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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慕飛醉酒,承王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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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暮色四合,秦柯才疲憊萬分的從齊煜的房間了出來,心中卻是糾結,她終是沒有回應,雖然心底……

但她心裏明白,自己若是就此應了他,反而是害了他吧。

傍晚的時候,阮無雙已經回來了,卻沒有像平時一樣興高采烈的跑進齊煜的房間問長問短,而是一個人悶在了房間裏。

這個姑娘,自己雖然就與她相處了幾天,也知道她喜歡齊煜,而她本身倒也是個可愛純真的好姑娘,若是自己走了,有她陪著齊煜,倒也算是不錯。

不過怎麽不見姜伯牙那家夥,自己在這落香苑待了一下午,也沒見他冒個頭,這家夥是又去忙什麽去了?

難不成這寒冬臘月的還要去劫富濟貧?

呵呵,一想到那個不靠譜的家夥,秦柯也很無奈,也不打算深究,瞥了眼齊煜所在的房間,終是踱出了門,她已經答應了慕飛,晚上要回去的。

現在還是趕緊回去吧,省的待會城門關閉,又是一陣折騰。

等到秦柯回到王府時,已是華燈高掛,府中一片通明,映著滿院的白雪,別有詩意。

秦柯是在宮外換了妝才進的王府,只是還未進前廳,就聽見一陣絲竹之聲。

正疑惑間,慕飛那廝身邊的丫鬟青蓮正端著一盤糕點緩緩走進了大廳,秦柯搞得一頭霧水,這廝又在搞什麽鬼把戲?剛進廳中,一股脂粉味兒,迎面撲來.

她輕皺眉頭,微微斂息,看向首座上的慕飛,帶著半截面具,享受的斜躺在那裏,旁邊還有兩個衣著暴露的女子,跪在兩邊,一個倒酒,一個捏肩。

雖說這廳中燒起了暖爐,但看那兩個女子,衣著也實在是太冷了吧,看來真是美麗凍人啊!

環顧了一下這四周的奢華之氣,自己上午走時,明明一切都還挺正常的,怎麽一回來就成了這樣?一把拉過呆立在一旁的青蓮,輕聲問道:“你家王爺是怎麽了?”

青蓮則是一臉不悅,眼前這個小廝真是好生奇怪,明明自己也是攝政王府的人,這話問的還真是見外。

一想到今日下午,承王爺突然造訪,還帶來兩名美貌女子,不由分說的塞進王爺懷裏,還說什麽,攝政王日理萬機,終日也沒有一個侍妾,著實艱辛,特地精挑兩名佳人送於王爺。

明眼人都知道自家王爺與承王爺不和,現在突然送兩名女子過來,還不知安的什麽心。

自家那個王爺竟是毫不客氣的就收下了,前幾日城中還在謠傳,攝政王癖愛龍陽之好,將那秦無名圈養在府中,而最近又不見了人影。

聽後院以及下人嚼舌根,說是王爺厭倦了,將那人偷偷打發了。

依她看定是那個秦無名貪圖王爺錢財,那日還想討她去做小妾,一看就知不是什麽好人,如今王爺不再與之來往,倒是一樁好事。

只是……

秦柯看著此刻眼前一會兒惱怒,一會滿臉羞澀的青蓮,一臉茫然。

輕喚了一聲,才將那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女子給拉回來了,卻不想那人竟是嬌哼一句:“你還不如自己去問王爺!”就丟下秦柯回到了原先的位子。

看著一直呆望著首座上人的青蓮,秦柯心中一陣苦笑,真不知道慕飛那家夥要作孽到什麽時候呀。

“哎呀,王爺!”

秦柯只得裝著一副急匆匆的樣子,直奔到慕飛身前,不著痕跡的揮開那雙正在慕飛身上肆意的魔爪。

“哎喲餵,我的王爺啊,您怎麽能喝這麽多呀!”

慕飛聽到一陣驚呼,費力的睜開通紅的雙眸,迷迷蒙蒙的看著來人,裂開嘴笑道:“呵呵呵,你回來啦!”

秦柯這才知道,眼前這人是喝多了,掩藏在面具下的雙眸因為酒精作用,熏得殷紅,真想上前狠狠扇她一巴掌,只是眼下這旁邊兩個女子……

秦柯眼眸一暗,一邊滿臉堆笑,一邊伸手截過一旁遞過來的杯酒。

“哎呀,王爺,你就別喝了,呀!”

慕飛只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的,最近那人一直出現在自己的身邊,試探、監督自己,今天居然又別有居心的送給她兩名姬妾,心中頓時來火,但是她曾經答應過小徒弟,一定不能洩露自己的秘密,心一橫,索性與那兩名女子調笑起來。

卻不知道,那一直坐著一旁冷眼旁觀的人走了沒有?

一個勁的喝著送到嘴邊的酒,連她自己都不記得已經被灌了多少杯,正迷迷糊糊之間,慕飛只感覺一聲驚呼,刺得自己腦袋陣疼,睜開迷蒙的雙眼,隱約透出那個人的面容,心中緊繃著弦,轟然就塌了。

感覺自己一直強撐著的身體,也得到了舒緩。

還沒等到一會兒,就感覺脖子一涼,接著就是一陣驚呼,她不知發生了什麽事,自己也懶得理會,她只記得剛剛那個人的聲音,是秦柯,只要她來了就不會讓自己受傷吧!

呵呵,不知什麽時候竟對這個人產生了依賴。

暈乎之間,只覺得有什麽人在說話,之後便是一陣顛簸,然後就感覺躺在了什麽柔軟的東西上。

秦柯喪氣的看著此刻正呼呼大睡的家夥,沒想到這個家夥這麽沈。

不能喝酒,幹嘛要那麽逞強,想起剛剛在大廳門口居然碰上了承王,那驚嚇真是不小,那個承王為什麽會在這裏,看他那樣子,好像在這裏待很久了,難道那兩個舞姬……

秦柯眉已成川,陷入深思,看來是那個承王搞得鬼啊,只是,那個承王為什麽緊抓著慕飛不放,難道真如慕飛所言,故意接近她是為了抓到她的把柄,然後扳倒黎天賜?恩?是這樣嗎?

而此刻悶坐在廳中的黎元宏,望著秦柯步履蹣跚的將慕飛扶走,心中頓時一陣不痛快,突然發覺自己現在的行為很是幼稚至極。

呵呵,要不是前幾日,那個許牧突然將自己女兒偷偷送到承王府上,他還真想不出這條損計,只不過是想多見她一面而已,竟是尋這樣的借口。

雖然看不清那人的面目表情,看著她那時的姿態,便知道肯定醉的不清,本想趁機將她灌倒,借此掀開她的面具,瞧個究竟,不想那家夥也不知道哪來的意志力,一直在那強撐著。

就在他等不住要出手時,卻被那個小廝打亂了計劃,說什麽王爺不小心被酒潑身,要先行回房。

哼,當他眼瞎嗎?別以為他沒瞧見,是他故意潑向幕飛的酒,悶悶的喝了幾口,心裏只要一想到剛剛那兩人的情態,更覺心中憋了一口氣,一個小廝敢潑王爺酒,要說這兩人沒有什麽特別的關系,他不信。

該死,一想到幕飛與他人關系不淺,他就想要殺人,黎元宏此刻心中恨極,瞥了眼縮在一旁的兩個女子,咬牙甩袖,怒氣沖沖地走了。

回到承王府時,黎元宏一眼就看到立在門口的女子。

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幾個快步趕了上去,一邊解下身上的披風,搭在女子身上,撫著女子凍的微青的臉,“都說了多少遍了?禦錦,天這麽冷,你身體又不好,以後就不要再等本王了。”

仿佛是為了驗證黎元宏所說的話般的,周禦錦猛的咳嗽起來一般,黎元宏滿目緊張,微微將臉色蒼白的女子,緊緊抱在懷裏,一手還輕輕拍在女子後背,替她舒緩。

女子卻仿佛很不安似的,病色的臉上,因為長久的受凍,已是一片青白色。

“王,王爺,妾身,妾身失儀了,還,還……”

黎元宏沒有等她講話說完,就將女子抱進了內院。

他出去了一下午,也不知道這個傻女人在這等了多久,身體這麽涼,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嗎?

即使他對她,沒有男女之情,而在這之前,他從未仔細的想過女人為何物,又該怎麽來疼惜,周禦錦雖是先帝賜旨,入府已有幾年,但她為人謙和,溫婉賢淑,卻有大家女子之風。

他們也一直相敬如賓,只是這女子身子弱的很,一直不停生病,他瞧著著實有幾分心疼。

連續幾聲呼來隨房的丫鬟,打發兩人去熬藥之後,又遣人去請了禦醫,此刻的女子已是微微冒著冷汗了。

等到安頓好一切,從周禦錦房中出來時,黎元宏便去了自己的書房,最近許牧似乎有不少的異動,還有,永安郡王連勳。

這個人,自己一直對於他有著很深的忌諱,也許天賜年幼還尚不了解當年的情景。

作為已經八歲的深宮皇子,對於這一切,他至今難忘,難以忘記。

那天高臺之上,自己的父皇對於那個人是如何的慈愛的撫著那個孩童的頭,而那個女人,自己從小的養母,蕊奕皇後,眼中濃濃的覆雜情緒,更是難以忘懷。

那個女人高高在上,雍容華貴,是他見過最為美麗、端莊的一個女人,也是他見過的最為博愛的女人。

這天下最為重要的兩個人卻是對著眼前孩童是不同的,他們的眼神中透漏出的神色是那個年紀的他所不懂的。

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父皇母後也不在這宮中了,卻依然不能忘記當年那個高臺之上,如嫡仙般的孩童低斂的眸中閃動著的是神色是那麽的詭異,然而那些人誰都沒有看到。

只有他,站在那個高臺之下,與他的方位是如此契合,他看的真真切切。

正在熟慮之時,書房的房門“吱呀!”一聲,從外被推開,他微微嘆了口氣,這個時間點,也只有她了,這也是個可憐的女人,他的確是欠她太多。

“禦錦,不是說……”

黎元宏以為是周禦錦,那個總是在深夜為自己送來參湯的錦妃。

不想,擡頭間,見到來人,英眉深斂。

“你來做什麽!滾出去!”

仿佛看見了自己最厭惡的東西一番,對著來人一陣惡語,只是女子卻仿佛沒有聽見一番,只是低垂的眼眸閃爍著忽明忽暗的光。

“王爺~”

女子嗲聲叫喚了一聲,黎元宏聽得更是不悅,緊抿著唇,心中冷笑,這許氏父女倆還真是看不透,父親前一秒還與自己在朝堂上鬥得你死我活,下朝之後,自家的寶貝女兒竟已是赤條條的躺在死對頭的床上。

呵,還真是摸不清這兩個人心底在打什麽鬼主意。

看著此刻眼前脫的差不多的許仙兒,黎元宏心中一陣厭惡。

“本王再說一遍,滾出去!”

隨之便是隨手扔過來一本書籍,丟在了許仙兒□□的肩上,許仙兒極力媚笑的面容卻因為這突然一擊,有點擺不住了,扭曲的臉龐,配著魅力妝容,說不出的詭異。

許仙兒極力想要忍著痛楚,露出笑容,卻發現自己肩頭疼痛難忍,已是很難再擺出笑容。

只好將自己披散在腰間的衣裳穿好,又回頭看了眼已經低頭閱籍的黎元宏,十指緊握,心中怒氣難消,卻也不敢多加放肆。

狠狠的偷瞥了一眼房中的男子,甩袖離開。

真當自己多想爬上他的床嗎?整天板著一張死人臉,人也冷冰冰的,真不知道那個周禦錦怎麽會那麽死心塌地的跟著他,要不是,要不是……

許仙兒一路抱怨,這大冬天的以為她喜歡這樣嗎?

被人當做一個廉價的舞姬一般,這樣作踐自己?

要不是,為了大局,為了爹爹口中的大業,以為她會這樣犧牲自己嘛!

這一切,都是那個秦無名一手造成的,竟然一早就將自己玩弄於鼓掌之中,連同連勳。

每次一想到這兒,許仙兒心中就是一陣怒火中燒,恨不得將這兩個人碎屍萬段。

其實她心裏更狠的還是秦無名,要不是他,自己如今又怎會為了爹爹來這承王府,受盡冷眼,只是為什麽,她到現在還沒有看懂承王是什麽意思。

既然沒有回絕自己,將自己送回相府,為什麽這麽多天了,卻一直對自己不冷不熱的,還以為他是在等著自己主動,這男人,不是說都喜歡有情趣、主動的女人嗎?

如今這樣收場,還真看不懂這個男人在打著什麽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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