飄飄落於眼前。
直到照片被拿起，他都呆滯著，楞楞看了數秒，信息才傳入他的大腦，而意識到照片上的內容時，他猝然一陣癲癇般的狂顫，火燒喉嚨，直接躬身吐了出來。
投簡驚和君逑。
為什麽又是投簡驚，為什麽是君逑？
到底憑什麽。
眼淚洇濕，鼻涕糊了滿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沙啞而放肆地哭嚎。
男人也安靜的，直到他聲音漸弱。
“你不信我，你又能信誰呢？”他如是說。
許久，
“……你要我幹什麽。”
男人甚是愉悅地吹了聲口哨。
同時，
腦後一直火辣辣般的痛感消失，日傑夫呆楞許久，才擡頭看去。
他看到了一張詭譎的、如血般的紅色面罩。
但他很累了，又冷又累，他呆洩地註視著那張面罩，眼前甚至聚焦不清他的人形，模糊的血紅色斑點印進他的瞳孔裏。
“日傑夫，你只需要幫我一個小小的忙，很簡單的、一個小忙。”
他擡手，清脆地打了個響指。
一個綽綽人影，幽幽於黑暗中浮現。
他腳步極輕，身形矮小，大致只有十歲出頭的男童身高。
面容精致蒼白、額間一抹赤紅，平白添了妖冶艷色和旖旎氣色。他穿著與旁人無異，可腳上卻不倫不類地套著一雙布鞋。
落地無聲。
幽幽中，一個龐然大物現於男孩身後。
它與男孩一般高，淺褐色毛發，自額部開始，往下延伸出數道深黑色條紋，走動時，胸腹部橫紋隨著精練肌肉一同晃動，幽綠的圓瞳落在男孩身上。轉向日傑夫時，則倏爾化為危險的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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