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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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因為一個人的喜歡，害苦了兩個人。
裴禮安得到了喜歡的人，卻無福消受。
那個花樣年華的女人，痛失所愛，到死都在裴家這個牢籠之中。
而裴少言，從出生就沒有享受過父母的愛，甚至被親生母親當作怨恨對象，一恨就是二十多年。
沒想到最後的遺願，竟然是想要脫離裴家，不再被冠上夫姓的白惠清。
房中，裴少言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個熟悉的陌生人。
眼中平靜無波，好似與眼前的人只是萍水之交。
“可以。”
白惠清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你是個好孩子……”
裴少言卻笑不出來，手指揉捏著手上戒指，“多謝你用母親的面貌說這句話，夜深了，我想休息了。”
白惠清歪了歪頭，唇角扯動時，便會顯露出歲月的痕跡。
“明天可以陪我出去一趟嗎？”
裴少言微微一怔，微微點頭應道：“嗯。”
白惠清起身走出去，門外的裴家人立刻閃躲開來，看著她一襲吊帶白裙，在這寒冷的夜間穿梭，登時打了個寒顫。
裴玉山看向裴少言，本想說幾句話，卻看到他眼底的疲憊，千言萬語都化作一聲嘆息。
裴少言看著地上的手表，還是撿了起來。
“爺爺，我沒事。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大家識趣離開，裴玉山看向喬有道，眼中含義喬有道明了。
“裴爺爺慢走。”
喬有道送他出了院子，再返回時，裴少言已經戴上了手表，手裏還拿著一張黑色卡片。
——【遲到的成人禮禮物。】
落款是白惠清，但真正想送的人，應該不是她。
“哥……”
身邊空位深陷，裴少言身子失重般靠上去，喬有道雙手摟抱著他。
裴少言反手抱住，將臉埋在他的胸膛。
“這都是什麽事啊……”
聲音低沈疲憊，喬有道輕輕掃著他的後背，“哥，想哭就哭吧，我不說出去！”
後背被輕輕一擊，裴少言綿綿的呼吸漸漸急促，喬有道摟緊懷中人。
——
——
——
裴家一夜之間，所有紅色被換了下來。
裴家人也齊聚大廳，穿著黑白色的衣服。
白雅楠陪著她的父親過來，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妹妹，坐在她身旁寒暄。
最顯眼的，便是那位正主，唯獨她穿了一身紅色長裙。
白惠清偶爾回幾句，畢竟她知道，白惠清本人是很喜歡這個弟弟的。
大家也沒有戳破白惠清已經不是白惠清的事實。
裴少言和喬有道也換上正裝，裴少言戴著昨晚那款黑色手表，亮得十分顯眼。
白惠清看見，笑了笑擡手，裴少言伸出禮儀之手，將人帶起，把她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腕上，打開黑色大傘遮擋她的頭頂。
兩人如同赴宴的舞伴，款款走出裴家大門。
喬有道親自開車，車後幾輛黑色轎車跟上。
白惠清戴著一頂黑帽子，透過車窗看向天空，“今天天氣還不錯。”
“正搭配您這一身紅裙。”
“今日之後，白惠清只是白惠清，她總該滿意了……”
裴少言微微側頭看著她的側臉，此刻她臉上的笑意，感覺才是真正發自內心的笑。
“多謝您。”
白惠清笑眼回眸，“謝我不再算計你？還是謝我回來，讓你見她一面？”
“謝您讓她孤身在外，也不孤單。”
笑臉一滯，白惠清低聲笑了起來，“阿清真是大錯特錯，這多好的孩子啊……”
裴少言看她笑得開心，嘴角跟著翹起。
“想好去哪兒了嗎？”
白惠清再次看向車窗外，“唔……陪我看一場電影？”
“好。”
喬有道搜索最近影院，一個掉頭來到商場，直接停在地下停車場，一旁有十多輛黑色轎車也跟著停下，下來十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跑去前面開路。
三人電梯上了一層，不少路人好奇這邊，紛紛拿出手機拍照。
——“裴氏集團今早發出一則公告，裴玉山三子與前妻白惠清解除夫妻關系……”
公屏上的聲音很大，惹得白惠清擡頭看去，是裴玉山這麽多年來，首次面向媒體大眾。
她的左右，是兩位大帥哥，一手挽一個，走上電梯上到四層。
經過鏡子時，白惠清嘴角蔓延出一抹欣慰的笑意，“阿清真幸福，有兩個這麽帥氣的兒子。”
喬有道眼底流露出喜悅，卻摻雜著點點傷感。
她很愛白惠清，為了白惠清，可以做出違背道德的事情，奪人氣運損自身功德。
她明知不可為，即便白惠清已死，她也不顧一切針對裴少言。
可最後，她還是看清楚了，爭奪也爭不來。
誓守的諾言已成空。
人已死如燈滅，再爭奪已是枉然，不如代替白惠清釋懷……
透過鏡子，白惠清看到兩個年輕人的低迷臉色，“別想這麽多，好好陪我玩一天，把我當成你們的母親。”
“好。”
她在替白惠清，履行身為母親的責任。
——
一整天，他們去看了電影，去了游樂場，去了很多很多的地方。
夜間，他們來到海邊。
海風吹過，帶著鹹味掃蕩幾人面龐。
白惠清輕輕吸氣，聞著這久違的海味。
“好久沒這麽輕松過了……”
喬有道遙看點點星光的海面，“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好呀。”
“裴歸遠是怎麽回事？”
白惠清張開雙手，懷抱清涼的風，閉上雙眼，享受著此刻的寧靜。
“他呀，心術不正，之前我利用他做事，本來想把裴氏弄得一團糟，沒想到他差點兒害了阿清的弟弟；貪圖名利還去求了什麽邪神折了壽，陰氣已經侵蝕他五臟六腑，已是回天乏術。”
“難怪……”
原來當初裴玉山茶室的陰氣，是他帶進去的。
一看裴歸遠的衰敗相，就跟江一恩一樣萎靡不振。
不，比江一恩要嚴重很多。
“沒救了，他將死。”
白惠清跨步轉身面對裴少言，笑意盈盈朝他伸出右手，“陪我跳一支舞吧。”
裴少言擡手輕握，喬有道後退幾步，拿出手機搜索舞曲。
音樂一起，兩人在沙灘上款款而動。
本在這裏同樣散步的路人拿出手機，將這一幕拍下來。
喬有道也用手機錄下來，今夜過後，就真的沒有這個人了……
海風帶起一襲紅裙，熠熠生輝。
一曲終了，白惠清失重落地，裴少言單膝跪地接著她，讓她倒在懷中。
喬有道小跑過去蹲下一看，臉上即便擦了粉底，也遮蓋不住她將顯露出來的青白。
白惠清呼吸有些沈重，但臉上笑意依舊。
“我奪人氣運，已是損了陰德……即便化身為鬼，地府鬼差也不會放過我……”
突然一陣狂風襲來，喬有道仰頭看去，兩名鬼差已經在等候，其中一個，還是他熟悉的疾行鬼梁秋。
還真給他混成了鬼差……
梁秋班這張臉，生硬說道：“師兄，有什麽話就快說了，大人給了命令，要帶她走。”
“嗯。”
白惠清用力勾勒出一抹笑，“我也該走了，你們……要好好保重了……記得、記得把我倆葬在一起……”
看著一點點沈睡，裴少言下頜一緊，“好。”
白惠清的臉一偏，她身上飄出一道身影，是那位女傭。
兩人看向鬼差那邊，女傭朝兩人擺手，“好好保重，後會無期。”
梁秋也朝喬有道點頭，“師兄再見。”
喬有道竟然也成了師兄，但此刻他卻是笑不出來。
“走吧。”
裴少言抱著白惠清的屍體起身，喬有道立刻拿起地上的黑傘跟上。
兩人穿過人群，耳邊聲聲呼喊視而不聞。
——
——
——
裴家短短一個月內，就死了兩個人。
一個是當天剛公布脫離身份的白惠清，另一個是裴家二爺的大兒子裴歸遠。
裴歸遠被白惠清蠱惑利用，對裴家的歸屬有很深的執著。
加之他的能力，在上頭幾位兩位兄長面前，完全就是降維打擊，造成了他的邪念，最後被陰氣腐蝕，暴斃而亡。
喬有道看著電視，按下切換鍵，畫面出現，那是他參加的綜藝。
“哥，咱們拍的電視劇什麽時候播啊？”
裴少言拿著一杯熱水過來，直接鉆在他懷中汲取暖意。
喬有道雙手環著他的腰身，下巴抵著他的肩膀，戴著戒指的手揉捏著他的手指。
“應該月底吧，劉導這部戲審核很快。”
“哦，現在也冬天了，寧姐擬定好行程沒？我迫不及待了！”
裴少言把手裏的水杯遞給他，“急什麽，等到一月份的時候再去，那時候熱鬧。”
喬有道算了算日子，還有半個月，不急。
“哥，今晚吃什麽？”
“寧姐她們一會兒過來，”裴少言伸手拿起桌上手機，“今晚吃火鍋，最近發生太多事兒，沒好好聚過了。”
“好耶！”
喬有道喝了一口，把水杯放在桌上，看著他翻著手機回信息。
再跳轉出來看網頁，最近裴家的事情占據熱度。
那天他們陪白惠清游玩一天，都全部報道出來，不少人發了拍到的照片。
最震撼的其中一條，也是熱度最高的一條。
那是裴少言和白惠清跳舞的一段視頻，標題是——【再見已是離別】。
裴少言沒有點開，直接刷下去。
“哥……？”
“嗯？”
裴少言回眸看他，“怎麽了？”
喬有道看他眼中無波，好似根本不在意般，迎面附身吻上他的雙唇。
手機掉落，裴少言微微一怔，認真回應他的吻。
房中開了暖氣，氣氛瞬間燥熱起來。
喬有道雙手在他身上游離，裴少言卻伸手一把抓住，臉頰微紅，“別鬧……”
“沒鬧……”
喬有道輕松掙脫他的雙手，輕輕一托，將他抱到大腿上，正想要進一步發展，門鎖突然響起——
“我們來咯！”
萬寧幾人一打開門，就看到他倆摟抱在一起，“……”
白雅楠偏過頭去，“要不……我們晚點兒再來？”
裴少言捏了一下喬有道的鼻尖，掙脫他的雙手起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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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我沒事。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大家識趣離開，裴玉山看向喬有道，眼中含義喬有道明了。
“裴爺爺慢走。”
喬有道送他出了院子，再返回時，裴少言已經戴上了手表，手裏還拿著一張黑色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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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是白惠清，但真正想送的人，應該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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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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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被輕輕一擊，裴少言綿綿的呼吸漸漸急促，喬有道摟緊懷中人。
——
——
——
裴家一夜之間，所有紅色被換了下來。
裴家人也齊聚大廳，穿著黑白色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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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沒有戳破白惠清已經不是白惠清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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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如同赴宴的舞伴，款款走出裴家大門。
喬有道親自開車，車後幾輛黑色轎車跟上。
白惠清戴著一頂黑帽子，透過車窗看向天空，“今天天氣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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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後，白惠清只是白惠清，她總該滿意了……”
裴少言微微側頭看著她的側臉，此刻她臉上的笑意，感覺才是真正發自內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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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您讓她孤身在外，也不孤單。”
笑臉一滯，白惠清低聲笑了起來，“阿清真是大錯特錯，這多好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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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去哪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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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屏上的聲音很大，惹得白惠清擡頭看去，是裴玉山這麽多年來，首次面向媒體大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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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這麽輕松過了……”
喬有道遙看點點星光的海面，“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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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歸遠是怎麽回事？”
白惠清張開雙手，懷抱清涼的風，閉上雙眼，享受著此刻的寧靜。
“他呀，心術不正，之前我利用他做事，本來想把裴氏弄得一團糟，沒想到他差點兒害了阿清的弟弟；貪圖名利還去求了什麽邪神折了壽，陰氣已經侵蝕他五臟六腑，已是回天乏術。”
“難怪……”
原來當初裴玉山茶室的陰氣，是他帶進去的。
一看裴歸遠的衰敗相，就跟江一恩一樣萎靡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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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救了，他將死。”
白惠清跨步轉身面對裴少言，笑意盈盈朝他伸出右手，“陪我跳一支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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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帶起一襲紅裙，熠熠生輝。
一曲終了，白惠清失重落地，裴少言單膝跪地接著她，讓她倒在懷中。
喬有道小跑過去蹲下一看，臉上即便擦了粉底，也遮蓋不住她將顯露出來的青白。
白惠清呼吸有些沈重，但臉上笑意依舊。
“我奪人氣運，已是損了陰德……即便化身為鬼，地府鬼差也不會放過我……”
突然一陣狂風襲來，喬有道仰頭看去，兩名鬼差已經在等候，其中一個，還是他熟悉的疾行鬼梁秋。
還真給他混成了鬼差……
梁秋班這張臉，生硬說道：“師兄，有什麽話就快說了，大人給了命令，要帶她走。”
“嗯。”
白惠清用力勾勒出一抹笑，“我也該走了，你們……要好好保重了……記得、記得把我倆葬在一起……”
看著一點點沈睡，裴少言下頜一緊，“好。”
白惠清的臉一偏，她身上飄出一道身影，是那位女傭。
兩人看向鬼差那邊，女傭朝兩人擺手，“好好保重，後會無期。”
梁秋也朝喬有道點頭，“師兄再見。”
喬有道竟然也成了師兄，但此刻他卻是笑不出來。
“走吧。”
裴少言抱著白惠清的屍體起身，喬有道立刻拿起地上的黑傘跟上。
兩人穿過人群，耳邊聲聲呼喊視而不聞。
——
——
——
裴家短短一個月內，就死了兩個人。
一個是當天剛公布脫離身份的白惠清，另一個是裴家二爺的大兒子裴歸遠。
裴歸遠被白惠清蠱惑利用，對裴家的歸屬有很深的執著。
加之他的能力，在上頭幾位兩位兄長面前，完全就是降維打擊，造成了他的邪念，最後被陰氣腐蝕，暴斃而亡。
喬有道看著電視，按下切換鍵，畫面出現，那是他參加的綜藝。
“哥，咱們拍的電視劇什麽時候播啊？”
裴少言拿著一杯熱水過來，直接鉆在他懷中汲取暖意。
喬有道雙手環著他的腰身，下巴抵著他的肩膀，戴著戒指的手揉捏著他的手指。
“應該月底吧，劉導這部戲審核很快。”
“哦，現在也冬天了，寧姐擬定好行程沒？我迫不及待了！”
裴少言把手裏的水杯遞給他，“急什麽，等到一月份的時候再去，那時候熱鬧。”
喬有道算了算日子，還有半個月，不急。
“哥，今晚吃什麽？”
“寧姐她們一會兒過來，”裴少言伸手拿起桌上手機，“今晚吃火鍋，最近發生太多事兒，沒好好聚過了。”
“好耶！”
喬有道喝了一口，把水杯放在桌上，看著他翻著手機回信息。
再跳轉出來看網頁，最近裴家的事情占據熱度。
那天他們陪白惠清游玩一天，都全部報道出來，不少人發了拍到的照片。
最震撼的其中一條，也是熱度最高的一條。
那是裴少言和白惠清跳舞的一段視頻，標題是——【再見已是離別】。
裴少言沒有點開，直接刷下去。
“哥……？”
“嗯？”
裴少言回眸看他，“怎麽了？”
喬有道看他眼中無波，好似根本不在意般，迎面附身吻上他的雙唇。
手機掉落，裴少言微微一怔，認真回應他的吻。
房中開了暖氣，氣氛瞬間燥熱起來。
喬有道雙手在他身上游離，裴少言卻伸手一把抓住，臉頰微紅，“別鬧……”
“沒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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