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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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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安淮聞出門時,顧紹嘉拉住他,再一次囑咐道:“當務之急是保證戶部能將制造紅衣大炮的銀錢劃給工部,敵眾我寡,只有大炮夠多,才能保下金匾城更多將士和百姓,至於發往金匾城的糧草和軍備,先盡力爭取,若是何懷仁執意阻攔,有商隊送去的東西,應該也勉強能支撐一段時間,之後我們再想辦法。”

安淮聞握了握她的手,“我知。”

在安淮聞就要上馬車前,顧紹嘉臉上有些游移不定,最後還是說道:“我感覺戶部那個老狐貍現在對我們的態度似乎有些松動,若是今日大朝會事情未成,你再去試探一番,若他的態度真有變化,就私底下約個時間,我們同他談談。”說到此,顧紹嘉面上露出一個笑容,“底下的人尋來的山水畫還沒機會送出去呢。”

其實不只是顧紹嘉有這個感覺,安淮聞與戶部尚書同為一個品級,不論是朝會還是平日在衙時,共事的機會不少,他也感覺到戶部尚書對他的態度有些轉變,不過並不明顯,若他不是當事人,根本感覺不到異樣,安淮聞還當只是他的錯覺,可現在顧紹嘉也如此說,安淮聞便不再懷疑。

說不定那個老狐貍真有些變化,他今日可以去試探一番,聽說過幾日梅山凈心寺會將寺中梅林開放,都知道戶部尚書極愛梅花,倒是可以以此為借口邀他一聚。

心中打定了主意,安淮聞心也定了下來,無論如何,為了還在金匾城堅守的嶼哥兒和眾百姓、軍士,他也得讓戶部尚書那個老狐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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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爭論如何,謝景行是不知道的,他已經帶著元寶出了內城。

街道上人流湧動,做買賣的,閑逛的,吃早食的,煙火氣滿滿,腳下的路面全是由青磚鋪就而成,還用糯米灰漿混雜著灰泥將青磚縫也填滿了,很是平坦,走著的感覺和踩在現代的水泥路面上也無甚區別,甚至因為是青磚,上面有著點點粗糙的紋路,腳落上去更不容易打滑。

謝景行之前一直忙碌著紅衣大炮的事情,沒太註意京城百姓的生活,現在這麽混在人群中,才發現京城百姓過得很是安樂閑適。

見著的每個人面上幾乎都帶著笑,似乎生活中並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

傳說中泰安帝很是懦弱無用,可在太後和何懷仁的咄咄逼人下,除了邊境,大炎朝其他地方,尤其是京城的百姓,日子過得還算順遂,且並沒有聽見太多對泰安帝的怨言。

這麽看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泰安帝居然將大炎朝的政治治理得還算不錯。

轉念一下,長公主可是泰安帝的人,想來長公主能一步步走到與何懷仁和太後比肩的地步,這後面絕對離不開泰安帝的支持。

又穿過一條十字路口,謝景行離著會館大街便只隔著他們腳下的這一條街了,這條街上主要都是些書肆和茶社,由於離著會館大街近,就在會館大街隔壁,來參加會試的舉子,只要住在會館大街,時常都會來這條街購買書籍,亦或是在那些大方心善的書肆中免費翻看閱讀書籍,若是想歇腳,也可隨便選一間茶樓,聽著茶樓中的讀書人談詩論文。

與謝景行還住在會館大街時不同,那段時間他坐在馬車中數次經過這條街,可那時會館大街裏的舉人數量太少,此條街上書肆中可以說是門可羅雀。

可現在卻不一樣,每間書肆中都有著不少身著不同舉子衫的舉人們,茶社中也是高朋滿座,喧鬧聲不絕於耳。

看來在謝景行閉關讀書的時候,來參加會試的不少舉子已經到了京城。

就是不知道安平省的舉子們是否也已經上京了,謝景行心中想著,步子也快了些,帶著元寶往會館大街走去。

一路上來往的人可不少,有的似乎也是剛隨商隊一同過來,不少讀書人身上都還背著行囊,在會館大街上走走停停,似乎是在尋自己省份所在的會館,倒是讓寬敞的會館大街上也顯得有些擁擠。

若是同之前來回工部那樣乘著馬車進來,怕是還會被堵上片刻,只不過這次他們是靠雙腳,自然很是順利地到達了安平會館。

熟悉的會館大門出現在眼前時,謝景行不用問,也知道安平省的舉子也已經上京了,應是才來不久。

不少人還背著行囊呢,馬管事在不同的院子來回走動,指導著舉子們搬棉被和清掃屋子。

馬管事一個中年漢子,精神頭還不錯,忙碌中還穩著脾氣,被舉子們呼過來叫過去,也沒露出厭煩之色,顯得很有耐心。

不過,在他註意到謝景行站在會館大門往裏頭望時,就直接拋下了在身邊尋他解答疑惑的舉子,三兩步走了過來,“謝公子,今日怎麽有空來會館了?”

謝景行微笑打招呼,“馬管事安好。”

馬管事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安好,安好。”

謝景行在其他省的舉人面前或許還不能刷臉,可安平省絕大多數舉人,尤其是在今年八月份鄉試考中舉人,對謝景行那張臉可謂是記憶深刻。

謝景行走進安平會館大門後,與馬管事只說了三兩句話,就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有不下於十人將目光轉了過來,與謝景行對上目光後,相互間交流了一個友好的笑容。

這些人中有些謝景行面熟,有些卻是沒什麽印象的,不過在京城,大家同屬於安平省的一員,都在異鄉,相互之間自然心生親近。

不過謝景行來此是有目的的,並沒與其他人多交流,直接問馬管事:“不知蕭兄此時可在會館?”

馬管事聽他問話,臉上表情一變,一拍額頭,“看我這記性!”又急急對謝景行道:“謝公子且先等等。”

不等謝景行回應,便腳步匆匆去了他所在的管事室,不多一會兒,拿了一封信出來。

將信遞給謝景行,馬管事道:“今日一大早,安平省的舉子們便由天下商行的商隊送進了京城,有的曾來過安平會館的舉人熟悉路,叫了馬車,辰時不到就到會館了。有些腳程慢的,這時才到,我這一直忙忙碌碌的,反倒將蕭公子給謝公子留的信給忘了。”

謝景行接過信,疑惑道:“蕭兄不在會館?”

馬管事解釋道:“昨日都還在,可今日蕭公子家有位侍從跟著最早來會館的一批舉人一同到了會館,說是蕭公子的父親早前來信托京中舊友為蕭公子租下了一套院子,蕭公子在他家侍從的勸說下收拾行李搬走了,只來得及為謝公子留下了這麽一封信。”

謝景行恍然,他們一行幾位友人中,孟冠白家中豪富,可看蕭南尋平日裏的表現,家中顯然也不是尋常百姓,對馬管事所說他並不奇怪。

謝景行沒有立即將信展開,而是又問:“馬管事可記得今日是否有一為名為寇準規的通州府舉人來會館?”

馬管事露出回想的表情,片刻,搖搖頭,“並無。”

看謝景行聽到他的話後,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馬管事笑道:“謝公子別看我就認識幾個字,沒能力考取功名,可這記名的能力卻還算不錯,今日確實沒曾看過這樣一個名字。”

謝景行忙說:“自然是信任馬管事的,只是我這位友人該要同其他舉人一道來此,卻不在會館,我才有些疑惑。”

想著寇準規絕不可能一人來京,定然是與孟冠白、丘逸晨和呂高軒一道的,不在此處,想來孟冠白幾人應也都不在,謝景行有些失望,莫非是在路上耽擱了不成?

當日謝景行急著趕來京城,並沒有留下口信,不過就算如此,寇準規幾人也該知道,來京城參加會試的舉人,一般都會前來會館,就如蕭南尋。

寇準規幾人若想要找他,也只會來安平會館,可現在謝景行換了地方,寇準規等人又不可能知道他現在何處,想了想,謝景行還是將寇準規和孟冠白等人的名諱和新家地址留給了馬管事,煩馬管事遇到人之後說一聲。

現下沒尋到人,謝景行只能寄希望於寇準規幾人會來會館尋他了。

一個人在家閉門造車,屬實比不上同人相互討論來得暢快,更何況,寇準規幾位友人於學問上都有著獨特的見解,每每同他們一起討論學問,謝景行都能收獲良多。

謝景行今日之所以會出門,就是因為獨自讀書許多日,感覺有些走入了死胡同,這兩日都沒有太大長進,這才生出出門尋人的心思,也能松松神,若是再與友人相談幾句,說不定就能打開思路,碰撞出不同的觀點,激發新的思考,沒想到尋了個空。

不過也不是白跑一趟,看馬管事忙碌,謝景行留下信息後就告辭離去,等出了會館大街,謝景行就將手中信展開,信中字跡寥寥,只簡單說了蕭南尋已搬離了安平會館,以及現在所在的地址。

從內城溜溜噠噠地走來會館大街花了不少時間,京裏這幾日難得見到的日頭已經升至半空,謝景行也不為難自己和元寶,不再繼續靠一雙腿去找人,而是叫了輛馬車去尋蕭南尋。

蕭南尋租下的院子,比安平會館離著內城更近,甚至就在內城城墻邊上,只是與會館大街一南一北,車夫趕著馬車都走了大半個時辰。

一路上,謝景行有意放松心神,悠哉地四處閑看,也順便註意到了行進路上的人和物。

到底是京城,比其他省份都要更繁華熱鬧些,皇親國戚、達官貴人比比皆是,房價也貴,普通百姓家中要是沒有門路,想在京城購買下一宅半院,怕是搶破了頭,也不一定能買到,租房子倒是容易些,可沒有門路,租到的房子也不一定合適。

不過蕭南尋租下的院子應該還不錯,最起碼周圍環境很是清幽,馬車還在繼續往北走,慢慢靠近了目的地附近,很快到了民居處,大街兩旁栽著有不少高大的櫸樹,只是樹上葉子早已掉光,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不過每棵樹的樹幹走勢都不一樣,卻全都蓬勃向上,看著倒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再看周圍的巷子,倒是同他在通州府所在的巷子類似,只是通州府一條巷子左右街坊加起來足有二十幾戶,而這裏的每條巷子也就六扇大門,也就是說,一條巷子才六戶人家,從進到這條街開始,望進去的每一條巷子都是如此,看來京城人家的宅院比通州府的院子大上不少。

原以為泰安帝賞賜給他的那座五進約十畝的宅院會那麽大,是因為乾安街都是長公主這種皇親國戚住的才會如此,畢竟一整條長街,就那麽三、四座宅院,能不大嗎?雖然他還沒進過長公主府,不過想來也知道,長公主府的府邸怕是比他那新家大了不知多少。

而現在看到此處巷子中的情況,表明不只是乾安街,應是京城人家的宅院都是往大了修建的,內城如此,外城也一樣。

等到了地方,謝景行對了一下地址,確定後便上前叫了門,很快被一個臉熟的侍從迎了進去,是原來在通州府時在蕭南尋身邊曾見過的人。

蕭南尋聽見聲音,也從裏面走了出來,蕭父友人租的是小二進的院子,和通州府謝家的小院格局大差不差。

前院三間屋子,中間作大堂,兩邊作廂房,邊上另建了有一間竈房,裏院看著比外院大不少,不過謝景行只是在看蕭南尋從裏面出來時掃了一眼,沒多看。

倒是外面他正站著的院子不小,足有通州府謝家整座宅院大了,只是光禿禿的,裏面只有些樹葉掉光了的殘枝,也看不出是些什麽品種。

蕭南尋剛搬進來,還沒來得及收拾好,連待客的茶盞茶壺都是蕭家侍從翻箱倒櫃現找出來的。

謝景行沒太註意侍從的忙亂,而是略帶著些擔心地看著蕭南尋,覺得他有些神思不屬。

剛才看他從裏面走出來時,謝景行就覺得他神色間有些微妙,現在靠近後就更是明顯,同他說話時,蕭南尋得反應兩息時間才會回應,謝景行可從未見過他如此。

前幾日蕭南尋都還正常,現在會如此表現,謝景行看了正用水桶打水準備燒水泡茶的侍從一眼,猜測應是與他有關。

謝景行對蕭南尋並不多客氣,直接就問道:“蕭兄今日好似有些心不在焉?”

蕭南尋一楞,就連在廚房裏燒著水的侍從聽見這話,手上動作也是一頓,臉上甚至浮出一抹心虛和和擔憂來。

謝景行眼看著蕭南尋眼中情緒閃動,似怒似怨,片刻後,看向他扯出一抹笑,“謝兄無需擔心,就是家中長嫂得了一個孩子,只是生產時受了些刺激。”

謝景行家中雙胞胎就是早產而來的,當然知道孕婦受刺激後生孩子有多麽危險,眼中劃過擔憂,回想起周寧生產時的情況,心顫了顫。

蕭南尋知他會擔憂,不待他再關心,就道:“不過好在本就該是那兩天的預產期,長嫂身體也不錯,母子平安。”

謝景行放下心,道:“那就好。”又安慰道:“既然如此,蕭兄也莫太擔心了。”

蕭南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張了張嘴,最後頹唐地垂下了眼。

謝景行覺得蕭南尋的表現有些不對勁,好像並不是擔憂,神態中總有些說不明道不清的意味。

兩人正沈默無言間,院門又被砰砰敲響了,正在往茶壺中摻水的侍從連忙將手在身上擦了擦,急步跑去將院門打開。

謝景行和蕭南尋都有些疑惑,他們二人都在此,還有誰會來尋蕭南尋,兩人忽然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同一個猜想。

人進院門前,先是一道聲音先傳了進來,“蕭兄,你可真不夠義氣,明明說好的要同我們一道,結果跟謝兄一樣,早早就一聲不吭地到了京城,還害得我們好找。”

無論蕭南尋方才心中如何想,聽到這道聲音,他先是與謝景行會心一笑,然後朗聲道:“孟兄還是這般快人快語。”

等到這時,孟冠白、寇準規、呂高軒和丘逸晨四人的身影才從侍從讓開的身體旁顯露出來,看過來時,猝不及防地見著蕭南尋和謝景行兩人居然都在,四人面上都露出驚喜之態,本以為今日只能見到蕭南尋,沒想到謝景行也在這處。

舊友重逢,自然是好一番敘舊,謝景行和蕭南尋可是被孟冠白和丘逸晨好一番埋怨,兩人一唱一和,句句不離二人拋下友人獨自離開通州府。

這次確實是謝景行兩人理虧,謝景行和蕭南尋都是再三道歉,才讓孟冠白和丘逸晨放過了他們不辭而別一事。

接下來,謝景行才有功夫詢問他們為何不在安平會館。

經孟冠白訴說,謝景行和蕭南尋才知道孟家長輩早在孟冠白考中秀才之前,展露出讀書天分時,就對他抱有重望,不止在鄉試貢院所在的明州府購有房子,就是在京城,孟家也未雨綢繆,許久之前就買下了一套宅院。

若說明州府的房子,孟家做生意時還能去居住兩日,孟家在京城卻是沒有生意的,那套房子純粹就是為了讓孟冠白科舉時能更方便,真乃是一片拳拳愛子之心。

直到來京城之前,孟父才同孟冠白說起此事,孟冠白也才知道,原來這麽早之前,家中長輩就對他抱有如此大的期待,可他天性樂觀,心大,倒也不覺得有壓力,高興卻是少不得的。

雖然他有了住的地方,卻不願獨自一人另住,他這般愛熱鬧的性子,自然要讓幾位友人同他一起。

一到京城,他們便與商隊和其他安平省的舉人分開,先去了孟家宅院,這也是謝景行去尋人卻未尋到的原因。

至於他們能知道蕭南尋的住處,是因為他們與孟家侍從一道來的京城,自然熟悉,孟家侍從在路上就與他們言說過此處位置。

這不,他們剛安定下來,便來尋人了,沒想到的是,居然一下尋到了兩個,不用另跑一趟。

等孟冠白一口氣說完,端起茶杯喝水潤喉時,謝景行卻是望向了一邊的寇準規,今日到真是有些奇怪,蕭南尋和寇準規這兩個一向沈著穩定的人居然都有些神思恍惚。

蕭南尋今日顯得心不在焉,卻是明顯偏向灰暗的情緒,可寇準規卻有些不同,雖在聽他們說話,時時不時卻會帶上一點莫名的憂慮,可卻不單單只是擔憂,有時還會不由自主露出些笑意,他方才便想問了,只是一直在等孟冠白的話說完。

又看了片刻,見寇準規表現果然有異,謝景行才疑惑問:“寇兄今日好似有些不同以往。”直覺發生在寇準規身上的事情不是壞事,謝景行臉上帶上了些調侃,盯著他嘴角還未落下的笑容。

聽他這麽一問,本還在同蕭南尋言說前來京城路上所遇趣事的孟、丘二人立即停了話頭,臉露糾結,而呂高軒則是露出了莫名的笑容,顯然都是知道原因,可三人都沒有回話,有志一同地轉頭看著寇準規。

寇準規沒有收斂臉上的神情,眼中甚至還閃過一絲溫情,“謝兄還是這般敏銳。”

謝景行挑挑眉,等著他接下來的話,果然,寇準規說了一個好消息,“涵哥兒懷孕了,我從通州府出發時,已經快四個月了。”

謝景行難得驚訝地瞪大眼睛,雖猜道許是好消息,可沒想到居然是這樣大的喜事,和蕭南尋對視一眼,齊齊道:“恭喜寇兄,恭喜涵哥兒。”

可沒想到寇準規卻露出一抹擔憂之色,“涵哥兒懷著身孕,我卻來了京城,不在他身邊,真是不太放心。”

孟冠白三人臉上幾乎是同時露出“又來了,我就知道”的神色。

孟冠白更是拍了一下大腿,“寇兄,來京城的路上,我們已經安慰你許多次了,從通州府出發時,連涵哥兒都比你幹脆,往日也看不出你是這般婆婆媽媽的性情,你家中人和涵哥兒家中人不都去了通州府照顧他,好幾個人呢,又是有經驗的長輩,難道你還擔心涵哥兒會出事不成?”

丘逸晨也道:“我覺得有你家中長輩在,可比你在家陪著涵哥兒靠譜多了。”說完還很沒有讀書人風度地翻了個白眼,顯然也不是第一次說這話了。

就連呂高軒都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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