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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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陽光再亮，也無溫度，蒼白的掛在上空。
入冬了。
蘇明所在的車隊在“吃”完上一個服務區的資源後，終於選擇了出發。之後遇到微型、小型服務區，都是猶如螞蟥過境，東西全部搬光，油一滴不剩。
他頭一次親眼見到服務區是如何消失，也親身經歷過穿著睡衣被丟在公路上，還看到一個隊友躲閃不急，被碰巧路過的車輾壓，當場喪命，而剛哥只是惋惜兩句，說他運氣不濟，又“勉強”同意了新車的加入。
眉頭一天天緊鎖，想要離開的念頭越來越深。
機會很快來了。
這次他們遇到一個中型服務區，裏面已經有不亞於他們規模的車隊入駐，並且將服務區當做自家的一樣，不允許他人入內。
蘇明往裏看了一眼，十幾輛車整齊排列，個個至少是運輸車大小，統一的車貼標識很是顯眼。
剛哥看到的第一眼就在皺眉，等人來後開始上前交涉。
對方表現十分強硬，個個身強體壯，一看就不好招惹。
剛哥似乎想退，但後面的隊友已經一路已經習慣平A，下車堵在出入口。接著言語沖突，之後就演變著身體力行，場面很快變得混亂。
蘇明解開MPV前後的束縛，回到車上想要趁機離開，下一秒車窗被人輕輕敲打。
帶著弟弟偷摸從客車過來的女老師穆榮小聲：“蘇醫生，能不能帶上我們？”
蘇明解開車鎖：“快上來。”
穆榮趕緊推著弟弟上車。
來不及等她們坐穩，蘇明飛快倒車，將後面的轎車往後推擠。
動靜引來幾個人的註意，剛哥也看到了，驚怒：“蘇明，你幹什麽？”
蘇明沒有說話，沈著臉擠出空間後又飛快換成前進檔，掙脫車隊，駛上公路，一騎絕塵，將更為混亂的動靜甩在身後。
穆榮回頭，看不到車隊以後松了口氣，帶著弟弟快速清點車內的物資：“你這車裏主要是燃油和水，不過沒關系，我趁亂拿了點吃的，省一點，應該能撐到下一個服務區。”
蘇明則說：“我之前找汽修那位幫忙，文姐也睜只眼閉只眼，車頂的行李箱裏有吃的，夠我們三個人撐一段時間的。”
兩人相視一笑。
弟弟懵懵懂懂，見大人做什麽，便也跟著做什麽，看他們傻樂，也跟著傻樂，他扯過背包抱在胸前炫耀：“我還偷偷藏了一書包糖果。”
話一出來，得到兩只大手揉腦袋。
“以後不用偷也不用藏。”
“下次帶你一起挑糖果。”
弟弟開心一笑，露出豁口的牙。
蘇明看到他單純的笑顏，想到做噩夢也忘不掉的眼神，又想到不知生死的小瑜姐，說：“等到下個服務區，要是條件允許，往路邊放一些愛心物資吧。”
穆榮只要能離開那群人就開心，何況他的建議沒有自割腿肉的意思，還能讓她減輕心中累積的罪惡感，一口答應下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車隊在他們離開以後，很快散的散，走的走，跟他們起沖突的那夥人也沒討到什麽好，最終留下一地雞毛。
方小瑜這邊也遇到了和車隊一樣的事。
在車道突然從六車道擴展到八車道的時候，她開著小白車在一個中型服務區門口被人攔下，正在和她們做交涉。
服務區裏休息的房間，要麽拉上窗簾，要麽有人朝這兒張望，全部住滿了人。
停車場裏也停滿了大大小小的車輛，車上也有人正在居住的痕跡。
方小瑜餘光看到車道的變化，眼睛盯著負責交涉的中年女士，重覆對方上一秒說的內容：“你們的意思是說，我們可以加完油，帶走地上的這一堆物資，最多允許洗個澡，就要離開是嗎？”
中年女士以為她不滿意，耐心地解釋：“我們整理過這裏所有的物資，估算過大家過冬的消耗，把能餘出來的都搬到這空地上了，就是為了方便你們這些後面來的人能補充一點，好重新尋找落腳點。大家出門在外，彼此都行個方便。”
遲疑片刻又說：“如果你覺得這堆物資不夠，我私人再貼補一箱油給你，再多就真拿不出來了。”
“地上其他的物資還要留給後面的人。”
方小瑜清點了一下地上的物資，裏面有羽絨服、絨毯，水、油和一點食物。
她和岳玥對視一眼，說：“我們車上還有處理過的羊肉，大概十斤，可以和你們再交換一點水和油嗎？方便的話我還想改裝一下車，不做別的，主要是添一些保暖的內飾。”
中年女士猶豫片刻，說：“稍等，我去問問。”
她到服務區裏面，和幾個人商議一下，同意了：“再多給你2桶油，2箱水，和一些保暖的內飾，進來吧。”
交換了物資，方小瑜將小白車開進維修點。
有小孩好奇地摸它後半部分的尖刺，被大人及時拉開。
方小瑜給大公主牽了繩系在車邊，和岳玥一起給車加防凍液和防凍玻璃水，在方向盤上套上毛絨套，車裏鋪上鞣制過的羊毛氈，以及新得的絨毯，還換上了雪地胎。
離開時，中年女士又單獨遞來兩個暖水袋，和一包暖暖寶，笑著說：“希望你們能在下雪前找到合適的落腳點。”
兩人謝著接過，然後在下一處服務區遇到類似的情況。
這次因為是小型服務區，勻出來的物資不多，最後她們用十斤羊肉和人私換了取暖爐、無煙炭，棉拖絨襪、雪地靴，還有防滑鏈。
冬天裏的第一場雪，兩人一狗在車裏度過。
夜裏，岳玥翻著方小瑜的手機找合適的視頻打發時間，車內液晶屏能看到她的操作。
方小瑜生理期，裹著毯子抱著熱水袋不想動彈，大公主趴在腳邊幫她取暖。
液晶屏裏出現一個男人，專心講解如何保養改造車輛。
方小瑜聽到熟悉的聲音，餘光看了一眼，哦，小時老師。
岳玥看完點評：“認真教學的模樣有點小帥，這身材，這腰，嘖嘖。”嘖得很有靈性。
“你的菜？”
岳玥一臉惋惜：“可惜見不到，你乍沒跟他組隊呢。”
“沒緣份。”方小瑜換了個姿勢，“說不定就是在等你。”
“嘻嘻，借你吉言。”
岳玥繼續往後翻，翻到方小瑜早期拍的自證視頻時一時停住了。
方小瑜安靜地聽完當時幼稚的表演：“好笑吧。”
“一點也不，是我可能也會這麽做。”岳玥否認完，又說，“就是你不太上相，拍攝技術也不行。”
方小瑜：“我有自知之名，不用特意安慰。”
岳玥：“哈哈哈哈，這次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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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再亮，也無溫度，蒼白的掛在上空。
入冬了。
蘇明所在的車隊在“吃”完上一個服務區的資源後，終於選擇了出發。之後遇到微型、小型服務區，都是猶如螞蟥過境，東西全部搬光，油一滴不剩。
他頭一次親眼見到服務區是如何消失，也親身經歷過穿著睡衣被丟在公路上，還看到一個隊友躲閃不急，被碰巧路過的車輾壓，當場喪命，而剛哥只是惋惜兩句，說他運氣不濟，又“勉強”同意了新車的加入。
眉頭一天天緊鎖，想要離開的念頭越來越深。
機會很快來了。
這次他們遇到一個中型服務區，裏面已經有不亞於他們規模的車隊入駐，並且將服務區當做自家的一樣，不允許他人入內。
蘇明往裏看了一眼，十幾輛車整齊排列，個個至少是運輸車大小，統一的車貼標識很是顯眼。
剛哥看到的第一眼就在皺眉，等人來後開始上前交涉。
對方表現十分強硬，個個身強體壯，一看就不好招惹。
剛哥似乎想退，但後面的隊友已經一路已經習慣平A，下車堵在出入口。接著言語沖突，之後就演變著身體力行，場面很快變得混亂。
蘇明解開MPV前後的束縛，回到車上想要趁機離開，下一秒車窗被人輕輕敲打。
帶著弟弟偷摸從客車過來的女老師穆榮小聲：“蘇醫生，能不能帶上我們？”
蘇明解開車鎖：“快上來。”
穆榮趕緊推著弟弟上車。
來不及等她們坐穩，蘇明飛快倒車，將後面的轎車往後推擠。
動靜引來幾個人的註意，剛哥也看到了，驚怒：“蘇明，你幹什麽？”
蘇明沒有說話，沈著臉擠出空間後又飛快換成前進檔，掙脫車隊，駛上公路，一騎絕塵，將更為混亂的動靜甩在身後。
穆榮回頭，看不到車隊以後松了口氣，帶著弟弟快速清點車內的物資：“你這車裏主要是燃油和水，不過沒關系，我趁亂拿了點吃的，省一點，應該能撐到下一個服務區。”
蘇明則說：“我之前找汽修那位幫忙，文姐也睜只眼閉只眼，車頂的行李箱裏有吃的，夠我們三個人撐一段時間的。”
兩人相視一笑。
弟弟懵懵懂懂，見大人做什麽，便也跟著做什麽，看他們傻樂，也跟著傻樂，他扯過背包抱在胸前炫耀：“我還偷偷藏了一書包糖果。”
話一出來，得到兩只大手揉腦袋。
“以後不用偷也不用藏。”
“下次帶你一起挑糖果。”
弟弟開心一笑，露出豁口的牙。
蘇明看到他單純的笑顏，想到做噩夢也忘不掉的眼神，又想到不知生死的小瑜姐，說：“等到下個服務區，要是條件允許，往路邊放一些愛心物資吧。”
穆榮只要能離開那群人就開心，何況他的建議沒有自割腿肉的意思，還能讓她減輕心中累積的罪惡感，一口答應下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車隊在他們離開以後，很快散的散，走的走，跟他們起沖突的那夥人也沒討到什麽好，最終留下一地雞毛。
方小瑜這邊也遇到了和車隊一樣的事。
在車道突然從六車道擴展到八車道的時候，她開著小白車在一個中型服務區門口被人攔下，正在和她們做交涉。
服務區裏休息的房間，要麽拉上窗簾，要麽有人朝這兒張望，全部住滿了人。
停車場裏也停滿了大大小小的車輛，車上也有人正在居住的痕跡。
方小瑜餘光看到車道的變化，眼睛盯著負責交涉的中年女士，重覆對方上一秒說的內容：“你們的意思是說，我們可以加完油，帶走地上的這一堆物資，最多允許洗個澡，就要離開是嗎？”
中年女士以為她不滿意，耐心地解釋：“我們整理過這裏所有的物資，估算過大家過冬的消耗，把能餘出來的都搬到這空地上了，就是為了方便你們這些後面來的人能補充一點，好重新尋找落腳點。大家出門在外，彼此都行個方便。”
遲疑片刻又說：“如果你覺得這堆物資不夠，我私人再貼補一箱油給你，再多就真拿不出來了。”
“地上其他的物資還要留給後面的人。”
方小瑜清點了一下地上的物資，裏面有羽絨服、絨毯，水、油和一點食物。
她和岳玥對視一眼，說：“我們車上還有處理過的羊肉，大概十斤，可以和你們再交換一點水和油嗎？方便的話我還想改裝一下車，不做別的，主要是添一些保暖的內飾。”
中年女士猶豫片刻，說：“稍等，我去問問。”
她到服務區裏面，和幾個人商議一下，同意了：“再多給你2桶油，2箱水，和一些保暖的內飾，進來吧。”
交換了物資，方小瑜將小白車開進維修點。
有小孩好奇地摸它後半部分的尖刺，被大人及時拉開。
方小瑜給大公主牽了繩系在車邊，和岳玥一起給車加防凍液和防凍玻璃水，在方向盤上套上毛絨套，車裏鋪上鞣制過的羊毛氈，以及新得的絨毯，還換上了雪地胎。
離開時，中年女士又單獨遞來兩個暖水袋，和一包暖暖寶，笑著說：“希望你們能在下雪前找到合適的落腳點。”
兩人謝著接過，然後在下一處服務區遇到類似的情況。
這次因為是小型服務區，勻出來的物資不多，最後她們用十斤羊肉和人私換了取暖爐、無煙炭，棉拖絨襪、雪地靴，還有防滑鏈。
冬天裏的第一場雪，兩人一狗在車裏度過。
夜裏，岳玥翻著方小瑜的手機找合適的視頻打發時間，車內液晶屏能看到她的操作。
方小瑜生理期，裹著毯子抱著熱水袋不想動彈，大公主趴在腳邊幫她取暖。
液晶屏裏出現一個男人，專心講解如何保養改造車輛。
方小瑜聽到熟悉的聲音，餘光看了一眼，哦，小時老師。
岳玥看完點評：“認真教學的模樣有點小帥，這身材，這腰，嘖嘖。”嘖得很有靈性。
“你的菜？”
岳玥一臉惋惜：“可惜見不到，你乍沒跟他組隊呢。”
“沒緣份。”方小瑜換了個姿勢，“說不定就是在等你。”
“嘻嘻，借你吉言。”
岳玥繼續往後翻，翻到方小瑜早期拍的自證視頻時一時停住了。
方小瑜安靜地聽完當時幼稚的表演：“好笑吧。”
“一點也不，是我可能也會這麽做。”岳玥否認完，又說，“就是你不太上相，拍攝技術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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