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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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一更

謝風行洗完澡出來的時候, 房間裏只留有淡淡的煙氣,

房間裏的新風系統開著,煙味很快就聞不到了。煙灰缸裏有兩根煙頭, 卻不見陸馳的人了。

他這次洗澡洗太久了。

他打開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 卻沒合上冰箱門,而是盯著裏頭的可樂看。

“嘻嘻嘻。”小愛又笑。

謝風行“砰”地一聲將冰箱門給關上了。

“可樂瓶的長度, 不是指可樂瓶那麽粗啦, 不然也太難看了。”

“你以為我這點常識都沒有麽?”他冷冷地說,“陸馳是個人, 他不是一頭大象。”

“大象很大麽?”小愛問。

謝風行索性不再理他,擰開冰涼的礦泉水, 仰頭便喝了大半瓶。

茍小川正在酒店的頂樓餐廳裏吃東西,一邊吃一邊跟陳卓視頻。

陳卓如今從學校搬出去了,一個人在校外租房子,他都準備睡覺了,他是直男脾性, 視頻的時候也不會像茍小川這樣挑角度,手機放在枕頭邊,一張臉幾乎全懟到屏幕上。

“我手機沒辦法給你播放, 等會掛了以後, 你自己去網上搜,熱搜上應該有, 他唱的真的超級好聽, 我覺得這首歌肯定會火,我剛都看見有個吃飯的小姐姐在看這段視頻。”

他正說著話呢,就看見他大表哥走了進來。

他楞了一下, 趕忙對陳卓說:“不跟你說了,我先掛了,晚安,麽麽噠。”

陳卓“嗯”了一聲,困懨懨地說:“你也別熬夜了,早點睡。我看你對我都沒對謝風行上心。男人重要還是你朋友重要?”

茍小川笑著“啵”了一口:“寶貝老公最重要。”

掛了視頻以後,他就趕緊端著盤子到了陸馳對面坐下。

陸馳在看菜單,見他坐過來便擡頭看了他一眼。

“你怎麽出來了?”

“吃東西。”陸馳說。

他怎麽感覺他大表哥沒有很歡欣,反而有些暴躁的感覺。

這種感覺他似曾相識。

是男人欲求不滿會有的感覺。

不知道女人會不會這樣,但他知道男人在欲求不滿的時候,就會莫名的煩躁,有時候甚至無緣由地生氣,這種經歷他當然也有過。他大表哥也會有這種情緒麽?

他都忘了他大表哥也是一個才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

而且當過特種兵,身子骨一看就是無情的打樁機。

啊,他在想什麽。

“風行睡了麽?”他問。

“在洗澡。”

“啊。”茍小川了然。

陸馳擡頭看他,茍小川就說:“表哥真是君子。”

他看了陸馳一眼,陸馳伸手將服務員招了過來,點了幾道菜。

他發現好像都是謝風行的口味。

“一份在這吃,一份打包。”

“他們可以送上去。”茍小川提醒。

服務員紅著臉問陸馳:“需要給您送到房間去麽?”

“不用,我自己帶上去。”陸馳說。

那服務員紅著臉去了。茍小川看了看那紅臉的服務員,又看了陸馳一眼。

陸馳真的有讓人紅臉的資本。

他和陸馳從小一塊長大的,雖然關系不親近,但也算有親人的感情,親人看親人,其實是很難GET到對方的性別魅力的,至少能削弱百分之六十 以上,但他卻依舊能GET到陸馳的男性魅力,在外人眼裏,再把那削弱的百分之六十加上,陸馳是個走到哪桃花就能開到哪兒的男人,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甚至比美貌無雙的謝風行更招人。

他高大,挺拔,勁瘦,硬朗,臉小,線條卻極淩厲分明,一看就是有錢人,卻又帶了一點接地氣的糙,五官俊美,但又不像謝風行那樣好看的有距離。這種長相不光基佬吃,女性也會吃。

他越看越對他大表哥有信心。

“我感覺風行最近恢覆了很多。”茍小川說,“也會笑了,估計他和宋玉的情傷,也都翻篇了。”

陸馳聽他提到宋玉,臉色便有些黑。

茍小川忙說:“其實風行和宋玉雖然談了兩年,但他們倆見面的時間並不多,而且他們倆沒有實質性的關系,這一點我可以打包票。”

陸馳就問說:“你知道?”

“風行什麽都跟我說啊。他們倆連嘴都沒親過,就親過額頭!他們倆剛分手的時候,我去替風行打抱不平,宋玉還說什麽,幸虧沒睡了他,不然豈不是更甩不掉啦之類的……啊,這個惡臭渣男。 ”

陸馳:“……”

茍小川覺得自己不該跟陸馳說這些,但他覺得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得替謝風行解釋清楚,不然陸馳可能更容易瞎想:“他和宋玉認識的時候,還在上高中啊,年紀很小的。宋玉那個渣男,也不是真心喜歡他,風行也從來不讓他來學校找他,他都是跟我一塊去賽車場看宋玉訓練,或者我們一起練車。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說的這些話啊?聽起來的確不可思議,但以前的風行,就是這種有點奇怪的人啊。說不定他一直喜歡的人是你,宋玉只是個替身呢,你不覺得宋玉長的跟你有點像麽?”

陸馳楞了一下,問說:“是麽?”

“是啊,我前兩天還問過風行,風行還默認了呢。”茍小川說著就趕緊掏出手機,搜了宋玉的照片給他看:“你看他不戴眼鏡的時候,上半張臉是不是跟你很像?”

還真是像。

真是像。

陸馳心裏咯噔一下。

他在想到底宋玉是他的替身,還是他是宋玉的替身啊。

怎麽看怎麽覺得後一種才更合理。

茍小川覺得他今天犯蠢了。

不該跟他表哥說這些。

服務員過來上了菜,陸馳就開始吃東西,一張臉很是嚴肅。

茍小川說:“我也是胡亂猜的。”

陸馳吃了會飯,又覺得自己是宋玉的替身這件事可能性不大。

謝風行厭惡宋玉,他是看得出來的。

茍小川說他和宋玉之間基本沒發生過什麽,他也信,他第一次和謝風行親的時候,兩人牙齒磕磕碰碰,一看就都是生手,謝風行比他還不懂的感覺。

但談了兩年戀愛,還是如此生分,那確實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就是宋玉和謝風行兩個人對這份感情都不是真心。

不然有一方主動,肯定就不是這樣的。

那謝風行為什麽又會性情大變呢?

謝風行身上有很多謎。

總不會是自己那一年多沒有給予謝風行任何回應,謝風行才找了宋玉吧?

陸馳忽然想到這樣一種可能,並試圖揣摩謝風行那時候的心情。

謝風行那時候很害羞,看著總是顯得有些自卑,他給自己塞情書,應該是鼓足了勇氣的吧?

沒有聯系的那一年多,也不知道謝風行會不會很難過。

想到這裏,陸馳便覺得自己告白兩次都失敗,也是活該。

他帶了吃的回到酒店,見謝風行已經躺下了。

“我給你帶了點夜宵。”陸馳說。

謝風行躺在床上,似乎有些犯困,說:“都刷過牙了,不吃了。”

陸馳把東西放下,問說:“我今天還在這兒睡?”

“今天不行。”謝風行忽然說。

陸馳就沒再說什麽,他在房間裏站了一會,謝風行睜開眼看著陸馳。

陸馳覺得自己還是應該都告訴謝風行。

不過事實是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樣。

“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謝風行就坐了起來,睡衣松垮,漏了兩顆扣子,露出白皙的鎖骨,皮膚光滑的像玉。

“你當年不是給我遞過情書麽?”陸馳說,“那情書我一直收著,我那時候想,等我回來,就給你答覆。但我回來以後,你已經有宋玉了。”

他聽說在宋玉之前,謝風行還追過好多人,在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裏。

“我那時候,是喜歡你的。”陸馳說,“看到你戀愛了,我後悔了很長時間。但你那時候還未成年,我也要去湄公河執行一個一年多的任務,我以為……”

他看向謝風行,見謝風行很平淡地看著他。

仿佛是他一個人還在計較這段過去,懊惱這段過去,謝風行卻好像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謝風行只“嗯”了一聲。

“算了,那些也不太重要,”陸馳說:“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謝風行躺了下來,困意消失了,只是想著陸馳發呆。

其實他和陸馳的過去,他慢慢都能猜到個差不多了。如今被陸馳補全了,大概就是年少時候很遺憾的一段感情。

他失去了那時候的記憶,很多事都不知道是怎麽發生的,他想,他或許是為了陸馳,才會進入賽車這個行業,最後為了陸馳,死在了賽車裏。他從第一眼看到陸馳,心頭便莫名的顫動,那種感覺,好像上一輩子有過糾纏一樣。

“你想要恢覆記憶麽?”小愛說,“我可以代你申請一下,但不確保一定能成功。”

“不需要,現在這樣,就很好。”

他過去就是一個炮灰男配,值得回憶的大概沒有值得忘記的多。

他今天沒讓陸馳在他這裏睡,是有原因的。

他今天在洗澡的時候,試驗了一下他現在的身體到底有多敏,感。

試驗的結果令他無所適從。

那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感覺,有一種毛孔都要張開的失控感。

他還沒有適應這種改變。

謝風行想著陸馳,撫上自己的身體,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呆。

吊燈是水晶的,很繁雜的星光燈,不算刺眼,但那一片星星點點的亮光,會看得人眼花繚亂。

褐紅色的眸子,瞳仁漸漸放大,空調開的很低,但謝風行還是出了汗。腦子裏的陸馳越來越具體,鮮明,他在那一瞬間,似乎又變回了從前那個謝風行,那個愛戀陸馳而不得的,很膽小,卻開起賽車又可以不要命的謝風行。

越是內向,靦腆的男人,可能愛起來越熱烈,瘋狂,病態,那就是從前的他麽,一個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裏燃燒的炮灰男配。

才百分之六十,還是不夠。

他需要的,或許是陸馳的手,而不是自己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以後,他忽然張開了唇。

第二日一大早,茍小川就起來了。

陸馳已經去了南城國際賽車場,他和謝風行一起坐車前往,才剛到賽車場,就見一片紅。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看得人精神振奮。

中國紅果然是最美的。

他聽見賽場上在播放《我和我的祖國》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條河。”茍小川跟著唱,興奮地對謝風行說:“你聽,是你唱的版本!”

謝風行唱的《我和我的祖國》紅了。

在這個舉國歡騰的日子裏,謝風行唱的《我和我的祖國》響遍全國。

“好兆頭啊。”常瑞說,“他們竟然放了風行唱的歌!”

“這歌聽起來讓人莫名的精神振奮!”小柳說。

謝風行唱的版本,比以前所有歌手的版本都要有穿透力,又大氣,又嘹亮,和這滿場的紅旗交相輝映,讓人心頭都是一片火紅。

“風行來了麽?”常瑞問。“來了,剛打電話說已經到賽場了。”

“讓他試試賽道吧,雖然以前也跑過,但他最近訓練太少了。”常瑞說。

話剛說完,他就見有個粉色頭發的小帥哥,陪著謝風行出來了。

謝風行已經換上了賽車服,他就沒見過有人能把連體賽車服穿的這麽好看的,主要是謝風行的身材太好了,腰,臀,線一絕,肩膀又平。

“各位早上好。”謝風行打招呼。

常瑞楞了一下,他感覺今天的謝風行,似乎格外不一樣。

整個人都透亮了許多。

謝風行看向陸馳,說:“陸老板,早上好。”

陸馳把墨鏡往上一推,說:“不好,昨天都沒睡著。”

“我睡得很好,”謝風行說,“從未有過的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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