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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62.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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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62.歸宿

◎方書漫是席慎澤唯一的最終歸宿。◎

七月份的時候, 方書漫和席慎澤去了兩次墓地。

一次是7月10號下午,兩個人提前下班去了席千凝的墓地,在母親的忌日當天來祭奠母親。

這種機會不是每年都有的, 只是今年他倆都能在席千凝的忌日當天請假過來。

另一次是7月18號當日, 席慎澤和方書漫陪爺爺去墓地看望爺爺思念了一生的人。

說來也趕巧,鄺仕玉本來沒想麻煩兩個孩子送他去墓地的,但7月18號剛好是個周六,而席慎澤和方書漫在前一晚就來了爺爺這邊過周末。

方書漫主動問鄺仕玉:“爺爺, 我和慎哥能跟你一起去墓地看看奶奶嗎?”

她這樣問一方面是真的想去祭奠一下爺爺愛了一生的人, 另一方面,方書漫心裏不太放心鄺仕玉一個人在酷暑時節出門去在郊區的墓地。

畢竟爺爺年紀大了,眼看就要步入耄耋之年,而且到郊區的墓地乘坐公交需要換乘兩三次, 乘車路線很麻煩。

鄺仕玉有些意外方書漫會主動提這個,他笑著答應:“當然可以。”

於是,三個人就一起出發了。

有席慎澤開車, 去墓地就變得方便很多。

鄺仕玉給愛人拿了束花, 是他從家裏養的花上剪下來的, 再用報紙包好,看起來反而更時尚美觀。

這份愛幹凈而純樸,因為知道奶奶愛吃零嘴,爺爺在他拎的布袋裏放了很多零食和水果, 除此之外,他還給奶奶帶了餃子過來。

這份餃子是昨晚他們三個人一起包的,煮熟之後盛完餃子, 爺爺就挑揀了一些好的單另放進了一個盤子中, 今天給奶奶帶了過來。

因為今天是奶奶的生日。

在北方, 有很多人家過生日都會吃餃子。

方書漫想,奶奶生前過生日的時候一定也常吃餃子。

後來方書漫和席慎澤先離開,讓爺爺單獨和奶奶說會兒話。

他們停在不是很遠的地方等鄺仕玉。

方書漫和席慎澤手拉著手,她低頭把玩著他的手指,又輕輕撓了撓他的手心,旋即被席慎澤握住了作亂的手。

他將手指滑入她的指縫,同她十指相扣。

須臾,方書漫不老實地抽回手,又拉起他的手,讓他掌心朝上平攤,開始在他的手心上寫字。

她沒說她寫的是什麽,但席慎澤只靠看和感受就大致猜到了她寫的每一個字。

她寫的是——方書漫席慎澤長長久久。

鄺仕玉已經起身,沿著路往回走。

方書漫望著幾步一步回頭的爺爺,嗓音輕然地跟席慎澤說:“慎哥,明年今天我們也陪爺爺過來吧?”

“好。”席慎澤答應。

.

8月14號是周五,席慎澤沒告訴方書漫他提前在西餐廳預訂了座位,也沒告訴方書漫他晚上過去接她。

今天是他們領證一周年。

當天下午,席慎澤早退了兩個小時,開車去了殯儀館外,接方書漫下班。

途中還順路拿上了他中午在花店預訂的花束。

席慎澤到殯儀館外時距離方書漫下班還有不到半小時。

席慎澤在她快下班的時候給她發了微信,沒有收到她的回覆,便清楚她在忙,隨即他又遇見了從殯儀館下班出來的楚悅雲,對方告訴他:“今天送來了一個車禍去世的往生者,漫漫這會兒還在忙。”

席慎澤點點頭。

“你要去裏面等她嗎?我可以帶你去漫漫他們的辦公室,魏師父這會兒應該還在辦公室。”楚悅雲說。

“不用了,謝謝。”席慎澤婉拒了楚悅雲的好意,回她:“我在這兒等書書就好。”

“好。”楚悅雲笑道:“那我走啦,拜拜。”

席慎澤頷首,“再見。”

等方書漫忙完工作,在員工洗浴間沖過澡再換上自己衣服出來時,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

她是在回辦公室拿包和手機的時候才發現席慎澤兩個小時前給她發的微信。

方書漫立刻就回了席慎澤的消息,而後飛快地往殯儀館門口跑去。

席慎澤在車上坐著等她,直到她的消息傳進來。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等她。

不多時,方書漫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她朝他奔跑來,席慎澤笑著迎上去,而後將撲進懷裏的她摟住。

方書漫跟他解釋:“我一直在忙,不知道你過來接我了。”

“我知道,”他笑,“看到楚悅雲了,她告訴我你還在忙。”

“等了我這麽久,很無聊吧?”方書漫問他。

“沒有啊,”席慎澤牽著她的手往車邊走,在幫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時,他說:“等你是很幸福的事情。”

下一秒,站在他身側的方書漫看到了副駕駛上放著的花束,是粉玫瑰和白百合。

席慎澤將花束拿出來遞給她,又接著道:“因為我知道我一定能等到你,所以完全不會無聊,只有期待和開心,而且這份開心和期待隨著往前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而不斷疊加。”

他停頓了下,傾身湊近她,在她的額頭上烙印一吻,話語溫柔地低聲說:“周年快樂,老婆。”

方書漫登時驚訝,旋即表情又變得恍然大悟。

她語氣歉意道:“完了我給忘了……什麽都沒準備……”

席慎澤好笑地說:“你不需要準備什麽啊,跟我走就行了。”

“跟你走,”方書漫立馬回他:“這輩子都跟你走。”

上車後,席慎澤開車帶方書漫去了西餐廳。

就是去年今天他撞見她在這兒相親的那家free life西餐廳。

服務生帶他們來到席慎澤預訂的靠窗的桌位。

落座後,席慎澤讓服務生上他之前就選好的菜品。

吃飯的時候窗外開始下雨,雨點滴落在玻璃上,緩緩地下滑,他們座位旁邊的玻璃很快就形成了潮濕的雨簾。

方書漫拍了一張玻璃窗上的雨幕,然後又和席慎澤拍了張合照留念他們的一周年。

“以後每年的周年都拍張照片,等老了再翻出來看,都是回憶。”方書漫笑著打趣。

席慎澤也很喜歡和她留很多照片或者視頻記憶。

他希望他的人生瞬間裏,都有她的身影。

“講實話,”方書漫忽而想起去年在這兒的情形來,笑著問坐在她對面正在給她切牛排的席慎澤:“你去年聽到我說的那番自我介紹後,就不擔心我真的背著借貸嗎?”

席慎澤搖頭,“根本沒在意這個。”

他說到這裏又笑了下,向她坦白:“甚至已經想好如果你真的有欠債,我就幫你還上。”

方書漫被他的話給弄得又感動又無奈。

“慎哥,”方書漫嘆氣說他:“別這麽戀愛腦,容易吃虧上當。”

席慎澤失笑回:“但對方是你,我何樂而不為?”

他把切好的牛排放到她面前,將她面前的那盤端過來自己吃,“我的戀愛腦只有在對方是你的時候才會冒出來,所以如果是你讓我吃了虧上了當,那一定是我自願,且甘之如飴。”

“更何況,你並不會騙我。”席慎澤嘴角噙著笑說:“我很篤定這一點。”

方書漫抿嘴笑起來,主動告訴他:“我當時答應跟你領證,也是因為對方是你。”

但凡換一個人,方書漫的答案都是毫不猶豫地拒絕。

可對方是他,是席慎澤。

所以她的答案只會是毫不猶豫地答應。

所以,哪怕他們當時有七年沒有聯系,卻還是對彼此有著絕對的信任。

這個事實讓方書漫欣喜的快要熱淚盈眶。

她擁有世間最珍貴的情感。

也擁有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席慎澤。

吃過晚飯後,席慎澤本想讓方書漫稍微等他一下,他去車上拿雨傘過來接她,但她拒絕了,反而說:“離停車的地方也沒幾步路,我們跑過去就行。”

席慎澤還想說什麽,方書漫就已經拉住他的手,小聲笑道:“走啊。”

席慎澤無奈地嘆息了下,和她離開了西餐廳。

兩個人踩著雨水在夏季的大雨中奔跑。

明明只是一兩分鐘的路程,但他們上車時身上都快要被雨水澆透。

發動車子的席慎澤說:“一會兒到家先洗個熱水澡,別著涼了。”

正在用紙巾擦臉的方書漫應聲:“嗯。”

而後又小聲說了句:“一起洗。”

席慎澤故意逗她:“什麽?”

方書漫頂著一張微紅的臉佯裝鎮定地又說了一遍:“一起洗啊。”

心裏暗爽的席慎澤得寸進尺:“沒聽清,你說的什麽?”

方書漫有些惱羞成怒,不再乖乖回答他,而是說了句:“你好討厭。”

席慎澤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回她:“你好可愛。”

方書漫輕輕哼了聲。

回到家裏,席慎澤在和方書漫換好拖鞋後就抱起她進了浴室。

狹小的浴室隔間,水蒸氣不斷地氤氳騰升。

方書漫和席慎澤相擁著站在花灑下,被溫熱的水澆濕身體。

後來她被席慎澤托抱起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雖然已經做了結紮手術,但還沒到覆查的時間,以防萬一,席慎澤依然在用計生用品。

下個月下旬距離手術時間才滿三個月,到時候他會去醫院覆查。

不出意外的話,等他覆查完,家裏剩下的計生用品以後就不必再用了。

“慎哥。”他懷裏的方書漫突然叫了他一聲。

席慎澤嗓音微啞地低低應;“嗯。”

方書漫用手臂環緊了他的脖子,語調泛軟地在他耳邊小聲說:“謝謝你在去年今天,給了我一個家。”

“我很喜歡我們的家,也好愛你。”

席慎澤卻告訴她:“在你來之前,這裏不能稱之為‘家’。”

“是因為有了你,它才變成了我們的家。”

母親去世之前,席慎澤眼中的家是和母親住的破舊出租屋。

後來,他的家是爺爺和妹妹。

而現在,席慎澤有兩個家。

一個是爺爺家,另一個就是這裏。

這兒,自去年她踏進來之後,就成了他理想中的家。

方書漫是席慎澤唯一的最終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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