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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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黎家雖沒落, 卻也有千年的底蘊，帶著繁覆花紋的柱子撐起祠堂的四桌，中間是悠長的靈位, 每一個靈位之前都擺上一枚蠟燭，於是蠟燭擺了一層又一層。
此刻的祠堂分外安靜。
除了不斷有人進來的聲音外沒有人敢出聲。
因為黎嵩的屍體還橫在一旁, 每個進來的人臉都會一白。
黎家主面上帶著羞辱，他緊緊抓著手裏的族譜，看向黎歲的每一眼都帶著刀子。
黎歲隨意放下了自己的錘子並坐在了錘子上, 錘子很大, 她便是坐著也比大夥高上許多，晏隗站在她跟前，二人十指相扣。
最後走進的人胡子發白，隨著他步伐的邁入所有人紛紛行禮。
“見過大長老。”
他也是唯一沒有因為黎嵩屍體而變神色的人。
他背著手走過來：“還以為是誰如此大的做做派，不曾想竟是你。”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黎歲：“我記得你, 那個靈根破損的人，怎麽，給你選了人家你還沒有嫁過去嗎？”
黎歲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是沒通網嗎？
黎家主上前行禮：“見過父親，驚擾父親出關，是兒子不對，只此事與黎家存亡息息相關，兒子不得不請父親前來。”
黎歲恍然, 原來真的沒通網。
聽黎家人的稱呼他是大長老, 黎家主還喊他父親。
黎家主是原身爺爺，所以這人是原身爺爺的父親，這年紀算一算怎麽也得快兩百歲了吧？
兩百歲還只是個金丹啊？
好菜啊。
怪不得胡子都發白了, 這是將死之兆啊。
如果突破不了元嬰沒個幾十年就可以直接入土了。
“這位……”她斟酌著稱呼，“這位老人？要不你先聽聽你兒子說說情況先？”
她指了指黎家主：“你, 去給你爹說說情況。”
黎家主：……
他忍了又忍，才將心底的情緒忍下，他走過去：“父親請聽我細細說來。”
他省略了在黎家出醜的事，只說明黎歲如今的忤逆和今日黎歲做下的事。
大長老面色頓時一變：“黎歲！你竟敢做下這等忤逆之事！”
黎歲：……
有點累了，真的。
這黎家上下怎麽都是這個德行？
晏隗感受到大長老對黎歲的惡意，當下就要飛身而起，黎歲急忙將人按住：“這個現在還殺不得。”
晏隗眼眸裏仍戾氣橫生，一副立即就要沖過去的模樣，黎歲抓得吃力。
弘雁的話浮現在她腦海。
這，這麽多人呢。
她背過身，將人扯過來，背著眾人親了親晏隗的額頭。
她紅著臉：“咱不著急哈。”
於是那雙灰色的眼眸再次定定地看著她。
戾氣逐漸消退。
見人平靜，她緩緩呼出一口氣，她就著這個姿勢轉身看向那大長老：“你說話最好客氣點，等下要是死了可不能怪我。”
那大長老眉頭一橫，就要再出聲，黎家主匆匆將人攔下：“父親，她身後那人真惹不得，他身上的是魔氣。”
大長老神色一頓，視線看向了晏隗。
魔氣……
他忍了忍，將要出口的教訓咽下。
見人終於安分，黎歲也稍稍放開了晏隗。
她定了定神，直接開門見山：“我要問一樁千年前的舊案。”
她掃過每一個人：“我知道你們中間不少人世代都在黎家做工，只誰能說出一分相關，我便放了誰。”
她又看向黎家主和大長老：“至於家主和大長老，最好是知無不言，我黎歲與你們的仇怨最大，指不定我一個不高興就要了誰的性命。”
威脅的話說完，眾人紛紛瑟縮一分，黎家主與大長老面色也不大好。
為了增加氣勢，黎歲站在了自己的錘子上。
她揚聲：“我要問的是魔族，比如魔族的魔氣為何會噬主，比如惡念從何而來。”
這話一落，她立時掃視每一個人。
每個人的神情浮現在她腦海。
大多人面上都是迷茫的，不知何為魔族，也不知什麽噬主。
只黎家主面色一變，而那大長老更是退後了一步。
她頓時了然。
主要是這兩人。
她當即指尖引出靈力，在空中隨意畫出兩道陣法，是困陣。
還是加強版的困陣。
兩道陣法落在黎家主和大長老身上，所有人都下意識退後。
因為黎歲現身後一直沒有展現過實力，從前印象作祟，大家先入為主黎歲還是那個築基都困難的煉氣期。
不曾想，她竟已經金丹。
整個黎家修為最高的也就金丹期。
她如此年紀便已經金丹。
黎歲父親禁不住站了出來：“歲兒，你是何時晉升的金丹？”
黎歲沒有理會，只看向黎家主和那大長老：“你倆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不曾想那黎家主和大長老雖然被困，但看向黎歲時也依然變了神色。
眼眸裏疑似揚起了希望？
黎家主的語氣都變了，變得和藹了：“歲兒，你何時晉升的金丹？竟不與祖父報喜。”
黎歲：……？
她看看黎家主，又看看大長老，還有她名義上那不負責的爹。
不是？
她忍不住提醒：“我剛剛還殺了黎嵩。不僅如此，我現在還是元一宗的叛徒，還被通緝。”
不等黎家主出聲，那大長老便先說話了：“殺了便殺了，這少主你來做便是。至於元一宗，你只需與身後那人斷了關系，我再上書一封，你便不會是元一宗的叛徒。”
黎歲：啊？
都是中文，她怎麽聽不懂啊。
她抓了抓自己耳朵：“什麽少主？還跟誰斷關系？”
那黎家主於是重覆：“你如今金丹期修為，你便是少主。”
她徹底沈默了。
她掃視著場下的每一個人，包括那沒什麽主見的娘也迸發喜色，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
她覺得很荒謬。
難以形容的荒謬。
她曾以為黎家就是個沒什麽腦子的二流世家，重男輕女，自視甚高，為了地位族中女兒都可以嫁。
本來以為就這樣了。
畢竟這樣已經很那個了。
她真的沒想到，還有更刷新下限的。
這個家族從根裏就爛了，爛得徹徹底底。
她指尖一揚，一道陣法打出去，將那些靈位盡數打翻。
她回頭：“這少主我不會做，反倒是黎家，我看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而黎家主與大長老面色甚至沒有因為黎歲的動作而有變化。
他們面上仍是希冀。
大長老：“你姓黎，你身上流淌著黎家的血，你這輩子也無法改變。”
就像蛀蟲一樣，無論黎歲獲得了多大的成就黎家也始終能參一份。
令人作嘔。
黎歲終於變了神色，她忍不了了，用錘子將那倆被困陣困住的人逼到角落：“說，魔族的事情你們知道多少，全都給我說出來！”
大長老笑開，因為黎歲晉升金丹，他分外高興：“告訴你也無妨，你只需答應我成為黎家少主，我便全部都告訴你。”
黎歲：……
就非得惡心她一下嗎！
她閉著眼應：“行，我答應了，你說吧！”
他當即揚聲：“所有人離開祠堂！”
黎家眾人紛紛離開，這次離開的腳步輕快不少，不知是因為保住了性命，還是因為知曉黎歲晉升了金丹。
一會的功夫黎家便只剩下黎歲晏隗和黎家主大長老四人。
雖是被錘子威脅，大長老也仍是笑著的：“魔族的事很簡單，千年前元一宗當時的宗主，也就是現任元一宗宗主的師尊邁入大乘期，距離飛升只一步之遙。
“可他困在這個位置久久不得進展，閉關一月後他集結了當時盛極的破鋒宗，江家戚家和黎家，我們因此集結。”
他的眼眸驟然燃起光亮。
“他說他要挑起人魔大戰，他要用整個魔族為祭，送他飛升，也為了人族後人鋪下光明大道。
“只要此事做成，人族便能享益千年！”
他目光如炬，像是在說一件極其偉大的事，黎歲卻變了臉色：“人魔大戰是你們挑起的？”
她氣極：“人魔大戰竟是你們挑起，那你們為何要將這罪怪在魔族身上！”
大長老眼眸瞪得極大：“自然要推到魔族身上，不僅如此，我們還要種下惡念，讓魔氣噬主，讓魔族自己消亡，屆時魔氣變成靈力，人族將千秋萬代！生生不息！”
“噗呲——”
是劍入體的聲音。
漆黑的劍刺入大長老的心臟。
拿著劍的手帶著些微的顫抖。
“那惡念呢！惡念從何而來！”
黎歲氣極的聲音如是說。
大長老捂著胸口：“我為什麽要知道惡念從何而來？有結果，不就好了嗎？”
生機逐漸從他體內喪失，他的聲音愈加微弱：“殺了我又能如何？我反正沒幾年可活了，可你呢？你能救身後那人嗎？你只能成為我黎家少主，最後覆興我黎家，帶我黎家再入巔峰！”
劍再次深入，他徹底沒了氣息。
人死在了劍下，黎歲緩緩松開了劍，她胸脯不斷起伏著。
她情緒起伏過大，晏隗也被影響，魔氣驟然升起，那些被黎歲擊倒在地的靈位盡數被魔氣吞噬。
黎家主被魔氣一掀，落在了地上。
黎歲用靈力奪過了黎家主手裏的族譜，她翻開自己的那一頁，毫不猶豫地撕下毀去。
她冷著聲音：“從今天開始，黎歲的黎，與黎家無關。”
說罷她牽著晏隗走了出去，晏隗的魔氣吞噬了黎家祠堂，連同黎家祠堂裏的黎家主。
黎歲全然不理，她只輕輕轉身擡頭看向晏隗。
於是魔氣侵蝕了黎家各處，屋舍驟然傾倒，參天的樹也翻出了根莖，所有人尖叫著逃開。
她仍是不理，她只攬過晏隗的脖頸將人壓下。
她閉上眼，眼眶一圈紅，她沒有停頓，只踮起腳尖，吻在了那仍是灰色的眼眸上。
她說：“沒事，這是他們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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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祠堂分外安靜。
除了不斷有人進來的聲音外沒有人敢出聲。
因為黎嵩的屍體還橫在一旁, 每個進來的人臉都會一白。
黎家主面上帶著羞辱，他緊緊抓著手裏的族譜，看向黎歲的每一眼都帶著刀子。
黎歲隨意放下了自己的錘子並坐在了錘子上, 錘子很大, 她便是坐著也比大夥高上許多，晏隗站在她跟前，二人十指相扣。
最後走進的人胡子發白，隨著他步伐的邁入所有人紛紛行禮。
“見過大長老。”
他也是唯一沒有因為黎嵩屍體而變神色的人。
他背著手走過來：“還以為是誰如此大的做做派，不曾想竟是你。”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黎歲：“我記得你, 那個靈根破損的人，怎麽，給你選了人家你還沒有嫁過去嗎？”
黎歲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是沒通網嗎？
黎家主上前行禮：“見過父親，驚擾父親出關，是兒子不對，只此事與黎家存亡息息相關，兒子不得不請父親前來。”
黎歲恍然, 原來真的沒通網。
聽黎家人的稱呼他是大長老, 黎家主還喊他父親。
黎家主是原身爺爺，所以這人是原身爺爺的父親，這年紀算一算怎麽也得快兩百歲了吧？
兩百歲還只是個金丹啊？
好菜啊。
怪不得胡子都發白了, 這是將死之兆啊。
如果突破不了元嬰沒個幾十年就可以直接入土了。
“這位……”她斟酌著稱呼，“這位老人？要不你先聽聽你兒子說說情況先？”
她指了指黎家主：“你, 去給你爹說說情況。”
黎家主：……
他忍了又忍，才將心底的情緒忍下，他走過去：“父親請聽我細細說來。”
他省略了在黎家出醜的事，只說明黎歲如今的忤逆和今日黎歲做下的事。
大長老面色頓時一變：“黎歲！你竟敢做下這等忤逆之事！”
黎歲：……
有點累了，真的。
這黎家上下怎麽都是這個德行？
晏隗感受到大長老對黎歲的惡意，當下就要飛身而起，黎歲急忙將人按住：“這個現在還殺不得。”
晏隗眼眸裏仍戾氣橫生，一副立即就要沖過去的模樣，黎歲抓得吃力。
弘雁的話浮現在她腦海。
這，這麽多人呢。
她背過身，將人扯過來，背著眾人親了親晏隗的額頭。
她紅著臉：“咱不著急哈。”
於是那雙灰色的眼眸再次定定地看著她。
戾氣逐漸消退。
見人平靜，她緩緩呼出一口氣，她就著這個姿勢轉身看向那大長老：“你說話最好客氣點，等下要是死了可不能怪我。”
那大長老眉頭一橫，就要再出聲，黎家主匆匆將人攔下：“父親，她身後那人真惹不得，他身上的是魔氣。”
大長老神色一頓，視線看向了晏隗。
魔氣……
他忍了忍，將要出口的教訓咽下。
見人終於安分，黎歲也稍稍放開了晏隗。
她定了定神，直接開門見山：“我要問一樁千年前的舊案。”
她掃過每一個人：“我知道你們中間不少人世代都在黎家做工，只誰能說出一分相關，我便放了誰。”
她又看向黎家主和大長老：“至於家主和大長老，最好是知無不言，我黎歲與你們的仇怨最大，指不定我一個不高興就要了誰的性命。”
威脅的話說完，眾人紛紛瑟縮一分，黎家主與大長老面色也不大好。
為了增加氣勢，黎歲站在了自己的錘子上。
她揚聲：“我要問的是魔族，比如魔族的魔氣為何會噬主，比如惡念從何而來。”
這話一落，她立時掃視每一個人。
每個人的神情浮現在她腦海。
大多人面上都是迷茫的，不知何為魔族，也不知什麽噬主。
只黎家主面色一變，而那大長老更是退後了一步。
她頓時了然。
主要是這兩人。
她當即指尖引出靈力，在空中隨意畫出兩道陣法，是困陣。
還是加強版的困陣。
兩道陣法落在黎家主和大長老身上，所有人都下意識退後。
因為黎歲現身後一直沒有展現過實力，從前印象作祟，大家先入為主黎歲還是那個築基都困難的煉氣期。
不曾想，她竟已經金丹。
整個黎家修為最高的也就金丹期。
她如此年紀便已經金丹。
黎歲父親禁不住站了出來：“歲兒，你是何時晉升的金丹？”
黎歲沒有理會，只看向黎家主和那大長老：“你倆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不曾想那黎家主和大長老雖然被困，但看向黎歲時也依然變了神色。
眼眸裏疑似揚起了希望？
黎家主的語氣都變了，變得和藹了：“歲兒，你何時晉升的金丹？竟不與祖父報喜。”
黎歲：……？
她看看黎家主，又看看大長老，還有她名義上那不負責的爹。
不是？
她忍不住提醒：“我剛剛還殺了黎嵩。不僅如此，我現在還是元一宗的叛徒，還被通緝。”
不等黎家主出聲，那大長老便先說話了：“殺了便殺了，這少主你來做便是。至於元一宗，你只需與身後那人斷了關系，我再上書一封，你便不會是元一宗的叛徒。”
黎歲：啊？
都是中文，她怎麽聽不懂啊。
她抓了抓自己耳朵：“什麽少主？還跟誰斷關系？”
那黎家主於是重覆：“你如今金丹期修為，你便是少主。”
她徹底沈默了。
她掃視著場下的每一個人，包括那沒什麽主見的娘也迸發喜色，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
她覺得很荒謬。
難以形容的荒謬。
她曾以為黎家就是個沒什麽腦子的二流世家，重男輕女，自視甚高，為了地位族中女兒都可以嫁。
本來以為就這樣了。
畢竟這樣已經很那個了。
她真的沒想到，還有更刷新下限的。
這個家族從根裏就爛了，爛得徹徹底底。
她指尖一揚，一道陣法打出去，將那些靈位盡數打翻。
她回頭：“這少主我不會做，反倒是黎家，我看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而黎家主與大長老面色甚至沒有因為黎歲的動作而有變化。
他們面上仍是希冀。
大長老：“你姓黎，你身上流淌著黎家的血，你這輩子也無法改變。”
就像蛀蟲一樣，無論黎歲獲得了多大的成就黎家也始終能參一份。
令人作嘔。
黎歲終於變了神色，她忍不了了，用錘子將那倆被困陣困住的人逼到角落：“說，魔族的事情你們知道多少，全都給我說出來！”
大長老笑開，因為黎歲晉升金丹，他分外高興：“告訴你也無妨，你只需答應我成為黎家少主，我便全部都告訴你。”
黎歲：……
就非得惡心她一下嗎！
她閉著眼應：“行，我答應了，你說吧！”
他當即揚聲：“所有人離開祠堂！”
黎家眾人紛紛離開，這次離開的腳步輕快不少，不知是因為保住了性命，還是因為知曉黎歲晉升了金丹。
一會的功夫黎家便只剩下黎歲晏隗和黎家主大長老四人。
雖是被錘子威脅，大長老也仍是笑著的：“魔族的事很簡單，千年前元一宗當時的宗主，也就是現任元一宗宗主的師尊邁入大乘期，距離飛升只一步之遙。
“可他困在這個位置久久不得進展，閉關一月後他集結了當時盛極的破鋒宗，江家戚家和黎家，我們因此集結。”
他的眼眸驟然燃起光亮。
“他說他要挑起人魔大戰，他要用整個魔族為祭，送他飛升，也為了人族後人鋪下光明大道。
“只要此事做成，人族便能享益千年！”
他目光如炬，像是在說一件極其偉大的事，黎歲卻變了臉色：“人魔大戰是你們挑起的？”
她氣極：“人魔大戰竟是你們挑起，那你們為何要將這罪怪在魔族身上！”
大長老眼眸瞪得極大：“自然要推到魔族身上，不僅如此，我們還要種下惡念，讓魔氣噬主，讓魔族自己消亡，屆時魔氣變成靈力，人族將千秋萬代！生生不息！”
“噗呲——”
是劍入體的聲音。
漆黑的劍刺入大長老的心臟。
拿著劍的手帶著些微的顫抖。
“那惡念呢！惡念從何而來！”
黎歲氣極的聲音如是說。
大長老捂著胸口：“我為什麽要知道惡念從何而來？有結果，不就好了嗎？”
生機逐漸從他體內喪失，他的聲音愈加微弱：“殺了我又能如何？我反正沒幾年可活了，可你呢？你能救身後那人嗎？你只能成為我黎家少主，最後覆興我黎家，帶我黎家再入巔峰！”
劍再次深入，他徹底沒了氣息。
人死在了劍下，黎歲緩緩松開了劍，她胸脯不斷起伏著。
她情緒起伏過大，晏隗也被影響，魔氣驟然升起，那些被黎歲擊倒在地的靈位盡數被魔氣吞噬。
黎家主被魔氣一掀，落在了地上。
黎歲用靈力奪過了黎家主手裏的族譜，她翻開自己的那一頁，毫不猶豫地撕下毀去。
她冷著聲音：“從今天開始，黎歲的黎，與黎家無關。”
說罷她牽著晏隗走了出去，晏隗的魔氣吞噬了黎家祠堂，連同黎家祠堂裏的黎家主。
黎歲全然不理，她只輕輕轉身擡頭看向晏隗。
於是魔氣侵蝕了黎家各處，屋舍驟然傾倒，參天的樹也翻出了根莖，所有人尖叫著逃開。
她仍是不理，她只攬過晏隗的脖頸將人壓下。
她閉上眼，眼眶一圈紅，她沒有停頓，只踮起腳尖，吻在了那仍是灰色的眼眸上。
她說：“沒事，這是他們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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