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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眸色如月,卻是悲中帶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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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早就知道那個秦無名不是什麽好東西。如今倒好,傳出這種醜聞,倒白白讓封亭雲那些個老家夥看了笑話。”

丞相許牧剛下的朝來,就摔了客廳的茶杯,倒把剛進門想要打探消息的許仙兒嚇了一跳。

“爹~你這是幹什麽?”

許仙兒看著父親生這麽大的氣,也知道是因為什麽事,前幾天自己還因為將近的婚事,找了秦無名好多回,幾次都沒碰到罷了。

如今鬧出這等笑話,倒是個好時機,卻沒料想到父親生這麽大的氣。

“仙兒?”

許牧聞聲回過頭來,滿眼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女兒,覺得很對不住他這個女兒,自小到大,他忙於朝事,甚少真正關懷過她。

本想借此機會,攀上南玉歷親王赫連玨,卻不想被黎天賜中途攪和,看那秦無名,雖是沒有什麽殷實的家底,卻也算是個有為才俊,不想如今竟是鬧出這等笑話,當真是丟人現眼,也連累自家女兒名聲。

不過他也覺得此事是個轉機,借機退了這婚事,他本來也不是很願意將秦無名擇為女婿,他心裏可是有著更好的人選,想到這兒,心中對於女兒的愧疚已經是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眼下,只是氣不過今日朝堂之上被幾個政敵奚落嘲笑罷了。

最近幾個月,他一直也秘密和南玉那邊聯系,之前聽說南玉的陳皇後權落,原先赫連玨那邊態度就不怎麽明確,此時倒給了他機會。

現在也是個好時機,想到這,許牧趕緊將許仙兒拉到一旁,語重心長的看著她,“女兒啊,別把心思放在那個秦無名身上了,他做出這樣的事,爹是不會答應的。放心,乖女兒,爹會再幫你尋覓一門好親事的!”

許仙兒一聽,也沒反對,當初害怕自己的父親會喜歡秦無名呢!這下可好了,親事只要退了,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去找連勳了。

如今也不需要那個秦無名來搭線了!

“放心吧,爹,女兒一切全聽爹的!”這下父女倆皆大歡喜,也只等小皇帝退了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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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玉兒,你先去吧,晚上不要再練武了,早點睡吧!”

秦柯站在門口,看著田玉回房的身影輕輕的笑了,田玉現在真的很努力,他自從那晚與秦柯對話之後,慢慢的改變了不少,還主動找秦柯來學武,秦柯當然是很高興。

借著練武,兩人的關系也是日飛月進,至少田玉現在對她露出的都是真誠的笑容,那便夠了,只要這個孩子能好好生活下去便好,即使他不肯叫自己秦大哥。

秦柯今天心情很是愉悅啊,小皇帝終於答應把婚事給退掉了,不過目前還在考慮對於秦柯的懲罰。

這幾日,帝都的謠言雖然慢慢淡了,但是並不代表大家都可以當作沒有聽到。

此刻秦柯全身心的舒暢,哎呀,當真是好久都沒有好好的泡一次舒服的澡了,之前一直為著這事操心,終於可以暫時卸下心中重擔。

等等,說到洗澡,秦柯突然想起,那日自己無意間聽到的墻角,到底是什麽意思?

那日秦柯回府比較早,正百般無聊在後院散步時,就聽見兩個丫鬟在一塊兒嚼舌根。

其中一個自稱是公主的貼身丫鬟,對著另一個丫鬟嘀咕著,說最近的公主越來越怪異,以前還讓近侍伺候洗浴梳洗什麽的。

可是這幾個月來,一到洗澡就將丫鬟全都趕了出來,上次有個丫鬟不小心撞了公主一下,就見公主受了什麽刺激似的,瑟瑟發抖,事後還不讓她們說出去。

後來秦柯就沒有再聽下去了,卻是故意弄出點聲響,刻意的現身,嚇走了兩個愛嚼舌根的丫鬟。

不過,最近的黎紅顏的確是變化太大了,秦柯慢慢起身將一件白衫披在了身上。

一邊想著黎紅顏的奇怪之處,一邊往內房走去,不會是和自己一樣,都是故意變換了性別,難道紅顏是個男的?應該沒有這麽正太的男子吧,更何況,那名丫鬟不是說這件事也只是最近才發生的嗎!

說到變換性別,秦柯又下意識地想到了蘭溪,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他了,之前自己一直心心念念地想要找到他,可是她漸漸也感覺到了不尋常,只覺告訴她,蘭溪並不簡單,好像是在故意引她入局,他究竟是什麽人呢?

哎,好頭疼,究竟是怎麽了,一個兩個都這麽奇怪,秦柯收緊了身上的披風,不敢再深想,往床的方向走去。

恩?秦柯止住了腳步,疑惑的看向自己床的方向,她什麽時候將那帷幕放下來了,難道是?!他怎麽來了?什麽時候?

秦柯猛地一驚,想到此刻自己的著裝,頓覺不妥,那只可是千年狐貍,這樣對上,還不讓他吃的死死的。

想到這兒,秦柯趕緊轉身,準備悄步離開,先去換上衣服,還不時側耳傾聽帷幕內的動靜。

不想剛一轉頭,就撞進了一個懷抱裏,恩?秦柯驚駭的擡頭看向頭頂上的人,就那樣定在了原處,那人竟然是不在裏面,這是掩人耳目,他此刻站在她身後是想幹什麽?最為關鍵的是,她此刻僅僅只著了一件薄紗,裏面……什麽都沒有。

連勳只覺得眼珠子灼熱通紅,這幾日聽著帝都謠傳的謬論,他本來不願意相信,要不是,要不是那日自己親眼所見,他也不願相信。

那夜她居然偷偷的溜出去找那個帝師私會?她竟然敢做出這等有損婦德之事?

難道在自己不在的這幾個月,她這麽快就愛慕上了別的男人?怎麽可以?!

他們兩人在一間房間裏待了多久,他也就在外面等了多久,直到天未亮,那人才和那個帝師有說有笑的出了門。

一個姑娘家,大半夜的跑到一個陌生男人家裏,還待到天亮才回來,這叫人如何想,如何撇清關系?

他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酒,此刻只覺得暈暈乎乎。

等到他意識到自己在哪時,已經到了秦柯的房中,呵,很好!才出浴,是要洗掉身上的罪證嗎?他倒要看看這兩人可有幹下什麽茍且之事!

連勳心中怒火騰騰,神情掙紮,蒼勁有力的指尖卻在暗自收緊,他終是不敢推開那道屏風,神情似乎又有了片刻清醒。

他這是在幹什麽?居然跑來私窺女子!他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就在他心中懊惱不定時,秦柯卻是披著紗巾出來。

古人嘗:皓腕凝膚,皎皎如月。

懷中女子,肌膚滑膩似酥細潤如脂,粉光若膩,臂彎下的肌膚散發著沐浴過後的清香以及熱度,令他心神不由的迷離神往,再是滔天的怒火,再多的酒水,也不及此時眼前的她,令他心醉。

他口中囔囔自語:“師父,子卿這次是真的輸了。”

秦柯聽見他囔囔自語,卻也沒有聽清楚,然而,此時這樣叫什麽事,秦柯努力想要掙脫連勳的環抱,卻也無濟於事,平日裏再怎麽冷漠,淡定,被一個男子緊擁在懷。

更何況……更何況,她此刻身著薄縷,她能感覺到他帶著清冽的酒香的身軀,以及他不斷撲在自己耳側的呼吸,帶著濃烈的酒氣,也熏紅了她的耳根,此刻她掙紮不得,被他強抱在懷裏,氣氛頓時暧|昧不清。

更多的讓她覺得羞憤欲死,胸前的男子手掌的溫度也滾燙了她的肌膚,他竟然在此時吃她豆腐,一想到自己這樣被連勳抱在懷裏,整個臉頰都不禁緋紅起來。

“餵,死狐貍,你這是幹什麽,快放開我!”縱然使盡全力,身後那人的臂彎卻似牢籠暗鎖,緊緊的扣在她的胸前,不曾移動分毫。

這個家夥平日要比她厲害多了,此刻還滿眼猩紅,鬼氣森森的看著她,再加之不斷撲鼻的濃濃酒味,沒想到平時不沾星點酒水的郡王爺竟是喝酒了!

即使平時王庭宴會,應付酒水,他回來也是要另外服藥的吧?到底是什麽嚴重的病,連酒都不能沾。

等等!!她這是在幹什麽!在關心他?!眼下這情景適合想這個嗎?

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突然出現在這裏,她也發覺自己最近真是大意了,竟在浴桶中睡了過去,她不過是失去味覺和嗅覺,聽覺尚可,難道真的是累了嗎?連這個人進來都不曾知曉,一看他通紅的眼眸,就知道,此人定是喝了不少酒,他不會是魔障了吧!

“餵,死狐貍,連勳!你快放手啊!”她不敢大聲叫喊,眼下這情景如何喊人,她面色羞紅,卻是咬牙威脅中帶著絲毫懇求。

連勳卻是眼眸早已通紅,此刻盯著眼前的女子,竟是產生了錯覺,女子面容皎潔,清秀而美好,尤其是這雙眼眸像極了一個人。

他緩緩擡手,眼神早已迷離,似是想要輕輕撫上她的眼眸,眼前的那雙皎如明月的眼瞳,突然幻化成了那夜清冷的孤月,月下一群亡命之人在極力脫離身後馬匹的追捕。

仿若又看到了童年的那場驚心動魄的劫難,他眼神悲憫而痛恨,帶著哀慟的低啞。

“不放,不放,蘭姨,城兒不放手,決不放手!”

呃,這個人在自言自語的說什麽,秦柯仔細分辨了下,覺得眼前這個人似乎沒了自我意識一般,一個人好像陷在了夢魘裏。

秦柯側耳細聽,才聽見了一句,“蘭姨,蘭姨,孩兒不放手,”什麽呀,蘭姨?秦柯狠狠的掙紮,終於洩氣了,這個人看來是真的陷在了夢魘裏面。

想起帝都中關於連勳身世的謠傳,無奈的悶哼了一聲,要不是看在你沒有意識的份上,敢這麽吃她的豆腐,本小姐可不會這麽好說話。

秦柯索性兩眼一閉,僵硬的伸手拍著連勳的手背,輕輕道,“哦,勳兒乖,勳兒乖,蘭姨不放手,不放手……”

感覺到懷中的人慢慢放松下來,秦柯輕輕掙了掙,想要離開,這樣的姿勢,呃,實在是難堪,若是哪個下人進來瞧見,她的身份,醜聞,將會天下盡知。

那人突然又收緊了懷抱,秦柯大感無力,又重新像哄小孩一樣,耐心的對著連勳輕哄著,還即興唱起了家鄉的民謠。

等到懷中人慢慢睡著之後,秦柯已經全身凍得麻木了。

趕緊把連勳移到床邊,輕輕替他蓋上被子,看著此刻睡相安穩,身體卻像個小孩子一樣蜷縮在一塊兒的連勳,此刻的他既沒有了平時的漠然,也沒有了嬉皮笑臉這些面具,熟睡中的連勳一點也不像平日裏的狐貍。

此刻他緊閉著眼睛,眉頭微皺,秦柯才發現,這個人的睫毛居然比她還長,輕擡手腕,秦柯小心翼翼的替他舒平緊皺的眉頭,看著此刻毫無防備的連勳,秦柯無聲的笑了笑,許久,才拐到屏風內換衣服去了。

返身回來時,連勳已經翻身睡過去了,秦柯暗自努嘴。

無奈的轉身出了門,獨自去了另一間客房,她可不想明早起來,被一大群下人看見,又傳出什麽郡王爺睡了自己師弟的惡聞了。

唉,明天難得不用再去宮裏,倒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希望那個小皇帝能看在慕飛的份上輕饒她!

作者有話要說:

大改大改,時隔三年的大改,畢竟是第一篇小說,不想棄坑,阿九又回來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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