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再遇險情,無風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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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齊煜捂著受傷的胸口,低低的呻~吟了一聲。

一旁的秦柯忍著手臂上的疼痛,趕緊跑到齊煜身旁,幫他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成玉,成玉,你醒醒。”

蒼白著一張臉的齊煜,此刻略微有些抽搐,秦柯害怕極了,曾經自己在一次任務中,一名隊友不慎中槍,也是像齊煜現在的這樣,白色的錦衣早已被鮮血染盡,此刻的齊煜哪裏還有往日的風度翩翩,溫文儒雅,溫和如玉的臉龐此刻也因失血過多而呈現一片蒼白。

她不敢再想象,顫顫巍巍的將昏迷不醒的齊煜扶到了一棵大樹下,他們這樣應該也沒有那間客棧肯收留吧,更何況此刻他們在一處荒蕪的小山丘處,荒郊野外,還不知追兵在何處,眼下必須找到隱身之所。

她開始後悔為什麽要將齊煜帶來此處,這樣就不會著了那些人的道,被那些人追殺。

一想到那群追殺他們的黑衣人,其他五個她不認識,但那一個灰衣人她是知道的。

那樣陰執的雙眸,一身黑衣,又是黑巾蒙面,將自己包裹的很嚴實,正是因為如此,他這身裝扮反而讓她更加確信,這個灰衣人,他就是一年前,她奉命一路護送到邊疆的那個轎中人,他也是許牧府中的那個打自己一掌的蒙面人。

原來自己一直以來都陷入了那些人的圈套中,秦柯暗咬銀牙,將一旁受傷的齊煜慢慢挪到肩上,小心避過他胸前的傷口,艱難的往前挪去。

只是她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殺自己,剛剛那個灰衣人明顯帶著殺氣,刺向她的刀不帶一絲猶豫,若不是那時,被成玉一把推開,避過了那致命一刀,想必,此刻她已經是死人。

還有一點更加奇怪,那個灰衣人刺出的那一刀,根本就是勢在必得,只是那人卻在刀口湊近成玉的時候,生生收了力度,將方向偏離了心臟一分,那人又似是有意將他們放走。

為什麽?那人明明就是想要殺她,為何換了成玉,寧可折損自己的功力,也不願刺傷成玉,他們認識?

這一切實在是令人想不清楚,明明前一刻還是一副殺氣騰騰的狠厲模樣,後一秒,那人的眼中竟是有了懼色和慌張,還有幾分……欣喜?他看見了什麽?難道是一場陰謀?一場騙局!

秦柯一邊抱緊靠在自己身上的男子,一邊加快了步伐,不管什麽原因,找到棲身之所,成玉的傷已是不能再耽誤了。

不知什麽時候,那輪孤寂的殘月已是悄悄躲進了烏雲裏,不一會兒就銷聲匿跡,帶著瑟瑟的寒風,一場大雨不期而遇。

兩人終於找到一處破屋子,此時均是全身濕透,秦柯不敢多耽擱,匆匆扶著齊煜進屋,屋內光線很黑,一時不慎,兩人一起跌在了地上。

秦柯本身也是帶傷,自從來到這個時代,功夫是學了不少,受傷卻是常事,周身的武藝僅僅只能保命。

當真是可笑,她當初還欣喜的以為,學的一身好武藝,便是可以走遍天下了,如今竟是這般的狼狽,也不知是何緣故,最近的耳力已是大不如從前,出谷的半年之期似乎也快到了,藥仙給的藥丸似乎早就吃完了。

眼下,她也無心再去推測自己的癥狀。

她狠狠的在地上喘了一會兒,掙紮著爬了起來,急急掃視了一下四周,在破屋子裏搜集雜草,給齊煜墊了一個簡易的草床。

都說鉆木取火很容易,任憑她使勁的摩擦著手中的巖石,轉著手中的木棍,學著古人的摸樣,擦了許久也沒有點著,看來那些現代小說中,常寫的什麽輕輕一擦就可以生火的鬼話,卻是不可信的!

索性一把將手中的巖石木棍丟了,挪到床邊,借著微弱的光線,卻是什麽都看不清,探出手去,只摸到齊煜那張已經冰涼的面頰,心底頓時一沈,又哆哆嗦嗦的摸索著齊煜的冰涼手腳,不停的搓揉著,希望能給予他一絲暖意。

秦柯滿眼憂色,小心翼翼的揭開齊煜的上衣,她知道齊煜替她擋了那致命一劍,可是因為浸過水,此刻已是冰涼一片的傷口,她的心仿佛被針紮一般,不敢再猶豫,匆匆的找來破盆,清洗了一下,就借著外面的大雨,接了滿滿的一盆水,幫齊煜小心的清洗傷口。

由於天色太昏暗,實在沒辦法看清楚,只能睜大眼睛,湊得很近,慢慢的清洗,為了幫齊煜減輕疼痛,一邊清理,一邊朝著他的傷口吹氣。

雖然在別人看來,這樣的行為太過幼稚,但是,秦柯知道這樣是可以減輕他的痛楚。

到了下半夜,大雨已是停歇,那輪明月不知何時漸漸高懸,秦柯覺得自己的一只胳膊已經麻木了,傷口那塊,一陣瘙癢的疼。

借著月色,秦柯看著此刻總算是一身清爽的齊煜,心滿意足的睡了過去,臨睡前看著依然蒼白如昔的臉龐,伸手探了探他依然冰涼的面頰,喃喃自語:“求你再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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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一間書房中,一名灰衣人帶著半張面具立在一旁,正向書桌旁的男人稟報這事情的詳細的經過,然而他低垂的眼中,隱藏著說不清的情緒。

“飯桶!”男人猛地一揮,男人臉上的面具都被打歪到一旁去了,臉上也留下了紅紅的掌印。

“給我去追,死也要見屍!”

哼,居然敢玩他,當他許牧是軟柿子嗎?

這件事黎天賜一定是主謀,這兩個人勾結到一塊,在他們父女倆面前做了好一場把戲啊,把他們倆父女玩的團團轉。

當真沒想到啊,他尋了那麽久的人,居然就在身邊,哼,竟然差一點就成了他的女婿。

很好,秦無名,一年前讓你逃脫了,如今看你如何逃得了,就算有小皇帝護著你,想必你也難逃一死。

許牧有點後悔沒有早點派人去調查那個秦無名,那日五鬼帶著情報回來稟報時,他倒是沒想到秦無名就是一年前的秦承之。

原來這個秦無名一年前就被黎天賜安排在仕誠的身邊,更是設局一步一步地接近自己,先是假借暗送仕誠去邊疆之名,暗中勾結赫連玨,將他手中的邊疆布局圖騙了去,倒是好謀算。

只是沒想要赫連玨那個老狐貍,居然也是假意和自己合作,暗中也是為了騙取邊疆布局圖,虧他差點就相信了。

沒想到那個赫連玨為了得到黎國的兵力分布,居然能忍辱負重,竟是扮起了草包王爺,借機想要暗度陳倉吞下他這只老虎嗎?不可能!

他本也沒打算全部信他,與他合作本也就是為了向南玉借兵,扳倒黎天賜,所謂的邊疆布局圖也不過是他拿來迷惑他的誘餌。

邊疆布局圖一共四份,他赫連玨就算拿到一份,那也是於事無補,湊不齊四塊,那不過就是一張廢紙!

眼下,還不能撕破臉,與南玉的合作,本就是為了利益,他現在還需要南玉的援手。

只是,他和南玉的合作不知道黎天賜那個小兒知道幾分,還是赫連玨事實上是與黎天賜達成協議,故意來騙的自己,他手中還握有兩人的來往信封,隨便一封都是株連九族的催命符。

許牧猛的捏緊十指,在房中神色陰暗的踱著步子。不行,一旦赫連玨將書信交給黎天賜,那他將是陷入了萬劫不覆之淵,恐怕他們一早就設計好了他,只等著他一步一步往下跳。

但是,也不排除他南玉想要看他與黎天賜鷸蚌相爭,他好從中間漁翁得利?所以是一直徘徊在他們兩人之間?

看來,目前要搞清楚南玉的態度,才是最關鍵的。

許牧思緒良久,眉頭越皺越深。

現在還想來黎天賜突然的賜婚一事,也有幾分蹊蹺。

想必那秦無名,也是來替黎天賜打探消息,難怪那些日子整天的往相府跑,他就奇怪了一個無名小卒,怎麽就突然勝得了永安郡王,還被小皇帝名正言順的賜婚,真是好手段。

許牧眉間深鎖,漸漸的,眉目之間爬上一絲不安,在房中著急的來回踱步,猛然停下腳步,呼來下人,急速的修書一封,命人送出了帝都,直奔江城。

看著忽明忽暗的燭火,許牧眼中寒光大盛,黎天賜,赫連玨,秦無名!

此事可沒完,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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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夜紗走了進來,對著坐在桌邊喝茶的連勳附了俯首,接著便對著連勳一陣耳語,連勳聽著夜紗的線報,嘴角掀起一抹朝弄得諷笑,繼而淡淡的說道:“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等著好戲開場吧!”

一旁的夜紗也不反映,靜靜的立在一旁,看著此刻在燈下輕笑的男子。

呵,蘭蕊奕,你要怎麽辦呢?你的寶貝兒子,可要危險了呢,這樣,你還要繼續躲在那個深山裏,陪著你那個已經死了很久的夫君嗎?

你,最好永遠別出來呢!不然,他可是為她準備了一場好戲!

連勳淺淺的笑著,仔細盯著桌上的茶杯,直到看的,慢慢垮下莞爾的唇角,直到在他不自知的眼角,微微濕潤。

夜紗默默的準備退出房間,還未走幾步,就聽見嘭的一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那只茶杯碎了。

像是早已習慣,他腳步不停,回身關門時,看了一眼屋內的男子,此刻的他正低垂著頭,臉上的神色莫名,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第二日,秦柯是在一陣酸痛中醒來的,屋外的屋檐正在滴灑著水滴,撞擊著石板的聲音,清澈入耳。

她微微動了動酸麻的手臂,昨夜只顧著給齊煜清洗傷口,她自己的傷口倒忘了。

昨晚壓著自己的手臂就那麽睡著了,腦袋有點暈眩,這已經是冬季,昨夜兩人淋了雨,又沒有及時清洗,如此生病也是常理所在。

微微探了探自己有些灼熱的額頭,醒神之後,立即朝床上的齊煜望去,齊煜還在昏迷中,曾經紅潤光澤的薄唇,此刻周圍都起了白皮,秦柯知道這是嚴重脫水的癥狀,立即摸向齊煜的額頭。

一觸碰到那一抹灼熱,秦柯蒼白著一張臉,試探略帶著不安的輕輕推了推著齊煜,小心翼翼。

“成玉?成玉?成玉,你快醒醒!”

床上的人沒有反應,沒由來的,那一刻秦柯的眼淚就含在眼眶中。

不行,還不是哭泣的時候,現在必須要找到人來醫治齊煜。

秦柯打量了一下四周,也沒見著什麽人跡,心中一團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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