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一百二十二章他們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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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他們挺好的
一大早，徐媽到角院的時候，臘梅已經走了。
徐媽裏裏外外看了一遍，收拾的那是很幹凈，東西擺放的井井有條。
徐媽嘆了口氣，她找了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裏。
對於昨晚郭府所發生的事，她是一無所知。她昨天下午就沒有來。
她在想著臘梅此刻，應該拉著糞車，已經等在了城門口吧？！
事實上，徐媽預料的沒錯，此刻臘梅就在城門口那裏候著。
孫二有些駝背，他就蹲在墻角下，他像所有的苦力一樣，都是幹瘦幹瘦的那個體格。孫二家的滿臉褶子，看上去倒不像是五十，倒像是七老八十的，她的背微駝，沒有孫二駝的厲害。
她手裏提著瓦罐，那裏是水，包裏還有窩窩頭。
“臘梅，要不要先吃早飯？”孫二家的征求臘梅意見道。
“孫媽，您吃吧，我吃過了！”臘梅回道。
“哦，吃過了？”孫媽笑笑，又道：“臘梅，你要是餓了，你就說，啊？!我多帶了不少呢，足夠你吃的！”
“唉！”臘梅答應著。
“這裏有水，你喝點水吧！”孫媽又道。
臘梅就笑笑，一大早拖了這麽一車糞，都出汗了，還真想喝點水。
臘梅接過了瓦罐，喝了幾大口，把瓦罐又遞給了孫媽。
城門口開始動起來，門被吱呀一聲拉開，於是，臘梅他們又開始上路了。
一大早，主子下人還沒起來的時候，孫二家的就來了，她把臘梅接過去，一邊走一邊跟臘梅道。
“幹咱這個的呀，得起早，不然主子起來，看到咱弄這個會嫌棄的！”
“另外，一攪和又臭氣熏天，別說主子了，要是我不幹這個，我都嫌臭！”
臘梅就笑笑。
“我跟當家的都說好了，我們歲數都大了，也拖不動這麽遠，你呢，是個小姑娘，裝糞這臟活我們來，不讓你幹，李管家就是不說，我們也都聽說了，聽說您有勁。”
“我有勁呢！”臘梅就笑笑，“我有的是力氣！”
“唉！”孫二家的就笑著點點頭，又道：“當家的跟我也說了，說我們拖不了那麽遠的路，但是半道上我們還是可以換換你的。”
“不用，我一個人就行！”臘梅道。
“那哪成？”孫二家的就一手搭在臘梅的身上，嘆了口氣，道：“也不知主子是怎麽想的，咋能讓你做這作踐人的活呢？別說你一個小姑娘，就是窮人家的小媳婦，都不啃沾這個邊，讓人看見了難為情，又那麽臟！”
“孫媽，我不怕臟，我們家茅房都是我在打理呢！”臘梅響快道。
“你在家也做這個？”孫媽驚訝地問道。
“做呢！”臘梅沖孫媽笑笑。
臘梅覺得孫二兩口子很好相處，孫二不愛說話，孫二家的跟臘梅說，“我在家裏都叫他木頭人，他還是榆木疙瘩刻的人，還犟的很呢！”
臘梅就看著孫二笑，孫二也裂開豁了牙的嘴，他也在笑。
臘梅也覺得拉糞這活比廚房那裏的活計累多了，但是臘梅不覺得憂悶，她覺得快樂，跟孫二家的聊著聊著，就走了好幾裏路，孫二已經要求好多次，要自己拉一段，臘梅都沒有讓。
這一回他們兩口子是硬從臘梅的手裏接過板車，孫二家的還把臘梅的行李以及吃的喝的讓臘梅拿著，自己幫著孫二拉車。
“我不累！”臘梅還想說服孫二。
“娃，幹活可不能太猛了，要是累傷了，可是一輩子受罪呢！”孫二豁牙說話，雖然漏風，但是臘梅還是聽清了。
“就是就是！”孫二家的話多，她接過口，“我家那妮子，她到十四歲上，她爹還舍不得讓她下地呢！你這麽小，就肯來幹這個，真是想不到的事情！”
臘梅看看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路，心裏卻是滿滿地歡心。
望不到盡頭，但是那路平坦，臘梅總是覺得自己有用不完了力氣，她沒走兩裏路，說什麽也不幹了，非要換下孫二，自己來拉。
“我有勁呢！”臘梅道，接著她想起什麽，就又羞澀地看了孫二家的一眼，“我就是，就是有一條不好。”
“啥？”孫二家的就笑問。
“就是，我這，嗯，飯量大了點。”臘梅結巴著把話說完，就尷尬地笑笑，拉著車低著頭往前去。
“嗨，我當是什麽呢！”孫二家的在拉車，她回頭看著臘梅笑：“李管家跟我們說時，還說是二太太特意強調的，說一定要讓你吃飽，說你飯量大，說你一個人能吃三個人的飯！”
孫二家的就道：“他們就是不說，我們在莊上也早知道了，這不，我一大早就帶了這麽多，你在那邊卻是吃了的。”
“歇歇歇歇，讓臘梅吃兩個！”孫二對老婆道：“她吃的那麽早，也該餓了！”
於是車把被孫二摁住，臘梅只得停下來，臘梅推辭不過，吃了半個。
“臘梅，你可勁吃！”孫二家的道：“別說你吃的不是我們的，就是我們的，主子囑咐過，你是沒有工錢的，所以我們養你兩三個，也是沒有問題的，何況你現在吃的還不是我們的，還是主子的！”
臘梅就奇怪地擡起頭，笑著問孫二家的，“你說我是吃主子的？”
“主子的！”孫二家的就道：“我也不瞞你，當時李管家跟我說，說臘梅你們盡管用，不要給她錢，飯你們要管她吃飽，這飯錢二太太每個月都會補給你們。我當時還說，我說飯錢我們管，分外她的零花錢我們也管，可是，李管家說不用，李管家說，你們就帶著臘梅好好的做，給臘梅的飯錢，就算是主子獎賞你們的。”
說到這裏，孫二家的還是有些不解，她對臘梅道：“臘梅，你也不能怪我們，這主子一再強調，不能給你一文錢，說要用什麽，盡管買給你用，報上去，主子都會給我們報的，我就不明白，為什麽就不能給你錢？哪個出來的姑娘身上能一點錢都沒有？”
臘梅聽了這話，眼淚嘩嘩地下來，止都止不住。
孫二兩口子慌得什麽似的，孫二就悄悄對臘梅道。
“臘梅，你莫要哭，我們給你錢，就是你不要告訴主子，要不然，我們不聽主子的話，是要倒黴的！”
臘梅哭道：“你們不要誤會，我不是因為不給我錢哭的，我本來以為主子不管我了，我心裏憂悶，沒想到主子還想著我，嗚嗚嗚······”
孫二兩口子面面相覷。
要知道，李管家最後還悄悄地對他們說，說你們要把她照顧好了，要不然，老太太知道臘梅在田莊受罪，你們是要負責的！
其實，李管家還說得比較委婉，用大白話說，老太太的意思就是，你們要不把臘梅照顧好，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個話，孫二家的話再多，她也不會跟臘梅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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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媽裏裏外外看了一遍，收拾的那是很幹凈，東西擺放的井井有條。
徐媽嘆了口氣，她找了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裏。
對於昨晚郭府所發生的事，她是一無所知。她昨天下午就沒有來。
她在想著臘梅此刻，應該拉著糞車，已經等在了城門口吧？！
事實上，徐媽預料的沒錯，此刻臘梅就在城門口那裏候著。
孫二有些駝背，他就蹲在墻角下，他像所有的苦力一樣，都是幹瘦幹瘦的那個體格。孫二家的滿臉褶子，看上去倒不像是五十，倒像是七老八十的，她的背微駝，沒有孫二駝的厲害。
她手裏提著瓦罐，那裏是水，包裏還有窩窩頭。
“臘梅，要不要先吃早飯？”孫二家的征求臘梅意見道。
“孫媽，您吃吧，我吃過了！”臘梅回道。
“哦，吃過了？”孫媽笑笑，又道：“臘梅，你要是餓了，你就說，啊？!我多帶了不少呢，足夠你吃的！”
“唉！”臘梅答應著。
“這裏有水，你喝點水吧！”孫媽又道。
臘梅就笑笑，一大早拖了這麽一車糞，都出汗了，還真想喝點水。
臘梅接過了瓦罐，喝了幾大口，把瓦罐又遞給了孫媽。
城門口開始動起來，門被吱呀一聲拉開，於是，臘梅他們又開始上路了。
一大早，主子下人還沒起來的時候，孫二家的就來了，她把臘梅接過去，一邊走一邊跟臘梅道。
“幹咱這個的呀，得起早，不然主子起來，看到咱弄這個會嫌棄的！”
“另外，一攪和又臭氣熏天，別說主子了，要是我不幹這個，我都嫌臭！”
臘梅就笑笑。
“我跟當家的都說好了，我們歲數都大了，也拖不動這麽遠，你呢，是個小姑娘，裝糞這臟活我們來，不讓你幹，李管家就是不說，我們也都聽說了，聽說您有勁。”
“我有勁呢！”臘梅就笑笑，“我有的是力氣！”
“唉！”孫二家的就笑著點點頭，又道：“當家的跟我也說了，說我們拖不了那麽遠的路，但是半道上我們還是可以換換你的。”
“不用，我一個人就行！”臘梅道。
“那哪成？”孫二家的就一手搭在臘梅的身上，嘆了口氣，道：“也不知主子是怎麽想的，咋能讓你做這作踐人的活呢？別說你一個小姑娘，就是窮人家的小媳婦，都不啃沾這個邊，讓人看見了難為情，又那麽臟！”
“孫媽，我不怕臟，我們家茅房都是我在打理呢！”臘梅響快道。
“你在家也做這個？”孫媽驚訝地問道。
“做呢！”臘梅沖孫媽笑笑。
臘梅覺得孫二兩口子很好相處，孫二不愛說話，孫二家的跟臘梅說，“我在家裏都叫他木頭人，他還是榆木疙瘩刻的人，還犟的很呢！”
臘梅就看著孫二笑，孫二也裂開豁了牙的嘴，他也在笑。
臘梅也覺得拉糞這活比廚房那裏的活計累多了，但是臘梅不覺得憂悶，她覺得快樂，跟孫二家的聊著聊著，就走了好幾裏路，孫二已經要求好多次，要自己拉一段，臘梅都沒有讓。
這一回他們兩口子是硬從臘梅的手裏接過板車，孫二家的還把臘梅的行李以及吃的喝的讓臘梅拿著，自己幫著孫二拉車。
“我不累！”臘梅還想說服孫二。
“娃，幹活可不能太猛了，要是累傷了，可是一輩子受罪呢！”孫二豁牙說話，雖然漏風，但是臘梅還是聽清了。
“就是就是！”孫二家的話多，她接過口，“我家那妮子，她到十四歲上，她爹還舍不得讓她下地呢！你這麽小，就肯來幹這個，真是想不到的事情！”
臘梅看看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路，心裏卻是滿滿地歡心。
望不到盡頭，但是那路平坦，臘梅總是覺得自己有用不完了力氣，她沒走兩裏路，說什麽也不幹了，非要換下孫二，自己來拉。
“我有勁呢！”臘梅道，接著她想起什麽，就又羞澀地看了孫二家的一眼，“我就是，就是有一條不好。”
“啥？”孫二家的就笑問。
“就是，我這，嗯，飯量大了點。”臘梅結巴著把話說完，就尷尬地笑笑，拉著車低著頭往前去。
“嗨，我當是什麽呢！”孫二家的在拉車，她回頭看著臘梅笑：“李管家跟我們說時，還說是二太太特意強調的，說一定要讓你吃飽，說你飯量大，說你一個人能吃三個人的飯！”
孫二家的就道：“他們就是不說，我們在莊上也早知道了，這不，我一大早就帶了這麽多，你在那邊卻是吃了的。”
“歇歇歇歇，讓臘梅吃兩個！”孫二對老婆道：“她吃的那麽早，也該餓了！”
於是車把被孫二摁住，臘梅只得停下來，臘梅推辭不過，吃了半個。
“臘梅，你可勁吃！”孫二家的道：“別說你吃的不是我們的，就是我們的，主子囑咐過，你是沒有工錢的，所以我們養你兩三個，也是沒有問題的，何況你現在吃的還不是我們的，還是主子的！”
臘梅就奇怪地擡起頭，笑著問孫二家的，“你說我是吃主子的？”
“主子的！”孫二家的就道：“我也不瞞你，當時李管家跟我說，說臘梅你們盡管用，不要給她錢，飯你們要管她吃飽，這飯錢二太太每個月都會補給你們。我當時還說，我說飯錢我們管，分外她的零花錢我們也管，可是，李管家說不用，李管家說，你們就帶著臘梅好好的做，給臘梅的飯錢，就算是主子獎賞你們的。”
說到這裏，孫二家的還是有些不解，她對臘梅道：“臘梅，你也不能怪我們，這主子一再強調，不能給你一文錢，說要用什麽，盡管買給你用，報上去，主子都會給我們報的，我就不明白，為什麽就不能給你錢？哪個出來的姑娘身上能一點錢都沒有？”
臘梅聽了這話，眼淚嘩嘩地下來，止都止不住。
孫二兩口子慌得什麽似的，孫二就悄悄對臘梅道。
“臘梅，你莫要哭，我們給你錢，就是你不要告訴主子，要不然，我們不聽主子的話，是要倒黴的！”
臘梅哭道：“你們不要誤會，我不是因為不給我錢哭的，我本來以為主子不管我了，我心裏憂悶，沒想到主子還想著我，嗚嗚嗚······”
孫二兩口子面面相覷。
要知道，李管家最後還悄悄地對他們說，說你們要把她照顧好了，要不然，老太太知道臘梅在田莊受罪，你們是要負責的！
其實，李管家還說得比較委婉，用大白話說，老太太的意思就是，你們要不把臘梅照顧好，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個話，孫二家的話再多，她也不會跟臘梅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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