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關燈
第166章

謝景行將對昨晚夢境的探究完全拋至一邊,難掩喜色地看著院子中擺著的足足七尊紅衣大炮,他原以為就算小二造出了接近成功的紅衣大炮,要等到紅衣大炮真正成功,也得等些時日,可沒想到只過了一夜,兵仗局的工匠們便給了他如此大的驚喜。

不過謝景行還是將七架大炮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在兵仗局所有工匠緊張而又期待的註視下,謝景行露出一個喜悅的笑容,伸出一只手掌,五只手指張開,“有五尊都是合格的,可以直接投入使用。”

登時,院子中歡呼聲震耳欲聾,讓剛剛才進到兵仗局負責其他火器制造的工匠們停下了手中動作,紛紛看向了西北角的那處院子,那個將朝堂幾乎所有大臣的註意吸引過來,卻沒人知道裏面在做些什麽的院子。

有幾位工匠悄悄對了個眼神,看來裏面的東西是造成功了,趁著其他人沒註意,他們悄悄地退了出去,主子們還等著他們的消息。

魯杜若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知道紅衣大炮是制造成功了,眼睛一亮,連忙擠過人群,湊到謝景行跟前,“謝公子,既然紅衣大炮也做好了,那要不要去試試我們制造出來的炮彈,看看效果如何。”

跟著魯杜若過來的幾位王恭廠的火藥師傅也是面露期待,他們早就根據謝景行的火藥配方將火藥配置了出來,前幾日又依照謝景行的提示,將炮彈也給造了出來,可因為紅衣大炮炮體一直未制造成功,到現在他們都還沒有見識那火藥和炮彈的威力呢,早就迫不及待了,好不容易紅衣大炮制造成功,他們可不想再等。

田雲生雖然高興,可也時刻註意著謝景行,一雙耳朵更是將魯杜若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又何止是魯杜若幾人期待,他也想見識他們這麽多人花了二十來個日夜制造出來的紅衣大炮到底是何等的神威,雖只是聽謝景行的口頭描述便熱血沸騰,可大家都還未曾親眼見到,哪裏有親身感受體會更深呢?

長孫武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謝景行正好看見他走近,便笑道:“這就要看長孫大人他們是如何安排的了?”

長孫武的腳步停在了謝景行前面,“什麽怎麽安排?”

謝姐行拍了拍身旁的紅衣大炮炮體,笑道:“紅衣大炮已經成了,現在大家都想去試驗一番紅衣大炮的威力,不知長孫大人可否同意?”

長孫武聽到這邊的歡呼聲心中就已有了預感,此時預感成真,粗獷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驚喜,等了快一個月,終於成了,他眼睛止不住地往謝景行手下的紅衣大炮看,“當真成了?”

謝景行點點頭,“尋處地方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事不宜遲,長孫武立即道:“你們稍等片刻,我去尋尚書大人過來。”話音還未落,他便急匆匆跑出了院子。

看試驗大炮威力一事八九不離十,不想耽擱時間,田雲生和魯杜若指揮著自己的徒子徒孫們去尋了車,然後又將炮體和炮彈堆在車上,就等在院子門前,只待安淮聞到來後,一聲令下便可出發。

謝景行心中也是難得的急切。

趕來的人不止長孫武和安淮聞,方普君和於文超也來了,幾乎所有與只是相關並清楚此事之人,全部聚在此處,沒有多耽擱,所有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出了工部,一路上招了不少人的眼,可車上的大炮和爆彈都被不透明的油紙遮擋著,沒人能看清裏面到底是些什麽。

安淮聞在工匠開始制造紅衣大炮和炮彈後,便特意尋了一處驗看炮彈威力的地方,就在京城內城最偏遠處的一處空地。

護衛跟隨在兩側,一路護送著聲勢浩大的一群人到了地方,田雲生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和兩個徒弟將一尊紅衣大炮搬了下來,而魯杜若更是早早將炮彈捧在了手裏,只等著謝景行的指揮。

圓柱形的紅衣炮彈沈甸甸的,又使用鐵和銅制造而成,很是堅硬,可田雲生幾人卻仿佛對待絕世珍寶一樣,極輕柔地將之擱在了地上。

魯杜若手裏的炮彈謝景行前幾日便已見過,他從魯杜若手裏拿過,然後放在安淮聞面前說道:“這個炮彈外面是用一層鐵皮包裹著的,裏面就是按照我教給他們的火藥配方配制而成的炸藥。”然後將引線轉至安淮聞跟前,“只要將從炮彈裏面延伸出來的這根引線點燃,在紅衣大炮的膛壓之下,便能發射兩裏遠,落地後爆炸,便能對敵軍造成極大傷害。”

只要不將引線引燃,炮彈是極為安全的,看安淮聞伸手想要接過去仔細觀察,謝景行自然地放開了手,甚至長孫武和方普君也忍不住跟著安淮聞翻來覆去地看,可他們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更看不出來這個黑不溜秋的鐵疙瘩到底是不是有謝景行所描述的威力。

沒看多久,安淮聞便將炮彈地還給了謝錦行手上,謝景行也沒再多說,而是走至炮體旁邊,將炮彈裝進炮體中,只留引線露在外面。

看著前面一馬平川的空地,謝景行深吸了一口氣,這段時間他以及王恭廠和兵仗局這麽多工匠的努力成果到底如何,就看今日了。

魯杜若已經遞了個火折子到他手邊,謝景行接過,一吹,微弱的火苗便燃了起來,將之湊近引線,引線很快被引燃,輕微的噗噗聲響起,引線短短時間便燒至盡頭,謝景行就站在紅衣大炮旁邊,能感受到紅衣大炮的任何一絲動靜。

先是微微的顫抖,緊接著便是猛地一震,等震動感通過手掌傳到全身,謝景行才猛然聽到“嘭”的一聲,炮彈從紅衣大炮的炮孔急射出去,他只能看到一處黑點迅速滑過眼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遠遠落在了一裏外的空地上。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著炮彈的動靜,生怕自己錯過炮彈的任何一絲變化,可根本不需要他們如此小心,先是一道明亮的火光傳進眼中,還沒等他們眨眼,緊接著便是一道轟響聲炸響在耳邊。

謝景行只覺得耳朵裏嗡嗡作響,他首先想到的是,失策了,沒有調整紅衣大炮的炮聲角度,炮彈射得近了些,緊接著才感覺到地面的震動,而一米遠的空地被炸裂後,漫天飛揚的泥土散開又落下的畫面這時才落在他的眼中。

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安淮聞被震地往後退了一步,此時方普君正扶著他,臉上一片空白,只有眼神深處有著一抹震撼。

方普君只是條件反射性地抓了一把安淮聞,防止他向後跌去,雙眼卻是一眨不眨看著仍然還未散盡的煙塵,腦袋中只有一個想法,“果然是神兵利器。”

謝景行只在電視或紀錄片中見到過紅衣大炮爆炸的威力,此時也是第一次親眼所見,親身感受,不過好歹是有心理準備,比其他人更先回過神。

他拍了拍身上衣衫,炮彈炸響的位置分明離此處已是足夠遠,泥土、灰塵絕對不可能飄到此處來,他只是借此掩飾心中震驚,然後才轉頭看向安淮聞,“安大人對紅衣大炮的威力可還滿意?”

直被謝景行的話聲驚醒,安淮聞臉上才緩慢露出一個極大的笑容,大聲道:“好,好極了,再滿意不過了。”

安淮聞難掩激動地來回看面前的紅衣大炮和遠處直到現在都還飄散著煙霧的大洞,“事不宜遲,現在我就將紅衣大炮帶去陛下面前讓他們也跟著看看,到時才好早點送去金匾城。”

謝景行聽到他提起金匾城,不知為何就想到了昨晚夢境驚醒後的不安,他猶豫了一瞬,最後還是出言建議道:“安大人,如果只是想向陛下和朝堂的各位大人們展示紅衣大炮的威力,只留下一尊大炮即可,將大炮送去前線宜早不宜遲,不知可否立即將大炮送去金匾城?”

要讓大炮先在朝堂眾臣面前亮相,然後再等朝堂官員們商量後再送去前線,不知得等多久?若是何懷仁等人不懷好意,可能還會另起波瀾,先斬後奏才是良策。

安淮聞對上謝景行的雙眼,那雙眼將他心中的想法表露無疑,明顯是不信任朝廷裏的那批人。

連長孫武和方普君兩人都明白了謝景行的意思,他們都沒有說話,而是安靜等著安淮聞的決定。

別看火器和火藥都是由工部制造,可要往哪處送?什麽時候送去軍隊手中?都是經由兵部職方司根據戰場上的實際情況和過往經驗,聯合戶部一起商議,當然在這個過程中還是需要工部參與對兵器運輸的,可多數情況下都是兵部和戶部商量好後通知工部一聲,工部只需要配合就好。

現在若要越過兵部和戶部,直接將紅衣大炮送到金匾城,明顯是越權了,若是被何懷仁抓住把柄參上一本,就算是安淮聞,也得花不少功夫才能脫身。

安淮聞沈思片刻,想到自己還在金匾城不知近況的二兒子和小哥兒,咬了咬牙,“好,我立即就去皇宮裏請旨。”就算軍備分配和安排是由兵部和戶部負責,可所有決策最終都是需要送到內閣,經內閣閣老批之後上呈皇帝,皇帝同意後才會實施。

雖然泰安帝自登基以後就少有插手過政事,大小政務幾乎都由內閣決定,他從不幹涉內閣的決議,可孔起元還是會將政務稟明於他,由他做最後批覆。

此事事關重大,事關邊境數萬百姓和軍士存亡,事急從權,越過內閣就算招人詬病,卻也是情有可原。

既然做了決定,安淮聞就不再猶豫,轉頭看向長孫武,“你使人馬上將紅衣大炮和炮彈裝車,只待我將聖旨拿到手,便即刻出發。”

然後又對著方普君說道:“你立即去一趟長公主府,同長公主將此事說明,讓她選派一批護衛去兵仗局南門等著,護送紅衣大炮前去金匾城。”

長孫武和方普君同時高聲應是,方普君喊完轉身,大步離開,而安淮聞也不再多說,只拍了拍謝景行的肩膀,趕去了皇宮。

留下長孫武和一幹工匠留在這裏看著謝景行。

親手造出來的紅衣大炮,馬上就要被運離京城工匠們也沒有不舍得,而是眼睛發亮,若是紅衣大炮在戰上立功,到時候他們得的賞說不定會更多。

長孫武上前兩步,問道:“謝公子,現在我需安排人將紅衣大炮裝車,只是你方才說要留下一尊,不知留下哪一尊?”

要留一尊,謝景行其實心都在滴血,他是巴不得將所有造好的紅衣大炮全部送去金匾城,好能讓嶼哥兒平平安安回來。

可到底是國之利器,將之造出來後不經朝堂官員商議就運往金匾城還可以說是情有可原,可若是不留下一尊在皇帝和朝中大臣眼前過個明路,就算謝景行沒有入朝為官,也知是不可施為的。

正準備隨意選一尊出來,反正他剛才檢查著也沒有太大的差別,可話還沒出口,他忽然靈光一閃,想到昨日小二照出的那一尊紅衣大炮,立即道:“也許可以將這五尊全部運去金匾城。”

長孫武一楞,“不是說要留一尊?”

謝景行笑瞇瞇道:“是要留的。”

他擡眼在後面的工匠人群中搜尋,很快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對著那方招招手,喊道:“小二師傅。”

韋小二現在對謝景行可以說是心服口服,見他叫自己,幾乎是將面前擋著的人粗魯推開,滿臉笑容跑了過來,“謝公子,你說。”

謝景行道:“昨日你造出的那尊紅衣大炮還在吧?”按他對這些工匠的了解,親手制造出來的快要接近成功的物品一般都是會好好保存下來,輕易不會毀去才是。

果然,韋小二連連點頭,“在,在,就擱在兵仗局造炮的院子裏呢。”

謝景行放下了心,微微挑起眉,笑得跟只狡猾的狐貍一樣,“這不還有這一尊嗎?”

長孫武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擔憂,“不是說那尊紅衣大炮不合格?這是要在陛下和朝堂眾臣面前試射的,能行嗎?”

謝景行隨意揮了揮手,斬釘截鐵地道:“放心,只是炮耳位置不對,不過那只是用來瞄準敵軍的,只是試射,不需要那般精準,只用來為他們展示威力,那尊紅衣大炮已是綽綽有餘了。”

長孫武將信將疑,不過還是按照謝景行所說的去做了。

謝景行並沒有等多久,或許安淮聞也是迫不及待,泰安帝更不可能攔著,太陽才剛升至半空,謝景行就看著數百護衛騎在馬上,押送著裝著紅衣大炮和炮彈的馬車出發了,同時跟隨而去的還有兵仗局和王恭廠的數位工匠。

大炮和炮彈是他們負責制造出來的,若是出了問題他們也好修理,還得去指導金匾城的軍士如何使用,在選工匠去金匾城的時候,不少工匠都自告奮勇,最後由魯杜若和田雲生兩人做主,選了幾個年輕力壯的。

安淮聞等隊伍消失,臉上放松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剛才沒有細想,等忙忙碌碌將人送走後他才明悟,這時將大炮送去金匾城是何等明智的決定。

兵仗局的工匠們,無論他們再如何小心,總是會有其他各方的幾個眼線,雖然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不過消息總是能傳出去的,趁著現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快馬加鞭將大炮送到金匾城,就是有人想在路上使絆子也來不及。

不過朝堂的事情有他們這些做長輩的來處理,謝景行已陪著工匠們忙了許多日,而且幾個月後就是會試,該好好溫習學問了。

謝景行被安淮聞安排人送回了安平會館,離開兵仗局前安淮聞的話還想在耳邊,“景行,之後你便安心準備會試,其他無關事情,你就別再操心了,若是金匾城有消息傳來,我會派人告知與你。”

謝景行看似無比平靜地回了院子,不過在路過蕭難尋房間時,連蕭難尋招呼他的聲音都沒有聽見,直到跨進房門,他實在沒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說是將金匾城的消息送給他,實際上就是將嶼哥兒的消息告知於他吧。

看樣子安淮聞是認可他這個哥婿了,謝景行唇角的笑意更深。

=

金匾城,將軍府。

與西戎軍隊戰鬥時很是艱難,可戰後也不容易,因為嶼哥兒在這次戰鬥中的表現,徐參將和全通海也不在當他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哥兒,再加上鄭國公雖然已經醒過來,可狀態也不是很好,處理事情太費精力,一樣一樣的軍報全部送來了嶼哥兒這裏。

武器不足,傷員過多,藥材已快用盡,西戎軍撤兵那日才高懸在天上的太陽只露面了一日,之後又開始飄飄揚揚下起雪來,雪雖不大,可氣溫卻降低了不少,士兵們的衣物不夠保暖,凍得哆哆嗦嗦的……

嶼哥兒只覺焦頭爛額,不過他還是挖空心思下發了一道道的命令,盡全力維持住了金匾城的穩定。

可金匾城的物資屬實堅持不了太久了,等將金匾城情況摸清,才將軍報和找朝廷要錢要糧的折子送往京城,就算驛使速度再快,也得快十日才能將之呈送朝堂。

再等將東西送過來,不知又得等到什麽時候。

嶼哥兒愁地都快睡不著覺了,連小白在他腿邊繞來繞去,難得地朝他撒嬌,他都提不起勁。

果然還是自己太沒用了,若是謝哥哥在,他一定是能解決的,嶼哥兒嘆了口氣,可是謝哥哥還不知在哪裏呢,他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見過謝哥哥了,連信都沒有送來一封,是已經到京城了?還是仍在通州府還未出發?

嶼哥兒從鄭國公房間裏出來,方才又被鄭國公好生訓斥了一番,說他一個小哥兒,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跑到城墻上去逞能,話語裏是滿滿的擔憂,最後卻話音一轉,將嶼哥兒的表現大誇特誇,激動地蒼白的臉都帶上了血色。

將鄭國公哄著躺下休息後,嶼哥兒提了提神,準備去軍營走一趟,去看望受傷的兵士們。

還沒走出將軍府大門,就被跟著他來金匾城的侍從緋月和紫雲喊住了,兩人匆匆忙忙跑到他跟前,緋月手中還拿著一卷幹凈的棉布和一個藥瓶。

“小公子,你額頭的傷還沒有換藥呢?”紫雲剛停在嶼哥兒面前就迫不及待地說,看著嶼哥兒額頭上被一圈白布包裹著的位置面露擔憂。

嶼哥兒擡手摸了摸那道被箭矢劃過的傷口,手上沒把住力氣,剛好按在傷口上,忍不住“嘶”了一聲。

連忙放輕了力氣,嶼哥兒有些心有餘悸地將手指輕輕放在棉布上,“不是今早才換了藥的嗎?現在才午時剛過,晚上再換吧。”

看他說完就想要離開將軍府,緋月連忙過去擋在他身前,“小公子,齊大夫說了,一日要換三次藥,就這還可能……可能不容易好。”

差點說漏嘴,緋月連忙改了口,當日嶼哥兒回來時,早已是疲精竭力,躺下就睡著了,連頭臉上的血跡都是她們幫著擦的,看著這道皮肉翻開的傷口,她們可嚇得不輕,連忙喊了齊軍醫過來。

齊軍醫當時就說了,這道傷口可是不淺,一定要小心著些,好好用藥,不然是極有可能留下疤的。

哪有女子、哥兒不愛俏的,嶼哥兒睡著了,沒有聽見齊軍醫的話,之後醒了有被各種事耽擱,緋月和紫雲能在他得空的時候給他上藥都是搶著時間,都還沒來得及與他提傷口許會留疤的事情,也是怕著他擔心。

可看他還不在意的模樣,連上藥都想推脫,一顆心都掛在金匾城的軍民身上,紫雲只能勸說道:“小公子,那麽深的傷,不好好顧著,萬一留疤怎麽辦?”

嶼哥兒一怔,這時才想到這個問題,他又將手擡起來,可才擡到一半就想起方才的疼痛,又將手放了回去,“會留疤呀?”

緋月連忙道:“不是說一定會留疤,可小公子若是不好好上藥,就可能會留疤的。”

嶼哥兒臉上閃過一絲掙紮,要不還是先上藥吧,只是去探望傷兵,晚點應該也沒有問題。

看他態度松動了,緋月和紫雲連忙拉著他進了大堂,準備給他換藥。

可紫雲還沒來得及伸手將嶼哥兒額頭上的棉布取下來,將軍府大門外便傳來了熱熱鬧鬧地說話聲,還有車馬的聲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