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便又是一些零碎的記憶，沈巍仍舊站在原地，身影寂寥的不像話。

他竟是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在他能夠保護弟弟而沒有去保護他的那些日子裏，沒有異能的面面過的竟是那樣艱難。

艱難到連幽畜都敢肆意地去欺負他，淩虐他。

沈巍還記得那次做夢夢見面面被幽畜打傷，原以為那便已經令他無法忍受了……

沒想到等他看到最真實的記憶時，一顆心真的能痛到麻木。

這一幕幕如夢幻泡影般從他眼前閃過，像是有把鈍刀子一下一下淩遲著他，他死不了，又疼的死去活來。

後來面面被他親手封在了大封裏，日日夜夜承受著黑暗的煎熬與孤寂的折磨。閉了眼便昏睡過去，醒來時也渾渾噩噩地不像個人了。

沈巍此時得到的是一份完完整整的記憶，連夢境都清晰地感同身受。

——

面面自從被封印在大封裏，總是沒完沒了的做夢。

他無數次的夢到沈巍。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夢到沈巍那麽多次，就像是一個人被深深刻進了血肉，與他融為一體了一般。

然而實質上，沈巍向來不願與他有過分的交集。

“他們說你不要我了……”

“你不要我了……”這是真的嗎？

……

沈巍啞然，看著面面夢裏的那個黑袍平平靜靜地彎下腰，湊到面面的眼前說：“他們說的，沒有錯啊。”

沈巍看著面面幾乎連身子都擡不起來。他深深地攏著腰，整個人快要跪倒泥土裏，連帶著聲音都戰栗了起來。

“不！不是這樣的！”

“你胡說！你胡說！”

“你是我哥哥啊！”

“你騙人！混蛋！”

“哥！”

“……”

“哥……求求你。”

“……別不要我。”

沈巍的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並且止也止不住。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那麽面面，原來在你心裏，我一直都是那個會面不改色就扔下你的人嗎？

輕輕松松的，不帶一點負擔的就會棄你而去的人嗎？

……

我是個混蛋。

觸不可及的夢境裏，懸崖邊，大河岸，青山頭……原來滿滿地都是他沈巍轉身離開的背影。

再後來？

再後來啊……

再後來面面得到了燭九的援助，竟願意將幾百個怨靈吸收入自己的體內，只為了有朝一日可以出來。

那份痛，此時沈巍也一並受了。

他疼的額間布滿了汗水，表情都猙獰的有些可怕，仍舊強睜著一雙眸子看著面面。

看見他一雙手死死地緊握著，停留在腦邊不過一寸處……

面面既然後來尋他來了，這一關必定也是過了。

只是沈巍此時明明白白地感受到，面面已經快撐不住了。

他是真的心疼，真的心疼。他那本該無憂無慮長大的面面，經歷的都是些什麽？

此時，他的腦中一種聲音忽然突的響了起來。

那清泉般好聽，冷冰冰的聲音，喚了一聲，

“弟弟。”

沈巍一楞，這是他的聲音。

隨即他又明白這應該是當時面面腦海裏響起的聲音。

這時面面身上的能量忽然爆發了起來，無數的能源從四方交集灌輸入他的體內。

沈巍看著面面成功破開大封，嘴角蠕動著什麽都說不出來。

原來我是他心裏的一根弦。

面面轉身離開了。

大不敬之地重歸平靜，有什麽東西從夜尊身上掉了下來，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砰。”

“砰。”

兩聲接連在了一起。

面面漠然的回頭看了看，攥了攥拳，沒有去撿。便大步地朝外走去。

他走的那麽快，像是落荒而逃。

沈巍留在原地，心裏有答案呼之欲出。他幾乎是瞬移到了那聲源所在的地方，然後朝地上看去。

是兩個泥人。

一個白袍，一個黑袍。長得一模一樣。

面面不要了的……

這個時候沈巍突然想起來趙雲瀾曾經問過他的一句話。

“大人看上去定是有心上人了。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姑娘有這個福氣？”

……

自家的。

但被他弄丟了……

t.b.c

By 祁肆.

作者有話要說：

11月4日。

下周更新~愛你們

我還沒有寫完，答應你們的he還沒有出來。所以不要擔心我棄書。

我會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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