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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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司開著車帶著宋弦往政府那邊走,RU和Umar就站在政府前面等著,因為身材高大,典型的外國臉,非常顯眼。這邊的游客比較少,倒是有些當地居民不時看看他們,悄悄討論。

藍司停下車,降下車窗,喊道:“Hey!You 嗶——guys!”

宋弦:“……”

“Oh dear Lance,we get met of you at last!”RU和Umar哈哈大笑著走過來,各自在車窗邊和藍司的上半身抱了抱。

宋弦和他們招手:“Hi , my VIP visitors. ”

RU和Umar聞言笑得更歡,RU又跑過去抱了抱他:“My Sue. ”

Umar是藍司的客戶,不熟悉宋弦,就打招呼道:“Hey, friend. ”

藍司等他們坐上後座,笑著說:“What the hell are you guys doing? If I hadn't just seen you here, I would say that you were kidding!”

Umar 看起來很興奮,隨口應道:“Well , seems we should prepare you before we came to the trip. Sorry, man. ”

藍司發動車子,調侃道:“Exactly. if you had told me earlier, I might have reminded you that you ot something.”

宋弦一聽就知道藍司肯定是在和他們開玩笑說他們沒帶份子錢過來,忍不住笑起來。沒想到Umar刷地一聲掏了個大紅包出來,得意地晃了晃:“If this's what you're talking about, then you don't have to remind us.”

這波操作著實把宋弦和藍司給驚了一把,藍司道:“You're amazing,guys. ”

RU笑著聳聳肩:“Just as you are familiar with our customs, we are familiar with China's. ”

政府離花間築海只要5分鐘的車程,一行四人從車上下來又吸引了大量目光,Umar不停地沖著所有人招手,引人大笑,大家會英文不會的都友好地和他打招呼,他仰著頭大喊:“Oh I love this place! It's sooo fucking beautiful ! Oh I love the people here. They're soooo friendly!”

藍司哈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Surely there must be something more you need to marvel at.e on in. ”

進了院子,有些藍司的朋友認識兩人的,就簡直打過招呼。藍司和宋弦把他們帶到了易南窗一桌,大家簡單介紹過,就落座了。

這時歐陽城和鐘俞欣已經開始在逐桌敬酒。

RU和Umar可以在大屏幕上看到新娘子和新郎,都對他們的這身打扮讚不絕口,認為中國古代的服飾很漂亮。幾個人還聊了一些中國古文化,說起中華上下五千年,炎黃之嗣,角徴宮商,漢家衣裳,禮儀之邦時,RU和Umar都表示很向往,也很值得尊敬。

酒過三巡,藍司示意他們吃好喝好,去招呼其他人了。

宋弦見兩人和易南窗聊得挺投機,就和他們說了一聲,去了宋音她們一桌和家人坐一坐。

花間築海雖然是宋弦家的房子,但是投資人和法人代表都是藍司,運營經理也是藍司的人,加上宋弦和一幫親戚也不對付,所以花間築海開張他並沒有請親戚也沒有叫什麽朋友過來。他的家人今天都過來了,除了慶祝花間築海開張以外,他們全家人也都和鐘俞欣很熟,也是為了參加鐘俞欣的婚禮。

因為離得不遠,看見宋弦過來了,宋音激動地和他揮手。

宋弦坐下去,宋音說:“哇!哥哥!你那一桌的人,真是一個賽一個帥!你老板本人比照片上帥幾百倍啊!天吶!好帥啊!你讓他去我們家做客吧!你把他微信給我吧!我好喜歡!”

宋弦:“……放棄吧。”他看向宋爺爺,微微笑了笑,“爺爺,剛剛出去那個帥小夥,他就是我的老板,藍司。我和你說過的那個,等到他忙完了,我帶他來和你喝個茶。”

宋爺爺點點頭:“看著確實不錯。小夥子很陽剛。”

這個時候,宋媽媽敏銳地嗅到了些不同尋常的契機,她問道:“弦弦啊,你們老板很不錯啊,對你也好。”

宋弦:“……”為什麽聽起來信息量巨大……

宋爺爺也說:“嗯,和我們音音很般配。”

宋弦:“……”他開始慶幸自己沒有透露過藍司的個人情況。他其實並不是那種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就可以不擇手段的人。內心深處,他很清楚,宋音是配不上藍司的。他嚴肅地說,“我們老板他兒子都10歲了!”

宋爺爺可惜地說:“噢,那不行。”

宋音也瞬間焉了。

然後宋媽媽忽然說:“那個小夥子也不錯。”

她說的是易南窗。

宋弦:“……”

宋音仍然惦記著那一百萬她還不起的事,連忙幫腔:“對對對!那個好!他對哥才好!”

宋弦面不改色地說:“他女兒也5歲了。”

……宋音質疑道:“真的假的?”家裏人都不關註財經新聞,自然也就不知道易南窗的傳說,宋弦就想怎麽編怎麽編。

宋弦篤定地點頭,一一把那桌的男銀點了個遍,指著邱從容:“他老婆身家過億!”,指著趙紫虹,“她和她未婚夫明年就結婚!”,指著RU,“那是個紳士,他女兒叫Nina,逆天的可愛!”,指著Umar,“這個歪果仁就厲害了,他老婆是個女星,巨美無比!”最後為了以防萬一,還指了指Yueng,“那個是廣州人,家裏拿分紅都能拿好多!不過他老婆家更多!”

……

這個時候,他身後走過來一個男銀,疑惑地說,“哦?Yueng家裏這麽厲害啊?他老婆?”

宋弦在心裏說了一句“我日”,轉過頭,藍司坐到了他旁邊,微笑著和他的家人們打招呼:“爺爺好,叔叔阿姨好,這位姑娘你好。”

宋音簡直要變成一尊“望夫石”了。

宋弦:“……”

藍司說:“早上需要指揮工作,沒有空過來拜見,這裏本來也就是家裏,大家隨意。”

宋爺爺是個非常註重內涵的人,因為宋弦把藍司描述得太好了,他已經認定藍司就是一個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接班人,所以就用一段文言文由內到外把藍司給誇了一遍。

藍司:“……”

宋弦:“……”他憋著笑推了推藍司。

藍司趕緊說:“哪裏哪裏,不敢當不敢當。”

宋音還是無法接受他“兒子都十歲了”這個事情,問道:“藍總,您真的已經有個十歲的兒子啦?”

藍司一臉懵:“十歲的兒子?”

宋弦:“……”他悄悄地踢了踢藍司。

藍司恍然大悟:“噢!你說我兒子啊?”宋弦松了一口氣,藍司說,“沒有啊!”

宋弦:“……”

藍司語帶笑意:“我兒子11歲,你聽誰說10歲的?”

喜宴散去以後,從晚市開始,花間築海就恢覆了正常營業,招待游客。在花間築海一樓吃完晚飯以後,藍司派司機把宋弦、鐘俞欣和歐陽城的家人們還有RU、Umar都分別送回了各自的酒店,剩下他、宋弦、鐘俞欣夫婦還有花間築海的財務在三樓辦公室裏算賬,他還把易南窗和邱從容留了下來。

邱從容調侃道:“所以藍司師兄你把我們留下來是為了讓我們看著你們有多有錢嗎?”

藍司吃驚地說:“那肯定不是啊!你們留下來肯定有值得讓我留你們下來的價值啊!”

邱從容低調地說:“算賬我的確是懂那麽一點點,唉不用擔心,我們肯定完全搞得定!說,要我們做什麽!”

藍司說:“拆紅包。”

邱從容:“……”他覺得自己的“價值”受到了藐視,正欲誓死不從之際,被鐘俞欣一個巴掌拍老實了。

藍司哈哈大笑著讓財務把紅包給他們。

紅包分兩種,一種是藍司的朋友們給花間築海賀開張的,另一種是給鐘俞欣夫婦賀新婚的。因為都有署名和賀語,司儀收到時就已經分好了類。

邱從容和易南窗坐在沙發上,面前的玻璃桌上放了一大堆紅包。藍司叮囑道:“這些俞欣師妹和妹夫的,師弟們瞧清楚,可能還需要記一下名字和金額,好方便日後她們回禮——是吧?俞欣師妹,你們南方,應該有這個習俗?”

鐘俞欣說道:“噢,那個啊,嗯,是記一下吧。還是我來記吧。你們拆,我來記。”她拿著本子坐到了邱從容身邊。

邱從容首先從那一堆紅包裏面翻出來兩個最厚的,看了看署名,是RU和Umar,各附一行歪歪扭扭的中文字——和和美美,龍鳳呈祥。邱從容嚷嚷道:“我靠!朋友們我們慘了,我們被這兩個歪果仁搶風頭了朋友們!”

鐘俞欣說:“我可以給你機會補救啊,你給多一個紅包把風頭搶回去嘛!”

邱從容一噎,義正言辭地說:“攀比之風實在是不可助長!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藍司笑道:“從容師弟,你還是閉嘴吧,跟土豪比什麽?這就像是你給了100塊他們給了1000塊,對比之下你覺得自己實在是給太少了。但是,實際情況卻是,他們是從100萬裏面給1000,你卻是從500裏面抽100——的確是禮輕情意重,知道嗎?”

易南窗讚同地點點頭。

邱從容嚴肅地說:“真的是好有道理,以前宋弦老是說你不靠譜,但是我覺得你就很靠譜啊!”

宋弦:“……”

“哦?”藍司似笑非笑地看向宋弦。

宋弦:“……boss你聽我說,我可以解釋的!我靠邱從容你個叛徒,快給我解釋!”

邱從容說:“天地良心,我說的都是真的!”

宋弦,卒。

鐘俞欣還來補一刀:“噢好像還說過你太接地氣。”

宋弦,詐屍。

易南窗輕咳一聲,說:“他也說了你很正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老板沒有之一。”

宋弦,覆活。他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事就是把藍司跟這幾個人攪在一起了!

還好有易南窗在。宋弦覺得CEO先生的形象越發高大了!

邱從容樂顛顛地把那兩個最厚的紅包拆了,點完,宣布:“都是13999RMB,這兩位大佬牛逼了。”

鐘俞欣驚呆了:“哇靠!給這麽多,素不相識的,我怎麽好意思啊?我明天得給他們回個禮才行。”

這時候,宋弦也開始嚷嚷:“老板,他們兩給你的開業紅包好像更厲害。”他點了點數,說,“一人9個誒!”

藍司一想,說:“應該是各給了88888,看來回去有得折扣給他們打了。”他說著,又笑了笑,有錢的人就是任性。

宋弦點頭:“目測是了,8個1萬,1個8888。”

RU他們和鐘俞欣夫婦是不熟識的,給藍司的自然要多得多。

邱從容拆開那些沒有署名的,也就是游客的紅包,有大有小。大的也有500,小的竟然連10塊錢都有。真是令人啼笑皆非。整體來說還是100的最多,50的其次,200的第三,500的只有5個,剩下的就是零零散散的了。所有的加起來連5000都不到,而中午的婚宴挑的都是最好的食材,菜式豐盛。這些游客的確是賺大了。

雖然說“任意金額”是藍司自己定的,邱從容還是有些無語,嘀咕道:“還真是不知道那些拿10塊錢20塊錢來吃飯的人什麽心態。心裏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藍司聽見了,雖然他明白邱從容不過就是疑惑而已,還是說道:“為人處世,最忌表裏不一。既然是自己定下的規矩就應該泰然接受結果,好也好壞也好,絕不可背後語人是非。”

邱從容一笑:“嘿,知道啦。師兄你怎麽那麽像我哥啊?擇日不如撞日,咱們這就拜個把子吧!”

藍司高傲地說:“吾身份尊貴,豈容爾等凡人高攀?”

邱從容傷心地說:“你不願意啊?”

藍司:“……”其實考慮一下也未嘗不可。

邱從容摩拳擦掌:“不願意好啊!就是這種有難度的把子才有拜的意義啊!這個把子我拜定了!”

藍司:有智商缺陷的堅決不予考慮!

最後整理完,鐘俞欣這邊的紅包有將近10萬。不過這裏面,光是RU和Umar就占了將近2萬8,邱從容宋弦易南窗和藍司各9999,也占了4萬。剩餘的就是兩人的同事同學有幾個比較大,雙方親戚給的就都比較小了。

計完帳以後,鐘俞欣和歐陽城找藍司和宋弦詢問婚宴費用的事情。

藍司卻告訴他們,費用全免。

鐘俞欣驚呆:“這個免,那個免,搞得定嗎?如果是這樣,那今天我們收到的份子錢,全部入花間築海的帳吧。”

藍司搖頭:“你們的,就是你們的。”

鐘俞欣看向宋弦,宋弦說:“我會按照我們老板的指令去做。”

鐘俞欣啼笑皆非:“那我結個婚,豈不是一毛錢都不用花,還凈賺十萬?花間築海才剛剛營業,前期投入的宣傳費用也不低,你們這麽做,會不會太吃力了?”

藍司說:“不必擔心,我是商人,有利有底的事才會去做。做生意不能拘泥於眼下,要把目光放長遠。你們帶給我的,絕不是只有負幾十萬的拍攝費和婚宴費。放心吧。”

大家都離開以後,藍司送宋弦回酒店,路上宋弦說:“boss,依你看來,咱們啥時候才能回本啊?現在咱們的負收入已經快把我給嚇死了。”

藍司說:“這就嚇死了?那萬一你對市場的預測失誤,連年負收入,豈不是要心肌梗塞而亡?”

聽到還有這可能性,宋弦整個人都傻掉了。

藍司微微笑了笑,說:“開業第一天就和我討論負收入,有時間不如想想怎麽跟上市場的變化。好了,明天旅行社會送來第一批游客,你留下來觀察一天,看看服務有哪裏需要改進。”

宋弦點點頭:“好。你要陪RU他們是吧?”

藍司說:“明天上午我帶他們轉一圈,下午我和他們一起回廣州。現在回廣州高速國道都沒法走了,太堵了。他們的直升機可以帶三個人,剛好捎上我。”

宋弦:“好吧,那你註意安全啊。”

藍司說:“怎麽?怕我墜機身亡啊?”

宋弦:“……”他雙手合十拜了三拜,“呸呸呸!大吉利是大吉利是啊!”

藍司大笑。

鐘俞欣歐陽城夫婦回到他們的婚禮主題酒店房,兩個人卸好妝洗好澡窩在床上。鐘俞欣說:“歐陽城,我們得給他們回禮啊,你說怎麽回好?”

歐陽城從她身後抱住她:“回到廣州以後,我們這邊補辦一場普通宴席,廣州的朋友同事們,就到時候再回禮。至於這裏,像是宋弦的老板和宋弦南窗從容他們,象征性收個寓意吉祥的數字就好了,剩下的全部用作回禮吧。回禮是習俗,他們不會拒絕的。還有宋弦公司那兩個客戶,出手太闊綽了。如果給他們回現金,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理解中國的文化,會不會誤會。所以先問問宋弦,如果回現金不妥,就投其所好,換成禮物。”

鐘俞欣點頭:“好。我明天去問問。”

歐陽城親了親她的側臉,說:“其實,我有點擔心。”

鐘俞欣微微側頭:“嗯?你擔心什麽?”

歐陽城哭喪著臉說:“婚紗照是你搞定,婚禮是你搞定的,連今天收到的份子錢都有四分之三是你這邊的。我擔心,岳父岳母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鐘俞欣啼笑皆非:“你擔心的都是些什麽鬼!我們是結婚,結婚!我們生命中最莊嚴的一件事情,而不是為了賺錢所舉行的一個環節。你居然去關心誰多誰少?哇靠那些錢回禮剩下的,全部拿去捐了!給貧困兒童買點書都好!”

歐陽城輕笑一聲,抱緊她:“我當然知道。這是我們的婚禮,神聖不可侵犯。你放心吧,我不會讓岳父岳母覺得我沒用的。”

鐘俞欣失笑:“凈會杞人憂天,你這個沒用的男銀!”

歐陽城霸氣地把她撲倒:“那我們來看看我到底有沒有用。”

第二天,大家就都趕回廣州上班了。留守到第三天,記錄了些不足之處,宋弦辭別家人,和宋音一起坐高鐵回廣州。

兩個人的座位挨著,宋弦趁機又把宋音的私生活套了個遍,苦口婆心地教育了她兩個小時,只把她說得生不如死恨不得上天來道驚雷劈死她。

到了廣州南,宋弦又送了宋音回大學城,把她送到了宿舍門口,才沖她揮了揮手:“進去吧,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宋音撇了撇嘴,開了門進去,把東西放下。姜麗君微微擡頭看了她一眼,拿起自己的書包抱了幾本書走了。

宋弦插著口袋,慢慢地走下樓梯。他頓住腳步,擡頭看向宋音的宿舍方向,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有些失落。他看著,視線裏忽然出現一個人影。

姜麗君追了上來:“哥哥!請等一下。”

宋弦回神,昨晚雖然宋音不在學校,姜麗君也有找他。他也隨口提了一下會送宋音回學校。

姜麗君跑到他身邊,像是鼓足了勇氣似的,忽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封信交給了他,然後就飛快地跑不見了。

宋弦:“……”他看著手上的信,身後忽然傳來宋音的聲音,“那是什麽!”

宋弦楞了一下,回過頭,宋音跑下樓梯,說:“我的耳機在你包裏呀!忘記拿了。剛剛那個姜麗君給你的什麽?鬼鬼祟祟。她怎麽和你有交集的?不會是情信吧!”

宋弦正想把信收好,沒想到被宋音一把搶了過去,他皺眉,厲聲道:“宋音!”

宋音跑開幾步,直接把信給拆了,掃視過去,神色微變。

宋弦暗道不好,走上前去把信收了回來。信上寫的卻是:哥哥,你可不可以認我做幹妹妹?

宋音楞了幾秒,嗤道:“什麽啊?竟然敢跟我搶哥哥!”她看了看宋弦的神色,問道,“餵,哥,你不會答應的吧?”

宋弦把信揣進包裏,把耳機拿出來給她,垂著眼簾說道:“說不準吧。人家品學兼優,又乖又聽話,你看看你呢?”

宋音這一次仿佛真的被雷劈了一般,傻掉了。

宋弦說:“回去吧,別傻了吧唧的。我走了。”

晚上回去家裏,宋弦在電腦上刷花間築海的官博,置頂的婚禮宣傳片評論量已經達到了2萬+。

這個婚禮宣傳片由Yueng剪輯,時長只有10分鐘,但是銜接得非常完美。這10分鐘把唯美浪漫、恢弘磅礴、感人至深還有花間築海的優質服務都展現得淋漓盡致。

宋弦把評論打開,熱評以好評為主,不少是當天去過現場的,幾乎是全方位稱讚。

當然不乏差評。比較典型的有三類:

一、走紅毯真的唯美,但是背景音樂什麽鬼?好low啊!大悲咒還是寺廟裏的歌啊?21世紀了親!潮流還是該跟上去的!

二、整個婚禮古不古現不現,博人眼球嘩眾取寵。你走古風路線就一路走下去啊,還當眾揭蓋頭喝交杯酒,我的天哪,這在古代是要浸豬籠的。

三、打著弘揚中華傳統文化的名號,卻請來外國鬼子做托,舔外國鬼子的臉。忘記八國聯軍侵華的恥辱了嗎?真是惡|心!竟然還讓洋鬼子上臺發言,真想撕爛你們那副諂媚的嘴臉!最惡|心的是洋鬼子還開著直升機去炫富,如果我在現場,我就去給他們送一顆手榴彈!

宋弦:“……”原來鍵盤俠是這樣當的啊,看來他以前還是不夠上道,不知道藍司所說的他看誰不順眼就去噴誰,有沒有這麽可惡。他給藍司發了個信息:大佬,睇到網上d評論未吖?

藍司挺久才回覆:

一、永遠不要嘗試去和收藏列表裏都是《極光之戀》、《霸道總裁愛上我》、《喜羊羊與灰太狼》之流,或是以情情愛愛為生命的方向的人爭論《腹黑總裁心尖寵》和《資治通鑒》哪個有高度。因為他們聽不懂。

二、不懂得取精華去糟粕與時俱進的墨守成規之人,大多是碌碌無為滿腹憤懣之輩。

三、現實生活中如果遇見這樣連我這個鍵盤手都看不慣的鍵盤手,直接打死,算我的。權當向花爺致敬。

四、不要受賺錢還不如你多的任何人的思想左右,一心一意談客戶,全心全意搞發展,堅持貫徹落實領導的正確路線一百年不動搖。

宋弦笑,他家老板還真是巧舌如簧,不過,他家老板帥,說什麽都是對的。

還有,致敬花爺?宋弦哈哈一笑:還挺有版權意識的嘛!十年已過,忽然有點想小哥了。

四月份,葉蕓雯終於有了消息。

她問易南窗:“考慮得怎麽樣了?還想和我結婚嗎?”

易南窗問她:“你在哪裏?”

葉蕓雯靜默幾秒,說:“廣州。”

易南窗呼出一口氣,說:“廣州哪裏,明天去接你。”

葉蕓雯道:“接我……去哪裏?”

易南窗說:“回家,見我媽。”

葉蕓雯又說:“見你媽幹嘛?”

易南窗:“……你怎麽這麽多廢話,見家長,談人生大事,選日子,結婚。”

葉蕓雯靜了很久,忽然笑了起來。笑了好一陣,終於停下來,說:“你居然也會這麽說話!易南窗你真是變了啊!”

易南窗嘆了口氣,說:“被你這麽折騰,不變都得變了,到底來不來我家?過時不候啊。”

葉蕓雯說:“去,當然去,明天過來接我吧。”

易南窗見到葉蕓雯時,葉蕓雯帶著墨鏡,看起來成熟了不少,氣質也有些變化。她見到易南窗不再是那副可憐兮兮或者滿心愛慕的神情,而是自然了不少。她說:“要給阿姨送點什麽做禮物啊?”

易南窗說:“不用了。”

葉蕓雯把墨鏡摘下來:“我不知道送什麽好,就在國外給她帶了迪奧的香水,不過很便宜,才幾千,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

易南窗:“……心意到了就行了,她不用這些東西,不用破費。”

葉蕓雯沒說話了。

陳茵現在在為升級教師資格證做準備,每天都要看很多資料。

不知道基於什麽原因,易南窗還是沒有和她提前說他要帶個老婆回家,卻不是宋弦的事情。也許是因為和葉蕓雯最開始的金錢關系,他幾欲張口都沒能說出來,只好打算把人帶回家了再作打算。

兩個人進了客廳,陳茵聽到動作,走出書房,說:“南窗回來了?今天這麽早……哎喲,這個姑娘是誰啊?我去切水果。”

葉蕓雯說:“阿姨,我叫葉蕓雯。”

易南窗看了她一眼,說:“媽,這是我的……”

葉蕓雯接下去:“合作夥伴。我和他有很多合作項目,今天過來取點資料,不忙,我們坐一會兒就走了。”

陳茵反應過來,連忙沏了茶,說:“喲,姑娘可真是年輕有為啊,小小年紀,就懂得投資了。我像你這麽小那時候啊,可是傻傻的,什麽都不會。”

葉蕓雯掩著嘴笑,說:“哪兒的話,能生出南窗這樣優秀的兒子,阿姨肯定也是秀外慧中的。來,阿姨,這個我在國外出差帶給你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哎喲,這可太破費了!多不好意思啊!”

易南窗微微皺眉,他發現葉蕓雯變了很多。不再像以前,現在交際大方了許多。但是他不知道葉蕓雯又在打什麽主意。葉蕓雯這個人在他看來,性格比較奇怪,如果不順著她來,很有可能會踩到她的尾巴。

陳茵去了廚房切水果,易南窗坐到葉蕓雯身邊,說:“你現在還不想我告訴我媽?”

葉蕓雯說:“一年都還沒到,告訴她幹什麽?你還沒想清楚。”

易南窗揉了揉太陽穴:“你明白的,想不想清楚都是一樣的,我不會反悔的。”

葉蕓雯嗤笑一笑:“你是在告訴我,不管你願意不願意,不管你愛我不愛我,你都一樣會娶我?”

易南窗捂住眼睛:“對不起。但是,我們都從一開始就清楚,這只是一場交易不是嗎?為什麽你以前可以接受,現在卻開始帶刺了呢?”

葉蕓雯說:“這你都不明白?人都是會變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嘛。以前我不知道原來你如果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模樣,我以為都是一樣的,所以就無所謂啊。可是現在你讓我知道了你喜歡那個人是可以為了他不顧一切的,那個人卻不是我,我還要在他的陰影下和你過一輩子,你說,這還讓我怎麽去接受?”

易南窗知道辯論無益,卻還是嘗試讓她明白:“對不起。但是那是在遇見你之前的事,我也沒有辦法。和你有了協議以後,我從來沒有再對任何人動過心思。我不知道,要怎麽樣做你才會滿意,我現在,我也很迷茫。”

葉蕓雯環著雙臂。

易南窗說:“我會對你好。”

葉蕓雯說:“真想找人一槍崩了你。明明不喜歡我,居然還敢對我說情話。”

易南窗說:“那你告訴我希望我怎麽做吧。”

葉蕓雯:“決定了和我結婚,就不能再和宋弦膩膩歪歪,你要斷了對他的念想。”

易南窗:“自然,理當如此。”

葉蕓雯:“你得愛我,而不是對我虛以為蛇。”

易南窗:“盡我所能。我沒有對你虛以為蛇。”

葉蕓雯想了想:“唔,沒有了。”

這時候,陳茵把水果端了出來,說:“蕓雯,來,吃點水果。”

葉蕓雯說:“好的,謝謝阿姨。”

易南窗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見是助理,就接了。

葉蕓雯見他接完臉色不太好,問道:“怎麽了?公司有事?”

易南窗掂著手機,起身,說:“我得出去一趟。你……”

葉蕓雯說:“你去吧,我再坐一會兒,吃點水果。沒關系你去吧,不用擔心我。我陪阿姨說說話。”

易南窗點頭:“那你留下來吃晚飯,等我回來。”

葉蕓雯隨意地點了點頭。

易南窗拿了外套離開,葉蕓雯說:“阿姨,來,坐。”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陳茵告訴葉蕓雯她在升級高級教師資格證。葉蕓雯說那很好,老師很值得尊敬。聊著聊著,陳茵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就說:“對了,那個登錄報考的網頁啊,我昨晚弄了好久都沒登上去,南窗又忙,我還沒來得及問他。蕓雯姑娘如果可以,能不能幫我看看?”

葉蕓雯點頭:“當然可以啊。”

陳茵連忙去書房把手提拿了出來。葉蕓雯接過去,擺弄了一陣,說:“鼠標沒電了啊,阿姨。”

陳茵才想起來:“噢對了,是快沒電了的。我昨天讓南窗給我買了,應該在他房間裏。我去找找看。”她說著就起身去了易南窗的房間,翻了半天,喊道,“蕓雯!你來一下!”

葉蕓雯進去。陳茵說:“找不到,不知道是不是忘了買了。你也幫我看看。”

葉蕓雯瞥見桌子上還有一臺手提,就說:“阿姨,把那個接收器□□電腦,那個鼠標也可以用。”

陳茵才想起來的確可以這樣,一拍腦袋,說:“哎喲你瞧我,人老了,不如年輕人靈活了。”

葉蕓雯笑:“什麽話。”

她幫陳茵把網頁登上去,報好名,搞定以後,問陳茵:“這個鼠標要不要還回去?”

陳茵說:“還回去吧,晚上南窗要用。”

葉蕓雯把接收器□□:“我……我去?”

陳茵笑著說:“沒有關系,謝謝你了。我再去拿點飲料來。”

陳茵起身走進易南窗房間,把接收器插進去,放好鼠標。陳茵在客廳喊道:“蕓雯,幫我把南窗抽屜裏那訂書機拿出來用一下。”

葉蕓雯應了,打開第一個抽屜,沒有,第二個,沒有,一直到最下面一個還是沒有。她又去桌面上的書架裏找了找,終於找到了。拿出來時,卻帶著一本黑色本子掉了出來。

葉蕓雯對易南窗的商業機密並不感興趣,畢竟她很有錢。

然而,那本筆記本掉下來以後直接翻開了一頁正正躺在葉蕓雯眼皮底下,葉蕓雯想不看到都不行。她一眼掃過去,白色的紙微微泛黃,黑色的字暈開些許重影,看起來歷史還挺悠久的。

——-年-月-日周三晴地點:Z大

原來是一本日記。秉著不能鬼鬼祟祟窺探別人隱私的高潔品質,葉蕓雯落落大方地把日記給看完了。

哦豁,精神出|軌的實證。竟然給她抓到了。

“蕓雯,找到了嗎?”陳茵在客廳喊。

“啊?哦,剛找到。我就來了。”她把日記合起來放回去,拿著訂書機出去。

陳茵把她的資料訂好,葉蕓雯說差不多該走了,還有點事。

陳茵說:“那我下去送你,保安亭有門禁。你等會兒,我去換件衣服。”

葉蕓雯點點頭:“好的,謝謝阿姨。”

陳茵把電腦資料一起拿了進去。葉蕓雯見陳茵房間一關,馬上跑到易南窗房間,把日記本拿出來揣自己包裏了。

兩個人一起下去,葉蕓雯揮別陳茵,出了小區,在路邊找了個石凳坐下。

幾分鐘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身邊,車窗降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成熟男人繃著臉用濃濃的港腔問她:“商業機密打探得怎麽樣了?”

葉蕓雯哈哈笑著坐上副駕,拿出那本黑色日記本晃了晃:“已經抓到把柄了。”

男人開著車,許久才說:“本來就都是你的錢,有什麽好打探的?你就是為了去見他一面吧?”

葉蕓雯思量許久,點頭:“也許是的。”

男人沈默下去,葉蕓雯連忙說:“哎呀,我只是去耍一耍他而已……你能理解嗎?就是臨走之前還要膈應他一下那樣……唉算了你們這些老古板肯定理解不了!”

男人說:“老古板?”

葉蕓雯點頭:“天天喜歡跑去和我爺爺喝茶下象棋的,不是老古板是什麽?”

男人笑了笑,等紅燈時,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乖女,你媽咪真系好唔聽教,爹地好痛心噶。”

葉蕓雯拍開他的手:“說什麽鳥語,走開。”

男人又笑:“哩d嘞,就唔米你媽咪所指噶鳥語,系廣東話。乖女你到時候就跟住爹地學廣東話喇,唔好學得似你媽咪甘系廣東貓左甘內都唔識講,會備人笑噶。費事返到Hong Kong都無辦法同爺爺嫲嫲交流。”

葉蕓雯直直地盯著他:“鄭明秋,Shut 、up!”

男人還是在笑:“那好吧,我不說了。”

葉蕓雯:“你們那鳥語嘰裏呱啦誰學得會!我不管,我不學!”

鄭明秋好笑:“不學就不學,不要激動。”

葉蕓雯哼道:“明天趕緊把事情搞定,我就回德國,可不去香港。”

鄭明秋勾著嘴角:“Yes, Ma'am. ”

葉蕓雯說:“餵!Don't Ma'am me, 那是指上了年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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