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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惡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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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惡不赦

“曉曉訂婚?”徐大伯父一臉懵逼, 他真不知道這一件事情,“沒有人跟我說。”

“宗輝呢,他知道嗎?”徐大姑姑道。

“他應該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 應該跟我們說了。”徐大伯父道, “他們兩兄妹不是已經斷親了嗎?”

“這麽大的事情,曉曉不吭聲, 她是幾個意思?”徐大姑姑不悅。

“可能是不打算讓我們去參加她的訂婚宴。”徐大伯母道。

“我們都是親戚, 還是關系很親近的親人。”徐大姑姑道,“她訂婚, 不讓我們去,她不怕男方那邊的親戚瞧不起她嗎?”

徐大伯母心想就算他們這些人都去了, 岑家人也不可能瞧得起他們。兩邊家世相差太大,根本沒有辦法相比。

“也許等她結婚的時候,她請我們過去吃酒。”徐大伯母道,“這一次就算了。”

“算了?”徐大姑姑不敢相信這是徐大伯母說的話,“你這個當伯母的怎麽能這樣說呢?她爸媽沒了, 我們是她的長輩,總得去給她撐撐腰, 別鬧了笑話。還有, 她要訂婚,要嫁人,說好彩禮了嗎?”

“別,我們還是別管彩禮了。”徐大伯母道,“我們去說彩禮, 別人都當我們要她的彩禮。”

這幾天,徐大伯母受夠了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 還有人問他們是不是打算跟徐曉曉緩和關系,是不是等著拿徐曉曉的彩禮錢。那些人故意說那些話,故意刺他們。

徐大伯母不是不想要徐曉曉的彩禮錢,可他們沒有養育徐曉曉,哪裏來的資格去拿徐曉曉彩禮錢。岑家人不可能讓他們拿徐曉曉的彩禮錢,沒瞧見秦家人都被折騰成那個樣子了麽,徐大伯母不想步秦家人的後塵。

“沒說你們要曉曉的彩禮錢。”徐大姑姑道,“你們不要,我們也沒有要。她搞得那麽神秘兮兮的幹嘛,還不肯跟我們說。”

“也許等訂婚的前一天說?”徐大伯母道。

“不可能!”徐大姑姑道,“我看她是翅膀硬了,不肯跟我們說,不肯讓我們過去。她是怕我們咬上她未婚夫家嗎?”

徐大姑姑臉色很難看,徐曉曉都還沒有結婚呢,徐曉曉就開始防備他們。他們都還沒有上門求岑清澤辦事,徐曉曉是不是防備他們防備得太早了呢。

“我們是那等會去打秋風的親戚嗎?”徐大姑姑道,“我們又沒有犯錯,也沒有要借錢,她怕什麽?”

“……”徐大伯母想徐曉曉不是怕他們借錢,是徐曉曉心裏對他們有怨,誰讓他們以前都不多管徐曉曉呢。

徐大伯母不是沒有一點腦子的人,有的事情稍微想想就清楚了。

那一天在馮主任的院子裏,徐曉曉說了那些話,徐大伯母路過聽了,這也是她被迫表態的原因。徐大伯母再不說那些話,該讓別人以為他們徐家人都是無情無義之徒。

他們這個時候還非得湊過去,還非得去說徐曉曉,徐曉曉是不是又要翻出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那些事情不經翻的,他們這些人都知道他們當初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多管就不多管。

人家小的時候,你不管,人家長大了,還需要你管嗎?

“等她結婚的時候吧。”徐大伯母道,“訂婚,本來就是兩家的幾個坐在一起。”

“有的事情總得商量一下。”徐大姑姑道,“彩禮、置裝費這些,曉曉她懂什麽?”

“這不用操心,岑家那邊給的東西絕對不少,不用我們說,他們都不可能少給。”徐大伯母道,“曉曉手裏頭都沒錢,她現在住在南城大學附近的房子,那房子是她男朋友買的。”

“我們不出面,讓別人怎麽說?”徐大姑姑道。

“隨便怎麽說。”徐大伯母道,“我們還是別過去的好。”

“你們不去,我去問。”徐大姑姑道,“徐曉曉她真的是反了天了,這麽大的事情都不說。”

徐大姑姑隨即出門,她再去找找徐三嬸,總得看看這些人願不願意一塊兒去。

在徐大姑姑走出去之後,徐大伯母看向自己的丈夫,“我們別過去了。”

“沒過去。”徐大伯父道。

“曉曉記恨著我們,她結婚的時候能請我們過去,那就謝天謝地咯。”徐大伯母道,“什麽彩禮這些東西的,我們都別去管,又不是給我們的東西,我們管那麽多幹嘛,要被人笑話的。”

“不管。”徐大伯父道。

“你這個大姐還真的是,真要她管事情的時候,她不管,在那邊裝傻。”徐大伯母道,“稍微有點事情的時候,她也是嘴巴上說說,她想我們沖在前頭呢。”

徐大伯母不可能沖在前頭,她不想自己的骨頭架子散了。

徐三嬸聽到徐大姑姑的話,她只問,“大嫂她過去嗎?”

“她不去。”徐大姑姑道,“她是一點用處都沒有,我跟你們一起,她還不過去。”

“算了,算了,我不過去。”徐三嬸道。

自己又不是最大的,自己沖過去幹嘛。

徐三嬸沒有那麽糊塗,徐曉曉已經不是以前的徐曉曉了。

“你……”徐大姑姑本來以為徐三嬸輝跟自己一塊兒過去,“你怎麽也不過去?”

“這事情輪不到我管。”徐三嬸道,“大嫂都沒有過去呢,我過去也沒有用,倒不如待在家裏。沒去參加訂婚宴,不也不錯嘛,省得還得給紅包,訂婚宴,是要給紅包吧?紅包小一點,也得稍微意思意思。”

徐三嬸寧願少吃那麽一頓豐盛的飯菜,都不願意多出錢。徐曉曉跟徐宗輝都能斷親,徐曉曉跟他們這些人更沒有多少感情。

到最後,徐大姑姑又去找徐二姑姑,徐二姑姑沒有在家。徐二姑姑早預料到徐大姑姑要過來,幹脆躲在外面,省得徐大姑姑要拉她一起去找徐曉曉的麻煩事情。

徐二姑姑一向都比較精明,沒有好處的事情,她都躲得遠遠的。先前,秦母意圖讓徐二姑姑去找徐曉曉的麻煩,徐二姑姑沒去。

這些人都不去,徐大姑姑幹脆去找馮主任。徐曉曉原本住在這一條街道上,還在馮主任家住過,徐大姑姑想馮主任說的話或許有用。

“這事啊,不清楚。”馮大媽道,“曉曉訂婚,該訂的。”

“可是她都沒有跟我們這些叔叔伯伯,還有姑姑說。”徐大姑姑道,“她是不是不打算請我們去?”

“她爸媽沒在,她跟她哥斷親了,她自己去訂婚,這沒什麽。”馮大媽明白徐大姑姑的意思,自己不可能從中調和。

調和個P啊,發生了那麽多事情,自己再去調和,那是當壞人。

“等她結婚的時候,她自然會請你們。”馮大媽道,“你們不用太著急。”

“哪裏有訂婚不請幾個人過去的,沒有娘家人坐鎮,她不怕被婆家人瞧不起嗎?”徐大姑姑道。

“或許曉曉正打算用這一點試探那些人呢,要是那些人瞧不起她,不喜歡她,這婚事沒有繼續了呢。”馮大媽道,“你們不用太著急,孩子結婚的時候保準告訴你們,讓你們去的。”

徐大姑姑幾處碰壁,這些人都不聽她的話,都沒有人陪著她去找徐曉曉。

當徐曉曉從學校出來的時候,她遇見了徐大姑姑。

學校有幾個門,現在的這個門是徐曉曉經常走的,她得從這邊回家。

“徐曉曉!”徐大姑姑跟人打聽徐曉曉的住處,知道徐曉曉住處的人太少了,她只能來學校堵徐曉曉,好在讓她給堵到了。

徐曉曉覺得徐大姑姑有毒,徐大姑姑一臉難看的臉色給誰看呢。

“你是不是要訂婚了?”徐大姑姑伸手想要去抓徐曉曉的手,徐曉曉躲過了。

徐大姑姑總喜歡動手動腳,之前還想打徐曉曉,徐曉曉也是快速躲過。

“是,我要訂婚了。”徐曉曉道,“沒有請你們,我一開始就沒打算請你們。”

“你還要不要臉了?”徐大姑姑道,“家裏的人都不知道,你這是無媒茍合!”

“別說得這麽難聽,現在都什麽時代了,自由戀愛的時代。”徐曉曉道。

“在古代,沒有家長同意,你這是……這是……奔者為妾,對,奔者為妾。”徐大姑姑道。

“您還真是一個老古板。”徐曉曉嗤笑,“不是沒有家長同意,只不過是我爸媽沒了。我男朋友的爸媽還在呢,那邊的長輩都同意了。我爸媽自然不可能反對,要不然這樣,你去地底下問問他們,他們是不是同意了?”

“你咒我?”徐大姑姑道。

“沒啊,你自己說的沒有家長同意,還嘲諷我做妾。”徐曉曉道,“所以咯,我好心告訴你方法,你還這麽說,真是讓人傷心哪。”

“有你這麽對姑姑說話的嗎?”徐大姑姑道。

“有啊,我這不是跟您這樣說話了嗎?”徐曉曉道,“給臉不要臉的人,別指望別人給你臉面。”

徐曉曉不可能因為徐大姑姑是她的長輩,所以她一直忍著。

“真當我還是三歲小孩子,只能任由你們說嗎?”徐曉曉道,“你們還是腦子清醒一點,你們對我愛答不理的時候,就該想到有這個時候。我不是你們養著的狗,你們讓我滾蛋,我就滾蛋,你們讓我滾回來,我就滾回來。”

“你……你這樣的人怎麽當老師,怎麽教書育人?”徐大姑姑道。

“所以你故意選擇在學校門口堵我,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不配當老師嗎?”徐曉曉道,“你是不是還想去跟學校反應?對了,表哥他們是不是還在工作,不如這樣,要一起回家不工作,那大家都別工作。我有的是時間,別說表哥了,表嫂也有工作吧,表嫂工作什麽,她該去家裏給你們洗衣做飯。”

別怪徐曉曉無差別攻擊,是徐大姑姑最先開始的。如果徐曉曉不這麽說,那麽受欺負的永遠是徐曉曉。

“別以為只有你這個老婆子能拉下臉,當我年輕人拉不下臉嗎?”徐曉曉道,“我瘋起來的時候,你還沒有見過吧?要不,見一見?”

徐大姑姑忽然間覺得眼前的徐曉曉很可怕,徐曉曉笑起來的樣子顯得特別妖嬈,讓人渾身顫栗。

“你……你……你這麽做……”徐大姑姑都有些結巴了。

徐大姑姑習慣了去攻擊這些小輩,碾壓這些小輩。她萬萬沒有想到徐曉曉反駁過她一次之後,徐曉曉還敢繼續反駁。

“沒事,大不了,姑丈跟你離婚,表哥他們不認你這個親媽,我就不去折騰他們咯。”徐曉曉道,“我啊,我也想過了,你喜歡折騰,我陪你折騰,我一輩子不結婚都可以。我有的是時間陪你折騰,反正我不缺吃的不缺住的,陪你瘋唄。大姑,瞧我,這也算是對你的孝順了。有幾個人能這麽陪著你呢?”

“誰要你陪著了?”徐大姑姑道,“你別過來。”

徐大姑姑見徐曉曉朝著她走過來,她連連後退,早知道徐曉曉是這個德行,她不該讓自己的弟弟生下徐曉曉。

“是不是覺得應該讓我爸媽打了我,別生下我?”徐曉曉挑眉,“我還覺得你不應該生下表哥表姐他們呢,要不,你看看你能不能把他們塞回去你的肚子?也不是,最好是你沒出生,這是皆大歡喜的事。”

“你……你……”下一刻,徐大姑姑轉身跑了。

“跑什麽跑啊,小心摔倒!”徐曉曉故意大聲地道,“你不是我親爸媽,你出事了,我都不用為你守孝,還能繼續訂婚。”

徐大姑姑聽到徐曉曉的話,她差點扭傷腿。

徐曉曉見到徐大姑姑的舉動,呵呵,徐大姑姑以為只有她會說麽。對付徐大姑姑這樣的人,自己就得更狠辣一點,不能讓徐大姑姑以為自己很柔弱。你越柔弱,徐大姑姑就越順著桿子往上爬。

當徐曉曉回頭的時候,她瞧見別人在看她,她無所謂,只是她沒有想到岑清澤竟然站在那邊。

“來了?”徐曉曉還以為岑清澤今天沒有來接她。

“做得很好!”岑清澤道,“新時代了。”

岑清澤本來還想過去幫襯徐曉曉,當他看到徐曉曉戰鬥力那麽強的時候,他很欣慰。那麽在自己沒有在的時候,她也能撐起來。

“不過,你要跟她鬥,要折騰一輩子,可以,但是我們還是得訂婚,得結婚的。”岑清澤道,“不能單身一輩子。”

萬一,徐曉曉真不跟自己結婚了,岑清澤一定恨死徐大姑姑他們。徐大姑姑他們壓根不懂得為徐曉曉好,他們只知道他們當長輩沒有被敬著的時候,他們就要鬧騰,也不想想他們有值得被人敬著的地方嗎?

“就是說說。”徐曉曉道。

“這也不行。”岑清澤道,“他們不值得你為了他們孤家寡人一輩子,你大姑姑她都已經結婚有孩子了。你要是不結婚跟她鬥,她還覺得你是失敗者,瞧瞧,你沒結婚,沒有人依靠,你以後一定會孤孤單單的……他們的心理都是這樣,還能自我安慰。哪怕你過得再快樂,他們都不相信。”

“嗯,你說得很有道理。”徐曉曉點頭。

“我們得過得很幸福,氣死他們。”岑清澤道。

“沒有錯。”徐曉曉道,“不覺得我很兇?”

徐曉曉從來沒有那麽溫柔,她也無法一直裝作很溫柔的模樣,她不能裝,那樣太累了。

“不兇。”岑清澤道,“恰到好處。你已經很給她臉面了,她不給你臉,怨不得你。火山不可能一直不噴發,只會沈默。這一處的火山沒噴發,其他處的火山也要噴發。”

岑清澤知道徐曉曉以前比較隱忍,現在跟過去不一樣。他們不能說徐曉曉是因為工作了,所以她才這樣放開。準確來說是徐曉曉忍受不了了,她忍受了那麽長的時間,別人沒有經歷過她的那些事情,沒有人能阻止她說那些話。

“蛇打七寸,如果她兒子的事業真受影響了,她定然歇了心思。”岑清澤道,“比如讓她兒子單位的領導跟她兒子談一談。”

當有人受到了驚嚇,他們必定會四處尋找原因,特別是當原因清清楚楚地擺放在他們的面前的時候,他們一定會去找罪魁禍首。

“是該讓她兒子好好感受一下!”徐曉曉點頭,“表嫂那邊就算了,女人不容易。”

要是表嫂出問題,徐大姑姑一定是說表嫂,這樣不可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是不是覺得我很壞?”徐曉曉道,“我都沒有說不能那麽做?”

“你這要是壞,那我是不是十惡不赦的人了?”岑清澤開玩笑道。

“哪裏有。”徐曉曉輕笑。

“我們奮鬥到這個位子,別人傷害我們,我們用一些無傷大雅的手段,這不是謀害他們,而是讓他們認清楚現實。他們以後再面對其他人的時候,不至於沒有分寸。”岑清澤道,“真的狠人不都是我們這樣的,別人沒有我們這般溫和。”

不錯,岑清澤認為自己的手段相當溫和。

徐大姑姑走在路上,她越想越不甘心,又回頭走了幾步,當她看到徐曉曉和岑清澤,又隱隱約約聽到這一些話,她的臉色都白了。

不,她不能沖上去?

這是什麽品種的魔鬼啊?

徐大姑姑本以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卻不曾想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等徐大姑姑回到家裏,她都不敢跟家裏人說發生了什麽事情,她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媽,你跟舅舅他們要去參加曉曉的訂婚宴嗎?”徐大姑姑的兒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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