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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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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孟冠白連連擺手,“當然不是,別的不說,但賜婚一事我敢打包票,謝兄定然是最高興也是最迫不及待的那位。”

孔無霜手微微緊了緊,曉霜眼尾一跳,“此話怎解?”

孟冠白能待在孔無霜身邊已是高興地暈頭轉向了,哪裏會覺得她們問話也太深入了,“你剛才不是問謝兄在通州府有沒有心上人嗎?哪裏是在通州府,他還在寧河鎮時怕就與嶼哥兒心意相通了,還嘴硬同我們說嶼哥兒是他弟弟。”

見曉霜將信將疑,孟冠白急了,“他們兩人自小一起長大,你別看謝兄平日裏人模人樣,那是你們沒曾見過謝兄在對待與嶼哥兒相關事情時的表現,他可是在我們幾人中最重色輕友之人呢。”

覺得這話好似有些不對,他又連忙找找補道:“當然這色只限於嶼哥兒,其他任是絕色也入不了謝兄的眼。”

曉霜的笑容變得牽強,“狀元郎就這般看重安小公子?”

“可不是。”孟冠白一拍大腿,“謝兄自然是情義雙全之人,我能考上同進士,八、九成的功勞都在他,要是我們這些好友有什麽需要,那他更是二話不說全力相助。可只要與嶼哥兒沾上一星半點關系,我們便會被他全然拋在腦後,我們說百句千句也頂不上嶼哥兒只言片語,那可真是將嶼哥兒放在心尖尖上了,我就沒見過這般寵夫郎的。”

他說得信誓旦旦,更沒有理由欺騙她們,曉霜連連看向孔無霜,孔無霜早已是變了臉色。

孟冠白以為她是羨慕,連忙道:“謝兄待嶼哥兒之心自然是天地可鑒,不過,我跟謝兄多年好友,受他熏陶,之後定也會對未來媳婦這般好的,事事以她為先,時時刻刻將人放在心中。”他臉上浮起一抹羞澀,可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孔無霜,那意圖再明顯不過。

可孔無霜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任何反應,孟冠白有些失望,不過很快振作起來,美人多嬌,求娶之人定也絡繹不絕,他怎可輕易言棄,得多努力才對。

曉霜見氣氛沈悶了下來,笑道:“那孟公子未來夫人定也是幸運的。”

孟冠白撓撓頭,嘿嘿笑道:“是我的幸運才對。”此時他倒是只敢用眼角餘光瞄著對面女子。

曉霜看著孔無霜失神的模樣,心中一嘆。

氣氛越發沈默之時,孟冠白一拍腦袋,“對了,謝兄帶嶼哥兒和雙胞胎出來玩,絕對帶了好東西。”

雲舒道:“什麽好東西我家小姐沒見過?”

孟冠白搖頭,“那可不一定,他總是能弄出一些新奇的吃食出來,那些吃食我原來可從未聽說過,前日得知謝兄乃天外居士後,才知許是從華夏學來的。”

“他不常做,我們平日裏就沒口福,只有嶼哥兒和雙胞胎說要吃時,他才會多做些,有多的才會分給我們,這時他們定還沒開始吃,你們先等等,我去給你們拿點過來,你們也嘗嘗稀奇。”說完不等人回話,孟冠白就急急忙忙跑了下去。

殊不知他一句句無心之言就像是針紮在孔無霜心上,望著孟冠白的背影,孔無霜眼中像含了霜一般,“你們說,我先遇到的為何會是顧紹弘呢?”

曉霜往前握住她的手,“小姐,切莫多思,大夫說了,你近日憂思過重,長久下去,身體會受不住的。”

她們今日確實是來散心的,顧紹弘被禦林軍送回府上後,心情一直不好,府中風聲鶴唳,人人都怕成了顧紹弘的出氣筒,好不容易顧紹弘沒再遷怒,卻又一直在後院裏胡鬧,還來了靜雅苑。

孔無霜早已對顧紹弘深惡痛絕,是絕不可能再願與顧紹弘相處的。可她到底還是顧紹弘的正房夫人,當顧紹弘鐵了心要在靜雅苑留宿,她哪裏能阻止顧紹弘,想到此,孔無霜臉更是煞白。

顧紹弘已許久沒來靜雅苑了,現在卻不顧孔無霜的冷臉執意留宿,意圖可謂昭然若揭。

孔無霜費盡全力才壓抑住心中瘋狂的厭惡,她們一直待在湖邊一處高坡上,高坡除了他們之外再無他人,孟冠白現在也不再,孔無霜沒再掩飾眼神中的痛苦。

曉霜四人見狀,都擰起了心,卻不知如何是好。

而孔無霜卻又已不自覺地又將視線投向了下面的草叢中。

謝景行正在草叢中四處探看,分開比他還高的草莖,他又往前走了幾步,他走動的動靜驚動了草叢中的鳥雀,一只兩只……紛紛飛出藏身之地。

謝景行只看了幾眼,見都不是他的目標就移開了視線,在不知道路過了第幾窩野鴨蛋後,終於在視野最前方飛過的一串鳥雀中,發現了大雁的蹤跡。

他再不多看其他地方,快步跟了上去。

那只大雁並沒有飛多遠,很快就在水邊的草叢中歇了下來,開始啄食水中的螺類和小蝦。

謝景行匆匆趕過去時,就見著十幾步距離之外,山林與湖水交界處有著二十來只大雁。

謝景行停下了腳步,可卻並沒有立即動手,要提親的話,大雁最好是成對的。

總得多觀察觀察,急著動手,萬一一不小心抓了兩只公的或兩只母的,就白費他特意跑這一趟了。

而在他全神貫註觀察大雁的活動時,他身後輕手輕腳來了一道人影,謝景行耳尖微動,可首先飄進他鼻端的是熟悉的幾乎微不可查的荊棘玫瑰味。

他眼中笑意閃過,卻並沒有回過身,只靜靜等著。

很快,一雙手攀在了他的肩膀上。

熟悉的聲音響在他的耳邊,“謝哥哥,找到了嗎?”嶼哥兒的聲音很小,像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謝景行拉過他,將他置於身前,手往前一指,“看那邊。”

嶼哥兒順著他指尖看過去,一大群鳥類在草叢中覓食,不時擡頭警惕四望,見沒有動靜,才會覆低下頭尋食,他眼睛一亮,“真是大雁。”

他早發現謝景行兩手空空,有些急,不過嶼哥兒生怕他發出的聲音將大雁驚飛,聲音更低了些,“離得這麽遠,怎麽抓呀?”

謝景行也在考慮這件事,他的精神力沒有隔空取物的能力,若是要將大雁成功捕獲,只能將精神力集結成束,在大雁飛過時把握時機穿透大雁的翅膀,還得註意著力道,不能將大雁刺死。有些難度。

謝景行斂眉思考著,而久未等到他回答的嶼哥兒忍不住轉過頭,眼含疑惑地看向謝景行,可才轉眼就對上了謝景行高挺的眉骨與底下凸起的眉骨,側臉弧度流暢自然,俊得不像話。

旁邊灼熱的目光一直映在自己臉上,謝景行怎麽可能註意不到,心中驀然升起一絲微妙的感覺,剛才還覺得旁邊雜草頂端微微飄動的絨毛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影響,現在那隨風飄動的絲狀物卻像是在他的心尖張牙舞爪地飛動。

任大雁再怎麽四處覓食,謝景行也不在意了,他忍不住微微側過眼,將嶼哥兒癡迷的小表情盡收眼底。

嶼哥兒也再抑制不住心中蠢蠢欲動的想法,小小聲道:“謝哥哥,我想親親你。”

謝景行瞳孔微微放大,眼角餘光中,嶼哥兒精致的容顏離他越來越近,而在那微微急促翕動的鼻翼下,紅潤飽滿的唇瓣張開了一條細縫,隱隱能看見其中雪白的被貝齒和鮮紅的舌尖。

謝景行眼神一暗,在嶼哥兒就要將唇瓣貼在他面頰之前,側過頭迎了上去。

盡管天氣微涼,可唇間的溫度卻無比灼熱,嶼哥兒傻在了原地,圓溜溜的眼瞳中映照著近在咫尺的漆黑雙眸,他眼睛一眨不眨,表情一片空白,腦中卻炸響了大片煙花。

被柔軟的觸感吸引著,謝景行再沒了往日的克制力,擡手捂住嶼哥兒的眼眸,他微微退後,嗓音暗啞,“張嘴。”

不過一息,不等嶼哥兒再多反應,便又湊了上去,空氣瞬間變得濕潤黏稠。

嶼哥兒的眼前一片漆黑,他覺得面前的人變得與以往不太一樣,謝哥哥該總是溫和寵溺的,可現在卻無比強勢,唇齒間濕熱滑動,他無法動彈,也不願動彈,只能在驚濤駭浪中隨波逐流。

直到胸腔都快炸裂,謝景行才放開唇間的溫軟,眼神暗沈地看著面前大口大口喘氣,滿臉通紅的人。

嶼哥兒的唇瓣更加紅潤,顯得愈發嬌艷欲滴,謝景行伸出手,將嶼哥兒唇角的一抹濕痕抹去,手指下皮膚像是套上了一層磁石,吸著他的手在上面不斷流連。

嶼哥兒眼神迷離,一動不動任他動作。

良久,謝景行閉了閉眼,將手移到了嶼哥兒的後腦,一使力將人按在了懷中,任掌心的發頂隨著他的胸腔上下起伏著。

身邊的風微微拂過,草莖發出沙沙的摩擦聲,不知過了多久,嶼哥兒才回過神,呼吸被悶在謝景行懷中,他呼吸有些困難,這才往外側了側頭。

晶亮亮的眼眸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水光,眼眸深處有著一絲意猶未盡,可視線才自然地順著謝景行手臂往下看去,就對上一雙懵懂無知的豆豆眼。

眼神瞬間轉換,充斥著滿滿的驚喜,他扯了扯謝景行的衣角,“謝哥哥快看。”

謝景行轉過頭,除了微微搖動的草叢什麽也看不見,直到嶼哥兒又拉了他一下,他才低頭往下看去。

離他們兩步之遙處,一只大雁正歪著頭,好奇地盯著他們,也不知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謝景行條件反射地就想將精神力刺過去,可精神力還未刺中大雁翅根,他又忽然想到什麽,將精神力收了回來。

兩人抱在一處沒在動作,而那只大雁則小心翼翼地往前一跳,離著兩人更近了些。

就在雙方距離一點點縮小之時,一陣撲翅聲猛地響起,另一只大雁鳥喙中銜著半個手掌大小的一尾湖蝦,扇著翅膀落在了一開始的那只大雁旁。

將湖蝦吐了在了地上,湊過去,兩只大雁長頸互交,摩挲片刻後,蝦被一開始那只大雁一口啄起,揚頸吞了下去。

就在這時,謝景行矮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手,將兩只大雁握在了手中。

嶼哥兒驚喜地叫出聲,“抓住了,抓住了。”又伸出手,“快,謝哥哥給我,我來抓著它們。”

不顧兩只大雁的驚恐叫聲,謝景行將兩只大雁翅根握住,一只手提起,一只手牽住嶼哥兒的手,“我抓著就成。”

嶼哥兒也不強求,只低著頭,笑瞇瞇地看著精神奕奕的一對大雁,“他們好精神啊。”不過,他很快就歪歪頭,“這兩只大雁怎麽這麽笨?明明我們就在此處,他們還要飛過來,這不,一下就被我們抓著了。”

謝景行停住腳步,垂眼看他,“說不定是因為從沒見過方才我們親吻的動作,一時好奇,就自投羅網了。”

嶼哥兒腳步一頓,空著的一只手擡起,撓了撓鼻尖,“謝哥哥亂說,它們又不懂這些。”

謝景行揚了揚眉,眼中笑意愈濃,“不然我們再試試,說不定還能再吸引一對大雁過來。”他將嗓音放低,“沒人規定提親只能有一對大雁,好事成雙,兩對大雁不是更好。”

嶼哥兒本就慢悠悠的腳步徹底站住了,眼中像含著一汪水,“真的?”不等謝景行回答,他眼神飄了飄,又轉回來,“那不然,我們再試試。”

最後幾個字幾乎剛飄在空中就散開了,可謝景行仍然聽見了。

謝景行本是在逗人,最後反倒是他被惹的心火升起。

見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嶼哥兒咬了咬唇,幹脆跨前更靠近謝景行,他比謝景行矮了大半個頭,不過他只需微微踮起腳,嘴唇便離謝景行越來越近。

謝景行喉結滾動,捏著嶼哥兒手掌的掌心更用力。

就在他再按捺不住欲低下頭迎過去之時,一聲急促的喊聲響了起來,“哥哥,嶼哥哥,你們在哪兒?”

謝若的聲音穿透力極強,緊隨其後的便是謝景君的聲音,“哥哥和嶼哥哥肯定在草叢裏,我們進去尋。”

嶼哥兒眼中劃過明顯的失落,不過還是立即揚聲喊道:“別進來,我們馬上就出來。”

這些草叢這般高,萬一雙胞胎跑進來,人都不知道該去哪裏尋,謝景行也不耽擱,捏了一下掌心中的手掌,才拉著人快步走了出去。

剛一碰面,雙胞胎就瞪大了眼,連忙跑過來圍著謝景行轉,“哥哥,這便是大雁嗎?這麽快就抓到了,怎麽抓到的?”

謝景行總不能說出實情,順口胡謅將兩人忽悠了過去。

等好奇心上散盡,謝若才想起他們為何來找謝景行和嶼哥兒,拉著謝景行和嶼哥兒便往墊子那處趕,嘴裏焦急道:“快些,我們再不回去,孟哥哥就把哥哥做的奶茶和小蛋糕全部拿走了,孟哥哥好貪心,拿了好多。”

聞言,謝景行也加快了腳步,有些驚訝,沒想到孟冠白今日也在此處,不過未等他走過去,就撞上了兩只手都拎著食盒的孟冠白。

看著他左右手都不空的模樣,謝景行有些無語,“拿這麽多你一個人吃得完嗎?”

孟冠白將食盒往身後藏了藏,挪著步子從謝景行身旁繞過,嘿嘿笑道:“又不止我一個人吃。”

他的笑屬實有些傻氣,討好道:“謝兄,你可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我這一生的幸福就看此日了。你可得大方點,這些吃的你回去再做便是,可我能不能在我心上人那裏留個好印象,離了這些東西可不成。”

嶼哥兒驚訝,“孟大哥也有心上人了?在哪裏?”他轉頭四處看,可視野中的人大多是合家前來,不論是女子還是哥兒,身旁都伴著有舉止親密的漢子,看著哪一位也不像是獨身。

孟冠白一邊挪著腳步一邊往山坡上揚了揚下巴。

謝景行幾人這才註意到遠遠的山坡上也有人影,側對著他們,看不清面貌。

那山坡就在方才他們抓住大雁的正上方,離得不遠,可他們全未發現上頭有人。

想到方才他們的舉動,嶼哥兒臉上後知後覺湧起一抹紅,方才他們那般孟浪也不知被看到了沒?

謝景行也有些不自在,連忙擺手,“行了,快去吧你。”

孟冠白看他舉動知道謝景行這是隨了自己的意,大喜過望,“多謝謝兄。”

在孟冠白欣喜的腳步越走越遠後,嶼哥兒就牽著嘟嘟囔囔的謝若和謝景君當先往回走了。

謝景行失了手中牽著的手,掌中空蕩蕩的,可身周旁人太多,他也只能按下心中惆悵,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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