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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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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阿吟,阿漓。”

清漓轉過頭,看到水霖站在不遠處,笑嘻嘻的跑去一頭撲進他懷裏去。

“阿爹和木黎叔伯聊完了嗎?”

水霖蹲下身,捏了捏清漓的小臉說道:“是啊,我明日要去執行任務,你們倆要在族裏好好待著哦。”

許是還記著剛剛星吟說的話,清漓忙說道:“阿漓想和阿爹一起去。”

“阿漓乖,在族內等我就好,我很快就回來。”

清漓聾拉著腦袋嘟囔道:“那好吧。”

“阿爹要小心,莫要被傷到了。”星吟忍不住為水霖憂心道。

“好。”

翌日,水霖便一大清早就離開了去執行每月任務。

遠處,一蒙面人凝望著水霖下山的背影,嘴角略微上揚。

“霽漓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廢功夫啊。”

這次的任務是深山中那頭危害人命的兇獸。水霖按著它的力量追蹤到了一處山洞前。

應該就在此處了。

水霖心說。

越往裏走血腥味越濃郁,熏得水霖頭疼。

“嗷——”

兇獸的嘶吼聲響起,水霖瞬間拔出自己腰間的劍。那劍是找火熠借的,也不知為何,他一直沒能找到專屬於自己的佩劍。

下一刻,一頭巨獸猛地朝他撲過來。

水霖調動體內的法力本源,一條冰錐猛地刺入那頭兇獸的眼睛。那頭兇獸伸出利爪去抓那個看似弱小的人族,不成想水霖後退幾步躲開了。

與此同時,水霖念著術法口訣,一道雷精準無誤的劈在了兇獸身上。兇獸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對著水霖就是一拍。強大的氣流將水霖振飛,後背結結實實的撞在石壁上,後背傳來一陣劇痛。

水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用劍支棱著身體。

“放肆……”

下一刻,他的意識就被另外一股靈流沖擊,暈了過去。

待水霖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被綁在木架上。

“這是……”

“呦,太子殿下醒了?”

身旁響起一聲男聲,把水霖嚇了一跳。

“你是誰?為何要綁我?”

“嘖嘖嘖,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明明我家主人和你同歸於盡了,為什麽你還活著?!”

“你家主人是誰?”

“林鶴厭。等著吧,我已送信去魔域尋謝錦奕。”

聞言,水霖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隨即苦笑道:“他不會來的。”

“那就不一定了。”

與此同時的魔域

一堆奏折後的謝錦奕滿臉疲憊的揉著酸痛的眼眶。

這個時間段的魔域極為動蕩,沒了魔族皇室繼承那個位置,整個魔域變得人心惶惶。

他們擔心的不是沒人繼承那個位置,而是怕魔族會像天族一樣覆滅,他們將會無家可歸。

“太子妃,有人將這信送來後就離開了。”說著,那名侍衛將手中的信封遞給他。

謝錦奕展開剛看完就臉色一變,著急忙慌的直奔人間。

山洞中

綁架水霖的那男子似乎在做什麽,水霖眼睛看不見,之前一直是用內力才能大致辨認對方的方向,但現在這種情況,內力也使不出來了。

“阿霖!”

伴隨著謝錦奕的聲音響起,水霖的心也猛地抽了一下。

上一次聽到這個聲音還是五年前。

“阿霖沒事吧?”謝錦奕急切道。

“阿霖,叫的好生親密啊。太子妃,當初太子與主人同歸於盡,為何他能活而主人不能?”

謝錦奕的聲音一沈,說道:“你又是誰?”

那人冷笑一聲,隨即便發動了某樣法器。

水霖清楚的感受到體內的法力流動被限制住了,無法調動。

下一刻,水霖就聽到嘭的一聲,有什麽狠狠的砸在了墻上。

那名男子失笑道:“謝錦奕!沒想到吧,靈族的聖物會在我這。”

靈族的聖物能夠限制人的法力,和失去沒什麽兩樣。當初林鶴厭拿走此聖物就是為了針對霽漓夜,沒想到如今會派此用場。

隨即,謝錦奕咬牙切齒道:“卑鄙!”

“錦奕,你沒事吧?”水霖急切的問道。

“無妨,不過是點小傷。”

兩人的鬥爭水霖並不能看到,但是他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流。

良久

謝錦奕的額角不知在哪嗑破了,鮮血順著額角往下流,渾身都是血,看上去是那樣的狼狽。那男子也沒好到哪裏去。

謝錦奕不止是拿了什麽東西出來暫時性與靈族的聖物相抗衡,讓水霖的法力回來了。

下一刻,養精蓄銳已久的水霖沖破限制,朝那男子大致所在的方向一劍刺了過去。

那人的反應極快,稍稍側身躲過了這一劍,隨即一掌拍在水霖後背上,將他擊飛。

“阿霖!”

“我…無礙。”

“那就好那就好。”

突然間,水霖繞到謝錦奕前面,謝錦奕楞神之際便看到那男子手中握著劍,而劍刃刺入正好刺入水霖體內。

“阿霖!”謝錦奕一把抱住水霖,同時還了那男子一劍。

謝錦奕抱著水霖飛快往族內趕去,可懷裏的人體溫越來越低。

“錦奕,來不及了,停下吧。”水霖虛弱的聲音說道。

“不,還來得及的…一定還來得及,阿霖先別睡好嗎?”

謝錦奕頭一次覺著會守護者一族的路那麽遠。

“這五年…我好想你啊……”

謝錦奕聞言一楞,他才想起來,人間一年等於神、魔族的一天。

“對不起,我忘了。我們所在的地方不同。”

“無礙…能再見到你,已經很滿足了。”水霖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此後,就再也沒說過一句話。霽漓夜再次拋棄了他,而這次,一同消散的還有他的軀體。

水霖的軀體慢慢羽化,什麽都沒留下。

謝錦奕不知道怎麽跟那位長老交代,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到了大殿。而長老好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那麽一天,只是請他離開此處。

朽日君住處

自從卸下天神一職後,朽日君便尋了處遠離塵囂的好地方住著。

床上的人朦朦朧朧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手出了會神,又四處看了看。他掀開被子朝門外走去,朽日君正好在修剪他的花。

“義父。”

朽日君轉過頭微微笑道:“霖夜醒了?”

“我不是……死了麽?”

朽日君註意到他□□著腳,便放下了手中的剪刀過來拉著他往屋裏走。

“你母後曾以自己的命換你的命,又去凡塵走了一趟,現如今已是重生。”

霽漓夜垂眸喃喃道:“我母後……”

“乖,回去吧。有人還在等你,有空和阿辭一起來看看義父。”朽日君輕撫著霽漓夜的後背道。

“好。”

雙星谷

霽漓夜先行回了星淚湖,霽漓夜的手輕撫著粗糙的樹皮。

一切都是那麽好。

慕祁念這個點剛好來星淚湖為霽漓夜打掃房屋,不成想剛好看到這一幕。

“太子妃?”慕祁念試著喊了一聲。

這是太過於思念霽漓夜而出現幻覺了嗎?為什麽太子妃的側臉那麽像?

聞言,霽漓夜轉過頭看到是慕祁念,微微一笑。慕祁念手中的東西瞬間掉了一地,又驚又喜跑過去,伸出手想去探一探真假,又怕這是幻象而不敢伸出手去。

反觀霽漓夜,從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辛苦你和婉初了。”

“不辛苦!殿下回來了!”

“嗯。”

“可要我跟二殿他們說一聲?”

“可。”

慕祁念轉身就跑去跟其他人說這個好消息。

同一時間,謝錦奕渾渾噩噩的走在回雙星谷的路上,腦子裏想的都是:霖夜又走了。

正巧這時,慕祁念的傳音也到了。

“太子妃,速來雙星谷。”

不知為何,謝錦奕隱隱約約有些預感,他飛快朝雙星谷奔去,直奔星淚湖。卻又在快到星淚湖的時候停下來了,他怕。

怕看到的是空無一人的星淚湖,怕事實和他心中所想不同,怕他的霖夜不在那。

星淚湖旁,樹上躺著一位白衣藍發的男子,和初見時一模一樣。手中還捏著一小簇藍花楹。

謝錦奕一步步走到樹下,悄無聲息的望著那人。

靜謐的月光灑落在他身上,像是月光投下的幻影,又像是月光幻化成人。

“霖夜。”

樹上的人貌似沒聽到。

“霖夜。”

這次,他聽到了。

他坐起朝謝錦奕笑了笑,往下一躍,謝錦奕伸手接住了。

“我回來了。”

僅此一句,足以。

霽漓夜回來無疑是最好的抉擇。這個消息在半日內就已經被各族知曉,紛紛前來雙星谷拜訪。

“霖夜剛回來不能太累,便讓慕祁念和雲婉初去應付吧。”謝錦奕緊緊的抱著霽漓夜不松手。

一旁的顧白奕看的想笑,憋的難受。顧若夜勸道:“太子妃還是讓霖夜去吧,各族特意前來拜訪,他不去總歸是不好。”

霽漓夜也開口說道:“錦奕,讓我去吧。”

無奈,謝錦奕只好放霽漓夜去議政大殿。

夜晚,霽漓夜坐在石桌旁與眾人閑聊,謝錦奕一把將人抱起坐在自己腿上。

霽漓夜低聲道:“錦奕,你幹什麽?”

“無事,你接著聊。”

白夜兒在一旁打趣道:“哎呀,太子妃這也太管著殿下了吧。”

“沒辦法,殿下剛回來沒多久,太子妃這是怕殿下再次離開。”柳天青道。

“太子妃不必擔心,殿下又跑不了。”顧白奕略微有些嫌棄。

“好啦,時辰也不早了,明日還要參加每月的朝會呢,我和阿奕就先去歇息了。”說罷,顧白奕就站起身跟著他哥走了。

“殿下明日上朝嗎?”白夜兒道。

“上。”

“好。”

白夜兒和柳天青也走了,霽漓夜和謝錦奕也去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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