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破案如神的鄭督察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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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都像蘇默那樣死的那麽誇張的話，早就應該造成轟動了。四年，一年， 半個月，三天……
鄭允浩進來就發現金在中皺著眉頭發呆，連走到他面前都沒反應，他不禁拿手在金在中面前揮了揮：“回神了。大神探。”
金在中這才反應過來，瞪著大眼睛看著他，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發現什麽了麽？”鄭允浩特自然的摟著他坐下。
“這個人病的很嚴重。”金在中一天都在看那不知變過多少身份，假裝對多少人一見鐘情的日志，現在頭暈眼花，只想閉上眼睛休息一下，不過他現在也知道時間緊迫，兇手很可能會再次作案，他盡量維持著一絲清明說道，“我發現，這人不管怎麽修改日志，但是有幾點都沒變過，第一個是他那花裏胡哨的名字， 第二個是他對父親的覆雜感情，並且好幾個版本裏，他稱呼自己的父親為血統的貢獻者，第三，他所謂一見鐘情的地點都是表白酒吧，用什麽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去等等很華麗的辭藻去形容。”
“他別是詩人出身吧？”鄭允浩覺得牙酸。
“還有第四。”金在中慢吞吞的說道，“這個也是你提醒我的，他所有的日志最後都會回歸到慶尚道，這說明……”
“這說明，如果他之前的目標已經遭遇不幸，那麽處理屍體的地方很有可能是慶尚道。”鄭允浩快速的說道。
確定了這一點的鄭允浩和金在中覺得眼前明朗起來，本來他們決定看了案發現場就回首爾的，但是現在慶尚道成了破案所在，不得已，只能多留幾天。
“不過我還有一點想不通。”金在中支起下巴看著鄭允浩說道。“他這麽自戀的人，把一切事物都當做自己的延伸，他肯用表白酒吧做秘密博客的密碼，這說明他是跟表白關系匪淺的人。”
“恩。而且他也特別點名一見鐘情的地方是在表白酒吧。但是……”鄭允浩想到之前在表白得到的供詞，“酒吧的老板明明說那個人是生面孔，這樣的人，應該是把表白酒吧看成是自己的私有物，如果他是兇手，如果他是失蹤前帶走蘇默的人，那怎麽會是生面孔？”
“這說明我們其中的一個推論是不成立的。”金在中再次陷入發呆的思考狀態中。
“還有一點，那個老板在說謊。”鄭允浩點明，起身給樸有天打電話，讓他註意下在表白來往的顧客和經營者。
打完電話回來，鄭允浩發現金在中已經疲憊的攤在桌子上，他有些心疼的拿過旁邊的毛毯給金在中披上。薄薄的毛毯剛蓋上肩膀，金在中就醒了：“我睡著了？”
“你太累了，休息下再看吧。”
“不行，我們必須要去戶籍科看一下，我怕再耽擱下去就晚了。”
鄭允浩拗不過金在中，兩人只能往戶籍科趕去。
慶尚道警局的戶籍科還沒他們西部警署的接待室大，本來就是偏僻的小鎮，平時也不見有什麽大案要案，所以設備老舊也是在所難免，一臺臺式電腦又破又舊，開機時間長了散熱不好直接死機，至於數據庫之類的，那更是前朝產物，連韓警官都承認，已經好久不更新了。
鄭允浩郁悶的不行，但是也沒辦法，只能擼起袖子查唄，沒有電腦還沒有紙質的麽。於是，幾個大男人就擠在小小的戶籍科翻閱資料。
金在中翻了幾頁，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我怎麽把那位忘了？”說完，就從口袋裏翻出一張名片來。
鄭允浩警覺的看著名片：“你要打給誰？”
金在中頭也不擡的，邊回話邊按號碼：“就是上次再表白酒吧看見的那個人……”
鄭允浩一把奪過來：“不許打。”不知道那人對自己感興趣啊，還上趕著去招惹。更可惡的是，還當著他的面兒。
“允浩。”金在中低聲呵斥，“那人對表白比較熟悉，說不定他會知道。”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兇手啊？”鄭允浩瞪眼。
“他不會的。兇手的個性內向麻木，他那種一看就是活潑過頭。”金在中淡定的把手機拿回去繼續撥號。
電話很快接通了，金在中說道：“你好，我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那邊搶過話頭：“我知道你，你是那天在表白看見的那個人吧，我還一直在想你為什麽還沒給我打電話呢。怎麽樣？現在給我打電話你是怎麽想的……”
鄭允浩在一旁聽的直皺眉頭，恨不得一把把電話奪過來。
金在中幹咳一聲打斷他：“不好意思，先生，我是警察。我去表白是為了查案的。”
那邊很快沒了聲音，電話那邊的人沈默了半天才問道：“你說你是什麽？”
“我是警察。我去表白是為了公事。”金在中耐著性子又重覆了一遍，誰知他話音才落，那邊啪的把電話掛了。
金在中翻了個白眼，把電話重新撥過去。鄭允浩在旁邊也樂得眉開眼笑，沒想到，這個小子這麽上道。
這次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來了：“警官，你有什麽事情？我……我……我沒有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啊。”
“陸先生你先不要著急。”金在中安撫道，“我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情況。你經常出入表白酒吧麽？”
“還行。表白開了挺長時間的，我一般沒事兒喜歡上那兒轉轉。”
“恩。現在出了兩宗命案，我們懷疑兇手可能是表白的工作人員或者是顧客，你聽我的描述，看看有沒有這樣的一個人。”金在中的聲音慢慢的低了下來，戴著一絲不容拒絕的語氣。
“您說，您說，我只要見過就一定有印象。”
“這個人讓你第一次見面就印象深刻，他吸引別人的不是長相也不是氣質，吸引別人的是他的行為，他特別的不引人註意，有的時候直到他出現在你身後，你才會察覺。他很龜毛行為舉止跟淑女無異，說話細聲細氣的，第一眼看上去你會覺得他很娘，卻不像一般的CC一樣愛嘰嘰喳喳，事實上你很少見他主動和人說話，像是無法跟別人建立正常的人際關系，中等身材，身板很薄弱，喜歡穿深色衣服，頭發會遮住一點眼睛，看人的時候感覺陰沈沈的，笑起來的時候，是很僵硬的假笑。”
金在中說到一半的時候，鄭允浩和韓警官等人已經都停下手頭的工作，認真的聽起來。
“如果他是工作人員，你會發現他根本無法與其他員工相處的融洽，他有點神經質和控制欲，喜歡指使別人做東做西並且喜歡挑刺，他的獨來獨往讓他沒有朋友，甚至會讓人覺得他不需要朋友，因為他根本無法跟其他人正常的交往或者維持一段關系，即使是發展起來……他也是個性虐狂。”
電話那頭的人好像是被嚇住了，半晌沒有說話，但是只聽對方的呼吸聲，金在中就知道他說對了，的確有這麽一個人。
“你認識這樣的一個人麽？陸先生。”金在中並不著急催促，等了一會才開口問道。
“警官，你說的這個人，他做什麽了？”
“這就是我們的事情了。”金在中拉長了聲音，“你只要說，你見過這樣一個人沒有。”
“我也不知道我認識的是不是。我只知道表白有一個駐唱歌手，叫孫依文，喜歡留半長不短的頭發，喜歡透過頭發的劉海看人，其他的我也就沒印象了。”
金在中一楞，想起表白酒吧的裝修來。他問鄭允浩：“允浩，你還記不記得酒吧的舞臺在哪個位置？”
鄭允浩猛地一拍手掌：“舞臺就在吧臺旁邊，上兩個臺階的地方，高處剛好能看到這個酒吧的情況，就像……”
“就像是國王在俯瞰他的領土。”
“我面對面和他說了那麽久的話，竟然沒看出來。而且他還對著我睜著眼說瞎話，自稱是老板，看來這人還真沒把警cha放在眼裏。”鄭允浩浩輕笑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立刻查一下附近有沒有一個角孫依文的人。”
“不。只要姓孫就可以，兇手一定改過名字。”金在中對陸先生匆忙道謝之後也加入了翻閱資料的隊伍中。
慶尚道是個相對狹小的小鎮子，本來人口就不多，以前還挺閉塞，留在慶尚道的老警員說，慶尚道姓孫的也就三家，其中兩家還早已經出國把戶籍遷走了，只剩下一個，叫孫小樹的。
“孫小樹？”查到這裏的時候，老警員的臉色變了變。
“你認識這個人？”
老警員面色猶豫了下，吞吞吐吐的開口：“這個孩子是從我們這裏出去的，不過已經好久沒有他的消息了，聽說在外面發了大財還當了歌手，不過他家的房子倒是還留著。”
鄭允浩和金在中對視一眼，確定這個人有很大的嫌疑，立刻放下手裏的資料，跟老警員一起趕往孫小樹的老家。鄭允浩在途中還不忘給沈昌瑉和樸有天打電話讓他註意著表白酒吧的動向，一發現孫依文出現立刻抓人。
老警員對鄭允浩他們說道：“說起來也是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孩子……孫小樹這孩子，哎……真是作孽啊。”
金在中隱約的猜到了一些，但是卻沒有說話，只是跟鄭允浩一起靜靜的聽著。”。
“孫小樹他家庭條件並不好，他媽媽在他不到一歲的時候就死了，之前他媽活著的時候他爸爸倒也沒看出來什麽，只是他媽死了之後……”老警員搖搖頭，“老實話，別人家的事誰也說不清。可她這一死，孫小樹的爸就開始口無遮攔肆無忌憚起來，這孟小樹也是可憐的，平時不聞不問也就算了，但是他爸爸一喝多了，那可真是什麽都幹的出來。”
“他都做過些什麽？”鄭允浩問。
“咳，打罵那是家常便飯了，後來我們才知道。”老警員搖搖頭，嘆了口氣，“原來這死去的孫小樹的母親不是他的親媽，他爸就覺得是他克死的，他爸爸一喝醉酒就‘掃把星，掃把星’的叫他，我兒子那時候跟孫小樹一個班，經常回來說孫小樹又挨他爸打了，我當時還不信呢，哪有這麽打兒子的？也是後來孫小樹他爸喝多了說了出來。”
“其實這要是放在現在，還真不是多大的事情，但是那個時候孫小樹他爸可是真恨上這個可憐的孩子了，本來都以為他爸爸也就只能這樣了，結果他們家隔壁有個丫頭，假小子一樣，爬墻上樹什麽都幹，有回怕他們家屋頂看見了孫家的院子。”老警員警頓了頓，有些難以啟齒，“這丫頭也是個童言無忌的，整天說孫小樹不要臉。大人就問她，說孫小樹怎麽不要臉了，那丫頭說，看見孫小樹在院子裏光著身子，他爸正拿鞭子抽他。”
鄭允浩和金在中對視一眼，兩人都沒說話。
老警員接著說：“後來丫頭他們家就搬走了，沒幾年，孫小樹他爸也就暴病身亡了，我們都說他整天喝酒早晚有一天會出事情。”
他停下腳步，眼前的老宅院舊色斑駁，古樹大片的樹蔭投落下來，石頭上昏黃一片，院子裏種了一株杏花樹，風一吹，紛紛揚揚的花瓣，落了滿地……
老警員說：“就是這裏了。”
韓警官開鎖的技術不錯，三兩下就把鎖給撥開了，鄭允浩把鎖放手裏掂了掂說道：“這房子看著是有年頭沒人住了，怎麽這鎖還沒生銹?”
老警員警也湊過來看：“哎？還真是，這不應該呀……是孫小樹這孩子回來過?”
開門進了院子，滿院的杏花花瓣，鋪了一地，唯有那屋子裏黑洞洞的，陰郁極了。
鄭允浩環視了院子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杏花樹上。他走過去，四處看了看，突然對金在中招招手：“在中，你過來。”
“恩。”金在中走過去，看著樹跟周圍湊成一堆爬來爬去的蟲子，吃驚的睜大眼，“這是……”
“沒錯。”鄭允浩確認他的猜測，“這是錘甲蟲，有的地方也叫埋葬蟲，喜歡吃動物腐屍。他和金在中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老警員和韓警官都被嚇到了。
“跟周圍的人借點工具，挖出來看看。”鄭允浩下令。
四個男人挖起來效率還是挺快的，沒多長時間就挖到了東西。韓警官臉色慘白的盯著坑底的東西，一片片杏花花瓣落下來，突然韓警官就轉過頭去吐了起來。
鄭允浩的手機響了，是樸有天歡快的聲音：“人我們已經抓到了，那混賬東西不肯交代，現在正審著呢，對了，你們到他家裏了麽？他說他家裏都是藝術品，讓你們別亂動。”
“我們到了。”鄭允浩低下頭看著眼前的大坑，“也翻出了他的東西。”
那大概兩三米寬敞的大坑裏，埋了數不清有多少具屍體，有的早就變成了森森白骨，有的身上還連著腐肉，甲蟲在腐肉間歡快地鉆來鉆去，泥土的味道帶著腐爛的氣息撲面而來，杏花瓣仍在飄落。
金在中回過頭來，問在一旁已然被嚇住的老警員：“那孫小樹的父親長什麽樣？”
老警員反應了半天伸手比劃了一下：“這麽高，不胖，和、和……”
“和蘇默還有胡華是不是有點像？”金在中輕聲問。
老警員驚恐的盯著他，點點頭。
原來這麽多年，他在謀殺著自己親生的父親，一次又一次地，金在中仰頭望著那開得繁盛的花，覺得這個院子越發的陰冷起來。
傷害和被傷害，是個周而覆始地死結。
鄭允浩和金在中是在第二天離開慶尚道的，案子到這裏就一切塵埃落定。幾天後，蘇默的父親在他已回國的姐姐的陪同下前來認領蘇默的屍體，樸有天覺得當初那個斯文冷淡的男人似乎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他問金在中：“他要是像前幾次那樣把人埋在院子裏，也不會有人發現，畢竟那地方實在是太偏僻了，誰也不會想到，但是為什麽要選擇暴露？”
“因為殺人已經不能滿足他了，”金在中說，“從他殺人的頻率越來越高就可以看的出來，他發現殺死那些和父親相像的和自己相像的人已經填補不了心裏那個空虛的黑洞，這個黑洞一開始裝的是扭曲的童年後來是腐爛的屍體，殺死第一個人的時候，這種感覺讓他興奮，好像從中能得到無窮的力量。”
慢慢的他就愛上了這樣的感覺，一再的殺人，沈浸在這殺人的藝術裏不能自拔，可是他發現這些已經不能滿足他了，那些埋在土裏的屍體都是一樣的，沒有新鮮的東西，這對自詡為藝術家的他來說簡直是莫大的侮辱，所以他決定玩兒一把新鮮的——
把蘇默和胡華的屍體展示在光天化日之下，這樣他心裏的空洞再次被別人的關註填滿，誰也不知道除了秘密博客之外他還有沒有別的殺人手段，但是這樣做無疑更加重了他的特權感，像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國王。他甚至在警察面前掩飾不住得意的面孔，沾沾自喜的做著假口供，看他們被耍的團團轉。
這個世界上幸福的家庭大都相同，但是不幸的家庭卻各有各的不幸，誰也不知道本應該是血脈相連的至親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也沒人說的清。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少悲劇。孫小樹這樣的，或者也只是悲劇的一種。
出了一趟差回來，金在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然後好好的睡一覺，蘇默的案子讓所有人都累的人仰馬翻，所以趁著天下太平鄭允浩大大方方的放了重案組一天假。不過，他似乎忘記了金在中好像還是掃黃組的組長。
所以在聽到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毫無防備的金在中被嚇了一跳。
“俊秀？”金在中有些緊張的拿起電話，這個時候打電話來，難道掃黃組有什麽事情？
“真難為你還記得小人的名字。”金俊秀的聲音涼嗖嗖的，“我還以為我已經成了你心中的路人甲。”
“額……”金在中被狠狠的噎了一下，他知道最近這幾天他為了幫重案組破案，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給金俊秀的行為有失厚道，但是鄭允浩是很好的工作夥伴，讓他不知不覺中重新投入了他曾經以為再也不會接觸的工作中。
“這幾天辛苦你了。”金在中誠懇的說道。
“沒事。”金俊秀出人意料的善解人意。“為了你和允浩哥的幸福，這點辛苦又算什麽。”
金在中囧：“……”他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金組長。”俊秀的聲音變的小心翼翼起來，“你跟允浩哥朝夕相對，終於決定效仿樸有天和沈昌瑉，一起私奔了？”
“我們只是一起去慶尚道破案。”金在中說道。
“兩個人一起去破案，其中一個還是我們掃黃組的。”金俊秀表示理解，“以鄭氏夫夫的名義？”
金在中真的被嗆到了。他輕嘆一聲：“俊秀。”
“需要我作為娘家人出席麽？”
金在中囧，他的話金俊秀到底聽進去沒有啊。他正色道：“不用這麽麻煩了，現在掛電話讓我休息一下就好。”
“你還沒請假。”金俊秀不依不饒。
“那我現在請總該可以了吧。”金在中怒了。
“婚假還是年假？”
金在中撫額，如果說這是金俊秀的報覆的話那麽他成功了，他寧願多分擔點工作。
“年假。”金在中盡量的保持清醒，不讓對方糊弄過去。
“準了。”
……
到底誰才是掃黃組的老大啊？
金俊秀又東拉西扯的損了他一會兒，直到金在中表示會請他們整組人都去喝一杯之後才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
金在中直到現在充分認識到金俊秀的纏功一流，自從上次在他的擠兌下答應請掃黃組的成員吃飯之後，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做了一個奇蠢無比的決定，金俊秀幾乎有空就見縫插針旁征博引的提醒他，他當初背著他們所有人去查案是無組織無紀律的自私行為，如果他反駁，那麽金俊秀就會擺出一副受害者的面孔用幽怨的眼神看的他落荒而逃。
“俊秀，”走在前面的金在中受不了的頓住腳步，“你上輩子是八爪魚吧？”
金俊秀毫不在乎的聳肩：“上輩子是什麽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這輩子我一定是鐵公雞不把蟲子吃到嘴裏我是不會放棄的。”
金在中的臉色立刻變得囧囧有神，他早就應該知道這個家夥身上的毛是鐵做的。
“俊秀，你交往過很多女朋友吧？”
金俊秀：“？”怎麽話題跳的這麽快？金組長的思維方式難道是袋鼠？怎麽一跳一跳的。
“下次挑選女朋友最好是選身材軟一點的。”金在中誠心誠意的建議
“為什麽？”完全不明所以的金俊秀只有傻傻發呆的份。
“因為只有軟體動物在你的糾纏下才不會窒息。”
金俊秀：“……”這是在誇他吧在誇他吧？
金在中說完就趁著金俊秀發呆的時候揚長而去了。其實他倒不是不想請客或者是拖延時間什麽的，只是最近鄭允浩的表現太積極，總是旁敲側擊的提到關於上次他們被打斷的頒獎典禮的問題，本來以為沒什麽反正遲早要走到這一步，只是前幾天金俊秀的擠兌讓他又別扭起來，他知道自己在使小性子，而且這種小性子還是只針對鄭允浩的才有的，如果以前的同事看到這樣子的他不知道會不會去押他去看精神科。
想到這裏，金在中笑著搖了搖頭，瞻前顧後不是他的作風，有空還是跟允浩好好談談吧。心裏有了決定，金在中就不在多想，拿起筆開始寫報告，雖然很多事情俊秀都可以代勞，但是行動報告這種事情還是要由他這個頭兒來的。
相比金在中的忙碌，經過休假的重案組再次清閑下來，所有人又回到無所事事的狀態下。
除了蓮篷早早翹班約會女朋友，其他人都聚在一起無聊的發呆，樸有天正戴著碩大的耳機聽音樂聽的昏昏欲睡。突然，一股蠻力把他從椅子後面揪了起來。
“跟我進來。”眾人只看見鄭允浩突然如一陣風一般從辦公室裏刮出來又像一陣風一樣刮進會議室，中間還卷走了樸組長，李叔清楚的看到一道精光從沈副組眼中閃過。
“允浩哥，你要做什麽？”樸有天靠在門上驚恐的抱胸，“我……我已經是昌瑉的人了。”其實樸有天本來是想說我是沈昌瑉罩的人，委婉的提示鄭允浩如果要殺要剮還要三思，但是在鄭允浩探究的目光下他的舌頭再次吃螺絲。
“什麽？”聽到這句話的鄭允浩不爽的皺眉，自己還什麽都沒跟在中做，樸有天這粒遲鈍的大米已經被沈昌瑉這壺悶騷的熱水給煮成熟飯了，真是太遜了。
“額……是的。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看到鄭允浩眼裏熊熊燃燒的名字叫做嫉妒的火焰，樸有天硬著頭皮承認了。難道允浩哥是在嫉妒昌瑉？雖然他以為允浩哥感興趣的是金組長，但是現在看來顯然是自己魅力太大惹的禍嘛。
他一時分不清心裏是喜是憂。
其實還是應該跟允浩哥說清楚的。畢竟他心裏已經有昌瑉了，但是他又怕說的太清楚又怕傷了允浩哥的自尊心，畢竟是這麽多年朋友了，一邊是友情，一邊是愛情，讓他如何取舍呢？
鄭允浩顯然不知道他現在心裏七拐八拐的年頭，一本正經的問道：“有沒有想過把剛剛那句話的謂語換掉？”
樸有天瞪大眼睛，如果說剛剛允浩哥還表現的很委婉的話，那現在就是赤裸裸的表白了。把謂語換掉？換成什麽還用想麽。樸有天自己腦補了一下換掉之後的話，我已經是鄭允浩的人了。還沒往深處想，他後背已經竄起陣陣冷風了，現在不拒絕也不行了。
他痛苦的掙紮著。
“比如說把昌瑉變成你的人。”鄭允浩見樸有天不說話，以為他沒聽懂自己的意思，事實上樸有天也的確沒聽懂，只能無奈的重覆一遍，“簡單的說就是把昌瑉壓在身下，別跟我說你從來沒有想過。”
他當然想過啊，他做夢都想啊，但是沈昌瑉的毒舌和詭辯功力實在是油鹽不進醬醋不吃啊，每次他想耍手段都被整的很慘。
“我當然想過啊，但是……”樸有天苦著臉，他也只能想想而已。
“你以前不是號稱是資深戀愛專家，是權威中的權威麽？”
“允浩哥，你不明白的。”得知鄭允浩對自己沒想法之後，樸有天的苦水就立刻開閘，他拍著鄭允浩的肩膀說道，“我是專家不錯，但是昌瑉是磚家啊。”還是暴力學專業的。
鄭允浩終於表現出些許同情：“什麽方法都用過了？”
“什麽方法都用過了。”樸有天沈痛的點頭。
“試過春yao沒有？”鄭允浩出主意道。
樸有天兩眼放光：“春yao哪裏有賣？可樂加味精根本不管用。”
鄭允浩：“……”原來真的試過啊，這是已經被逼到絕路了。
“對了。”經過鄭允浩的提醒，樸有天突然靈光乍現，“金組長那裏會不會有？”畢竟金組長是掃黃組的嘛，接觸這些東西的機會也大一點。讓在中知道你去要春yao，依他那七竅玲瓏肝的個性，很快就會聯想到自己身上來。想到這裏，鄭允浩立刻舉起罪惡的清水把樸有天的靈感火焰澆滅在搖籃裏：“你難道不怕在中對昌瑉說什麽？”
“額……”樸有天臨陣退縮了，他怎麽忘了掃黃組還有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金俊秀，就算金組長不說，俊秀也一定會說的。
看著樸有天悲憤交加的表情，鄭允浩表示深深的理解，畢竟現在他和在中就是這個狀態啊，從慶尚道回來之後，在中好像得了間接性失憶癥，每次提到某些問題就立刻把話題扯開，就好像是一團棉花，讓他無從下手。
“與君共勉。”鄭允浩捶了捶樸有天的胸口，做肝膽相照狀，本來還以為可以讓有天幫忙出出主意，但是現在看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他和樸有天正好念道最難的部分。
“額……”樸有天徹底楞住了，他終於想起鄭允浩找他的目的，“難道你只是為了來窺測我和昌瑉的隱私的？”
“當然，畢竟我還是很擔心你不是昌瑉的對手的。”鄭允浩擺出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
“少來。”樸有天已經從刺激中清醒過來，沒被他的樣子蒙過去，“當初是誰恨不得吧我和昌瑉綁定在一起的。”現在才來關心他，“你是為了自己吧。金組長給你排頭吃了？”
鄭允浩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看在樸有天一語中的的份上，他決定信任樸有天一次，認命他做自己的狗頭軍師。於是鄭允浩在確定不會洩露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的情況下，委婉而詳細的說了他和金在中關於頒獎典禮的約定。“你的意思是，你想跟金組長……但是卻苦於沒有借口？”樸有天聽了半天終於懂了。
“恩。”鄭允浩大方承認，“可是最近我一提起這個問題，他就裝失憶，你有沒有什麽好主意？”
“慶祝奧運會的頒獎典禮怎麽樣？”樸有天提議道。
鄭允浩無奈的說道：“那個四年才舉辦一次。”
……似乎的確不怎麽靠譜。
“那世界杯？”
“四年一次。”
“冬奧會？”
“四年一次。”
“殘奧會？”
“四年一次。”
“NBA？”樸有天終於想到一個間隔時間短的。
“恩。”鄭允浩點頭表示讚賞，“這個才一年一次。”說完一記爆栗敲在樸有天頭上，“你是想讓我一次做一年還是一年才做一次？”
“……”
樸有天最後只能無奈的承認，自己真的想不到好主意，鄭允浩理解的點點頭：“看來，我一開始的想法果然是對的。”
“什麽想法？”樸有天好奇。
“我本來還以為可以死馬當活馬醫，但是現在很顯然，活馬也被你醫死了。”他現在才知道自己當初想的什麽至上的榮耀的理由有多愚蠢。
“其實你應該去找昌瑉的。這種事情他應該比我拿手。”
“哦？”背後傳來一個好聽的男聲，“你是說制作春yao我比較拿手還是出餿主意比較拿手呢？”
樸有天僵硬的轉頭，發現沈昌瑉靠在門框上陰森森的看著他，很顯然已經聽了很長時間了。
“你們如果有什麽個人恩怨，請私下解決，現在是小組會議。”鄭允浩不得不出聲打斷兩人之間的對視。
“那我能參加麽？。”沈昌瑉雖然是問句，但是人卻主動施施然的拖張椅子坐下。
“如果你能想到好主意的話。”鄭允浩說道。
“能。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沈昌瑉說道。
“說。”
沈昌瑉從容的起身，附到鄭允浩耳後說了一句話。
“你確定？”鄭允浩的眼中驚疑不定。
沈昌瑉聳肩。
鄭允浩看樸有天一眼，想了想說道：“好。我答應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一句話，近水樓臺先得月。”
“什麽意思？”
“欲求不滿會影響智商麽？”沈昌瑉大皺其眉，“未婚同居總該明白了吧。”
“明白。就像你跟樸有天那樣。”
樸有天正想反駁什麽，只聽沈昌瑉說道：“沒錯，就像這樣。”
“那我應該怎麽做呢？”鄭允浩虛心求教。
沈昌瑉翻個白眼，剛想說什麽，就被電話鈴聲打斷。
“昌瑉。”金俊秀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嚴肅。
“恩？”
“軟體動物不會窒息麽？”
沈昌瑉隨手拿起蘋果，咬了一口慢慢的說道：“這種問題也拿來問我？你小學生物老師死了讓體育老師帶大的吧？”
“我只是想調節下氣氛。”金俊秀趕緊改口。
沈昌瑉嚼著嘴裏的蘋果，慢慢咽下去後說道：“你的目的。”
“金組長說今晚要請我們大家去喝一杯。”
“恭喜你，你東拉西扯的能力又提高了。”沈昌瑉誠心誠意的稱讚道，不等金俊秀有所反應就掛了電話。
鄭允浩的手指在桌子上扣了扣，無奈的嘆口氣說道：“我說開小組會議，你打電話，我忍了，我開會，你吃蘋果，我也忍了，但是為什麽你接完電話之後還要給我臉色看？”
沈昌瑉不以為然：“難道你想看後腦勺？”
鄭允浩被哽了一下：“為什麽你總能想到更差的選擇呢?”
“因為我要忍受別人越來越差的人品。”
“你說別人的時候為什麽要對著我？”鄭允浩不滿。
“難道你覺得我們是自己人？”沈昌瑉邊起身邊說。
“你要去哪裏？”鄭允浩追問道，他們還沒討論完啊。
“金組長晚上要請喝一杯，我要去準備下。”
“在中給你打電話？他為什麽不直接找我？”話裏濃濃的酸味讓樸有天也不禁倒牙。
“電話是俊秀打的，”沈昌瑉沒好氣道，“你非要用這種表情說話麽？”
“什麽表情?”鄭允浩摸摸臉皮。
““好像剛離世沒多久，準備找個人練習鬼上身。”所以說被醋泡過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
“……”
去了一趟慶尚道，為什麽他就以為沈昌瑉的毒舌已經解了呢。
金在中約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酒吧，人不多，但是勝在環境不錯。等他帶著掃黃組的成員趕過去的時候鄭允浩和重案組的其他人已經都依次坐好了，桌面上擺著幾個空酒瓶。
“今天人這麽齊？”金在中對著其他人笑笑，自然而然的走到鄭允浩旁邊坐下。
“對於白吃白喝的事情他們一向跑的最快。”鄭允浩轉著手裏的杯子，“怎麽這麽晚才過來？很忙？”
“沒，只是有幾份報告要交。”金在中說道。
“難得在中哥請客，我要多喝兩杯。”金俊秀興奮的說道。
“可以。等下我會幫你多要一個空杯子。”
被金在中擠兌的金俊秀也毫不在意，笑瞇瞇的與其他人劃拳行酒令，因為鄭允浩和金在中的關系，重案組和掃黃組的成員經常小聚一下，所以彼此之間並不生疏，很快就打成一片，氣氛也漸漸的變得熱鬧起來。
“哇，好厲害。”樸有天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東西，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吧臺方向。金在中回頭，發現吧臺裏面站著一個美女調酒師，普通的服務生打扮，白襯衣黑馬甲，但是勝在氣質不俗，遠遠望去有一股冷眼的氣質。
“她技術真不錯。”樸有天說道。
“我以為你說的是她的長相。”金在中笑道，在他看來那個調酒師的技術是不錯，但是絕對沒有到讓人不勝唏噓的地步。
“不是。”樸有天沒有被人揭穿的尷尬，正經的說道，“其實我從小的願望就是做個調酒師。”
“你從小的願望不是做個除暴安良的好警cha麽？”沈昌瑉坐在沙發上冷冷的開口。
“啊？”樸有天呆呆的看著他。
“你上次跟我們說的。”金在中提醒他。
樸有天依然呆呆的看著他，顯然忘記了自己說過什麽。
“我去廁所。”看到樸有天發呆過後又看向吧臺裏面，沈昌瑉再也忍不住，丟下一句話起身。
“我也去。”跟人拼酒拼到一半的金俊秀看到沈昌瑉起身也立刻跟上。
“允浩，要下去跳舞麽？”金在中看著舞池，忍不住邀請鄭允浩。
“你先去。不過不準跟人跳貼面舞。”鄭允浩嚴肅的說道，他還記得第一次見金在中跳舞時的驚艷和尺度的大膽。
看著金在中的身影淹沒在舞池裏，鄭允浩才把樸有天的頭轉過來問道：“你覺得我住進在中家裏的幾率有多少？”
“百分之一以上，百分之百一下。”樸有天想也不想的回答。
鄭允浩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彈：“我讓你的薪水變成一塊以上一百一下好不好？”
樸有天聳肩：“你不能怪我，當初我住進昌瑉家裏是外界促成的。”所以他怎麽知道金組長會不會同意。
“說起來，昌瑉對俊秀的態度自然了很多，你怎麽做到的？”
“裝模作樣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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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允浩進來就發現金在中皺著眉頭發呆，連走到他面前都沒反應，他不禁拿手在金在中面前揮了揮：“回神了。大神探。”
金在中這才反應過來，瞪著大眼睛看著他，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發現什麽了麽？”鄭允浩特自然的摟著他坐下。
“這個人病的很嚴重。”金在中一天都在看那不知變過多少身份，假裝對多少人一見鐘情的日志，現在頭暈眼花，只想閉上眼睛休息一下，不過他現在也知道時間緊迫，兇手很可能會再次作案，他盡量維持著一絲清明說道，“我發現，這人不管怎麽修改日志，但是有幾點都沒變過，第一個是他那花裏胡哨的名字， 第二個是他對父親的覆雜感情，並且好幾個版本裏，他稱呼自己的父親為血統的貢獻者，第三，他所謂一見鐘情的地點都是表白酒吧，用什麽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去等等很華麗的辭藻去形容。”
“他別是詩人出身吧？”鄭允浩覺得牙酸。
“還有第四。”金在中慢吞吞的說道，“這個也是你提醒我的，他所有的日志最後都會回歸到慶尚道，這說明……”
“這說明，如果他之前的目標已經遭遇不幸，那麽處理屍體的地方很有可能是慶尚道。”鄭允浩快速的說道。
確定了這一點的鄭允浩和金在中覺得眼前明朗起來，本來他們決定看了案發現場就回首爾的，但是現在慶尚道成了破案所在，不得已，只能多留幾天。
“不過我還有一點想不通。”金在中支起下巴看著鄭允浩說道。“他這麽自戀的人，把一切事物都當做自己的延伸，他肯用表白酒吧做秘密博客的密碼，這說明他是跟表白關系匪淺的人。”
“恩。而且他也特別點名一見鐘情的地方是在表白酒吧。但是……”鄭允浩想到之前在表白得到的供詞，“酒吧的老板明明說那個人是生面孔，這樣的人，應該是把表白酒吧看成是自己的私有物，如果他是兇手，如果他是失蹤前帶走蘇默的人，那怎麽會是生面孔？”
“這說明我們其中的一個推論是不成立的。”金在中再次陷入發呆的思考狀態中。
“還有一點，那個老板在說謊。”鄭允浩點明，起身給樸有天打電話，讓他註意下在表白來往的顧客和經營者。
打完電話回來，鄭允浩發現金在中已經疲憊的攤在桌子上，他有些心疼的拿過旁邊的毛毯給金在中披上。薄薄的毛毯剛蓋上肩膀，金在中就醒了：“我睡著了？”
“你太累了，休息下再看吧。”
“不行，我們必須要去戶籍科看一下，我怕再耽擱下去就晚了。”
鄭允浩拗不過金在中，兩人只能往戶籍科趕去。
慶尚道警局的戶籍科還沒他們西部警署的接待室大，本來就是偏僻的小鎮，平時也不見有什麽大案要案，所以設備老舊也是在所難免，一臺臺式電腦又破又舊，開機時間長了散熱不好直接死機，至於數據庫之類的，那更是前朝產物，連韓警官都承認，已經好久不更新了。
鄭允浩郁悶的不行，但是也沒辦法，只能擼起袖子查唄，沒有電腦還沒有紙質的麽。於是，幾個大男人就擠在小小的戶籍科翻閱資料。
金在中翻了幾頁，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我怎麽把那位忘了？”說完，就從口袋裏翻出一張名片來。
鄭允浩警覺的看著名片：“你要打給誰？”
金在中頭也不擡的，邊回話邊按號碼：“就是上次再表白酒吧看見的那個人……”
鄭允浩一把奪過來：“不許打。”不知道那人對自己感興趣啊，還上趕著去招惹。更可惡的是，還當著他的面兒。
“允浩。”金在中低聲呵斥，“那人對表白比較熟悉，說不定他會知道。”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兇手啊？”鄭允浩瞪眼。
“他不會的。兇手的個性內向麻木，他那種一看就是活潑過頭。”金在中淡定的把手機拿回去繼續撥號。
電話很快接通了，金在中說道：“你好，我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那邊搶過話頭：“我知道你，你是那天在表白看見的那個人吧，我還一直在想你為什麽還沒給我打電話呢。怎麽樣？現在給我打電話你是怎麽想的……”
鄭允浩在一旁聽的直皺眉頭，恨不得一把把電話奪過來。
金在中幹咳一聲打斷他：“不好意思，先生，我是警察。我去表白是為了查案的。”
那邊很快沒了聲音，電話那邊的人沈默了半天才問道：“你說你是什麽？”
“我是警察。我去表白是為了公事。”金在中耐著性子又重覆了一遍，誰知他話音才落，那邊啪的把電話掛了。
金在中翻了個白眼，把電話重新撥過去。鄭允浩在旁邊也樂得眉開眼笑，沒想到，這個小子這麽上道。
這次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來了：“警官，你有什麽事情？我……我……我沒有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啊。”
“陸先生你先不要著急。”金在中安撫道，“我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情況。你經常出入表白酒吧麽？”
“還行。表白開了挺長時間的，我一般沒事兒喜歡上那兒轉轉。”
“恩。現在出了兩宗命案，我們懷疑兇手可能是表白的工作人員或者是顧客，你聽我的描述，看看有沒有這樣的一個人。”金在中的聲音慢慢的低了下來，戴著一絲不容拒絕的語氣。
“您說，您說，我只要見過就一定有印象。”
“這個人讓你第一次見面就印象深刻，他吸引別人的不是長相也不是氣質，吸引別人的是他的行為，他特別的不引人註意，有的時候直到他出現在你身後，你才會察覺。他很龜毛行為舉止跟淑女無異，說話細聲細氣的，第一眼看上去你會覺得他很娘，卻不像一般的CC一樣愛嘰嘰喳喳，事實上你很少見他主動和人說話，像是無法跟別人建立正常的人際關系，中等身材，身板很薄弱，喜歡穿深色衣服，頭發會遮住一點眼睛，看人的時候感覺陰沈沈的，笑起來的時候，是很僵硬的假笑。”
金在中說到一半的時候，鄭允浩和韓警官等人已經都停下手頭的工作，認真的聽起來。
“如果他是工作人員，你會發現他根本無法與其他員工相處的融洽，他有點神經質和控制欲，喜歡指使別人做東做西並且喜歡挑刺，他的獨來獨往讓他沒有朋友，甚至會讓人覺得他不需要朋友，因為他根本無法跟其他人正常的交往或者維持一段關系，即使是發展起來……他也是個性虐狂。”
電話那頭的人好像是被嚇住了，半晌沒有說話，但是只聽對方的呼吸聲，金在中就知道他說對了，的確有這麽一個人。
“你認識這樣的一個人麽？陸先生。”金在中並不著急催促，等了一會才開口問道。
“警官，你說的這個人，他做什麽了？”
“這就是我們的事情了。”金在中拉長了聲音，“你只要說，你見過這樣一個人沒有。”
“我也不知道我認識的是不是。我只知道表白有一個駐唱歌手，叫孫依文，喜歡留半長不短的頭發，喜歡透過頭發的劉海看人，其他的我也就沒印象了。”
金在中一楞，想起表白酒吧的裝修來。他問鄭允浩：“允浩，你還記不記得酒吧的舞臺在哪個位置？”
鄭允浩猛地一拍手掌：“舞臺就在吧臺旁邊，上兩個臺階的地方，高處剛好能看到這個酒吧的情況，就像……”
“就像是國王在俯瞰他的領土。”
“我面對面和他說了那麽久的話，竟然沒看出來。而且他還對著我睜著眼說瞎話，自稱是老板，看來這人還真沒把警cha放在眼裏。”鄭允浩浩輕笑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立刻查一下附近有沒有一個角孫依文的人。”
“不。只要姓孫就可以，兇手一定改過名字。”金在中對陸先生匆忙道謝之後也加入了翻閱資料的隊伍中。
慶尚道是個相對狹小的小鎮子，本來人口就不多，以前還挺閉塞，留在慶尚道的老警員說，慶尚道姓孫的也就三家，其中兩家還早已經出國把戶籍遷走了，只剩下一個，叫孫小樹的。
“孫小樹？”查到這裏的時候，老警員的臉色變了變。
“你認識這個人？”
老警員面色猶豫了下，吞吞吐吐的開口：“這個孩子是從我們這裏出去的，不過已經好久沒有他的消息了，聽說在外面發了大財還當了歌手，不過他家的房子倒是還留著。”
鄭允浩和金在中對視一眼，確定這個人有很大的嫌疑，立刻放下手裏的資料，跟老警員一起趕往孫小樹的老家。鄭允浩在途中還不忘給沈昌瑉和樸有天打電話讓他註意著表白酒吧的動向，一發現孫依文出現立刻抓人。
老警員對鄭允浩他們說道：“說起來也是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孩子……孫小樹這孩子，哎……真是作孽啊。”
金在中隱約的猜到了一些，但是卻沒有說話，只是跟鄭允浩一起靜靜的聽著。”。
“孫小樹他家庭條件並不好，他媽媽在他不到一歲的時候就死了，之前他媽活著的時候他爸爸倒也沒看出來什麽，只是他媽死了之後……”老警員搖搖頭，“老實話，別人家的事誰也說不清。可她這一死，孫小樹的爸就開始口無遮攔肆無忌憚起來，這孟小樹也是可憐的，平時不聞不問也就算了，但是他爸爸一喝多了，那可真是什麽都幹的出來。”
“他都做過些什麽？”鄭允浩問。
“咳，打罵那是家常便飯了，後來我們才知道。”老警員搖搖頭，嘆了口氣，“原來這死去的孫小樹的母親不是他的親媽，他爸就覺得是他克死的，他爸爸一喝醉酒就‘掃把星，掃把星’的叫他，我兒子那時候跟孫小樹一個班，經常回來說孫小樹又挨他爸打了，我當時還不信呢，哪有這麽打兒子的？也是後來孫小樹他爸喝多了說了出來。”
“其實這要是放在現在，還真不是多大的事情，但是那個時候孫小樹他爸可是真恨上這個可憐的孩子了，本來都以為他爸爸也就只能這樣了，結果他們家隔壁有個丫頭，假小子一樣，爬墻上樹什麽都幹，有回怕他們家屋頂看見了孫家的院子。”老警員警頓了頓，有些難以啟齒，“這丫頭也是個童言無忌的，整天說孫小樹不要臉。大人就問她，說孫小樹怎麽不要臉了，那丫頭說，看見孫小樹在院子裏光著身子，他爸正拿鞭子抽他。”
鄭允浩和金在中對視一眼，兩人都沒說話。
老警員接著說：“後來丫頭他們家就搬走了，沒幾年，孫小樹他爸也就暴病身亡了，我們都說他整天喝酒早晚有一天會出事情。”
他停下腳步，眼前的老宅院舊色斑駁，古樹大片的樹蔭投落下來，石頭上昏黃一片，院子裏種了一株杏花樹，風一吹，紛紛揚揚的花瓣，落了滿地……
老警員說：“就是這裏了。”
韓警官開鎖的技術不錯，三兩下就把鎖給撥開了，鄭允浩把鎖放手裏掂了掂說道：“這房子看著是有年頭沒人住了，怎麽這鎖還沒生銹?”
老警員警也湊過來看：“哎？還真是，這不應該呀……是孫小樹這孩子回來過?”
開門進了院子，滿院的杏花花瓣，鋪了一地，唯有那屋子裏黑洞洞的，陰郁極了。
鄭允浩環視了院子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杏花樹上。他走過去，四處看了看，突然對金在中招招手：“在中，你過來。”
“恩。”金在中走過去，看著樹跟周圍湊成一堆爬來爬去的蟲子，吃驚的睜大眼，“這是……”
“沒錯。”鄭允浩確認他的猜測，“這是錘甲蟲，有的地方也叫埋葬蟲，喜歡吃動物腐屍。他和金在中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老警員和韓警官都被嚇到了。
“跟周圍的人借點工具，挖出來看看。”鄭允浩下令。
四個男人挖起來效率還是挺快的，沒多長時間就挖到了東西。韓警官臉色慘白的盯著坑底的東西，一片片杏花花瓣落下來，突然韓警官就轉過頭去吐了起來。
鄭允浩的手機響了，是樸有天歡快的聲音：“人我們已經抓到了，那混賬東西不肯交代，現在正審著呢，對了，你們到他家裏了麽？他說他家裏都是藝術品，讓你們別亂動。”
“我們到了。”鄭允浩低下頭看著眼前的大坑，“也翻出了他的東西。”
那大概兩三米寬敞的大坑裏，埋了數不清有多少具屍體，有的早就變成了森森白骨，有的身上還連著腐肉，甲蟲在腐肉間歡快地鉆來鉆去，泥土的味道帶著腐爛的氣息撲面而來，杏花瓣仍在飄落。
金在中回過頭來，問在一旁已然被嚇住的老警員：“那孫小樹的父親長什麽樣？”
老警員反應了半天伸手比劃了一下：“這麽高，不胖，和、和……”
“和蘇默還有胡華是不是有點像？”金在中輕聲問。
老警員驚恐的盯著他，點點頭。
原來這麽多年，他在謀殺著自己親生的父親，一次又一次地，金在中仰頭望著那開得繁盛的花，覺得這個院子越發的陰冷起來。
傷害和被傷害，是個周而覆始地死結。
鄭允浩和金在中是在第二天離開慶尚道的，案子到這裏就一切塵埃落定。幾天後，蘇默的父親在他已回國的姐姐的陪同下前來認領蘇默的屍體，樸有天覺得當初那個斯文冷淡的男人似乎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他問金在中：“他要是像前幾次那樣把人埋在院子裏，也不會有人發現，畢竟那地方實在是太偏僻了，誰也不會想到，但是為什麽要選擇暴露？”
“因為殺人已經不能滿足他了，”金在中說，“從他殺人的頻率越來越高就可以看的出來，他發現殺死那些和父親相像的和自己相像的人已經填補不了心裏那個空虛的黑洞，這個黑洞一開始裝的是扭曲的童年後來是腐爛的屍體，殺死第一個人的時候，這種感覺讓他興奮，好像從中能得到無窮的力量。”
慢慢的他就愛上了這樣的感覺，一再的殺人，沈浸在這殺人的藝術裏不能自拔，可是他發現這些已經不能滿足他了，那些埋在土裏的屍體都是一樣的，沒有新鮮的東西，這對自詡為藝術家的他來說簡直是莫大的侮辱，所以他決定玩兒一把新鮮的——
把蘇默和胡華的屍體展示在光天化日之下，這樣他心裏的空洞再次被別人的關註填滿，誰也不知道除了秘密博客之外他還有沒有別的殺人手段，但是這樣做無疑更加重了他的特權感，像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國王。他甚至在警察面前掩飾不住得意的面孔，沾沾自喜的做著假口供，看他們被耍的團團轉。
這個世界上幸福的家庭大都相同，但是不幸的家庭卻各有各的不幸，誰也不知道本應該是血脈相連的至親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也沒人說的清。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少悲劇。孫小樹這樣的，或者也只是悲劇的一種。
出了一趟差回來，金在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然後好好的睡一覺，蘇默的案子讓所有人都累的人仰馬翻，所以趁著天下太平鄭允浩大大方方的放了重案組一天假。不過，他似乎忘記了金在中好像還是掃黃組的組長。
所以在聽到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毫無防備的金在中被嚇了一跳。
“俊秀？”金在中有些緊張的拿起電話，這個時候打電話來，難道掃黃組有什麽事情？
“真難為你還記得小人的名字。”金俊秀的聲音涼嗖嗖的，“我還以為我已經成了你心中的路人甲。”
“額……”金在中被狠狠的噎了一下，他知道最近這幾天他為了幫重案組破案，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給金俊秀的行為有失厚道，但是鄭允浩是很好的工作夥伴，讓他不知不覺中重新投入了他曾經以為再也不會接觸的工作中。
“這幾天辛苦你了。”金在中誠懇的說道。
“沒事。”金俊秀出人意料的善解人意。“為了你和允浩哥的幸福，這點辛苦又算什麽。”
金在中囧：“……”他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金組長。”俊秀的聲音變的小心翼翼起來，“你跟允浩哥朝夕相對，終於決定效仿樸有天和沈昌瑉，一起私奔了？”
“我們只是一起去慶尚道破案。”金在中說道。
“兩個人一起去破案，其中一個還是我們掃黃組的。”金俊秀表示理解，“以鄭氏夫夫的名義？”
金在中真的被嗆到了。他輕嘆一聲：“俊秀。”
“需要我作為娘家人出席麽？”
金在中囧，他的話金俊秀到底聽進去沒有啊。他正色道：“不用這麽麻煩了，現在掛電話讓我休息一下就好。”
“你還沒請假。”金俊秀不依不饒。
“那我現在請總該可以了吧。”金在中怒了。
“婚假還是年假？”
金在中撫額，如果說這是金俊秀的報覆的話那麽他成功了，他寧願多分擔點工作。
“年假。”金在中盡量的保持清醒，不讓對方糊弄過去。
“準了。”
……
到底誰才是掃黃組的老大啊？
金俊秀又東拉西扯的損了他一會兒，直到金在中表示會請他們整組人都去喝一杯之後才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
金在中直到現在充分認識到金俊秀的纏功一流，自從上次在他的擠兌下答應請掃黃組的成員吃飯之後，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做了一個奇蠢無比的決定，金俊秀幾乎有空就見縫插針旁征博引的提醒他，他當初背著他們所有人去查案是無組織無紀律的自私行為，如果他反駁，那麽金俊秀就會擺出一副受害者的面孔用幽怨的眼神看的他落荒而逃。
“俊秀，”走在前面的金在中受不了的頓住腳步，“你上輩子是八爪魚吧？”
金俊秀毫不在乎的聳肩：“上輩子是什麽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這輩子我一定是鐵公雞不把蟲子吃到嘴裏我是不會放棄的。”
金在中的臉色立刻變得囧囧有神，他早就應該知道這個家夥身上的毛是鐵做的。
“俊秀，你交往過很多女朋友吧？”
金俊秀：“？”怎麽話題跳的這麽快？金組長的思維方式難道是袋鼠？怎麽一跳一跳的。
“下次挑選女朋友最好是選身材軟一點的。”金在中誠心誠意的建議
“為什麽？”完全不明所以的金俊秀只有傻傻發呆的份。
“因為只有軟體動物在你的糾纏下才不會窒息。”
金俊秀：“……”這是在誇他吧在誇他吧？
金在中說完就趁著金俊秀發呆的時候揚長而去了。其實他倒不是不想請客或者是拖延時間什麽的，只是最近鄭允浩的表現太積極，總是旁敲側擊的提到關於上次他們被打斷的頒獎典禮的問題，本來以為沒什麽反正遲早要走到這一步，只是前幾天金俊秀的擠兌讓他又別扭起來，他知道自己在使小性子，而且這種小性子還是只針對鄭允浩的才有的，如果以前的同事看到這樣子的他不知道會不會去押他去看精神科。
想到這裏，金在中笑著搖了搖頭，瞻前顧後不是他的作風，有空還是跟允浩好好談談吧。心裏有了決定，金在中就不在多想，拿起筆開始寫報告，雖然很多事情俊秀都可以代勞，但是行動報告這種事情還是要由他這個頭兒來的。
相比金在中的忙碌，經過休假的重案組再次清閑下來，所有人又回到無所事事的狀態下。
除了蓮篷早早翹班約會女朋友，其他人都聚在一起無聊的發呆，樸有天正戴著碩大的耳機聽音樂聽的昏昏欲睡。突然，一股蠻力把他從椅子後面揪了起來。
“跟我進來。”眾人只看見鄭允浩突然如一陣風一般從辦公室裏刮出來又像一陣風一樣刮進會議室，中間還卷走了樸組長，李叔清楚的看到一道精光從沈副組眼中閃過。
“允浩哥，你要做什麽？”樸有天靠在門上驚恐的抱胸，“我……我已經是昌瑉的人了。”其實樸有天本來是想說我是沈昌瑉罩的人，委婉的提示鄭允浩如果要殺要剮還要三思，但是在鄭允浩探究的目光下他的舌頭再次吃螺絲。
“什麽？”聽到這句話的鄭允浩不爽的皺眉，自己還什麽都沒跟在中做，樸有天這粒遲鈍的大米已經被沈昌瑉這壺悶騷的熱水給煮成熟飯了，真是太遜了。
“額……是的。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看到鄭允浩眼裏熊熊燃燒的名字叫做嫉妒的火焰，樸有天硬著頭皮承認了。難道允浩哥是在嫉妒昌瑉？雖然他以為允浩哥感興趣的是金組長，但是現在看來顯然是自己魅力太大惹的禍嘛。
他一時分不清心裏是喜是憂。
其實還是應該跟允浩哥說清楚的。畢竟他心裏已經有昌瑉了，但是他又怕說的太清楚又怕傷了允浩哥的自尊心，畢竟是這麽多年朋友了，一邊是友情，一邊是愛情，讓他如何取舍呢？
鄭允浩顯然不知道他現在心裏七拐八拐的年頭，一本正經的問道：“有沒有想過把剛剛那句話的謂語換掉？”
樸有天瞪大眼睛，如果說剛剛允浩哥還表現的很委婉的話，那現在就是赤裸裸的表白了。把謂語換掉？換成什麽還用想麽。樸有天自己腦補了一下換掉之後的話，我已經是鄭允浩的人了。還沒往深處想，他後背已經竄起陣陣冷風了，現在不拒絕也不行了。
他痛苦的掙紮著。
“比如說把昌瑉變成你的人。”鄭允浩見樸有天不說話，以為他沒聽懂自己的意思，事實上樸有天也的確沒聽懂，只能無奈的重覆一遍，“簡單的說就是把昌瑉壓在身下，別跟我說你從來沒有想過。”
他當然想過啊，他做夢都想啊，但是沈昌瑉的毒舌和詭辯功力實在是油鹽不進醬醋不吃啊，每次他想耍手段都被整的很慘。
“我當然想過啊，但是……”樸有天苦著臉，他也只能想想而已。
“你以前不是號稱是資深戀愛專家，是權威中的權威麽？”
“允浩哥，你不明白的。”得知鄭允浩對自己沒想法之後，樸有天的苦水就立刻開閘，他拍著鄭允浩的肩膀說道，“我是專家不錯，但是昌瑉是磚家啊。”還是暴力學專業的。
鄭允浩終於表現出些許同情：“什麽方法都用過了？”
“什麽方法都用過了。”樸有天沈痛的點頭。
“試過春yao沒有？”鄭允浩出主意道。
樸有天兩眼放光：“春yao哪裏有賣？可樂加味精根本不管用。”
鄭允浩：“……”原來真的試過啊，這是已經被逼到絕路了。
“對了。”經過鄭允浩的提醒，樸有天突然靈光乍現，“金組長那裏會不會有？”畢竟金組長是掃黃組的嘛，接觸這些東西的機會也大一點。讓在中知道你去要春yao，依他那七竅玲瓏肝的個性，很快就會聯想到自己身上來。想到這裏，鄭允浩立刻舉起罪惡的清水把樸有天的靈感火焰澆滅在搖籃裏：“你難道不怕在中對昌瑉說什麽？”
“額……”樸有天臨陣退縮了，他怎麽忘了掃黃組還有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金俊秀，就算金組長不說，俊秀也一定會說的。
看著樸有天悲憤交加的表情，鄭允浩表示深深的理解，畢竟現在他和在中就是這個狀態啊，從慶尚道回來之後，在中好像得了間接性失憶癥，每次提到某些問題就立刻把話題扯開，就好像是一團棉花，讓他無從下手。
“與君共勉。”鄭允浩捶了捶樸有天的胸口，做肝膽相照狀，本來還以為可以讓有天幫忙出出主意，但是現在看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他和樸有天正好念道最難的部分。
“額……”樸有天徹底楞住了，他終於想起鄭允浩找他的目的，“難道你只是為了來窺測我和昌瑉的隱私的？”
“當然，畢竟我還是很擔心你不是昌瑉的對手的。”鄭允浩擺出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
“少來。”樸有天已經從刺激中清醒過來，沒被他的樣子蒙過去，“當初是誰恨不得吧我和昌瑉綁定在一起的。”現在才來關心他，“你是為了自己吧。金組長給你排頭吃了？”
鄭允浩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看在樸有天一語中的的份上，他決定信任樸有天一次，認命他做自己的狗頭軍師。於是鄭允浩在確定不會洩露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的情況下，委婉而詳細的說了他和金在中關於頒獎典禮的約定。“你的意思是，你想跟金組長……但是卻苦於沒有借口？”樸有天聽了半天終於懂了。
“恩。”鄭允浩大方承認，“可是最近我一提起這個問題，他就裝失憶，你有沒有什麽好主意？”
“慶祝奧運會的頒獎典禮怎麽樣？”樸有天提議道。
鄭允浩無奈的說道：“那個四年才舉辦一次。”
……似乎的確不怎麽靠譜。
“那世界杯？”
“四年一次。”
“冬奧會？”
“四年一次。”
“殘奧會？”
“四年一次。”
“NBA？”樸有天終於想到一個間隔時間短的。
“恩。”鄭允浩點頭表示讚賞，“這個才一年一次。”說完一記爆栗敲在樸有天頭上，“你是想讓我一次做一年還是一年才做一次？”
“……”
樸有天最後只能無奈的承認，自己真的想不到好主意，鄭允浩理解的點點頭：“看來，我一開始的想法果然是對的。”
“什麽想法？”樸有天好奇。
“我本來還以為可以死馬當活馬醫，但是現在很顯然，活馬也被你醫死了。”他現在才知道自己當初想的什麽至上的榮耀的理由有多愚蠢。
“其實你應該去找昌瑉的。這種事情他應該比我拿手。”
“哦？”背後傳來一個好聽的男聲，“你是說制作春yao我比較拿手還是出餿主意比較拿手呢？”
樸有天僵硬的轉頭，發現沈昌瑉靠在門框上陰森森的看著他，很顯然已經聽了很長時間了。
“你們如果有什麽個人恩怨，請私下解決，現在是小組會議。”鄭允浩不得不出聲打斷兩人之間的對視。
“那我能參加麽？。”沈昌瑉雖然是問句，但是人卻主動施施然的拖張椅子坐下。
“如果你能想到好主意的話。”鄭允浩說道。
“能。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沈昌瑉說道。
“說。”
沈昌瑉從容的起身，附到鄭允浩耳後說了一句話。
“你確定？”鄭允浩的眼中驚疑不定。
沈昌瑉聳肩。
鄭允浩看樸有天一眼，想了想說道：“好。我答應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一句話，近水樓臺先得月。”
“什麽意思？”
“欲求不滿會影響智商麽？”沈昌瑉大皺其眉，“未婚同居總該明白了吧。”
“明白。就像你跟樸有天那樣。”
樸有天正想反駁什麽，只聽沈昌瑉說道：“沒錯，就像這樣。”
“那我應該怎麽做呢？”鄭允浩虛心求教。
沈昌瑉翻個白眼，剛想說什麽，就被電話鈴聲打斷。
“昌瑉。”金俊秀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嚴肅。
“恩？”
“軟體動物不會窒息麽？”
沈昌瑉隨手拿起蘋果，咬了一口慢慢的說道：“這種問題也拿來問我？你小學生物老師死了讓體育老師帶大的吧？”
“我只是想調節下氣氛。”金俊秀趕緊改口。
沈昌瑉嚼著嘴裏的蘋果，慢慢咽下去後說道：“你的目的。”
“金組長說今晚要請我們大家去喝一杯。”
“恭喜你，你東拉西扯的能力又提高了。”沈昌瑉誠心誠意的稱讚道，不等金俊秀有所反應就掛了電話。
鄭允浩的手指在桌子上扣了扣，無奈的嘆口氣說道：“我說開小組會議，你打電話，我忍了，我開會，你吃蘋果，我也忍了，但是為什麽你接完電話之後還要給我臉色看？”
沈昌瑉不以為然：“難道你想看後腦勺？”
鄭允浩被哽了一下：“為什麽你總能想到更差的選擇呢?”
“因為我要忍受別人越來越差的人品。”
“你說別人的時候為什麽要對著我？”鄭允浩不滿。
“難道你覺得我們是自己人？”沈昌瑉邊起身邊說。
“你要去哪裏？”鄭允浩追問道，他們還沒討論完啊。
“金組長晚上要請喝一杯，我要去準備下。”
“在中給你打電話？他為什麽不直接找我？”話裏濃濃的酸味讓樸有天也不禁倒牙。
“電話是俊秀打的，”沈昌瑉沒好氣道，“你非要用這種表情說話麽？”
“什麽表情?”鄭允浩摸摸臉皮。
““好像剛離世沒多久，準備找個人練習鬼上身。”所以說被醋泡過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
“……”
去了一趟慶尚道，為什麽他就以為沈昌瑉的毒舌已經解了呢。
金在中約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酒吧，人不多，但是勝在環境不錯。等他帶著掃黃組的成員趕過去的時候鄭允浩和重案組的其他人已經都依次坐好了，桌面上擺著幾個空酒瓶。
“今天人這麽齊？”金在中對著其他人笑笑，自然而然的走到鄭允浩旁邊坐下。
“對於白吃白喝的事情他們一向跑的最快。”鄭允浩轉著手裏的杯子，“怎麽這麽晚才過來？很忙？”
“沒，只是有幾份報告要交。”金在中說道。
“難得在中哥請客，我要多喝兩杯。”金俊秀興奮的說道。
“可以。等下我會幫你多要一個空杯子。”
被金在中擠兌的金俊秀也毫不在意，笑瞇瞇的與其他人劃拳行酒令，因為鄭允浩和金在中的關系，重案組和掃黃組的成員經常小聚一下，所以彼此之間並不生疏，很快就打成一片，氣氛也漸漸的變得熱鬧起來。
“哇，好厲害。”樸有天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東西，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吧臺方向。金在中回頭，發現吧臺裏面站著一個美女調酒師，普通的服務生打扮，白襯衣黑馬甲，但是勝在氣質不俗，遠遠望去有一股冷眼的氣質。
“她技術真不錯。”樸有天說道。
“我以為你說的是她的長相。”金在中笑道，在他看來那個調酒師的技術是不錯，但是絕對沒有到讓人不勝唏噓的地步。
“不是。”樸有天沒有被人揭穿的尷尬，正經的說道，“其實我從小的願望就是做個調酒師。”
“你從小的願望不是做個除暴安良的好警cha麽？”沈昌瑉坐在沙發上冷冷的開口。
“啊？”樸有天呆呆的看著他。
“你上次跟我們說的。”金在中提醒他。
樸有天依然呆呆的看著他，顯然忘記了自己說過什麽。
“我去廁所。”看到樸有天發呆過後又看向吧臺裏面，沈昌瑉再也忍不住，丟下一句話起身。
“我也去。”跟人拼酒拼到一半的金俊秀看到沈昌瑉起身也立刻跟上。
“允浩，要下去跳舞麽？”金在中看著舞池，忍不住邀請鄭允浩。
“你先去。不過不準跟人跳貼面舞。”鄭允浩嚴肅的說道，他還記得第一次見金在中跳舞時的驚艷和尺度的大膽。
看著金在中的身影淹沒在舞池裏，鄭允浩才把樸有天的頭轉過來問道：“你覺得我住進在中家裏的幾率有多少？”
“百分之一以上，百分之百一下。”樸有天想也不想的回答。
鄭允浩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彈：“我讓你的薪水變成一塊以上一百一下好不好？”
樸有天聳肩：“你不能怪我，當初我住進昌瑉家裏是外界促成的。”所以他怎麽知道金組長會不會同意。
“說起來，昌瑉對俊秀的態度自然了很多，你怎麽做到的？”
“裝模作樣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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