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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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顧笙的心跳像急促的鼓點一般怎麽也停不下來,一種無法言喻的緊張與期待漫上心頭。

晏辭就像引誘懵懂少年的妖。

他看著顧笙逐漸泛上紅暈的臉頰,低笑道:

“要嗎?”

顧笙的腦子“嗡”的一聲,呼吸隨即變得急促起來。

不等他開口,晏辭再次低下頭。

顧笙感受到脖頸一側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細密的吻不間斷地落在他的皮膚上。

“夫君...”他喃喃道,咬著嘴唇側過頭看著他。

晏辭擡起頭凝視著他。

他細細地看著顧笙被水汽氤氳的眸子,等到捕捉了他眼神裏那絲埋藏的很深的期待時,他微微勾唇,站起身。

隨後微微俯身將顧笙從椅子上打橫抱起。

他直起身子,未束的發隨著衣擺沈沈地墜在腰間。

兩人的影子交錯著鋪在地面。

晏辭一言不發地將他抱出書房,直接沿著回廊往東廂房的方向走去。

天色已經不早了,下人們早已回去休息,偌大的晏府後院此時只有他們兩個人。

“還記得我之前說的那道很好玩的香嗎?”

冬季的第一場細雪來的很遲,洋洋灑灑地從天上飄落,落到庭上,屋頂,又被風吹到回廊裏。

兩個人走在回廊上,顧笙縮在他的懷裏,耳邊聽著他的腳步聲,不禁沒有感到一絲冷意,相反他前胸後背的衣物都被汗浸濕,黏黏地粘在皮膚上。

“記得。”他的聲音低的聽不清。

晏辭笑了。

這幾步路走得並不漫長,等到顧笙回過神時,已經到了東廂房。

顧笙在他懷裏吃驚地睜大眼睛,看著不知何時被用紅色絲綢裝點起來的臥房。

“那香今天做好了。”

“我順便讓人布置了一下房間。”

晏辭將顧笙放在鋪著大紅色錦被的床上,轉身拿起桌上的蠟燭,將屋裏那對子母櫃上,本是新婚夜才點的龍鳳雕花蠟燭燃起。

顧笙坐在床上忐忑地看著他,見他背對著自己,長身玉立,執著蠟燭的手骨節分明,指骨修長,穩得不行。

他修長的身影被映射在墻面上,影影綽綽。

晏辭放下蠟燭,又從一旁的抽屜裏取出一個拇指大小,銀色的小盒子來,打開來盒子裏面只有兩粒香丸。

他用鑷子取出一顆丟進床帳之上的香球裏,接著點燃。

顧笙屏住呼吸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掌心沁出一層細汗。

他此時就仿佛回到新婚夜那晚,忐忑不安地坐在床上,等著敬酒回來的夫君。

晏辭沒有看他,自顧自地從桌上的銀質酒壺裏倒了兩杯溫酒,然後走上前遞給顧笙一杯。

“來一杯?”他目光灼灼註視著顧笙。

顧笙眼睫微顫,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酒杯,此時他終於知道晏辭在做什麽。

他在按照他們成親的那晚布置東廂房。

顧笙眼裏閃著水光,他小口喝著杯中的酒,接著蜷起腿,擡頭看著晏辭。

後者垂眸俯視著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即慢步上前,高大的身影籠罩住顧笙的身軀。

顧笙擡著頭,因為背光,他看不清晏辭臉上的神情,只聽他輕聲道:“成親那晚我沒做好,今天補給你。”

呼吸變得愈發紊亂。

剛剛飲下的酒水化作一股熱浪,墜入他的胃裏,融入他的四肢,全身上下的經絡都泛起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與此同時他的鼻尖捕捉到一種奇怪的香味。

這香味很奇怪。

像是化開的蜜糖,比春日花園裏的花還要芬芳,比杯子裏的陳年美酒還要醉人。

一種若有若無的旖旎香味盈盈於室內,幾乎讓人無法保持清醒。

“這是,這是什麽香?”顧笙的眼神變得有些恍惚,神智處於清醒與迷醉的邊緣。

隱約間,面前的人附身吻上他的額頭,從額頭到鼻尖,從鼻尖到唇角,從唇角到脖頸。

然後喘著氣離開他一點:

“春宵百媚香...”

朦朧之際,衣襟被一寸寸展開,皮膚不住戰栗。

顧笙輕輕將手指搭在晏辭的手上。

晏辭擡起眼看著眼角已有淚痕的顧笙,嗓子有些沙啞:

“害怕?”

顧笙搖了搖頭,接著伸出手臂用力環住晏辭的後背,一邊搖頭一邊說道:

“我不怕,我不怕...”

他不斷重覆著,也不知是在安慰晏辭,還是在給自己打氣。

感覺到懷中人的戰栗,晏辭第一次沒有停下來耐心安撫他,而是唇角微揚,簡單地吐出三個字。

“忍一下。”

哥兒淚眼朦朧地用力點了點頭。

一陣天旋地轉。

顧笙仰面躺在柔軟的床榻上。

他隔著淚看著架子床的頂部,嬌軟的身子深陷絲綢鍛被裏,雪白的肌膚在燭火的光影下嬌艷如花。

晏辭垂眸看著他,指尖微動。

動作靈巧地將一顆鮮嫩的蓮子一點點剝皮,先是最外面的皮,再是裏面一層薄薄的透明果衣。

直到剝到最裏面柔軟雪白的果仁兒。

光潔的皮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裏,皮膚上驚出一片細小的戰栗。

顧笙害怕地合上眼,側著頭將臉埋在被褥之內。

他害羞地想用雙手抱住自己,卻被上方的人扣住兩只纖細的手腕,按在柔軟的床褥上。

“很美。”

顧笙害羞極了,他的心臟在胸腔裏亂撞,嘴唇顫抖,囁嚅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夫君...”

“我在。”晏辭簡短地回應他。

他視線不移,手指不停,腰帶松散,錦衣層層滑落,像花瓣一般散落床腳。

他註視著顧笙,緩緩向下,覆住他全部的戰栗。

顧笙的雙臂下意識如同依附著樹木的藤蔓緊緊環住他,柔軟的脖頸微微向後仰著,弧度宛如天鵝無力垂下的頸。

他緊緊閉著眼睛,不知要做什麽反應才好,只能一味地用力抱著晏辭。

可皮膚上的感覺卻也因此被放大無數倍。

接著是突兀的滾燙。

顧笙嚇得睜開眼,只看見上方一雙被欲望染紅的眸子。

“夫君...”

他真的害怕極了,不住地喚著他,希望他說點什麽,手指也無意識/蜷/縮/起/來/壓/著/他/的背。

可晏辭沒有出聲,而是低頭將他的唇吻住。

他眸子黑的看不見一絲弧光,聲音沙啞:

“交給我。”

顧笙在無措中/順/從/地/擡/起/腰。

這個漫長的吻使得他呼吸不暢,微闔眸子不自禁放松了身子。

可是下一刻,他便睜大眼睛。

刃破新橙。

弱小的哥兒根本沒有力氣發出聲音,更沒有力氣掙紮。

因為他的夫君吻的他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一絲力氣也無。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還算自由的雙手緊緊抱住他/被/汗/水/濡/濕/的/身/軀。

腳/背/緊/繃,嗚/嗚/咽/咽/地/承/受。

屋外,檐落無聲雪。

屋內,寒梅覆山茶。

旖旎的香氣中,晏辭額前的汗,隨著將要燃盡的燭火發出的細微劈啪聲,一點一點落在緋色的錦衾之上,在上面暈開一朵朵胭脂色的梅。

他從頭到尾都不曾閉眼,將哥兒所有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們的影子交織著映在墻面,隨著搖曳的燭火而顫動,仿佛兩只糾纏著起舞的蝶。

直到,白玉染成胭脂色,眼尾泛盡晚霞秋。

最後在晏辭的低低的喘息聲裏,顧笙顫抖著合上眼,唇齒間無法抑制地發出一聲嚶嚀。

接著他蜷起雙腿,像一只小獸,縮在他的懷裏,沈沈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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