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祁安，我們再分開找找，如果不行……”

林深所能想到的最壞打算是報警。

祁安也是跟著找了一下午，他蹙著眉掃了眼夕陽，心也沈了不少：“好。”

兩個人在雲城街頭分開。

“能去哪呢？”

林深繼續沿著馬路找。

而鹿呦呦在鹿爸抱著馮阿姨跑出了醫院後就跌坐在地上。

整個人家裏空無一人，鹿呦呦怔怔地看著地毯上一攤深色血跡，眼裏充滿了慌亂。

“十一……”

她坐在地上喚著小十一。

可是周圍靜悄悄地空無一人。

“十一？”

鹿呦呦更慌了。

她爬起來往四周看了下，還是沒看見。

“十一你出來啊。”

她語氣漸帶哭腔。

“別留我一個人啊。”

推開大門，鹿呦呦徑直沖了出去。

“十一……”

失魂落魄地沿著路邊草叢找。

十一不見了。

它也被嚇到了。

鹿呦呦開始是存著找十一的目的的，可後來目光漸漸從沿街的草叢移到路上奔馳的汽車，日頭在頂上越加的灼熱刺眼，她拖著疲倦的步子在人行道上漫無目的地走。

手捂住肚子，她咬住慘白的唇一路往市中心走。

“十一……”

面前逐漸籠上白茫，她忍著痛騰出一只手抹了把臉，卻被鹹濕的淚沾滿了手背。

“十一。”

她覺得自己壞透了。

連十一都不想跟她一起了。

行屍走肉般的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日頭沒那麽曬了，風卻漸漸冷了起來。

鹿呦呦不自覺地走到了雲城第一人民醫院。

看著面前幾十層高的白色建築，鹿呦呦的眼前昏黑，腳步一下子虛軟。

她舔了舔幹涸的嘴唇，依著白墻看著玻璃窗裏行色匆匆的人。

醫生、護士、病人。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會來這裏。

她沒有力氣去思考了。

“小姑娘？”

無意識靠在墻角處吹了好久的風，昏昏沈沈地鹿呦呦被一個老奶奶拍醒。

“一個人在這裏做什麽？傍晚了，馬上就涼了，快回去添件衣服吧。”

鹿呦呦勉強睜開眼睛，她直覺的眼皮有千般萬般重，看著面前慈愛的老奶奶，鹿呦呦只能點頭。

“好，謝謝。”

她最後看了一眼醫院，又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

“十一……”

仿佛是信仰支撐似的，鹿呦呦還能繼續撐下去的動力就是找到十一。

“快出來了，我們回家……”

她搖搖晃晃地走出醫院。

那邊住院部匆匆跑出來的林深蹙眉繞了一圈又一圈。

遠看著鹿呦呦走出大門的老奶奶搖頭：“我看小姑娘這樣子，我怎麽覺得不太放心呢。”

好像自己也生病了似的。

“老奶奶，抱歉打擾一下。”

看到抹熟悉身影的林深匆匆跑來，但是鹿呦呦已經出了大門。

林深喘著粗氣，努力平息呼吸：“有沒有看見一個差不多到我這裏的女孩子，長發，皮膚很白。”

林深用手比著到自己胸膛那邊的位置，添了一句：“可能看起來還哭過。”

他說哭過的時候心鈍鈍地疼。

老奶奶打量著林深：“你別說，我真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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