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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深夜交談,秦柯出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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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柯並不知,自己這一待,已經在谷中與藥仙相處了一年有餘。

期間,藥仙總是想盡各種辦法,想要將他的醫術傾囊相授,均被秦柯給婉拒了。

並不是秦柯端著架子,而是她這顆榆木腦袋,學不來這些,一點根基都沒有,就像摸索一道自己從沒接觸,也不知道任何知識點的數學難題,耗時間,還見效甚微。

當然,藥仙知道他收下的這個女兒,居然對自己的高超醫術一點興趣都沒有,頓時無奈,要知道這天下想要請他去看病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更別說那些暗中覬覦他醫術的人。

對於天下都想得到的東西,他這個女兒卻毫不感興趣,很失敗有木有?

就在他覺得頹廢時,秦柯居然提出要跟著他學輕功,哎喲喲,幸好自己還有一樣可以教他這個女兒,不然會顯得他很沒用的。

慢慢地,他知道了,當初秦柯推脫不學醫術,這不是借口,而是真的,他這個女兒,就像個男兒,對醫術不敢興趣,倒對功夫很是上心。

也因此,他又誆了她這個女兒一回,說他認識很多世外高人,可以學習更厲害的功夫。

大概只有天知,還有那個臭小子知道,他藥仙這一生,最厲害的,莫過於聞名天下的醫術,以及一身輕功,當然,他不會告訴秦柯,這是專門為了逃跑練的。

不過,想必秦柯即使知道真相,也不會有什麽想法的,她對武術真的很感興趣。

說實話,這古代身輕如燕的技法,似乎比其他的任何一門功法還要難學,這更加註重的是內功。

秦柯作為一個現代人,自然連內力是什麽都不知道,更別說學習了。

從一開始,她學習起來就有難度,當初在現代學的古武,也只是強化肢體,求的是速度,和力度,現代的武術很少講內功,說的大部分都是吐納的方式。

藥仙苦思了幾天,便想出以藥浴輔助,再加上自己幫忙,強行打通秦柯的任督二脈以及周身經脈,想到當初秦柯咬牙苦忍這沖開脈絡的樣子,藥仙是又心疼又欣慰。

果然是個不錯的孩子啊,這般能忍,要是男兒身,將來必有一番作為。

看著桶中咬牙堅持的秦柯,藥仙又仿佛看到了很多年以前,那個年僅10歲的幼童,將自己嘴唇咬爛,也要堅持在桶中的情形。

當年將他從山下救回,全身多處骨折,多虧那孩子意志力非比常人,不但將一身重傷養好,還將自己的一身功夫,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知曉自己愛喝酒,也會隔段時間,給自己送來幾壺好酒,這點他還是極感欣慰,就是不愛說話,每次就只見酒,不見人。

這麽多年自己獨自在谷中生活,也很是落寞,這臭小子,哪裏都好,就是性情寡淡,沈默少語,藥仙默默搖頭,對於自己又愛又恨的徒弟倒真是沒法。

如今,送來個丫頭,倒也好,算是在他剩下的餘生中,留下一點回憶。

於是,秦柯的輕功,在外力的幫助下,練的七七八八,勉強算是出師了,想想現代多少女子為了掩飾自己的體重,想盡一切法子,而秦柯習得這輕功,倒是讓多少人,羨慕,哈哈哈……

好吧,言歸正傳,在這谷中一年,秦柯也不是單單就學了了輕功。

高中政治學還告訴我們一個真理,就是事物對人的影響,總是潛移默化的。

跟在藥仙身後,即使不是刻意地去學,秦柯也認識了不少藥草,略微懂一丁點兒皮毛……

說到藥草,她又不得不神傷,因為她已經失去了味覺,這個發現,令她很慌亂,卻令藥仙那個老頭很是興奮,為什麽呢?

古有神農嘗百草,創出驚世之作。

今有她秦柯嘗盡酸甜苦辣,得出一字,呸!

即使嘗不出什麽味道,也不帶這樣糟蹋人的,什麽東西都讓她試,她的鼻子還在好嗎?至少能聞出一點,知道要進自己嘴巴的東西,大致是個什麽味道,那也是很不情願的一件事。

當然了,隨著時間的推移,藥仙也漸漸從興奮,慢慢演變成頹廢,乃至瘋狂。

為什麽?這世上竟然還有他藥仙治不了的。

從最初的不屑一顧,到後來的端正態度,再到最後的震驚。

是的,秦柯她沒有中毒,她只是單純的味覺退化,這種感覺就像是生來如此,不管他從哪裏著手,都找不出一絲毛病,這簡直是他醫術史上一大敗筆。

他不敢相信,這世上竟有自己查不出原因的病因,他一生都在鉆研各種醫術,難逢對手,他不能忍受這種情況的存在,所以,他日日夜夜的將自己關在屋子。

這樣的情況持續的太久,太快,作為事件的主人翁-秦柯,感覺都沒有來得及傷感,就已經被眼前瘋癲的藥仙所震驚,這種感覺,比熬夜通宵就為了解開一道數學難題,還要更加執著。

直到過了大約半年,秦柯身上又出現了新的情況,她的嗅覺似乎也開始出現退化情況。

而且正值藥仙出關,他費盡心思研究出來的,是一顆藥丸。

秦柯作為小白鼠,自然首當其沖,萬幸,這麽長時間的白鼠沒有白當,這種藥丸能稍微的壓制她的退化,不過,也只是稍微而已。

也就是說,減輕了退化的強度,延長了退化的周期……

按照這種情況推理,秦柯來這異世的時間,至今大約一年半,外面半年,谷中一年,半年前,她開始出現味覺退化,如今,她的嗅覺開始出現問題,照此推論,她的五感盡失,差不多還有兩年的時間,而且這些前提,是在她一直要服藥的前提下。

對於藥仙都束手無策的事情,秦柯也已經心死,她心裏隱隱有了決定,她不想等五感盡失之後,還要茍且偷生,那時的她,應該就和活死人沒什麽兩樣了吧……

“呵呵,”秦柯吃飯時,突然苦笑出聲,一旁的藥仙見狀,很是不解。

“柯兒?可是飯,可是哪裏又不舒服?”藥仙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了嘴,趕緊換了話題,他原本想問秦柯,可是飯菜不合口。

這一年來,秦柯身上的病,他折騰了許久,也無計可施,倒是她自己像個沒事人,整天醉心練武,對他也是面帶笑容,不見任何愁容。

可他知道,這孩子心裏苦,他好幾次夜裏起來,看見她獨自一人,坐在門前的那棵大樹上,望月興嘆,他從來沒問,這孩子的家裏人,她也沒說。

她心裏藏著事,他知道,但在他面前,一直掩飾的很好,今晚這樣,還是頭一次。

“呵,沒事兒,來義父,吃塊肉,今晚我做的是紅燒肉,義父,你知道紅燒肉又叫什麽嗎?嘿嘿,不知道吧,它啊,又叫東坡肉,那你知道它為什麽叫東坡肉嗎?這是有典故的,話說……”

秦柯兀自一個人不停地在那滔滔不絕,藥仙沒有搭話,他只是靜靜地聽著,這丫頭近來,話變得越來越多了。

“嗯?義父,你怎麽不說話?”秦柯一個人講了許久,講到最後沒了聲音,房中一片寂靜。

“呵呵,老頭兒聽著就行,你這丫頭盡會扯些有的沒的,不就是一塊肉嗎?哪裏有那麽多講究,來,別光顧著講話,你也吃一塊。”

藥仙兒很喜歡秦柯做的飯菜,這其中有很多都是他沒有嘗過的,這丫頭不是一般人,他知道。

“好,謝謝義父。”秦柯又往藥仙碗中添了點菜,兩人吃的不亦樂乎,似乎剛剛那種詭異的安靜不曾存在過。

飯後,兩人均在院中曬月光,藥仙抱著一壺酒,躺在一旁的搖椅上,這搖椅也是秦柯幫他做的,很是舒服。

“柯兒,你在這谷中待了也有一年了。”藥仙率先開口,他知道離別要來了。

“嗯。”是啊,在這異世,待了一年半了,這谷中安逸的生活,果然比起外面的那些勾心鬥角,要好的多。

“柯兒,你家中還有什麽親人?”藥仙一改以往的瘋癲模樣,神情很是認真地瞧著坐在院中的秦柯。

“呵,義父,我在這谷中待了這麽長時間,您都不曾問過我,今夜怎麽想起來了?”秦柯喉嚨中悶出一聲淡笑,語氣很是輕松,她低垂著頭,即使是皎潔的月光也無法看清她此刻的神色。

“哎呀,這不是平日裏忙呀,今夜難道咱倆有時間,湊在一塊曬月亮,不聊聊天,多浪費啊。”藥仙喝了一口酒,借著酒勁又說了一句。

“再說了,你在谷中陪我這個老頭這麽長時間了,也不知你家中,可有像我這樣的孤獨寂寞的老人家,老頭兒也是將心比心,關心關心啊。”

“義父,瞧瞧,矯情了吧,我看你啊,根本就是有事想找我幫忙吧?”

與藥仙相處這麽長時間也不是假的,她這個義父,平日裏一直都是瘋瘋癲癲,沒心沒肺,整個心神都撲在了醫藥上,哪有心思想別的,今夜這般別扭,怕是又有什麽事想要讓她幫忙。

“我呸,柯兒,你實在是太小看老頭兒了,老頭兒我是看你,一個青春正茂的小丫頭,在谷中陪我一個糟老頭子這麽久,於心不忍,就想找你嘮嘮嗑,關心關心也不行?好啊,你這死丫頭忒沒良心,義父這點權利都要被懷疑,我看你,就跟那個沒良心的臭小子一樣,都是白眼狼,哼!”藥仙被秦柯一激,假意生起氣來。

“好好好,行,義父,您問還不行嗎?”

秦柯自然是看破了藥仙的小把戲,別看藥仙已經60多的人了,脾氣卻還像個小孩子。

前幾次鬧別扭,還會給她丟什麽毒蠍,毒蛇啥的,嚇唬嚇唬她,現在知道她已經免疫了,開始耍起了小孩子脾氣,幾天都不曾理她,這倒是讓她很頭疼。

“哼!”藥仙別過身子不再理會秦柯,似乎真的動氣了,要不是見他懷裏還緊緊地抱著那壇子酒,秦柯差點信以為真。

“那,義父,不如,我們來聊聊師兄?”秦柯在谷中待的這一年,聽得最多的就是師傅嘴中一直罵著的師兄,這師兄倒也神秘,從不回谷裏,只是差人不定時送些好酒過來。

對於這般神秘的師兄,她確實很好奇,畢竟義父天天都是一邊抱著酒壇子,一邊抱怨著自己當初撿了個白眼狼。

剛開始,秦柯以為她這師兄是真的讓師傅生氣了,可每次看到師傅抱著新得的美酒,那一臉的幸福模樣,她默默的想起了一句話,打是情,罵是愛,踹上一腳最實在?

有人說,一個人嘴邊常抱怨的,往往是自己沒有的,並且是最想得到的。

義父,大抵是想念他那個臭小子了吧。

“義父?你睡了嗎?”

見藥仙長久沒有回應,秦柯下意識的喚了一聲。

躺在搖椅上的人沒有出聲,安靜地就像是睡著了一般,許久,才微微動了一下身,似是找著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便不再動了。

“啊,對了,義父,我那素未蒙面的師兄長得什麽樣?他會醫術嗎?有沒有義父您厲害?啊,對還有,我來谷中這麽久,都還不知道師兄叫什麽,義父你能告訴我嗎?”

秦柯自然知道他在裝睡,不然那酒還能那般安穩的躺在他懷中?

對此,她心中有了主意,一連串的問了一堆,那天真的語氣,讓藥仙心中一動,不禁想起一件已經淡忘了很久的計劃。

“咳咳咳,今夜月色這般好,老頭兒我竟然是睡著了,啊,柯兒,你剛剛說了什麽嗎?”藥仙翻過身來,對著皎潔的月光伸了個懶腰,那迷糊的神情竟有七八分像真的。

秦柯瞟了眼他懷中依然安穩如初的酒壇,淺笑。

“呵呵,義父,剛剛我在問師兄,師兄是個什麽樣的人?”

“哦,你問的是那個沒良心的啊。”藥仙擺正身子,正面朝上,仰躺在搖椅上,看著月光,嘴角微掀,神色憐惜。

嗯?憐惜?對,秦柯確定沒有看錯,在這谷中一年,很少看見藥仙露過這樣的神情,正因為少見,也證明藥仙難得的認真,看來這故事很是曲折啊。

“那年,我聽聞無淵山底有很多珍重的藥草,便前去采摘,不想草藥沒找到幾個,倒找到一個渾身是血,不知死活的孩子,唉。”

似是又想起那年谷底,渾身狼狽,沒有一絲生氣的孩子,在幽森沒有人煙的地方,突然見著這麽一具屍體,他很是吃驚,頓時嚇得連退數步,即使他自幼學醫,見慣了太多的屍體,但在深谷之中,莫名出現一具孩童屍體,驚得他差點將手中的鏟子扔了出去。

“那個人便是師兄嗎?他為什麽會出現在谷底?”還一身是血?

“是啊,我後來把他帶了回來,仔細一檢查才知,身上多處的骨頭都斷了,也不知在那杳無人煙的深谷,是如何存活下去的。”

當時,他被驚嚇到,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在那孩子的周邊,還零零散散地堆落著一些野獸的屍體,有的已經顯出白骨,一些爛肉已經開始生蟲,那些當初不知是經過怎樣一場惡鬥而留下的鮮血,早已幹涸凝固,伴著腥臭刺鼻的腐肉味。

那個孩子就那樣躺在那裏,他渾身血汙,早已看不出原本模樣,雙腿似乎被他粗糙的處理過,他安靜的一動不動,明明看著就是毫無生氣,他也以為這個孩子已經被野獸咬的肢零骨散,就在他小心翼翼去探查時,那孩子卻猛地睜開一雙淩厲的鳳眼,他至今都記得那雙眼裏迸發出的戒備,危險。

“後來呢?”秦柯自然知道,他這個師兄沒有死,只是現在又是什麽樣的情況呢?從那高的懸崖摔下來,骨折已經算是輕的了,難道他常年不露面,是因為腿腳不便?

“他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年,他是真的很堅強,他那些摔斷的骨頭,因為長時間沒法醫治,已經長歪,需要碎骨重長,再施以針灸藥浴,這期間他竟是一直悶聲咬牙,那嘴唇都不知咬爛了多少回,指甲也斷了又斷,唉,都是苦命的孩子。”

碎骨?重長?!想想都覺得能疼暈過去,原本對這個模糊不清的師兄,秦柯也漸漸敬佩起來。

“後來,他慢慢能下地走路了,他恢覆的很好,每天都咬牙堅持下地走上一段時間。兩年後,他就出谷了,再沒有回來。”直到一年前,當然這個他不會告訴秦柯,他們年輕人的事,還是自己去折騰吧,他這個老頭子不想摻和太多。

“是被他的家人接走了嗎?”

藥仙搖搖頭,唉聲嘆氣一陣,仰頭又是一口酒。

“那義父你可有問過,他為什麽出現在谷底?”10歲的孩子,那時的她也不過是在上小學吧,懵懂無知。

這次,藥仙依然搖頭,不等秦柯發問,他嘆聲道。

“這兩年,他從始至終說過的話,屈指可數,老頭記得最清的也不過是三句,這第一句,便是說那日將他領回,給他治傷時,他扯著模糊不清的嗓子道謝。”秦柯聽著藥仙說話,扒著手指跟在後面咂舌。

那老頭兒確實挺寂寞,領回來一個木頭,想必他心裏也藏著不少事吧。

“這第二句,老頭兒最是印象深刻,那是為他碎骨那天,他昏了過去,醒來之後,痛不欲生,老夫是生生將他的雙手綁了起來。”他本是給他用了麻藥的,只是藥效一過,那骨頭碎裂的痛苦,折磨的他,深深將自己的胳膊要的出血,身上更是忍得青筋畢現,汗也不知濕了多少衣服。

“那他到底說了一句什麽?”

“他叫的是一個人的名字。”模糊不清,那時他嗓子都已經啞了,突然間,青筋怒張,從緊咬的的牙縫中鉆出來一個名字,藥仙那時一心關心他的傷勢,那裏在意這些,只聽到一個藍什麽的。

“看他那眼神,老頭兒便知道,他終是要走的。”

“期間,老頭兒又何嘗沒問過他的身世,以及為什麽突然掉在那個深淵谷底?”是啊,秦柯集中精神,她也很想知道。

“沒有,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一聲不吭的跟在老頭兒後面學醫,對,他可比你聰明多了,再難的疾病也是一學就會,他真是難得醫學天才。”只要一想到自己後繼有人,藥仙就無比欣慰。

說道這裏,秦柯那一丁點兒自尊心開始作怪了,她很不同意藥仙的說法。

“義父,這怎麽能一樣呢,我對醫書沒興趣,喜歡武術,您看,輕功我是不是也學的很好啊。”

誰知藥仙聽了也直搖頭,笑聲中滿滿的是無奈。

“估計,你們兩要是遇上,估計是很難從她手裏逃脫掉的?”就連他自己後來都追不上他,他真的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孩子,兩年後出谷,早已學有所成,只如今,又是十年,也不知這孩子在外面經歷了些什麽,過得如何,長得什麽模樣,瞧那時的模樣,這長大了想必定又是一個攪動風雲的俊秀之才吧。

“義父,你不會是誇大其詞吧,師兄真有那麽厲害?”藥仙見秦柯不相信,也沒有辯解,只遞給她一個“以後你就知道了”的眼神。

“對了,義父,你說的三句話,還有一句呢?”寡言少語的人,說話總是容易被人記住,秦柯自然不會鉆什麽牛角尖,去爭什麽誰最厲害,這完全沒有必要,她現在對這個師兄很感興趣。

“他說,他會回來的。”

那是那天出谷,他一個12歲的小娃娃,堅持要出谷,臨走前,他只低低說了這樣一句,他會回來,是回來看他這個老頭子,還是處理完自己的事,然後選擇與他避世隱居呢?藥仙至今也沒有想明白,這孩子身世覆雜,身上背負的太多,恐怕世事非他所想那般簡單。

秦柯聽得也有幾分糊塗,不是說他會回來嗎?在這谷中一年也沒見到師兄一面。

唉,真是一個很神秘有很可悲的人,感覺這樣的人,背後一般都會牽扯出一堆的陰謀覆仇吧。

“義父,你且放心,我會好好陪在您身邊的,想必師兄心裏也是有您的。你就別傷心了!”秦柯站起身,對著月光伸了伸懶腰,坐了許久,身上都麻了。

“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上傷心了,老頭兒好的很,你啊,一個年華正好的丫頭,死磕在我老頭兒這而,也不是一回事,你們啊,我知道,都是俗事未了的人,哎,趁早走吧,省的老頭兒看的心煩。”藥仙擺擺手,神色間似乎很是嫌棄秦柯一直在谷中挑他麻煩。

“義父,得得得,你吶,慢慢心煩,夜深了,我啊去睡覺咯。”秦柯無賴的轉身,身影嗖的一聲就進了房間,片刻屋子裏的燈變黑了,徒留下藥仙一人對著月色,賞月飲恨。

“不對,那丫頭似乎把話扯開了……老頭兒問的話,還沒答呢?也罷,剩下的事,老頭兒也就不過問了。”許久之後,藥仙似乎才清醒過來,今晚本就是過來找秦柯聊聊天,想了解一下這丫頭的身世,卻被這丫頭撇開話題,套了一大堆話。

終是無奈嘆氣,回了竹屋,只餘院中的長椅沐浴著月色,輕輕搖動……

翌日,秦柯早上起來,將竹屋裏裏外外查看了好幾遍,就連藥仙平日裏愛去的後山都看了遍,也不見人影。

盯著手中留下的書信,秦柯心思覆雜,沒想打藥仙還給她來一出離家出走,這事做的。

她就知道,突然莫名其妙的找自己聊天,說什麽談心全是騙人的,這,這,這,明明就是想讓自己幫助嘛。

一想到這兒,秦柯突然莫名的哭笑不得,你說藥仙一大步年紀了,還玩失蹤,想讓出谷去找那個素未蒙面的師兄,早說嘛,唉,定是昨夜被自己戳破,面子上過不去,唉,幼稚。

就算找人,也得知道他是誰,長得什麽樣,現在在哪裏,做什麽的,這些信息越詳細,找起人來,才最方便,這義父只留下一個名字,真是太高看她了。

“連-勳?”

秦柯面上苦笑,就單單一個名字,真的很為難啊。

唉,其實,她確實也應該走了,畢竟她生命有限,還要去找理查德,希望能在那日來之前,找到這兩人吧,至於報仇什麽的,還是能躲則躲吧,畢竟她勢單力薄,在這個金錢權利說話的時代,她只是一個人。

也罷,那義父柯兒可走了,秦柯站在谷中,很是不舍。

這一年,也不知外面是怎樣的天翻地覆!

“義父,柯兒會回來看您的!”

也不管藥仙有沒有聽到,秦柯吼完,將藥仙特地留給她的藥丸以及一封要帶給師兄的信件收件懷裏,騎上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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