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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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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冷水

“你下賭註了嗎?”徐曉曉問。

“沒有。”岑清澤道, “這是我的婚姻,我一輩子的幸福,不是玩笑。賭一輩子不離婚, 能贏。但是感覺不對味, 我們明明感情好, 到時候變成了為了賭註不肯離婚。那些人都是很神奇的,你不是這個意思, 他們都能理解成這個意思。”

岑清澤不願意讓自己的婚姻沾染上這些事情, 別人可以說,別人可以做, 自己不能去。

“他們還真有閑情逸致。”徐曉曉道。

“有人就是這樣,喜歡湊別人的熱鬧。”岑清澤道, “他們不想想他們自己的生活如何,就想著別人的生活。”

“你阻止他們嗎?”徐曉曉道。

“沒有,阻止無用。”岑清澤道,“他們能當著我的面說,也能當著我的背後做。這種事情阻止不了, 倒不如靜靜地看著他們如何做。堵不如疏,讓他們去作吧。指不定他們自己的婚姻不幸, 還想著從別人的身上尋找安慰。”

“可能。”徐曉曉道。

徐曉曉不知道那些人賭別人什麽時候離婚是什麽心理, 她自己不去管別人離婚不離婚。別人的婚姻,幹她什麽事情,她又不是要做第三者,沒有等著做接盤俠。

但凡腦子聰明一點的人,他們都知道別人的婚姻影響不到自己的婚姻, 除非別人過得太過幸福,自己羨慕嫉妒, 想著自己的婚姻也能這樣,對另外一半要求高了,矛盾自然就多。

徐恬回去家裏,徐大伯母瞧見她這麽快回來,疑惑,“你不是說要在你堂姐那邊住幾天的嗎?她同意了嗎?還是你回來拿衣服?”

“她不肯答應!”徐恬道,“她不讓我住過去,說是我在家裏有房間,有住的地方。她以前到我們的家裏,說要在我們這邊住,我們都沒有同意,她記著呢。”

徐恬心塞,自己哪裏是真的要去徐曉曉那邊住,她是要讓徐曉曉帶著自己多見見那些有錢的人,自己以後也能攀高枝。

然而,徐曉曉不願意幫襯她。

“那麽久以前的事情,她都記下了。”徐恬道。

“……”徐大伯母想起來了,就是秦菲讓親戚住在家裏的時候。

徐大伯母當時預感到一些事情,她心裏猜測到秦菲要撮合親戚和徐曉曉在一起。徐大伯母覺得自家沒有必要摻和進去,寧毀十座廟,不拆一樁婚。

那個時候,徐大伯母還覺得自己做得很對,徐曉曉都初中畢業了,是到了結婚的年紀。徐曉曉的父母不在了,那就是當哥哥嫂嫂的做主。徐曉曉年紀小不懂得那些,有徐宗輝夫妻做主就行。

徐大伯母還認為自己要是讓徐曉曉住在自家,等到以後,徐曉曉是不是動不動要來她家住。徐曉曉在自家住了,她是不是還要在自家吃飯?

這得要多少錢啊!

徐大伯母根本沒有想過徐曉曉當時是不是真的需要幫襯,她從自家的利益考慮,怕被徐曉曉纏上。她還認為徐曉曉早點結婚好,沒有父母的孩子都是那個樣子的,她還覺得徐曉曉能初中畢業不錯了。

那麽久遠的事情,徐大伯母很想當什麽都沒有發生。

那一天,在馮主任家的院子裏,徐曉曉提到過過去的事情。徐大伯母趕忙站出來幫助徐曉曉說話,她不想讓徐曉曉把過去的事情都拿出來說。

“媽,曉曉姐太小氣了。”徐恬道,“我回來的時候遇見岑律師,岑律師都不正眼看我一眼。”

“他是你未來姐夫,你們性別不同,他不看你,沒事。”徐大伯母道。

“不看沒有關系,可一聲招呼都不打。”徐恬道,“他們是不是當沒有我們這些親戚?”

“可能。”徐大伯母點頭,“徐曉曉訂婚的時候沒有叫我們,這說明她不想跟我們多來往。”

“可是……”徐恬撇撇嘴,“我當年才多小啊,哪裏懂得那麽多。她還記得我當初要買梳妝臺的事情,小孩子的話而已。曉曉姐這麽記,真沒有意思。”

“沒有辦法,她都已經記下了。”徐大伯母道,“她不讓你在那邊住,你不住就是。”

“她借口其他原因都好,還要說過去的那些事情。”徐恬道,“我住在那邊,未來姐夫又不可能不娶她來娶我。她長得那麽漂亮有才華,她還擔心什麽?她不能拉扯妹妹一把嗎?”

“她……看來是不能了。”徐大伯母道,“本來還想著你們兩個人多接觸接觸,還能有一些好處。”

“沒好處,能有什麽好處啊。”徐恬道,“媽,您是沒有瞧見她的樣子,她可傲氣了。”

徐恬被父母寵著長大,她的父母為了她初中畢業後繼續讀書還跟她嫂子吵架,她基本沒有受過多大的委屈。徐曉曉跟她說實話,她還覺得是徐曉曉的問題。

由於謝老太太年紀大,秦家人不好催促謝老太太還錢。秦母只能去找謝永生的繼母,讓謝永生親生父親和繼母一起還錢。

“沒,一分錢都沒有。”

“他自己拿著錢走了,都沒有給我們錢,我們哪裏來的錢給你。”

“他平時怎麽說我這個後媽的,你們沒有聽到嗎?”

“你自己識人不清被他騙錢,能怪誰呢?”

“你們還真好意思到我們家要錢,我呸!”

……

謝永生的繼母直接打了一盆冷水澆在秦母的身上,“去去火氣,腦子清醒一點。”

“你……”秦母氣憤,她伸手擦掉臉上的水。

謝永生的繼母態度堅決,她要讓秦家人都明白,她不是好糊弄的。這些人別想到她家裏來要錢,謝永生騙的錢,這些人都該讓謝永生去還。

這些年來,謝永生都是跟著謝老太太,而不是跟著他們。

秦母不是沒有懷疑謝永生把一部分錢交給謝老太太了,她還悄悄地跟蹤謝老太太,看謝老太太都是怎麽生活的。謝永生在家裏的時候,謝老太太還多買一些菜,還買肉。謝永生沒有在家裏,謝老太太到菜市場,看看那些攤位有沒有不要的爛菜葉子,她直接撿了那些爛菜葉子回去做菜吃。

一天下來,謝老太太都沒有花幾個錢,說她花錢,那是之前買米買油之類的錢。

謝老太太這麽節儉,她年紀又大,周圍的街坊鄰居全都站在謝老太太的面前。

“你去找老太太啊!”謝永生的繼母道,眼珠子轉轉,“對了,要是老太太出問題,你們得賠錢。”

“賠錢……你們還好意思叫我們賠錢?”秦母覺得謝永生的繼母瘋了。

“當然得賠錢。”謝永生的繼母道,“是賠給老太太這些兒女的錢,不是賠給她孫子的錢。所以你最好是準備好錢,別說到時候錢在謝永生那邊。我們跟謝永生不是一路的!”

秦母陰沈著一張臉,這些人太讓人無語了。

從謝永生親生父親的家裏回來的路上,秦母慪得不行,她想要耍無賴,別人更無賴。秦母氣啊,馮主任他們不讓她去找謝老太太,她來找謝永生的親生父親,這些人還這麽對待她。

馮主任沒有說不讓秦母去找謝永生的父母,他們街道辦的意思是讓秦母別找謝老太太,別去欺負老人家。其他的事情,就看秦家人自己要怎麽辦。

這不,秦母去找謝永生的親生父親沒有用,而謝永生的親生母親早已經再嫁,再嫁的女人更不可能管這些事情。

秦母在路上看見林靜,林靜遠遠瞧見秦母便想轉頭離開,偏偏林靜聽到秦母叫她的聲音。

“小靜,小靜,叫你呢,沒有聽見嗎?”秦母道。

“二姨。”林靜道。

“小四怎麽樣?”秦母瞧見林靜還背著小四。

這麽熱的天,林靜不想背著徐小四出來,可家裏沒有其他人照顧徐小四,她只能自己背著徐小四出來買醬油。家裏的醬油沒有了,林靜只能先買一點。

“估計是睡著了。”林靜不好看後輩,她背著徐小四出來的時候,徐小四還沒有睡。

“你這麽背著他,要讓他中暑嗎?”秦母道,“不能讓人幫著照顧一下他嗎?”

“一天兩天還好,天天讓鄰居照顧他,不行。”林靜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一個道理。

徐美嬌那些人都不做事,只會問她:什麽時候吃肉啊,說好給我買頭繩的,買了嗎?

林靜對徐美嬌他們很失望,徐美嬌他們還說在他們親生媽媽活著的時候,他們都不需要幹活。林靜在鄉下的時候,很多女孩子都早早幹活,得早早適應環境,得勤勞能幹,否則,女孩子長大以後嫁不出去。

在林靜很小的時候,林母讓女兒們幹活的時候,林母最經常說的話:我這是為了你們好。娶妻都得娶勤勞的,我當年在十裏八鄉是出了名的一把好手。你們不自己學會做這些事情,等著你們婆婆伺候你們嗎?

到了徐美嬌和徐美姍這裏,變成了孩子不需要幹活,她們幹活了,是惡毒後媽欺負她們,是林靜重男輕女。

林靜只能不讓徐美嬌姐妹幹活,她也管不了徐浩。這導致她一個人身上的擔子重,要做很多很多事情,她就是那種苦情劇裏面的無私奉獻的後媽。

當然,林靜有別的心思,那些心思都被她藏在心裏,她還是積極做事情。

“那是你沒有本事,不知道跟人打好關系。”秦母道,“街坊鄰居的,嘴巴甜一點。你找別人幫助,別人以後也找你幫助。相互幫助來相互幫助去的。”

“嗯。”林靜點點頭,她知道這一點,可徐小四真的太小了。

要是歲數大一些的孩子還好,歲數太小,真心沒有辦法。

徐美嬌他們都還在家裏,林靜已經交代鄰居幫著看一看。主要是看看孩子有沒有跑去外面,怕孩子在外面出事情。鄰居能做的是有空看一眼,人家不可能一直坐在徐宗輝的家裏。

“我先帶小四回去。”林靜道。

“我跟你一起去。”秦母道,“瞧瞧小四的小臉蛋,都被曬成什麽樣子了。小孩子臉皮薄,別讓他曬壞了。不是你的孩子,他還是要叫你一聲媽,你還是得註意一點,對他好一點。小四不記得親媽,他以後把你當親媽的。”

秦母心想徐小四跟自己的女兒沒有母子緣分,徐小四平平安安的,自己的女兒沒了。

“知道。”林靜道,“二姨,小四還可以的。他最近喝奶都喝得比較順,沒有因為喝奶進醫院了。”

“是你們先前沒有辦好。”秦母道,“現在很多奶粉裏面摻雜豆粉,還有其他的東西。這樣的奶粉便宜一點,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承受得住。徐曉曉一開始又給他買那麽好的奶粉,讓他都不適應那些差一些的奶粉。”

“……”林靜心想徐宗輝現在買的奶粉依舊沒有徐曉曉買的奶粉好,她去問過了。徐曉曉對徐小四是真的沒有話說,人家沒有舍不得錢,倒是秦母這些人總在這邊說徐曉曉的不是。

林靜聽了一次又一次,她沒有阻止這些人說,那是因為她阻止不了。她做好自己的事情,不去管這些人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孩子一個月都得吃進去不少錢。”秦母道,“要是他沒有吃進去這麽多錢,情況會好很多。”

“是。”林靜道。

“來旺的事情……我們賠給徐曉曉那麽多錢,借錢賠的。”秦母感慨,“那麽多錢呢,都給她了。她知道我們不容易,知道我們到處借錢,還是直接把錢收下,都沒有說讓我們晚一點賠錢。”

“……”林靜看秦母壓根不想賠錢。

“你們以後要是沒錢給孩子買奶粉錢,你去找徐曉曉。”秦母道,“要是我們家沒有發生這些事情,別說是你們借錢買奶粉,就是我們直接送幾罐奶粉給小四都沒有關系。”

林靜就知道秦母跟自己說話帶有目的,秦母果然是想讓自己去找徐曉曉。

徐曉曉不擔心徐小四有沒有奶粉吃,林靜不可能讓徐小四餓著。後媽文裏的女主不是白當的,後媽辛辛苦苦照顧幾個孩子,縱然孩子一開始有怨言,等到後面那些孩子都得感謝後媽,要是孩子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這些繼子繼女的下場會很悲慘。

繼子繼女下場悲慘,繼母再設法幫助一下他們,最後還是大團圓結局。孩子們懺悔,後媽原諒他們。

徐曉曉做不到這樣的事情,她不可能去選擇給人當後媽。

過了幾天,徐曉曉收到來自徐大姑姑女兒的孩子周歲宴的請柬,她都快忘記這一點。她還沒有結婚,在風俗習慣中,別人都是給徐宗輝請柬,而不是給徐曉曉請柬。

人家說了,徐曉曉和徐宗輝沒有住在一起,算是兩家人,當然得都給請柬。而不是說不給徐曉曉請假,讓徐曉曉直接過去。

“周歲宴?”岑清澤看到客廳上的請柬。

“對。”徐曉曉道,“表姐的兒子周歲宴。”

“他們還請你?”岑清澤道,“要過去嗎?”

“看情況。”徐曉曉道,“有空過去,沒空不過去。”

在徐大姑姑來找徐曉曉說那些話的時候,徐大姑姑的女兒都是當她們不知道。她們外嫁了,又不是還待在娘家,她們不多管娘家的事情,不多勸說她們的親媽。

“不管有沒有過去,都得準備紅包。”徐曉曉想了一會兒,“要不如,現在全都斷了……”

“可以,隨便你,我支持你。”岑清澤沒有意見。

徐曉曉想到她前世在互聯網上看到的一句話,年輕人都在斷親。時代不一樣,徐曉曉現在這麽做,那些人全部都是說她的,有的事情可以做,有的事情不能做,這裏面差別很大。

“還是算了。”徐曉曉道,“人家又沒有得罪我,正正常常的請我去吃周歲宴。沒想到,我現在開始接到這些請柬,等到國慶,是不是要一下子接到很多請柬?”

等到那個時候,口袋裏的工資都還沒有捂熱,那些工資都成為了別人的紅包。

“等以後,我們請回來!給他們多發請柬!”岑清澤道,“想要宴客,多的是名義。”

“別!”徐曉曉拒絕這個搜註意,“正常宴客,別弄出各種花裏胡哨的原因。”

“有人家裏貓咪生日,都能請客。”岑清澤道。

“……”徐曉曉沈默,她搞不懂這些有錢人,貓過得都比人舒服。

“定了一家湖畔燒烤,我們明天傍晚一起過去。”岑清澤道。

“還有別人嗎?”徐曉曉道。

“我們二人世界,不需要多一個人,除非這個是我們愛的結晶。”岑清澤道。

徐曉曉瞥了一眼岑清澤,那都是以後的事情。

“小孩子嘰嘰喳喳的,話很多的。”岑清澤道,“我一向不是很喜歡小孩子,我們的孩子,可以接受。”

“都是覺得別人家的孩子可可愛愛的。”徐曉曉道。

“別人家的孩子再可愛,那也是別人家的。”岑清澤道,“讓我們的孩子去當別人家的孩子。”

傍晚,徐宗輝愁眉苦臉地坐在客廳裏,他很惆悵。工廠效益不好,很多工人都已經停工,廠裏領導讓他們先回去家裏等通知。徐宗輝這個車間主任還沒有停職,他感覺不是很樂觀,怕是等一陣子,他這個車間主任都得停工。

“餓了嗎?”林靜不知道工廠裏的那些事情,她只想著是不是自己做飯做得太晚,徐宗輝已經餓得不行,“飯,一會兒就很好,很快的。今天把床單都洗了,多費了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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