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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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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楊抒洩憤地朝他踹了一腳:“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壞老子的好事!”

那邊的紅袖此時衣不蔽體,看著面前幾個壯碩男子,嚇得跪在地上不住求饒,卻被楊抒一把攥住喉嚨拎了起來,他身上僅剩的衣衫幾乎全部化為碎片,楊抒一邊像給獵物剝皮一般撕扯著他的衣服,一邊對身後幾個人大笑道:

“你們急什麽,來來來,等今晚爺玩夠了,這小蹄子就賞給你們!”

晏辭硬是撐著身子爬起來,他不斷低聲咳嗽著,口舌間滿是泥土苦澀的味道。

楊抒猶嫌不過癮,眼見他在地上艱難地掙紮著,將紅袖扔給身後那些人,指著他對身邊幾個手下道:“打,給我狠狠地打,打到他起不來!”

說罷他還抽出護衛腰間的棍子,朝著晏辭比劃著,然而剛要舉起來的時候手卻慢了下來。

他“咦”了一聲,動作頓住了,接著看著地上人的側臉奇怪道:“你這臉...怎麽看著有些眼熟啊。”

楊抒只覺得此人看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於是繞著這人轉了一圈,直起身思考了一番,接著像是想到什麽一般露出一個笑容。

他再次低下頭上下打量著晏辭:“我說怎麽看著眼熟,原來是秦子觀身邊的那條小狗啊。”

楊抒的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用手點了點晏辭哈哈大笑:“正好薛公子先前還找你呢,沒想到你自己就送上門來了。怎麽,這回沒人保你?”

他繞著晏辭轉了一圈,腦子裏盤算著什麽好事:“正好薛公子最近沒什麽玩的了,我要是把你送到薛公子那兒,他肯定很高興——”

楊抒正在興奮的頭上,正要讓人將他綁回去,忽然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住手。”

楊抒一楞,詫異地轉頭,就看到巷子口不知何時站著兩個身影。

那兩人站在巷口,背著光教人看不清面容。楊抒頓時心生警惕,以為是秦子觀的人,他又瞇著眼睛仔細看了幾眼,發現那邊站著的好像是兩個女人。

楊抒臉上原本還有些警惕的神情立馬轉變為不屑,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原來是兩個娘們。”

少女看著這令人作嘔的一幕蹙起眉,她身旁佩劍的女子卻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眼神淡漠的如同看著一群牲口。

“救,救救我...”紅袖艱難地擡起頭,細微的求救聲響起,驚動了眾人。少女的目光落在衣衫不整的哥兒身上,眸中一寒,逼視著楊抒冷聲道:“放開他。”

楊抒絲毫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甚至還上前兩步用猥瑣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兩個女子一番,接著用舌頭舔了舔唇角,嘖嘖道:“長得不錯啊,既然是送上門來的肉,正好我這群手下好久沒碰女人了,今天就給他們開開葷!”

幾個壯漢得了命令,便放開紅袖逼近兩個女子,離得近的幾個已經發出□□聲朝著兩人抓過去。

晏辭看不清那邊的場景,直到下一刻耳邊傳來一聲慘叫,伴隨著一聲刀劍入鞘的聲音,有什麽東西落在了地上。

晏辭定睛一看,就見那些人紛紛朝後退去,而透過他們之間的縫隙,晏辭看見最前面的那個人抱著齊根而斷的手腕,在地上不住打滾哀嚎。

那兩抹倩影依舊立在原地,少女冷聲道:“汙言穢語,真是臟耳。”

幾個大漢見到這副場面,皆是驚恐地往後退去,看著那兩人仿佛在看什麽鬼魅羅剎,竟是不敢再上前分毫。

楊抒見狀只覺得臉面全失,狠狠踹了其中一人一腳:“不過是兩個娘們你們也怕,還是不是男人?還不趕緊給我上?!”

少女上前一步,冷笑道:“真是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這般目無王法,到底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是他自己不識好歹,老實點從了本公子不也就沒事了?”楊抒卻是理所當然,不緊不慢地用色氣的目光打量了少女一番,色瞇瞇道,“再說了,女人和哥兒,生來不就是給我們男人操——”

他話沒說完,晏辭便看見伴隨著乍起的破空聲,一條銀蛇如閃電猛地襲向對面。

他眼睜睜看著那翠綠衫子怔楞地站在原地,接著他一點點低頭看去,只見自他腰下逐漸漫起一點紅色,剛開始還是一點,接著慢慢變大,直到他□□變成一灘紅。

晏辭倒吸一口氣,頓時覺得□□一涼,接著就見楊抒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噗通一聲摔倒在地,雙手捂著胯間在地上一邊嚎叫一邊瘋狂打滾,身下的血卻越積越多,順著骯臟的地面流了一地。

他身後那幾個手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呆了,只見女子一點點收回手裏的銀鞭,她瞇著眼用鞭柄隔空點了點翠綠衫子的臉:“我數到三,你若是還沒滾,我就像拔了你的東西一樣,拔了你的舌頭。”

她剛張開口,“一”字還沒有出聲,剛才欺負哥兒的不可一世登時從面上慘白的幾人臉上消失,他們手忙腳亂地架著地上痛昏過去的翠綠衫子和那斷了手的同伴,跌跌撞撞頭也不回地跑了。

眼見剛才還囂張撥扈的幾人瞬間跑得比兔子還快,晏辭轉過頭驚訝地問那女子:“...你把他切了?”

少女冷冷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不行嗎?”

她哼了一聲:“既然管不住,那就別要了。”

晏辭一挑眉還沒有說話,忽然聽一邊紅袖低低的啜泣聲。他脫下外衫走到紅袖身邊,將衣服蓋在他半是赤,裸的身體上,一邊安撫著他,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他回頭就見少女慢悠悠地走上前。

她一眼都沒有看地上縮成一團的紅袖,而是打量著晏辭腫起來的半張臉嘖嘖稱奇:“怎麽我每次見你,你都這麽一副狼狽的樣子?你是不是習慣走到哪,禍就惹到哪。”

晏辭到底是個男人,面子這種東西還是要在意一些,於是強行給自己挽尊:“你沒看到他們那麽多人嗎?”何況他也不是不能打的,若是給他個武器,一打五雖然不行,但是一打二或是一打三很難嗎?

少女暗自翻了個白眼,晏辭這回也不躲了,坦蕩道:“英雄,有什麽話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

少女柳眉一挑:“英雄?我是個女的你看不出來?”

“巾幗巾幗。”晏辭立馬改口,見兩人身後沒有跟其他人,奇怪道,“你們到底把卓少游怎麽樣了?”

少女“咦”了一聲:“那個呆子,他叫卓少游?名字還挺好聽的,人怎麽像個傻子一樣。”

少女不屑道:“他都已經親口承認了那句‘尚公主’就是他說的,那我就罰他在茶館抄一千遍‘我再也不說尚公主了’。哦,出來的時候還沒抄完,現在應該還抄著呢。”

晏辭心道那可是他給自己選的狀元苗子,未來大腿,哪能容你這麽欺負?

不過他也見識了這兩人的武力值,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麽導致二弟不保,於是道:“我們談判好了。”

少女古怪地看著他,好奇問:“談判是什麽?”

...

茶館內,茶館老板戰戰兢兢看著大廳內唯一坐滿四個人的一張桌子,一邊兩個男人,一邊兩個女人,正互相大眼對小眼。

送走了紅袖,晏辭拿著裝滿冰塊的壺捂著腫了的半邊臉,另外一只手翻了翻桌子上厚厚的一摞字跡工整的紙,回頭看了一眼揉著手腕的卓少游,心道這家夥真是實誠,說一千遍就一千遍,偷工減料中途逃跑都不會。

他咳了兩聲率先開口:“我為我們之前的一時口嗨——我是說一時出言不遜,跟你道歉。雖然不知道惹到巾幗哪裏了,但既然你救了我,我就先退一步好了。”

卓少游趕緊在旁邊應和:“小生也跟晏兄一樣,向兩位姑娘道歉。”

少女翻了個白眼,晏辭指了指桌面上一摞寫滿“小生再也不說尚公主”了的紙,話音一轉:“不過話說回來了,你這樣欺負我這個小兄弟,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他用胳膊肘戳了戳卓少游,示意他把手伸出來展示給他們看:“你看,手指都在打顫,我這位小兄弟以後是要考狀元的,你們這樣欺負他,萬一他過幾天的院試沒考好,你賠的起嗎?”

少女聞言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考狀元,就他?你在說笑話嗎?”

卓少游聽了她的嗤之以鼻,心裏不太樂意,頭一次開口認真為自己說話:“姑娘,這種事上如何可以說笑話?何況小生...”

少女一拍桌子,眼神冷冷地掃了過來,卓少游頓時在椅子裏縮成一只鵪鶉,登時閉了口。晏辭咳了一聲,提示道:“我說的‘談判’,最基本的一條就是整個過程中不可以使用武力。”

少女翻了個白眼,竟然老老實實坐著真的沒再動手,晏辭於是道:“既然見過這麽多次了,不如互相認識一下。我是晏辭,他是卓少游,還不知道兩位巾幗名號。”

少女絲毫不扭捏:“蕭寧蕭元英,這是我的好朋友程少微。”她說罷朝著晏辭揚了揚下巴:“既然你說我算你的半個救命恩人,那你老實告訴我,你手裏那個牌子現在在哪裏?”

晏辭拒絕告訴她:“你不要問了,我已經跟牌子的主人說好了,會將牌子還給他。”

蕭元英聞言眼睛微微睜大,脫口而出:“你已經見過我師父啦?”

晏辭心道這姑娘看起來咋咋乎乎的,實際上還挺傻的,隨便問問就自己說出來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意味深長道:“原來是你師父啊。”

蕭元英沒有理他,皺了皺眉:“而且你還說,你要把牌子還給我師父,他還同意了?”

“那不然呢?”晏辭以為她還在糾結於牌子的來歷,“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拿東西來歷清白。不過我已經說了會親手還給他,所以你就不要想了。”

蕭元英聞言卻不說話了,還轉過頭和身旁那個叫程少微的姑娘交換了一個眼神。晏辭看著兩人的模樣,疑惑問道:“有什麽不妥嗎?”

蕭元英回過頭,上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他一番,隨即搖了搖頭,竟然難得安靜了一回。一直等到晏辭走後,蕭元英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奇怪地自言自語:“不應該啊。”

程少微在一旁問道:“什麽不應該?”

蕭元英回身解釋道:“你見師父給出去的東西什麽時候要回來過?這不是很奇怪嗎?”

程少微面上沒什麽表情:“也許找到合適的人選了,也許見他不合適,就放棄了。”

蕭元英卻是蹙著眉搖了搖頭:“少微,你不知道,我師父看中的人啊,就算用盡千方百計也是一定要弄到手的,怎麽會這麽輕而易舉地就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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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女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男人肥胖的身子不住顫動,因為過於焦急來不急系好的衣衫帶著鹹濕的雨水,弄濕了膝蓋下珍貴的地毯。

一旁的女人聲嘶力竭地扯著嗓子:“大人,我家抒兒還是個孩子,怎麽會有人,有人如此殘忍地對他!”她膝行幾步上前,如同發狂的母獸狂叫不止。

身旁男人豆大的汗水順著稀疏的發頂一路滑下,從松弛顫動的下巴上滑落:“大人,這分明是有人要斷我楊家的香火,求您為下官做主啊!”

薛梁皺著眉聽著他們的陳述,一直到快半夜兩人才在一旁侍從的寬聲安慰中互相攙扶著離去。不一會兒,屋外一個下人急沖沖進門,有些猶豫道:“老爺,公子他又在後院,又在後院...”

他話沒說完便幹嘔一聲,薛梁拿著筆的手一頓:“又在幹什麽?”

那下人還沒說話,忽然一股血腥味伴著屋外鹹腥的我雨水味湧入屋子,他的身後不知何時立著一個瘦瘦高高的影子,下人嚇得立刻朝旁邊退了幾步。

薛梁擰著眉看著門邊的身影,攥著筆桿的手指用力:“你來做什麽?”

那身影從暗紅色雨幕中一點點移進屋內。薛梁蹙著眉看著他,只見他身上原本白色的內衫已然一片黑紅,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薛檀低頭仔細將衣服上幾根獵犬被剝皮前掙紮在他身上留下的毛一根根拿掉:

“我不高興。”

他彈了彈蒼白的手指上殘留的暗紅色血漬,擡起眼看著緊抿著唇看著自己的父親,面上帶著微笑,仿若一個不谙世事的孩童歪了歪頭:“我的狗被閹了,我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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