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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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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誤

弘文一中作為市裏強校之一,名聲在外。何況車上下來的兩個都是養眼的帥哥,讓其他過路的學生看了都駐足片刻欣賞一番。

梁舒聽著嘰嘰喳喳的叫喊就難免有些頭疼,看到身旁這兩位焦點對這些置若罔聞,那兩人甚至自顧自聊了起來。

“小糖果,第一次見這麽大場面吧?”陳樂看著從其他車上下來的人,其中有學生也有老師。

唐喻剛從漫長的車程緩過來,對投過來的目光和討論聲淡然置之。單眼皮上寫滿“冷漠”兩個字,但還是回答陳樂:“嗯,很多人。”

“現在的小姑娘可真喜歡得明目張膽,眼睛都要粘在你們兩個身上了。”梁舒站在他們兩個旁邊,羨慕地說,“這麽活力無限。”

梁舒帶他們穿過綠道,來到他們男生宿舍。宿舍前有個又寬敞又高的大樓梯,梁舒擡眼看了看八層樓高的宿舍樓,突然同情般看著身後的兩個學生:“這次你們可是住在五樓。”

兩個男生也沒有什麽表示,擡起行李箱就往上走。男生宿舍樓成一個大寫字母“E”,唐喻他們住在最左端,也是最靠近女生宿舍那一邊,相距不遠,兩棟宿舍樓之間種滿樹來阻擋兩邊的視線。

梁舒帶著唐喻他們來到倒數第二間宿舍,與其說是學生宿舍不如說是個小型公寓。有一個簡易廚房及吧臺,兩人各一張書桌,獨立衛浴,兩張雙人床。

梁舒環視一圈,最後再囑咐了他們幾句,最後又強調了次:“今晚別給我去看煙花,要是感冒導致比賽出問題有你們好看。”末了還是關心一下學生,“放輕松,也沒想給你們壓力。”

陳樂耐心地聽完走到門外揮手跟梁舒說再見。

“省賽的待遇還真沒變啊。”陳樂從行李箱裏把洗漱用品拿出來放好,似是自言自語地說。

唐喻低頭回趙蔚青的消息,還沒來得及回陳樂的話,敲門聲響起。

他離門口最近,打開門看到景行穿著日常的衣服站在門外。

“嗨!唐喻。”景行熱情洋溢地打招呼,看到宿舍裏面的陳樂笑容更甚,“陳樂你今年果然也來了。”

陳樂站在唐喻身後,手握著宿舍門:“景行,你這次住哪?”

只見景行指了指隔壁,興奮道:“就在你們隔壁,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末了,景行還拿出手機跟唐喻說,“對了,上次還沒加你微信,現在讓我逮到機會了。”

或許是景行動作幅度大,他耳骨上的兩個耳釘閃爍的亮光常常能把唐喻的目光吸引過去,甚至讓他覺得有些耀眼。

景行發送好友申請,又沮喪地說:“這次競賽分班居然是按照市賽成績來分的,之前都是隨機分的。”

往年省賽沒有分班要求,都是學生順序打亂重新安排。不過這次則按照各市的成績排名再分班,這個改變讓不少學生猝不及防。

“竟然還有這樣分班?”陳樂說這話的時候,唐喻感覺對方的聲音近在咫尺,鼻息若有似無地游走到自己的耳廓邊。

他身形一僵,身邊已然沒有位置讓他躲開,垂在大腿兩側的手輕微蜷縮起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

“對啊,我把圖片發給你吧,就貼在公告欄上,我拍下來了。”景行沒有註意到唐喻的不對勁,低著頭把圖片發給陳樂,“不過你沒參加市賽,但我們三個還是一個班的。”

陳樂把手機放低,好讓唐喻也能看到。圖片上唐喻和陳樂的名字考得近,也很好找,就在第一張表上。

唐喻眼下實在無暇顧及他們是不是一個班的,因為現在只要他稍微轉一下頭,都能與陳樂的臉來一個肌膚相親。

他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檸檬清香,眼神跟隨著陳樂那卷翹又濃密的睫毛,對方的皮膚肌理盡收眼底。只要陳樂每眨一下眼,唐喻都覺得自己的心被羽毛輕輕掃了一下。

一陣酥麻。

陳樂像是沒有註意到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把手機挪過去一點,讓唐喻看得更清楚,見面前的人沒有什麽動作,像是石像一樣。垂眸看著對方,這一眼,他的呼吸一滯。

眼神從唐喻發梢下的眉毛往下游走,在亮如瓷釉的唇瓣稍作停留,又著急忙慌眨了眨眼挺直身,還幹咳了聲以掩飾自己的慌張。

餘光看到唐喻紅得快要滴出血般的耳垂又楞怔了一瞬,笑了笑才說:“我們還是一個班呢。”

唐喻在陳樂起身的瞬間松懈下來,回答了句:“嗯。”

剛才躁動不已的心也沒有舒緩過來,他轉回身進宿舍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沒再看陳樂一眼。

景行拉著陳樂聊了好一會,其中說到晚上的煙花的時候,唐喻收拾的動作停了一下。

“今晚你去看煙花嗎?”景行劃動著手機屏幕,似乎在看什麽。

唐喻沒有聽到陳樂及時回覆。

他猶豫了?

他不是說挺想去的嗎?

“不過去年你也沒去,今年也不來?”景行繼續問。

唐喻沒有繼續聽下去,拿著洗漱用品走到陽臺外,徹底聽不到他們兩個的對話他煩悶的心跳逐漸安穩下來。

走進來時景行已經回去了,陳樂也把東西收拾好了,看到唐喻就說:“剛才聽景行說等會要去班裏報個到,你收拾完了嗎?”

“嗯,差不多。”唐喻匆匆看了眼陳樂,把行李箱放好之後就跟上在門口等他的陳樂。

“這裏熱水二十四小時供應,不過教學樓那邊好像時不時會停電。”陳樂和唐喻並肩而行,他跟唐喻說明這邊的情況。

“熱水全天供應,但教學樓可能停電?”唐喻覺得既然都能熱水全天供應,怎麽還會有偶爾停電這一說法。

陳樂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只能模糊回答:“估計教學樓那邊更舊吧,設備什麽的跟不上。”

一個長得好看的男生就算了,兩個長得好看的男生同時出現,來競賽的女生不少駐足欣賞這枯燥的競賽日子裏唯一優美的風景線。

不過當事人好像不怎麽理會這些明目張膽的註視,徑直走到教室。

景行已經和其他學校的人打成一片,看到陳樂和唐喻過來就走上前說:“你們兩個可賺足了話題。”

說著景行就把手機遞到他們兩個面前,手機裏的不外乎就是各大學校群裏鋪天蓋地都是對他們兩個毫不吝嗇的誇讚和不知道什麽時候偷拍的照片。

“去年陳樂也是這麽轟轟烈烈,這次還多了唐喻。看來想在這方面一雪前恥是不可能的了。”景行開玩笑地說,一雙眼睛裏全是戲。

陳樂在一旁聽得笑出了聲,故作安慰:“我把話題給你也行。”

景行擺了擺手,轉移話題:“據說我們這個班的老師最嚴厲,嘴上不留情的那種。”

競賽老師都是省裏各校萬裏挑一的優秀教師,當唐喻知道梁舒都沒被叫來競賽這邊教時,他都好奇其他老師有多優秀。

位置是自己選,他們三個坐在一起。陳樂和景行去年雖然是同一個宿舍,但不是一個班,自然教他們的老師也不一樣。

唐喻倒不在意老師怎麽樣,繼續在旁邊聽他們聊。

“再怎麽不留情也不能打學生吧?”陳樂也無所謂老師怎麽樣。

“那也確實,”景行點點頭,“不過他們還說這個老師講課挺好的。”

老師嘴上留不留情唐喻不在乎,但他會莫名對講課效率高或者講課有趣的老師有好感。杭語是他來到弘文一中遇到第一位講課效率高的老師,一班老師講課效率都高,只不過在唐喻看來,相比起杭語,其他老師還是要退讓三分。

他沒有等到老師進來,卻反而等到一位不認識的女生向他走了過來。

嗅到八卦氣味的景行立即停止了和陳樂的談話,默默地聽著那個女生說的話。

“唐喻,好久不見。”女生說話很溫柔,像冬日暖陽,初春的微風,讓人聽了沁人心脾。

女生長得和她的聲音一樣,一對柳葉眉下是一雙溫柔得可以擠出水的杏仁眼,小巧高挺的鼻子下是楚楚動人的嫩唇,笑起來臉頰上還有梨渦。半紮的頭發模糊了她的臉型,添上幾分柔色。

唐喻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麽一個人,估計是想法寫在臉上,女生繼續解釋:“是我,陸婷。”

他點點頭,想起自己初中的時候確實認識一位叫陸婷的女孩,許是陸婷變化太大,讓他一時間認不出來。

“抱歉,我剛才沒認出你。”唐喻略帶歉意地說。

陸婷也不生氣,又跟景行和陳樂微笑示意:“沒關系,想不到你也參加競賽。”

“嗯。”

唐喻依舊冷冷淡淡的,簡單回覆就把話題掐斷,這讓陸婷分不清他是故意終結話題還是為人冷淡話少。

“先恭喜你考進省賽。”陸婷不依不饒地說。

唐喻彬彬有禮地回答:“謝謝,也恭喜你。”

雖然很有禮貌,但給人一種疏離感。聽得一旁的景行拼命使眼色給陳樂,而後者若有似無點了個頭表示讓景行放心。

這麽多天相處他發現唐喻只要對著不認識的人或者是不那麽熟悉的人,都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即使少言寡語,那份禮貌也讓人捉拿不到一絲不滿。

唐喻知道陸婷是初中筆記那件事筆記的主人,她當時哭得梨花帶雨我看猶憐。唐喻認為她應該是不知道張再思的惡意汙蔑,也沒想過把對張再思的反感波及到她身上。

“老師沒來,不知道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陸婷依舊笑意盈盈,看不到一點攻擊性。

唐喻覺得他們兩個沒什麽好說的,筆記那件事過去了也就過去了,再三提起也沒意思。正當他想開口回絕時,旁邊的陳樂搶先說:“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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