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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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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

“你們也知道你們會被當作是小偷嗎?”有一個人道。

張智超和徐大姑姑看向另外一邊, 一個穿著保安服裝的人站在那邊。

“我們……我侄女住在裏面。”徐大姑姑道。

“真要是你侄女住在裏面,你還用得著這麽偷偷摸摸的嗎?”保安道。

“她真的是我侄女,我還知道她的名字!”徐大姑姑道。

“你們是來踩了幾次點?”保安道, “去, 去警察局說說。”

“別啊, 別去警察局啊。”徐大姑姑看向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兒子長得人高馬壯的, 兒子攔著, 自己應該能跑得掉吧?

還沒等徐大姑姑跑,徐曉曉來到院子裏, 她正好看到院子外面的情況。

那個保安是在這一片區域巡邏,主要是查看有沒有各種突發情況, 比如孩子被拐跑之類的。是大家花錢請的,跟物業差不多,還有其他一些人。

除了南城大學,附近還有小學初中等學校,教職工的孩子也得要讀書。

現在的人販子很猖獗, 他們可能直接在你的家門口,直接把你的孩子抱走。雖然請了保安不能完全斷絕這樣的事情, 但是好歹能降低一些可能性。

“表哥, 你們怎麽在這裏?”徐曉曉走出去。

“你們真是親戚?”那一名保安問。

“算是。”徐曉曉道。

“不是算是,是就是。”徐大姑姑道,“你訂婚成了嗎?你還真不讓我們去,我們……”

“她不是我親戚。”徐曉曉隨即保安道。

徐曉曉都沒有開門,她轉頭走了。

“……”保安算是明白了, 這些人是親戚,但是徐大姑姑這人不好, 以至於徐曉曉都不想認這樣的親戚。

也對,哪裏有親戚一上來就罵罵咧咧的,前面還鬼鬼祟祟的。

當保安看向徐大姑姑的時候,徐大姑姑的臉色都黑了,“她是故意的。”

“媽,我們回去。”張智超拽著徐大姑姑,他們再待下去,可能真的要被送去派出所了。

徐曉曉沒有請他們進去,張智超多多少少有點失望,他還以為徐曉曉會讓他們進去。張智超仔細想想,徐曉曉沒有請他們進去好,要是她讓他們進去,他媽一定又要說難聽的話。

“她訂婚……”

“她訂婚成功了。”張智超瞧見岑清澤走出大門跟徐曉曉一塊兒進去,這兩個人要是沒有訂婚成功,他們哪裏可能還走在一起,“非常成功。”

“她……她……我都還沒有看見,我……”

“媽,她訂婚不需要我們看見,我們回去。”張智超道,“媽,我的優秀員工沒了,您想我直接沒了工作嗎?”

張智超心累,自己這個親媽總是這個。張智超的妻子都不願意跟婆母多打交道,她認為婆母的嘴巴太臭了,明明沒有她婆母的事情,她婆母還非得要說不中聽的話,還在那邊義憤填膺的,別人都當她婆母腦子有問題。

徐大姑姑終究還是回去了,徐曉曉不讓他們進去,徐大姑姑不敢真的在門口嚷嚷,她是真的害怕自己的兒子沒有了工作。她坑害兒子,兒子必定對她有意見,這又是何必呢。

倒不如早一點回去,徐大姑姑道,“我們去菜市場,多買點菜,今天好好地吃一頓!”

“行,您想買什麽好菜都可以,我來付錢。”張智超道,只要親媽不去徐曉曉那邊鬧,他都順著他媽。

剛剛,岑清澤瞧見了張智超和徐大姑姑,徐曉曉都沒有讓這兩個人進來,岑清澤更不可能開口讓他們進來。

“他們來看你?”岑清澤問。

“不是,他們是來耍把戲的。”徐曉曉道,“來看看我有沒有被退貨。”

“我還怕我被退呢。”岑清澤道,“難怪你不願意跟他們多接觸。”

“嗯。”徐曉曉道,“我出去,大姑的語氣不好,我幹嘛要跟她和顏悅色,直接不搭理她。”

徐曉曉不清楚自己以後需不需要找他們幫忙,她知道的是自己現在多努力,以後不用那些人幫助自己。成天要那些人幫助,自己不奮鬥的嗎?特殊情況另外說。

就徐大姑姑這樣的人,別人要是請她幫忙,她一定說三道四的,幫了一分,她都要說幫了九分。

“做得對。”岑清澤道,“我看她不像是關心你,倒是在瞧你沒有他們能不能過得好。”

“是,確實如此。”徐曉曉點頭,“她過來,是想看我的笑話。我要是沒有訂婚成功,她說幾句不中聽的話,再說我之前不叫他們,都是我的問題。別人是盼著親戚好,大姑這個人是盼著別人過得沒有他們好。”

徐曉曉早已經習慣,以前不說,不代表她不知道。

在徐曉曉和岑清澤順利訂婚之後,時間轉眼間到了八月。學校暫時沒有什麽事情,徐曉曉去學校的次數都少了,時間也短。徐曉曉接手的是新一批的大學生,他們得等九月中旬報到。

由於秦來旺偷盜的證據充分,人證物證都在。秦來旺的那個朋友說是秦來旺讓他一起去偷的,那些字,大部分都是秦來旺寫的,他寫的那一部分字,也是秦來旺讓他寫的,他不寫,秦來旺問:我們兩個人還是不是朋友?

秦來旺成為了主謀,他的朋友是從犯。他的朋友的家人還說,都怪秦來旺,秦來旺是徐宗輝的小舅子,秦來旺還要去偷徐曉曉家的東西,換成別人都不偷了。

開庭的時候,秦來旺和他朋友兩邊的家屬差點都打起來了。法院不可能允許他們在法庭打架,出了法庭之後,他們還真的打了起來。

秦來旺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而他的朋友被判處一年有期徒刑。秦來旺身上還有其他人的舉報,那些人舉報秦來旺偷盜他們家,有的還有證據,那些金額累計起來,秦來旺被判三年。

秦母氣啊,自己的兒子竟然被判了三年。在開庭的時候,徐曉曉竟然還沒有來。刑事案件,民事賠償,這還有分。

秦來旺的朋友的家人積極給徐曉曉賠償了,而秦母還沒有給錢。

在法院門口的時候,秦家人跟秦來旺朋友的家人又是打又是罵。

“本來就是你兒子叫我兒子去的,要不是你兒子叫的,我兒子根本不可能去。”

“都怪你兒子,害得我兒子得坐牢。”

“你們把過錯都怪在我兒子的頭上,你們還有理了嗎?我兒子坐三年牢,你們兒子才坐一年牢,多不公平啊。”

“是你們的問題,不是我兒子的問題,休想怪到我兒子的頭上。”

“你們自己不當人,都欺負到有親戚關系的人頭上,還好意思說我兒子推卸責任。”

……

旁邊的人拉著秦母那些人,讓他們別在這邊繼續吵下去。不管他們怎麽爭吵,都沒有用,事情都已經定下來了。

這兩家人就此鬧崩,一家覺得另外一家推卸責任,另外一家覺得都是這家人的錯。

判決下來之後,秦母想的是徐曉曉都不肯寫諒解書,徐曉曉非得把秦來旺送去坐牢,那自家就別賠錢給徐曉曉了。

當律師得知秦母的想法之後特別無語,法院判決不是一紙空文,要是徐曉曉狠一點,到時候強制執行,有秦家這些人好看的。

“你們最好還是把錢賠償給她。”律師提醒,“你兒子要想減刑的話,你們得表現好。不給賠償,還想少坐牢,這事不成。”

人家要想對付秦來旺,有的是法子。

這一位律師接手秦來旺的案子之後,他就是讓秦來旺少說話,讓秦家人少說話,別讓他們去得罪徐曉曉。如果秦家人安靜一點,以前那些被偷的人家,他們沒有證據證明秦來旺偷了他們家的錢,數額沒有累計上去,坐牢的時間還能短一點。

律師很努力地打官司了,也很用心地提醒秦家人。秦家人還是非常不高興,他們是真的不想賠錢。

秦母一路上罵罵咧咧的,嘴巴都沒有停。

“三年呢,整整三年呢。”秦母道,“就不能少一點時間,徐曉曉太狠了。”

秦大嫂不說,她認為要是秦母一開始積極主動給徐曉曉賠錢,沒有想著不負責任,那麽秦來旺的下場還能好一點,少坐幾個月的牢都好。可是秦母非得說是徐曉曉的錯,非得去為難人家,一點道歉的態度都沒有,這怪誰啊,就該怪秦母自己。

秦母被謝永生騙去的那些錢都用來賠償徐曉曉,都還有剩呢。而秦母寧願瞎去找關系,都不肯老老實實地先把錢賠償給徐曉曉。

“你們怎麽不說話?”秦母見都是自己在說,這些人都不說話,這讓她不是很滿意。

“媽,小弟的事情已經成為定局了。”秦大哥道,“律師說的對,我們早點把錢賠給徐曉曉,小弟還能早點出來。您不賠償,拖著,指不定小弟在裏面如何受苦呢。”

“錢呢?去哪裏找錢?”秦母冷聲道。

“也是,沒有錢的話,小弟坐滿三年牢也能出來。”秦大嫂故意這麽說。

“錢,去找錢!”秦母咬牙切齒,他們都得去找錢。

秦家人到處去借錢,原本是秦母出面,現在秦父都出面了。光光秦母出面沒有用,有的人不把錢借給秦母。

在秦父要去把錢賠償給徐曉曉的時候,秦母還不大願意。

“把錢給徐宗輝,徐曉曉的侄子不是還在喝奶粉嗎?”秦母道,“不對,我們不用真的給錢,就嘴巴上說把錢給她哥了。只要徐宗輝不說,我們不說,徐曉曉不知道,她就得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咽。’

“別搞這些。”秦父道,“你當徐宗輝願意配合我們嗎?”

“他是我們女婿。”秦母強調。

“我們的女兒沒有了。”秦父道,“徐宗輝真要肯幫忙,之前就幫忙了。這個時候,你還指望他幫忙?做夢去吧。徐宗輝被你姐姐坑了那麽多彩禮錢,心裏有氣,現在還是借錢給孩子買奶粉。”

“孩子是他的,他不借錢,誰去借錢。”秦母道,“娶老婆,本來就是要給彩禮錢。難不成他以為我白白給他找一個女人,他不要花錢的嗎?天底下沒有那麽好的事情,他自己帶有占便宜的心思,這只能怪他自己。”

秦母一開始故意不說彩禮的事情,為的是讓徐宗輝和林靜的事情早點定下來。

“別給徐曉曉錢了,這些錢,我們放起來,我們……”

“不行。”秦父道。

“真要給錢,把這些錢都換成零錢。”秦母靈光一閃,“零錢也是錢,讓她自己慢慢數去。”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出這樣的餿主意。”秦父不可能真的那麽做,他這一次自己拿著錢,都不敢讓妻子拿著錢。他生怕親自又要去找關系,讓秦來旺能早點出來。

與其把那些錢送到不該送的人的手裏,倒不如秦父去銀行把錢換好,別都給人零散的錢,別人會生氣的。

秦父想到去坐牢的兒子,這些人太不省心。

徐曉曉沒有指望秦家人那麽快給她賠償錢,她已經做好申請強制執行的準備。秦家人可以拖,使勁兒拖都沒有關系,徐曉曉早已經跟秦家人撕破臉皮,她還能把這個臉皮扔到地上踩兩腳。

當秦父親自拿著錢過來賠錢的時候,徐曉曉正坐在客廳裏納涼。外面太熱了,徐曉曉不大願意出門。岑清澤坐在旁邊看文件,兩個人做各自的事情。

秦父特意選擇岑清澤有可能在家的時候過來,他還錢不僅僅是做給徐曉曉看的,更是做給岑清澤看的。他得讓岑清澤知道秦家人的態度,法院都判決了,那麽他們秦家一定按照法院的判決來,該賠償多少就賠償多少。

“喝水嗎?”徐曉曉還客氣了一下。

“不喝了。”秦父道,別人跟他客氣,自己別順著桿子往上爬,早點還錢早走,“你們點一點,看看這數額有沒有錯。”

“我來。”岑清澤接過秦父手裏的錢,還仔細查看那些大額的錢。

“曉曉,你阿姨……”

“什麽阿姨?”還沒有等秦父說下去,徐曉曉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老婆,我老婆她……”秦父本來想說自己的老婆剛剛沒了女兒,但他們之前最開始去跟徐曉曉道歉的時候,他們已經說過這個了,“是她做得不對,我代替她跟你說對不起。以後,我一定看牢她。”

“最好是這樣,井水不犯河水。”徐曉曉道,“你們不欺負我,我又怎麽可能反擊呢。這是借力使力的活,你出了多大的力,就有多大的孽力返回去。”

“是,是。”秦父聽到徐曉曉說的那些話,他心裏不舒服。他不敢說徐曉曉的不是,有了之前的教訓,他已經明白該怎麽做。

“沒錯。”岑清澤很快把錢的數額給點清楚,他把錢交給了徐曉曉。

“沒錯就好,我先回去了。”秦父道。

“慢走,不送。”徐曉曉道。

“我去關門。”岑清澤道。

“嗯。”徐曉曉微微點頭。

岑清澤跟秦父一塊兒走到門口,在岑清澤要關門的時候,秦父開口,“岑律師,我兒子可以減刑嗎?”

“這不歸我管。”岑清澤道,“品性不好的人,早點出來,再犯錯,還是要進去的。到時候是賠償給誰錢,那就不知道了。”

岑清澤認為秦來旺最好是在牢裏多體會體會一下裏面的艱苦,秦來旺要是敢記仇的話,只要秦來旺敢對徐曉曉不利,岑清澤一定不可能放過秦來旺。

秦父明白了岑清澤的意思,自己的這個小兒子確實太過造孽。

“我們家欠了很多錢,就不去打通關系了。”秦父道。

“這是你們的事情。”岑清澤道,“你們花錢打關系,能不能打得通,依舊是你們的事情。”

搞得這些人說打通關系就能打通關系似的,岑清澤都想笑了。這些人覺得他們是在妥協嗎?

不,是這些人被迫接受現實,他們沒有辦法去做更多的事情。他們還想著要用這一件事情來讓別人覺得他們已經做了很多了,他們很棒了,大家別繼續為難他們。

岑清澤是律師,他見多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哪裏可能不知道秦父的那一點心思。

秦母比較直白,她把很多心思都表現出來,而秦父更喜歡藏著掖著,讓別人自己去體會去認為。

秦父面露尷尬,張張嘴,到底沒有繼續說下去。

岑清澤關上門,秦父站在鐵門外看著岑清澤往裏面走。

秦父只想著好在沒有讓妻子過來,若是讓妻子過來,怕是要出事情。妻子口無遮攔,她都能說出讓徐宗輝假裝收到要給徐曉曉賠償的錢,那她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的呢。

“跟他說話了?”徐曉曉見岑清澤進來,不禁道,“關門要關這麽久嗎?”

“他說不花錢去打通關系,秦來旺能坐多久的牢,看秦來旺自己。”岑清澤道,“他不過是不想花冤枉錢而已。”

“沒有錯!”徐曉曉認可岑清澤的說法,要是換一個人,別人可能覺得秦父已經做得很多了,還會說秦父以前走路腰多直啊,現在都佝僂起來了。

這便是岑清澤讓徐曉曉想要嘗試不想放棄的一個原因,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岑清澤這般理解問題。當別人處於弱勢了,不管那些人做錯了多少錯事,別人都會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他們家已經過得這麽困難了,何必落井下石呢。

“秦家人報案了。”岑清澤道,“他們的錢被人騙去,街坊鄰居的,他們沒有把事情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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