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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身仙人像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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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身仙人像5

床上的人終於沈沈睡去,沈清和給人掖了掖被角,想到這姑娘的睡姿不大規整,決定便守在門外不離開了。

他什麽也不能說,能做的,也只有靜靜的陪她睡著,然後被男女大防與滿腔愧意趕出房門。

或許一開始決定來此便是錯的,應該遙遙的知她來,看她走的。

事情仍然一片狼藉,他又有什麽資格,讓人重來一趟陪他收拾。

沈清和倚在沈姝房門前胡思亂想著,不料他原本要去算賬的人自己不請自來了。

聞人離扯著臉皮皮笑肉不笑,諷刺地拍了幾下手掌,“深情啊真是深情,城主大人在背地裏默默付出,可是人家上輩子記不住你,這輩子到死也不會愛你。”

“我敬你一句先生,感激你的扶持與教誨,卻也不是就給了你免死令。”

“你知道嗎,她還讓我先走來著,說自己會武功,她那三腳貓的功夫,沒一會兒就中招了。”

聞人離撣了撣衣衫上的灰,搓了搓被勒紅的手腕,面上的神情雲淡風輕,全然不似剛從惡徒壯漢手中逃脫的文弱書生。

沈清和面色結冰,聲音更是如三尺冰寒,“你既然選擇不再與我共事,便收好你的爪子和心思,若再把手伸到她身上,你會死的很難看。”

聞人離聽此言辭卻是毫無畏懼之色,嘴邊的笑意更是愈發的明顯,“這麽多年沒見,你還是個只會威脅人的小屁孩。”

“是不是只會威脅,你大可以試試。”

正如他悄無聲息的來一樣,說了一番沒頭沒尾的話,聞人離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回過神來,晨曉已至,天光乍破。

沈清和抱著手臂靠在門上,來時他便知曉這一趟不會太容易,只是怎麽也沒想到這麻煩竟是那個人給他制造的。

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追著沈姝,面前就是萬丈懸崖,無奈之下,沈姝什麽也來不及想便縱身躍下。

高空墜落的懸浮感席卷全身,沈姝渾身猛地一顫,精神上的折磨恐怖如斯,宛若一只大手攥住脖頸,令人窒息,她大口汲取著空氣,卻仍覺所取稀薄。

天色還早,左右卻也睡不下去,沈姝索性起身下床,打開窗子換換空氣。

晨曦的日光鋪在地上,灑在沈清和臉上,令他周身都泛著光。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也是這樣,陽光似乎都眷顧著他,只是那時的眉宇似乎沒有現在這樣好看,鼻翼沒有如今挺拔,眼睫也沒有……

沈姝的羽睫狠狠一顫,沈清和睜開了眼睛,仍舊是定定地看著她。

“大人。”沈姝故作平靜的喚了一聲,背地裏卻快著步子走到門口拽開了門。

“醒了,”沈清和沒來由的局促,“方便進去嗎?”

“可以的。”沈姝撤開身子。

“身子可還有何不適?”

遭此發問,沈姝不自覺的攥緊了拳,胸前的心臟鼓鼓的跳,“大人,他沒有,我”

“我知道,”那雙蒙了塵的金子一般的眼眸又與她對上了,她從中窺出的只有幹凈,“我知道,你只睡了兩個多時辰,有力氣去查仙人像的案子嗎?”

沈姝似是驚住了,楞了半晌才支吾著出聲:“有,有的,吃一頓飽飯就夠了。”

桌上的幾人都覺得沈姝吃的不是米飯,而是開心果,不然怎麽會邊嚼邊笑。

沈姝不管旁人,她只是覺得太難得了,昨夜的事並非沒有嚇到她,若是她的家人,定會將那人碎屍萬段,然後徹底限制她的出行。

即便是江年書,也只會把所有的錯攬在自己身上,然後一生都用愧疚自責的眼神看著她。

只有沈清和,他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對待自己,默不作聲的陪伴,也沒有大肆宣揚,這或許不是最好的,但卻是她最需要的。

“你們是說,金身像是仙人廟的和尚監守自盜?”楚堯猛地站起。

用完早膳,幾人又埋頭進了書房商議案情。沈清和徐徐道出自己昨日的發現,掩藏了聞人離的事件,沈姝也十分乖覺的沒有提起。

沈清和沒有回答,沈姝擺擺手示意楚堯淡定,“這也不好說,黑市裏碰到的人,話不可盡信。

況且據傳言,空罰大師一年前便已圓寂,這時卻出現在地下黑市,還盜走了自家廟裏的金身像,怎麽想怎麽匪夷所思。”

“話雖如此,但是寧信其有也不能錯過啊。”溫嶺若若有所思道。

“你打算從何查起?”

沈清和終於紆尊降貴地擡眼看向沈姝,滿目欣賞,“苗頭指向仙人廟,自然從仙人廟查起。”

一個能無條件實現所有願望的寺廟,和一個連抓個偷雞賊都得兩天時間的府衙,前者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自然高於後者,因此沈清和無法派人圍了仙人廟,只得親力親為,親自走訪,一一盤查。

“這已經是第十三個閉口不言、支支吾吾的僧人了,大人,咱們要不要換個方法問啊?”起碼不要一上來就問是否熟知空罰好吧?

餘光瞅著剛被他們詢問過還是半大孩子的彌僧著急忙慌地關上房門還合上窗子,沈姝終於忍不住向走在前面老神在在的人提意見。

“不急,咱們只求量,不求質。”

“什麽意思?”沈姝追問一句卻沒得到回答,自己捏著記錄證詞的本子想了一會兒,忽然恍然大悟。

“你是想讓知道實情的人自己來找你?”

話音將落,就有一位年齡稍長的僧人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身材壯實的掃地僧,作合十禮,“二位施主,請隨貧僧到偏房來議事。”

“篤竹,給二位施主看茶。”

“方丈不必忙碌,我們今日來此並不是看相喝茶的。”沈清和語氣稍顯生硬。

“自然,”方丈依言擺擺手,招呼兩個僧人下去了,“昨日相見,只當二位是少年夫妻,不曾想到,竟還是衣食父母。”

沈清和沒有接話,沈姝也只是略顯尷尬的笑了笑,空無長長嘆息一聲,徐徐道出實情。

“空罰與我是同門師兄弟,他自小天資聰穎,功法造詣卓絕,唯有四法五常不甚通透,勘不破紅塵,放不下世見,師父圓寂時,將方丈一位交予了我,師兄從此苦練功法,卻不甚走火入魔,變得瘋瘋癲癲。”

“空罰大師,便是偏殿中的那位了吧。”

“正是。”

“雖不知二位苦苦打聽師兄之事是何用意,仍是不敢有所隱瞞,只望早日尋回仙人之像,令四海秩序回歸如常。”空無滾完最後一顆念珠,雙手合十,滿目慈悲,“阿彌陀佛。”

秉持著萬事講求不可急功近利的想法,沈清和二人得到空罰的消息後便沒有多做逗留,準備明日再來,下密道去黑市看看。

回程中,沈姝百思不得其解,“大人,你明明沒說空罰與案件有關聯,為何空無方丈一見你就把往事全盤托出了?”

“自然是因為他巴不得空罰與案件有關,太過心急罷了。”

“他急什麽,方丈之位他已得到,還能怕空罰搶了不成?”

“他急什麽,恐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沈清和說話越來越拐彎抹角,深藏奧秘,沈姝總覺得他是為了在自己面前留一手。

tui,誰稀罕,她也是個聰明蛋子的好吧?

“別想那麽多了,你的小腦袋瓜承受不住,”沈清和就非得販這個劍,“回去之後把空無說的話原封不動的整理一份給我,順便通知楚堯和你師弟,讓他們去走訪百姓,看看有多少人知道空罰。”

“那您去幹什麽?”沈姝真摯發問。

“我累了。”

“……”沈姝一口氣憋在胸前提不上來,白眼翻的人都要撅過去,好巧不巧,又被某人註意到了。

“你別撅過去了。”

“不勞您費心,”沈姝咬牙切齒,“大人,您發沒發現您變了?”

“發現了,變得豐神俊朗了。”

“變得厚顏無恥了。”

沈姝在那人身後張牙舞爪,你把那個文靜高冷的大人給我還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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