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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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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攔

“有, 有,有,你有心, 誰敢說你沒有心, 我跟誰急。”何春蕓笑著道, “你瞧你,還準備了那麽多東西。我們學校附近還是很不錯的, 也有菜市場, 買菜方便。學校裏還有教職工樓,但學校沒有打算繼續在裏面見教職工宿舍樓了, 準備在學校外面建。學校拿下附近的一塊地,要建了。”

學校內部有一大塊地還在, 那是打算新建教學樓和學生宿舍樓,就連學校食堂都要加蓋。

隨著高考恢覆,等到以後還要擴招學生,學校的宿舍樓可能不夠用。

何春蕓在學校的時間長,她知道的也多。

“你們要是沒有房子住, 等你們結婚還能申請一下教職工房子。”何春蕓道。

“給需要的人。”徐曉曉道。

如果徐曉曉沒有賺到那些稿費,她概率等著學校分房子。學校分的房子不能隨意買賣, 就算能買賣, 也得是在那些教職工之間。這種房子基本都是剛需住的,要想等著這房子賺錢,很難。

徐曉曉剛需,同時,她也想賺錢。

“分房, 沒有那麽好分的。”何春蕓道,“你才工作, 房子不夠分,哪裏可能分給你。分給你了,其他人還有話說。這裏頭的麻煩事情多著呢。”

“是嗎?”徐曉曉不大清楚。

“這一次建的房子多一點,就不知道夠不夠分了。”何春蕓道,“多半是不夠。像你們這樣直接在這附近買房子,挺不錯。”

“嗯。”徐曉曉微微點頭,“我原先是在我們那邊的街道,那邊距離這邊近。結果兜兜轉轉還是在這邊。”

徐曉曉買房的時候有諸多考慮,考慮來考慮去,最後還是在這邊。她跟南城大學很有緣分吧,徐曉曉不禁這麽想。

“這就是緣分!”何春蕓道,“就好比你跟我弟的緣分,原本都要給你介紹其他相親對象了,結果他又說他的心上人就是你。這不,又是你們兩個人相親,有時候,緣分就是這般巧合。”

“多謝表姐了。”岑清澤道。

“當然,你當然得好好謝謝我。”何春蕓道,“要不是我,你都不能這麽快跟曉曉在一起呢。現在相信你表姐我的眼光了吧,表姐不可能坑你的。”

“是,你這一次不坑。”岑清澤道。

“什麽叫這一次不坑,是大部分的時候都不坑。”何春蕓不否認自己有時候確實坑了人,這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住的,現實總有各種各樣的意外事故。

“何老師先坐一坐。”徐曉曉道,“做飯還要時間呢。”

“現在又沒有上班,叫表姐。”何春蕓道。

“……”徐曉曉沈默了一下,最終還是道,“表姐。”

“這就對了!”何春蕓道,“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不用,你就坐著。”岑清澤道,“跟曉曉一塊兒坐著。”

“不要人幫忙?”何春蕓挑眉,“不需要!”

當秦父發現自己的存折不見了之後,他黑著一張臉,他也不管大家是不是要坐上飯桌吃飯了。

“你把錢都拿到哪裏去了?”秦父問。

“拿去救你兒子了啊!”秦母本來以為丈夫會晚兩天發現,卻沒有想到丈夫現在就發現了。

秦父今天在外面的時候,有點心慌,預感不大對。他懊悔沒有把存折帶在身上,這不,他一回來就回去房間查找存折,想要把存折貼身帶著。這樣一來,他就不用擔心妻子把存折裏面的錢取走了。

這才多久了,妻子竟然真的拿走了存折。

“把錢都拿出來。”秦父道,他想應該還來得及,這麽短的時間,秦母應該沒有把錢花出去。

“沒了,都沒了!”秦母道,“找人打點關系不需要錢嗎?就那點錢,還不夠呢!”

“那點錢?”秦父都要被妻子氣瘋了,“那也是我們攢了這麽多年的錢。”

秦父之前沒有敢讓妻子拿著所有的錢,怕妻子亂花了。妻子買衣服之類的一向比較大方,秦父認為妻子穿好看的衣服,自己臉上也有光,自己不是那些摳摳搜搜的人,不可能總是讓妻子穿著舊衣服出去晃悠。

這邊的街坊鄰居,大多數人都說秦父對妻子很好,說他們兩個人這麽多年的感情了,秦父還那麽舍得為秦母花錢。

“攢了這麽多的錢又怎麽樣?”秦母道,“來旺是我們的親生兒子啊,難道你真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坐牢嗎?”

“你把錢給誰了?”秦父問。

“還能是誰?謝永生唄。”秦母道,“他們家有親戚在法院工作,厲害得很呢。你想想,一個月三十塊工資,一年算四百塊,三年一千二百多塊。我們花個一千多兩千就能讓兒子從拘留所出來,來旺在外面很快就能把這些錢賺回來了。”

秦母把謝永生分析的話說給秦父聽,“自由比金錢更可貴!”

“你……”秦父氣急了,“謝永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你清楚嗎?他就是一個喜歡誇誇其談的人啊,是,他能辦成一點小事情,但是你兒子做的是犯法的事情啊!”

“他有認識的!”秦母犟嘴。

“不行,去找他,現在就去找他,讓他還錢,必須讓他現在就還錢!”秦父道。

“他都去找人了。”秦母道。

“不管剩下多少錢,都得讓他還回來。”秦父咬牙,他們必須及時止損。

“都花錢了,還是等等。”秦母不甘心。

“再等下去,一分錢都沒了。”秦父道,“你什麽時候把錢給他的,快,現在就去。”

秦父拽著秦母出去,秦母不肯,她甚至坐到了地上。

“不能去,現在不能去。”秦母道,“你要是把人惹怒了,人家就不幫你兒子了。”

“就算我們現在沒有過去,他也不可能幫助你兒子!”秦父又不是認識謝永生,謝永生有點小能力,但是做不了大事情。

秦大嫂瞧著這一幕,她看向丈夫,婆婆把公公存的錢都拿走了,這不就是把他們那一份的錢也拿走了嗎?公公和婆婆攢的錢,以後怎麽著都得平分吧。

“媽,爸說的不無道理。”秦大哥道。

“我看你是不想見到你弟弟好,你就是想讓你弟弟過得不好,要為難你弟弟。”秦母道,“那是你唯一的弟弟!”

“正是因為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才不想見到他毀了一輩子。”秦大哥道,“他都這麽大了,還那麽不懂事情,還出現了這樣的事情。我們這個時候還要幫助他去擺平不能擺平的事情,媽,難道您就只有這麽一個兒子,我不是您的兒子嗎?您不考慮一下我們其他人嗎?”

秦大哥認為秦母在秦來旺的身上耗費太多時間和金錢,如果秦來旺是一個懂事的人也就罷了,奈何秦來旺根本不懂事情。

“爸不都說了嗎?謝永生不靠譜!”秦大哥道,“不是我說的,是爸說的。”

“那也得試一試。”秦母道。

“那麽多錢呢!”秦大哥道。

“說到底,你們還是在乎錢。”秦母很失望,“你弟弟重要,還是錢重要?”

“夠了!”秦父聽不下去,“快點去找謝永生。你不去,我自己去。”

“別……”秦母哪裏能讓秦父過去,她在門口攔著秦父,“等一等,哪怕等一個晚上,等兩天……”

“不行!”秦父直接推開了秦母,他要去找謝永生,晚一天,他都擔心拿不到那些錢。

秦母見秦父出去了,她趕緊追過去。

“你去看看。”秦大嫂示意她男人跟著過去。

等秦父等人到謝永生家裏的時候,謝永生已經跑路了。謝永生知道他能騙得了秦母,不一定能騙得了秦家其他人,拿到那些錢,趕緊跑才是正理,不跑等著別人把錢要回去嗎?

謝永生本身是很光棍的一個人,算是一個混混類型的人,跟誰都能搭上一點關系,看上去很厲害,實則是一只紙老虎。謝永生在外頭沒有少騙錢的,特別是改革開放之後,謝永生騙的錢更多。

在外面騙了錢之後,謝永生回家裏來躲著。這一下,他從秦母那邊騙了錢,當然是去外面躲著了。至於他以後有沒有回來,那又是別的事情了。

謝永生的父母離異各自再婚,他父母的情況有些覆雜,而他跟著謝老太太一起生活。謝永生沒有結婚,最近幾年就喜歡拿著包包到處走一走,脖子上再戴著大金鏈子,一副很牛逼的樣子。

最近一陣子,謝永生手裏沒有錢,秦母又撞上來,這不是正好嗎?

謝老太太耳朵聾,聽不大清楚,加上她年紀大,別人都挺同情她的。謝老太太以前為了帶著謝永生,都沒有跟其他兒子生活在一起,其他兒子都不願意養著謝永生,謝老太太幹脆自己帶著。

“什麽?你們說的是什麽?”謝老太太聽不明白。

“謝永生,謝永生他去哪裏了?”秦父大聲地道。

“生,生活嘛?日子還過得去。”謝老太太回答。

“是你孫子,孫子謝永生!”秦父頭疼,謝老太太的耳朵一向都不是很好用。

“永生啊,他沒在。”謝老太太道,“出門做生意去了。”

謝永生走之前還跟謝老太太說了,說他要去別的地方做生意。現在外面有很多賺錢的機會,他得去外面闖一闖。謝永生還給了謝老太太一些錢,讓謝老太太能買一些吃的。

早在白天的時候,謝永生已經買了不少米面回家。他沒有在家裏,謝老太太一個人拎不動那麽重的東西,謝老太太的其他兒女都覺得謝永生在,應該讓謝永生做一些事情。

謝永生從小跟著謝老太太長大,他跟謝老太太說一下,也是為了防止老太太不放心他。

“去哪裏了?”秦父問。

“不知道,他沒說。”謝老太太揉揉耳朵。

“……”秦父瞧見這架勢,心想完了,多半是謝永生帶著錢跑路了。

秦父看著謝老太太,這讓他怎麽說。謝老太太這麽一大把年紀的,她能知道那些事情嗎?

“你們在這兒幹嘛呢?”馮大媽過來,她剛剛在路上的時候,聽到秦家人氣沖沖地來謝家這邊,她趕緊過來看一看。

謝老太太那麽老的人了,經不住這些人折騰。

“她孫子騙走我們的錢跑了。”秦父沒有大聲說話,謝老太太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不是,也許他只是在外面,還沒有回來吃飯。”秦母這個時候還抱有僥幸的心理,“一個多小時之前,我還見到了謝永生呢。”

“那是之前。”秦父道。

“這麽短的時間,哪裏能說人家跑了呢?”秦母道,“你們暫時沒有看到人,不能說人家跑了。”

“什麽錢?”馮大媽疑惑,“你們要說話,別在這裏說。老太太不懂得這些的,你們跟老太太說也沒有用。”

謝永生是謝老太太的孫子沒有錯,可謝永生這人看上去有點孝心,但他不是時時刻刻都挺謝老太太的話。混賬兒子,混賬孫子,多了去了,多一個謝永生也不多。

“你們在這兒,老太太真要被你們弄出個三長兩短,你們負得起這個責任嗎?”馮大媽道。

於是秦父等人只好先跟著馮大媽走出謝家,不敢再繼續在謝老太太的耳邊說那些話。

“改天來啊。”謝老太太見他們走了,還在那邊揮揮手。

“我們改天來。”馮大媽道。

馮大媽跟秦父等人走到謝家外面,她再聽秦家人說話。

“你們的意思是你們讓謝永生去打通關系?”馮大媽無語,“謝永生有多少本事,你們不清楚嗎?你們這是病急亂投醫!”

“他家有親戚在法院工作。”秦母道,“之前也聽過。”

“你見過嗎?”馮大媽道,“你就是聽說,沒有親眼見過,你就覺得可以?”

“可是……”

“你兒子是犯法。”馮大媽道,“就該被追究刑事責任。別想著打通關系,這關系有這麽好打通的嗎?你們要想找謝永生,就去找他。別在老太太的面前說這些有的沒有的。謝老太太不懂得這些,懂嗎?”

“我們等一等。”秦母道,“老太太不懂得,我們等她孫子。”

謝老太太說謝永生出去做生意,也許是謝永生出去找關系了。只不過謝永生不好跟謝老太太那麽說,這才說是做生意。

秦母還在自我安慰,還覺得謝永生一定能幫助她想到好辦法,她的兒子秦來旺一定沒有事情。

而秦父沒有這麽樂觀的想法,他懷疑謝永生很有可能跑路了。他們得到處找一找謝永生,看看謝永生到底去了哪裏。

何春蕓留在徐曉曉那邊吃了飯,她回到家裏的時候還忍不住跟她的丈夫道,“表弟的廚藝還是可以的,做的菜像模像樣的。他那麽忙都還能把廚藝學得那麽好,你是不是也得學一學?”

“我學這個幹嘛?又沒有用!”童一平沒有打算去學習這些,“有用的東西學一學,這些東西就算了。你這個表弟是怎麽了,他女朋友不會做嗎?”

“曉曉當然會啊。”何春蕓道,“只不過男人要是會做,我們女人更開心。”

“你嫁過來,我們家也沒有餓著你。”童一平道,“又不是沒有飯吃。”

“這一點,你真比不上我表弟。”何春蕓感慨,“他是真能幹。”

“等看看吧,他現在能幹,以後呢?”童一平道,“指不定是婚前這樣,等他們結婚之後,不是還得是你表弟妹做飯給你表弟吃嗎?”

“幹嘛非得是我表弟妹做,我表弟還能繼續做。”何春蕓道。

“……”童一平嘴角微扯,“別人不都希望表弟妹做嗎?”

“我是一個女人!”何春蕓道,休想用親情綁架她,“分明是你自己不想做那些事情。”

“停!”童一平不希望他們兩個人為了其他人之間相處而吵架,“別說了,再說下去,就該吵吵了。”

“哼,你當我愛跟你吵嗎?”何春蕓輕哼一聲,“以前,我還覺得我那個表弟不懂得風情,不懂得疼人。現在,我看你才是棒槌!”

童一平心想等一等吧,看看岑清澤以後還會不會那樣,熱戀之中的男人還真是不一樣。

徐曉曉和岑清澤吃完飯之後,兩個人去學校散步。他們在路上還遇見了學校的老師,還有一些學生。有學生在籃球場打籃球,一個個都挺歡樂的。

“你讀書的時候有看打籃球嗎?”岑清澤道,這些年輕朝氣的大學生,一個個穿著短袖,高高的個子,看上去還有點帥氣,“很多人都喜歡在大學的時候談戀愛,有很多人追求你吧。”

“那是其他人。”徐曉曉道,“我們一上大學的時候,老師跟我們說,談戀愛可以,但是分手的概率很高。情侶在一個地方工作還好,沒有在一個地方工作的話,異地,遲早各奔東西。”

這個年代是國家分配工作,不是大家想去哪裏工作就能去哪裏工作。有的人看別人有點關系就去高攀,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高攀得上的。

“有人說戀愛是享受過程,而不是盯著結果。”岑清澤道。

“偏巧,我是一個註重結果的人。”徐曉曉這個人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沒有結果的事情,人活兩輩子,這性子不可能還跟十八歲的時候那般沖動,沒有那麽青春,也沒有那麽熱烈。

就在這個時候,一顆籃球落到了徐曉曉這邊,岑清澤眼疾手快抓住那顆籃球。

“學姐,沒有砸到你吧,你傷到了嗎?”一名額頭微微出汗的年輕大學生小跑到徐曉曉的面前,他仿佛沒有看到一旁的岑清澤,只看到了徐曉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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