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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立於百萬咒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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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立於百萬咒靈之上。

一時間水江越的眼前劃過了很多畫面。

他仰視著高高在上的五條悟,光影將五條悟切割成了兩個人,五條悟的臉在燈光下昏黃而斑駁,就像是舊世紀的照片一樣,讓人感覺遙遠而擁有長久的距離,只有他的眼眸,仍然那麽的亮,從那種寂寞又叫人心疼的過去抽離出來,讓水江越清楚的抓到了他的情緒。

水江越在這一瞬間突然就明白了許多,水江越對著五條悟說:“你已經等待我這麽久了,所以你肯定已經做好了,被我殺死的準備了,是嗎”

系統適時的在水江越的心中跳出來,歡呼道:“宿主,我們的進度條,終於又一次走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為什麽說又一次走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呢

因為水江越之前已經走到過一次百分之九十九了,就是在上一次他實行百鬼夜行的時候,那個時候只要夏油傑對著狂妄的他,用劍刺穿他的胸口,那水江越作為一個大反派的任務就完成了。

一個偉大的反派,最後都應該死在主角的手中。

這個是主系統寫反派任務寫下的序章,之前已經被水江越吐槽了一百遍了,但是系統仍然死不悔改,覺得這就是一切的真理。這是真理不真理,水江越並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脫離掉這個世界,必須要這麽做。

五條悟笑了下,他說:“你又怎麽知道,我在等你,是為了讓你殺死我,而不是……”

“等待你被我殺死呢”

五條悟的話音剛剛落下來,剛剛還對著水江越所恐懼的人頓時就不怕了,他們齊齊的分開一條路,讓五條悟走下來,潔白的衣袍染上了灰塵,五條悟說:“禁林就要開啟了。”

“水江君,跟我一同前往嗎”

說著,五條悟朝著水江越伸出了那只手,那只手漂亮的就好像是白玉一樣,上面沒有一絲斑駁的傷口,就如同五條悟這個人給人的感覺一樣,絕對的最強,沒有一個人能在他的身上,給他留下一個傷口。

但是在座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位偉大的最強身上有一個差點讓他死去的傷口。

是在高專的那個夜晚,水江越親手在五條悟的身上留下的,時間荏苒,讓所有的事情都變成了過眼雲煙,只有五條悟的傷疤,會陪伴五條悟的一生。

水江越說:“我拒絕你的邀請。”

不僅是其他的所有人流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就連系統也流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它對著水江越說:“我們倆到這裏,不就是為了讓五條悟殺死你嗎你怎麽突然反悔了”

水江越懶懶的對著他說:“所以說,我的統,你並不是一個人,你永遠都不知道人類是一個怎麽樣覆雜的人物。”

系統反駁道:“宿主這個時候,你又覺得自己是一個人了嗎”

水江越說:“又不是我說的,是夏油傑這樣覺得我的。”

·

在水江越光榮的退役以後,更能接受咒靈的夏油傑接替水江越成為了和咒靈見面的人。

會客的地點常常是在茶樓的,水江越坐在下面懶散的跟茶樓的老板聊天,夏油傑在上面跟咒靈談天。

老板作為一個能看見咒靈的普通人,他對著水江越說:“總感覺夏油君來了以後,你變得輕松了很多”

從前他看見水江越的時候,水江越總是很忙的,忙碌在各個咒靈之間奔波,忙碌在每一次不同的戰鬥之中,常常很久不睡覺都是很正常的操作,眼睛都熬得通紅,還笑瞇瞇的對著他說:“我並沒有事。”

怎麽可能沒有事呢,哪怕老板呆在這樣一個偏僻的小鎮,都可以聽到水江越的名聲越來越臭,成為了人人都會罵上一口的惡人。

他越來越厲害,回來的時候,身上的血染得越來越紅,臉上的神色卻越來越疲憊。

好幾次老板都覺得水江越很有可能閉上眼睛以後,就再也不願意睜開他的雙眼。

水江越沒好氣的說:“明明事情變得更多了好嗎”

老板是在所有的故事之外的人,水江越對著他從來都不喜歡隱瞞太多,他說:“早有一天他會回去的,所以也只能忍忍了。”

老板好奇的問水江越:“你為什麽會這樣的覺得”

水江越想說,我當然要這樣的覺得,因為是我拿走了他的命運,我肩負起了他未來註定的命運線,這樣的事情水江越只要活著,就不可能讓他發生的好嗎

至於為什麽要讓夏油傑跟這些咒靈多接觸,那是因為水江越籠絡的咒靈都是很高級的咒靈。

對著夏油傑來說,如果可以殺死他們的話,那絕對是夏油傑很好用的利器。

水江越是這樣想的,水江越也是這樣做的,他試圖在他死去之前,把所有他能給予給夏油傑的東西都給予給夏油傑,根本就沒有想到過夏油傑會不會是因為其他的什麽原因,所以想要跟咒靈交涉。

水江越覺得這根本就不可能,因為現在的夏油傑仍然就還是討厭咒靈的夏油傑。

水江越斜睨了老板一眼:“你已經被他麻煩習慣了是嗎怎麽這麽欠呢我覺得他要走掉,你還想要留他襲來繼續養著他”

老板呵呵笑了下,很像是老人的笑聲,很是帶著年長者的包容,他對著水江越說:“這不就是你慣常的風格嗎”

是的,老板也是知道水江越就是這個小鎮,每年都會祈禱的日子所祭拜的神明。

水江越跟知道一切的真相的老板說不下去了,他懶懶的伸了個懶腰,喝完了杯中還剩下的茶,他說:“我自己的風格,我自己還不知道嗎,需要你提醒我。”

老板笑著看水江越無能狂怒,他說:“好,不需要我提醒,因為你自己就記得。”

水江越嘖一聲,他站起來說:“我出去一趟。”

老板笑瞇瞇的目送著水江越離開,低頭繼續擦著杯子,仿佛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比他手中的杯子,更讓他註意的存在了。

夏油傑下來的時候,水江越已經消失不見了,他找了一圈以後,也沒有找到。

夏油傑問老板道:“老板,可以請問一下,水江君他去了哪裏嗎”

老板笑瞇瞇道:“夏油君,水江君並沒有跟我說他去了哪裏哦,不過我比較建議你不要去找。”

夏油傑皺眉,他有點不能理解,他說:“為什麽要給我這樣的建議”

老板放下手中的杯子,又拿起了另外一個杯子,小心的擦拭道:“因為水江君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是不知道會跑到哪裏去。”

他的聲音很輕柔,就現實最溫柔的長輩一樣,讓人根本就不可能對他大聲的說話。

夏油傑的聲音也因此緩慢了下來,他按照老板的話坐下來,輕聲問道:“在我不在的時候,水江君的心情不好嗎”

老板笑著看了他一眼:“也可以這麽說吧,夏油君,跟那位咒靈的談話還算是愉快嗎”

夏油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應該更像是工作一樣,他從來都不會帶著任何的心情去做,他說:“還算是好吧,剛剛是發生了什麽嗎”

老板奇怪的說:“夏油君,你好像對著水江君,很關心啊就我所知,你們兩個的而關系,應該並不算好,不是嗎我好像在從前的三年裏,從來都沒有聽水江君說起過你啊。”

夏油傑聞言,他的眼眸輕微的垂了下來,他看著老板特意推給他的茶說。

“確實,我跟他的關系,從來都不算是好。”

從前,哪怕是在高專的時候,夏油傑跟水江越的關系都是很淡的,淡的就只有偶爾一瞬間的交談。

偶爾遞給水江越的那顆糖,偶爾聽到水江越關心他的話語,偶然在雨中遇見然後送那只貓咪去寵物醫院。

這些偶爾的偶爾,都是甚至連陌生人都可以擁有的記憶。

可是夏油傑很奇怪的,他發現自己的目光越來越長久的停留在了水江越的身上,他希望水江越可以偶爾笑得更開心一點,而不是固定的只是唇齒挽起正正好的弧度。

只不過,夏油傑並沒有等到水江越笑得更開心一點的以後,因為就在他擁有這樣的想法以後的不久,水江越就叛逃了。

五條悟是最後看見水江越的人,被水江越刺殺了以後,覺醒了反轉意識的他對著夏油傑說:“我從來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是這樣的人。”

這樣的人,什麽樣的人

夏油傑想要去探究,可是根本就沒有人能讓他探究到關於水江越的故事,他所看見了那個含蓄的笑的水江同學好像只是一個虛假的影子。

他從旁人的口中一丁一點的拼湊出了一個應該是真實的水江同學。

那是一個格外的恣意囂張的人,笑起來的時候眼眸都透著說不出的狡黠氣息,神秘又強大,淡然又高貴。

夏油傑想象不出那樣的場景,他只在偶爾才會試圖去勾勒水江越應該存在真實的模樣,更多的時候,在他的記憶中反反覆覆出現的,一直都是那個下雨的雨天,懷中抱著黑貓的水江同學。

那個下雨天一直在他的夢中反覆不斷的被提起。

直到他和水江越一樣救回來的那只貓咪死去。

從那以後,夏油傑再也沒有做過關於水江越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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