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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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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姜厘氣惱得臉頰羞紅, 看著他明擺著耍無賴的模樣,簡直想咬下他一塊肉。

她擡手蓋上他的臉,嗔罵了句,“臭不要臉!”

紀無因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笑容淡了些, 俯視著她, “對我就這般態度?今日早上在宮中,你對你的近舟哥哥可不是這樣的。”

姜厘皺眉,心中生了些猶豫,小聲重覆了一遍, “我、我對他是什麽模樣的?”

面對紀無因這話,她居然有些迷茫。

心中一時陷入了茫然, 她對易近舟和紀無因有哪裏不一樣嗎?沒什麽不一樣吧。姜厘思索片刻, 擡眼撞見他俯瞰的視線,一個激靈,忽然便清醒過來了。

她對易近舟和他當然不一樣, 而且, 還需得更不一樣才是。

易近舟待她是什麽樣的,他待她又是什麽樣?

近舟哥哥才不會欺負她,他事事都讓著她,縱容她, 她若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他恐怕也會替她摘下來。可紀無因這廂總是欺負她, 每每都是她落了下風,不見她掉眼淚便不罷休!

他哪能和近舟哥哥比?

姜厘不滿地掙了掙,“紀無因……我的手。”他還握著她的手不放。

紀無因當然理解不了姑娘家的心思, 他只能看見她眼中情緒層層疊疊逐漸轉變, 到最後, 悉數化為了一腔嗔怒。

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眉,冷笑著逼問道:“今日早上在宮裏,你們二人躲在暗處都做了什麽,你自己不知道嗎?”

姜厘動作一頓,他果然問了這個。

“我們沒做什麽,放手。”她錯開視線,掩飾道。

紀無因稍微松了些力氣,她趁機立即收回了手,輕輕揉著微痛的手腕,暗惱這家夥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紀無因還沒說話,姜厘心中惴惴,往後退一步,擡眼飛快覷了他一眼,“你現在是不是要去辦事情?那我……”

她想先回去了。

“沒做什麽?”紀無因盯著她,周身帶著沈沈壓迫感,朝她走近了兩步,“姜厘,這話你自己說出來,不會心虛嗎?”

姜厘心中不安,低著聲音警告道:“紀無因,我們還在大街上。”

紀無因聞言,停住腳步,卻依舊不放過她,“今天早上你和易近舟摟摟抱抱的時候,還是在大庭廣眾下呢。”

姜厘瞪他,“紀無因,你嘴巴放幹凈點,我和近舟哥哥什麽都沒有!”

“你當我是瞎子嗎?”

“我、我……今日早上,那時我腰疼,他替我揉……揉……”姜厘說得臉頰滾燙,詭異得說不下去,她此刻反應過來,也覺得不大對勁。

紀無因眼中竄火,“他替你揉腰?”

姜厘敏銳地感覺到他怒火上湧,轉頭就跑,“我要回家了!”

少女像只驚慌失措、慌不擇路的兔子,遇見危險掉頭就飛奔離開,活像逃命似的。

紀無因冷著臉盯著她的背影,幾步走過去,就把她堵在了巷子邊一戶生意人家門窗的陰影裏,涼聲道:“跑什麽?”

姜厘嗚嗚道:“我要回家。”

她一點也不想和紀無因待在一塊。她哪個哥哥不比他好?

紀無因手繞到她身後,把她拉過來,“今天早上易近舟怎麽抱你的,你給我演示一遍。是這樣嗎?”他聲音壓抑著不悅,偏做出含笑的模樣。

姜厘有些不理解他的怒火,憋了半晌,道:“你、你到底要怎麽樣?你自己說了的,我們只是假裝的戀人關系,這裏又沒旁人,你擺出這副模樣給誰看?”

這裏的光線被圍墻遮擋住了,略顯黑暗的光線裏,姜厘聽見了自己雜亂無章的心跳,還有紀無因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她等了片刻,卻等來一句壓抑的:“行,走吧。”

他似乎哼笑了一聲。

姜厘被他握住了手腕,帶著往外走去,“哎……”

紀無因拉著她走到了街道明亮之處,珞安還扛著草靶子嚴肅地站在方才所站之處,不遠處,那跳窗的賊人已經被人綁了抓走,移交官府了。

姜厘定了定神,想起什麽,“方才那事情是不是和你要查的案子有關系?”

她說著,微不可察地掙了掙手,“為了不打擾你,我先回家……”

紀無因回頭看住了她,一聲不吭,眼眸微瞇。

姜厘硬著頭皮,小聲道:“我留著沒用……”

他面無表情道:“這就想跑了?”養不熟的白眼狼。

心中如此想,他便也這麽說了,盯著她,嗓音裏帶著似笑非笑的、低沈的怒,“姜厘,我真想咬你一口。”

姜厘寒毛都要豎起來了,摸著後脖子退後,“你……”

珞安一呆,害怕這位姜家小小姐會把自家小侯爺看成什麽奇怪的人,忙解釋著補救,“姜小姐,小侯爺不是這個意思!”

姜厘一邊害怕,一邊同情地望了他一眼,跟著紀無因這種人,應該很慘吧,動不動就咬人……

珞安呆住了。

不對,她好像誤會更大了。

紀無因皺眉,“我什麽意思?”他看向了珞安。

珞安徹底風中淩亂,兩邊為難。

紀無因懶得再耽擱,拉著姜厘轉身離開。經過十字路口時,他往方才那家出了事情的酒樓掃了一眼,若有所思。

姜厘以為紀無因會繼續帶自己逛街,卻沒想到他徑直拉著她進了一家……

姜厘擡頭看見面前樓宇的牌匾,輕聲“啊”了一聲,立即捂住眼睛,悲憤道:“紀無因,我不進這裏,你要去自己去,別拉上我啊!”

她嗚咽著他身後的衣裳,掛在他的身上,“我不去,你自己去!”

紀無因見她這般模樣,臉都黑了,“姜厘!”

姜厘抽抽嗒嗒,“你要去找女人你自己去,做什麽拉著我一起?”她連珠炮似的往外蹦,聲音低下去,“沒想到你是這樣人,紀小侯爺,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你要去自己一個人去別拉著我……”

姜厘鬧成這樣,直接吸引來旁邊進出的客人的視線,有女子揮著帕子輕笑了一聲,見紀無因帶著面具,只以為是哪家俊俏的少爺帶著女子來這裏玩,目光悄悄打量。

紀無因鐵青著臉,低聲道:“我第一次來。”

他看起來是會來這種地方的人嗎?

“我呸,我才不信你的話,”姜厘望著四周分外明亮、彰顯著旖旎氣息的裝潢,蹙眉扁著嘴,“我聽話本子裏說的就是這樣的,男人都是嘴上騙人,做一套說一套……”

紀無因沒辦法,磨了磨後槽牙,忽然把姜厘扯到了風月樓大門旁邊的柱子後面,把她壓在了柱子上,傾身抵了上來,“姜厘,你再說一句?”

姜厘被他圈在身前威脅,瞪大眼睛,抿唇,不敢說話了,一雙漂亮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他。

不知為何,紀無因固執地重覆這一句,“我今日是第一次來。”

“我……”姜厘條件反射地要說不信,撞見他陡然危險的視線,乖了,扁著嘴,“我不管,你要去自己去。”

他要找姑娘,帶著她幹什麽啊?

紀無因咬牙切齒道:“我是去辦事!”

姜厘弱弱道:“我知道你是去辦事……”來這裏的男人不都是去辦事的?

紀無因一噎,看著她,“在你心裏我就是這種人?”

姜厘擡眼,瞅了他一眼,又耷拉下眼皮,不敢看他。

他是什麽人她怎麽知道。

“不是……”她心思飛遠了,囫圇道。

紀無因又往前逼近了一寸,讓她避無可避,“你現在還要回去嗎?”

他低聲說完,威脅似的,見她張開口,搶先一步哼笑道:“你敢說一句回去,我就在這裏親你,直到你改口為止。”

姜厘半邊身子都麻了,瞪眼道:“你!”

這人怎得如此無恥!

紀無因聲音沈沈,顯然方才的怒意未散,等待她的回答,“嗯?你怎麽說?”

姜厘老實了,委委屈屈道:“不回去了。”

紀無因捏著她下巴,“一會兒看見什麽,都不許說話,聽見沒。”

姜厘把下巴從他手中掙開,瞪他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哼哼唧唧地應了一聲。昏暗的光線中,少女戴著半幅面具,含著似有若無水光的眼眸帶著嗔怒,唇瓣嫣紅,讓紀無因眼神停頓了片刻。

他不再說話,拉著她走出了柱子後面,從風月樓大門走了進去。

姜厘又成了鵪鶉,差點沒把腦袋藏進他背後。

紀無因在三樓定了一間廂房,對夥計點名叫了樓裏的雙茸姑娘,然後拉著姜厘進了廂房。

那夥計看紀無因的衣著便知,這回碰上的可是有頭有臉的少爺公子,可又看見他身邊的姜厘,有些懵了——還帶著姑娘來,這位少爺玩得挺花啊……

夥計不敢多言語,低著頭退了下去。

姜厘有些僵硬地站著,想剁了紀無因的心都有了,他要到這地方來,偏偏還帶著她一起!

紀無因在桌邊坐下,擡眼見少女站在門邊,微瞇眸,“姜厘。”

姜厘繃緊了身子,“叫我幹嘛!”

“你過來。”

姜厘害怕,往後縮了縮,她身姿嬌小,這般縮著的時候,看起來分外惹人憐愛。

紀無因眼神一沈,“你要我過來拉你嗎?”

姜厘扁著嘴,慢吞吞地、不情不願地挪了腳步過來。才走到紀無因面前,還沒有問他要幹什麽,紀無因也似乎也覺得她動作慢,伸手拉著她轉了個方向,向後跌坐進他懷裏。

姜厘猝不及防,等到發覺自己坐在紀無因腿上,整個人都要炸毛了,“啊……紀無因,你耍流氓!”

紀無因被她手肘撞到了胸口,她這一下絲毫沒顧及,力道很大。他面無表情忍下,陰惻惻地威脅道:“姜厘,你再動一下試試。”

姜厘掰他的手,急切道:“你松……”

話還沒說完,屋外傳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很快,門外出現了一道身影,是個窈窕的女子,她叩了叩門,輕靈的聲音響起,“妾身雙茸,公子在裏面嗎?”

這的聲音有些耳熟,聽起來很年輕。姜厘楞了一下,擡起頭看去。

紀無因道了聲,“進來。”

門被推開,女子推門而入,穿一身黛紫色束腰衣裙,頭發全部挽成發髻,簪著銀釵,脖子上戴著一圈骷髏鏈子,俏麗多過嫵媚。

看見那女子容貌時,姜厘睜大了眼睛。

她有些局促,想要站起來,卻被紀無因按著腰又拉了回去,滑到他懷裏,完完全全坐在他腿上。她腿不如他的長,又坐在他懷裏,兩只腳都碰不到地面,晃了晃,倒顯出些好笑。

姜厘臉頰一燒,壓低聲音道:“臭不要臉……紀無因,有人來了,快放我下去!”

身後的聲音懶洋洋的,暗藏威脅,“坐好。”

似乎要是她不配合,下一秒他就幹出點什麽讓她羞憤欲死的事情。

姜厘僵住了,只得扁著嘴,在心裏把紀無因罵了個狗血淋頭。

紀無因倒是也沒做什麽,但環繞在她腰上的手很緊,把她壓得只能窩在他懷裏,這個姿勢過於親密,姜厘只要側過頭,就能聽見身後熾熱胸膛裏,蓬勃的心跳聲,她有些不適應,想動一動,卻又被他按住。

雙茸進門後,轉身關上了門,隨即走到桌邊。看見紀無因和姜厘的情態,雙茸楞了一下,但還是試探著道:“紀小侯爺?”

姜厘認得出來,這個模樣不過十四五歲的年輕姑娘,就是那日在福滿樓看戲時,那個南戲班子領頭的小姑娘!

可是,她怎麽會是這裏的女子?

這兒不是風月樓嗎?戲班子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紀無因神色淡淡道:“娘娘有什麽話要你轉交嗎?”

雙茸垂了下眼,欲言又止,“淑妃娘娘希望您留那個男孩一條命。”

姜厘愕然過後,卻又是鋪天蓋地的茫然。她完全聽不明白,雲裏霧裏的。

什麽男孩?他們在說什麽?

紀無因卻沒回答,他倒了杯茶,端著杯盞輕輕搖晃了下,卻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擱下了茶杯。

雙茸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道:“紀小侯爺?”

姜厘看不慣這麽個漂亮小姑娘在紀無因面前吃癟,委屈求全的模樣,她看著都心生憐惜。姜厘眉頭一皺,暗中伸手到後,用力掐了下紀無因的腰,“紀無因,你快點說話。”

紀無因的呼吸陡然無聲重了些,急急呼吸一聲,目光轉向懷裏柔軟馨香的少女,咬牙道:“姜厘,你故意的是不是?”

姜厘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只嘀咕重覆了一遍,“快點說話,別晾著人家。”

紀無因忍著從腰下竄上來的那種若有似無的酥麻,面上並不顯露,別開視線,漠不關心道:“為何?”

雙茸斟酌著話語道:“那男孩與娘娘是一路人,只不過沒事先打過招呼,紀小侯爺若願意,他會願意為您所用。”

紀無因陷入沈默,似乎在思索這話的可信度。

雙茸抿了抿唇,眼中掠過淒楚,“妾身沒有說謊,紀小侯爺若不相信,妾身可以證明。”

姜厘已經好脾氣地安撫道:“不用證明了,他說他知道了。”

雙茸有些楞住,擡頭望向了她——少女坐在紀無因腿上,晃悠了一下腿,眼中的光亮盈盈的,是讓人一見便心生好感的模樣,當然,她感受到了來自於同為女子的善意。

姜厘繼續沖著她,狀似嫌棄地揮揮手,道:“紀無因他耳朵不好,有的時候聽不清楚,我替他回……唔唔唔!”

姜厘的嘴巴被一只手捂住了。

紀無因面無表情,擡眼看著雙茸,慢悠悠道:“跟娘娘說,我知道了。我可以保住他的命,但是希望娘娘不要有所隱瞞,大家合作,談的是一個你來我往的誠意,我的誠意已經擺在這裏,也希望娘娘能擺出她的誠意。”

大家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聰明人,但有些事情必須要做的時候,就需要雙方坦誠,盡力提供幫助,而不是遮掩秘密。

雙茸楞了片刻,屈膝道:“雙茸明白了……妾身會同娘娘說。紀小侯爺若需要什麽,可以通過妾身轉達娘娘。”

“嗯,”紀無因淡淡應了聲,“還有其他事情?”

雙茸猶豫片刻,擡眼看了他一眼,遲疑道:“紀小侯爺喚雙茸來,是否要雙茸伺候?”

“不需要。”紀無因直接打斷了她,“下去吧。”

雙茸輕吐了一口氣,正要行禮退下,紀無因忽然又道:“等等。”

“以後有事情,可以先找姜小姐。”他漫不經心道,“記住了嗎?”

雙茸看了坐在他膝上神情愕然的姜厘一眼,眼觀鼻鼻觀心,點頭道:“是。”

“你下去吧。”

雙茸點了點頭,正要離開,可她卻依稀覺察到了什麽,看向了姜厘。

“姜小姐,您……可有察身體覺哪裏不適嗎?”

這話一出,姜厘楞了下。她怎麽突然問這個?

身前是雙茸疑惑的目光,身後是紀無因略顯灼熱的視線,姜厘咬唇,“前一段時間受了點皮外傷,不過今日已大好了。”

雙茸試探道:“妾身可以問問您,是怎麽受傷的嗎?”

說到這個,就會提起易近舟,姜厘有些尷尬,“我陪著……陪,其他人逛街的時候,突然感覺肩膀刺痛,之後便覺得不舒服。”

她特地用了“其他人”幾個字一筆帶過,希望紀無因聽不出來。

可沒有想到,就算她沒有說到易近舟,身後紀無因的視線也驟然沈了不少——他不可能不知道。光是聽雙茸的問話,他就能準確地對上日子,這件事情恰好是在她住進易家那幾日發生的。

雙茸若有所思,“那之後可還有其他癥狀?”

“感覺身上有些酸痛,沒有別的了。”

雙茸又問:“那……可有采取什麽醫治的手段?”

姜厘一僵,想要囫圇帶過,“吃過了藥,按摩過後便好多了,沒什麽大礙。”

“原是這樣。”雙茸點點頭,“妾身告退了。”

“等一等,”姜厘叫住她,“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問嗎?”

雙茸露出笑容,柔聲道:“只是看姜小姐臉色還有些虛弱,故而問問,若無要事,妾身先離開了。”

姜厘遺憾點頭,“好。”

等到雙茸離開之後,紀無因忽然一把將意圖悄悄起身的她抓了回來,垂眼看著她,意味深長道:“誰替你按摩的?”

“幹什麽啊,”姜厘微微吃痛,惱得嗔他,“這你都要問!我當時在易家,和稚姐姐同住,自然是稚姐姐幫我按摩的!”

紀無因的目光逼迫著她,“沒有旁人?”

姜厘當然看得懂他想問什麽,可她不知道他為何如此不喜她與易近舟在一塊,惱怒道:“近舟哥哥只替我煎了藥,沒有幫我做別的,你有毛病!”

紀無因輕哼了聲,這才算是勉強放過她。

姜厘想起方才他對雙茸最後說的幾句話,心中警鈴大作,再次扭頭看向他道:“你為什麽讓雙茸找我?”明明他只讓她和他假扮一段時日的戀人而已,怎麽又把她牽扯上了?她才不想要替他幹活!

“沒有為什麽。”紀無因懶洋洋道。

“我不要我不要。”姜厘掙紮著要跳到地上,想去把雙茸追回來,“憑什麽你一句話就要使喚人,雙茸肯定沒走遠,我去找……”

然而,她的鞋子才碰到地面,就又被一股略顯粗/暴的力道撈了回去。

直接向後摔進紀無因懷裏。

姜厘看著肚子前的手臂,小臉漲紅,從牙縫裏擠出一句,“紀無因,你這個人好臭不要臉……”他這人怎麽回事?抱她抱上癮了嗎?他們分明只是假裝的戀人,假裝的!

他是不是把這回事忘記了,如此毫無顧忌地觸碰她,他這麽隨便嗎?

姜厘一邊掰他的手,一邊道:“這裏是青樓,外面的姑娘多的是,你喜歡什麽樣的都有,隨便叫幾個上來不就行了嗎,可勁兒折騰我幹什麽?”

紀無因越聽她的自言自語,臉色越黑,到最後,咬牙切齒道:“姜厘,你覺得我是這麽隨便的人嗎?”

“你隨不隨便管我什麽事情,”姜厘皺著眉頭,“我要回家!這都多晚了,我要回家……”

紀無因忽然收緊了力道,垂眼看她,面無表情道:“你再說一句?”

隨不隨便不關她的事?

這種話她也好意思說的出來麽?

縱然如今他們只是假扮的一對,可他也是切切實實地對外說明了他和她的關系,對他來說,這已經算是有了主了,她就算不願,至少在這段時間裏也得演得像些吧?

她把他當這麽隨便的人?

姜厘敏銳地感覺到身後的人情緒變化,登時如同警惕的兔子一般豎起了耳朵,繃緊身體。

“我……”姜厘咬著唇,努力想措辭道,“我只是想回家,我累了……”

紀無因突然哼笑一聲。

“你累了?哪累了?”他笑得胸膛淺淺震動,姜厘與他離得很近,那笑聲幾乎就如同響在她的耳邊,“姜厘,你方才掐我的時候,可沒見你哪裏疲憊了。”

姜厘忽然心虛,仿佛兔子蓋下了長長的耳朵,想要遮住眼睛。

“我那時心急……沒想太多……”

“很早以前,你在天寶殿的時候就說過,你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原封不動地還給你,那麽現在,你對我做過的事情,我是不是也可以還回來?”

紀無因盯著她的側臉,聲音低低沈沈響在她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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