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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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室內如暴風過境般混亂,所有能拿起來的東西都被利用成了對付對方的武器,中心被焊死的行刑架成為唯一的真空地帶,雙方都默契地繞開了中間在困倦和清醒之間徘徊、活蹦亂跳試圖掙紮起來參與其中的松田警官。

萩原警官在憤怒和正義buff加成下略勝一籌,露出自己“真面目”的罪犯顯然有點力不從心,以另一種方式償還了自己的罪行,滿身傷痕地努力尋求著破局點,但只是徒勞。

萩原警官輕聲細語殺人誅心:“你大概還不知道吧。”

加拿大經常頂著松田陣平的臉或者別的易容和麥卡倫勾肩搭背,不論什麽模樣,那頭標志性的卷毛辨識度極高,因此兩個人的關系被萩原研二暫定為搭檔。

“不用期待你搭檔的支援了,加拿大被我支去了離東京最遠的任務點,大概是趕不上你的葬禮。”泛熱冒煙的槍口對準了罪犯,警官先生的目光沒有一絲動搖或是搖晃,紫羅蘭的眼眸鎖定了獵物,最後一顆子彈在膛內躺得安然,“放棄抵抗,就算不是我,你今天也註定死在這裏。”

“去地獄贖罪吧。”

蘇格蘭帶著不知名男子風馳電掣,摩托車簡單支靠在街邊,幾乎是一路疾跑沖進戰場,加入了暴揍麥卡倫的隊伍裏。

帶著針織帽的陌生男子四處看了看,可能是覺得四個人鬥毆過於擁擠,研究了一下松田身下的架子,發現綁得確實難以解開,材質也不像能隨便磨斷的。

實在閑得沒事幹的FBI只思考了一秒,思路打開開始鋸鐵架臺的腿。

啊?

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卷毛歪頭看他,這人從哪掏出的短鋸?

陌生男子萊伊淡定吐煙,有種美國佬特有的冷幽默:“墻上的刑具,感謝這些沒有用到你身上,不然失血過多可不好收拾,還要保鮮割下來的肢體。”

降谷那邊收到消息約等於公安收到消息,前者稍早一點,在風暴來臨的前夕藏進了安全屋,指揮調度和調查情報同時進行,地址已經確認無誤,一大批公安壯漢正在襲來的路上。

另一邊。

明亮的房間裏,熬了一整夜的安室透叼著面包敲打鍵盤,大人物不是那麽好得罪的,他跳了無數IP和來源,謹慎地套皮拿了□□分子的電腦遠程操控另一臺電腦,還是險些被反擊查到本設備,但功夫不負有心人,被保護嚴實的資料有配得上它的價值。

視頻自動彈出播放:熟悉的銀發殺手狠狠一棍放倒了偷看的路人,箭頭貼心標註這是偷看組織交易現場被發現還沒跑掉的倒黴偵探。

殺手拿出膠囊,不忘貼心給偵探灌點水幫助送服,對著畫面外的同夥交代幾句讓其先行離開,自己則是看了看攝像頭的方向,耐心地開始靠墻等待。

不過幾分鐘,一陣白氣猛地冒起,偵探痛苦地蜷縮捂心口,在慘叫中,在無數人貪婪期待的目光下逐漸變成了小孩體型。

……

……這次回去肯定是要升職了。

降谷零甚至僵硬了幾秒,才覺得可笑地似的,往後靠在椅背上捂眼笑了幾聲。

這麽一個視頻,一個可能運用了魔術手法、剪輯或者技術作假的視頻,就輕易地騙到了那些大人物。

或許他們也知道可能是假的,但還是心存希望:萬一是真的呢?黑衣組織研究的科研項目確實一直在朝永生努力,和原boss密談過的老人家們心知肚明,組織確實有做到的可能。

他們中的有些人已經沒辦法再等了。

除此之外的重要情報還有一張邀請函,地點在幾天後的黃昏別館,只允許帶一個隨行人員。

不知道多少人收到了這份邀請,但毫無疑問,這張邀請函在他們看來就是通往永生的最後一張門票,他們會用盡所有權利和金錢踏入違背自然規律的那扇門。

降谷零只覺得可笑。

並不是嘲笑高層們的不切實際,如果他坐到了那個位置而失去所有的摯友,有人拿著實驗結果跑到他面前說有辦法覆活他們,捫心自問,他會動搖,哪怕只是一瞬也是動搖。

他只是在笑,不管這種藥物有沒有做出來,視頻是否屬實,當大人物們欣喜或沈穩地前往終末之地等待時,會驚愕地發現組織boss不會再來了。

boss已經死了,二把手三把手散的散,進監獄的進監獄。

這艘黑船還沒沈的唯一原因就是它的掌舵人換成了更有能力、更狡猾也更加難纏的菟絲子們。

不論是視頻還是邀請函都是障眼法,船上的所有貨物和資源被丟下來阻礙官方下場的速度,好讓他們有機會斷尾逃走,不對,舍去黑衣組織對他們來說甚至可能不算斷尾,而是丟掉了累贅。

至於藥物?什麽藥物,菟絲子騙人的,根本沒有這種東西。

和潘多拉一般,超出時代水平太多的藥物面世帶來的只會是毀滅,今天過後不論誰來查,查到的都會是組織的藥物只是致死率極高的半成品。

已經預訂炸基地的降谷零手指翻飛間安排好人員名單,回覆上司的聯絡,行動小組的意外情況,犯人的關押,同期的位置消失在某條街,具體地址轉發給hiro,萊伊?管他死活……

一切安排妥當,情報組波本再次上線。

雖然他和動不動爆破的行動組一向合不來,但不得不承認琴酒是對的,一把火足以銷毀大部分的痕跡,再來幾把炸彈,地面都被炸成坑洞,誰來都看不出來這裏的前身是鮮血滿浸、罪惡累累的實驗室。

瞞過檢查耳目,建立能保護精密儀器的實驗室需要多久?波本不知道。

但兩個小時就足夠把這棟建築炸得灰飛煙滅,大部分還是浪費在安裝炸彈上,波本貼心地在紙質文件存放的檔案室多安排了幾個起火點。

波本特地站遠欣賞了一場特大煙花,確認連帶地下黨炸得一幹二凈才施施然撥通發小的電話,準備邊溝通情況邊離開,背景樂是憤怒的由遠及近的警鈴。

……嗯?現在火警出警這麽快嗎?

恰逢電話接通,善解人意的諸伏同學幫忙解釋:萩原研二把田納西支去了北海道,坐新幹線要差不多五個小時,在傍晚時刻對方就已經到達開始到處boom,而本身就在北海道附近,所以選擇親手炸實驗室的波本撞上了槍.口。

波本透過後視鏡看到了緊追不舍的警車,默默掛檔:“了解。你們那邊怎麽樣?”

發小的聲音有些失真,聽不清其中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麽:“山本他們到這邊了,在聯系救護車。人救下來了,但束縛帶一時半會解不開,具體傷勢要看醫院那邊,剛剛吐血了,沒辦法確定有沒有傷到內臟,他自己也有點記憶混亂……松田,不能睡。”

這種情況下一睡可能就是不起,同期無情地搖醒困成啄木鳥的松田陣平,眼看就算菟絲子的結局處置討論都無法喚回在睡眠邊緣試探的警察先生萩原研二37℃的嘴裏吐出冰冷的話語,果斷把同期首席賣了:“說起來,零,這次回去你會升職吧。”

“嗯?嗯,這是正常流程,hiro也會的,你和松田大概也有功,不過升職不好說。”

萩原研二本意就不是自己的職位,而是別處,他不動聲色地勾搭幼馴染的註意力:“零貢獻很多的,如果不是年齡壓著,說不定可以連升哦,背景幹凈,能力強悍,表現優異……一路升上去,說不定可以成為警視總監。”

他故作輕松地逗人:“到時候小陣平揍警視總監的願望就可以自動實現啦!”

松田陣平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剛剛講了三個笑話和兩件八卦也沒得到此待遇的萊伊若無其事移開目光,反省了一秒自己說話的藝術,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選擇堅定自我。

萩松甜甜蜜蜜說著悄悄話,那邊的蘇格蘭還在打電話,萊伊正正自己的針織帽,有點想念自己老媽溫暖的鐵拳。

“嗯,麥卡倫重傷……沒有死,”諸伏景光的腳邊還躺著溫熱的屍體,以隨身物品看來似乎是組織的外圍成員,在不知道誰的指示下出現在這裏,被麥卡倫當成入侵者一擊必殺,“不是心軟,是仕高利達。”

高壯的男人突然橫空殺出,以蠻橫到不講理的身體素質幫麥卡倫擋了致命一槍,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自覺頓了半秒,在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中,之前就已經中槍的麥卡倫順滑地以一個刁鉆的姿勢頭也不回地逃跑了。

仕高利達不出意外被留了下來,他沒有求饒,或者要求他們善待自己的戀人,只是以充滿歉意的目光地望了望松田,隨即舉槍對準了太陽穴——

萊伊立刻就撲上去制止他,但對方相當堅決,頂著一個成年男人全力以赴的氣力舉起手,扣下扳機,砰!

一切歸零。

萩原研二閃身幫戀人遮住了血跡和不良畫面,雖然後者其實也不怕,但萩原身體快於意識,但他很快慶幸於這一點,因為松田陣平下一秒卷毛都嚇炸毛了:“他死了?!”

萊伊看了看濺到衣襟的不明液體:“……不出意外,是的。”

沒等別人問,松田陣平主動看著萩的眼睛解釋:仕高利達和他之前關系挺好的,好就好在路過看到他不會把他抓回去接受折磨……

那他這麽驚訝非常合理。這麽看來麥卡倫和仕高利達的主張有沖突,他們的關系平常也算不上好,組織還通緝麥卡倫和加拿大來著,那他究竟是為了什麽,才在這個微妙的時候沖出來,以生命鋪平麥卡倫逃跑的道路。

蘇格蘭邊摸胡子邊思考。

總不能是麥卡倫是菟絲子的boss吧。

不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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